的是她的那些泥巴宝贝。老逼我学什么琴、棋、书、画,闷死人了。”
她老妈是考古狂热分子,小时候还让水若穿过古代小孩子的罗裙,不伦不类,到现在还是儿时玩伴儿的笑话。
“那是你娘为你好。
女孩子家就应该有个女孩儿样。
瞧你,好好的俏娥眉不当,咋把头发剪得这么短,虽在军中会安全点,但……”
“是是是。
我听您的留长发行不?
”
反正她等的时间也许不会太长,这是凭她女人的直觉。
“这才是好姑娘。
来,吃饭吧!
这饭可是将军一片好心呢!
”
黄妈妈端出备好的饭菜,扶水若起身就餐。
“这饭一直都是您和诸位大婶做的,关他什么事呀?
”
送饭的又是小生哥他们,与龙御八竿子打不到。
“你这丫头,该打。
”
“好嘛好嘛,小若知道错了。
您说说,这饭又有什么蹊跷?
”
“自打你来这儿,天天享用的伙食可都是将军级别的。
要知道军纪严明,食物配给也是非常严格的。
你现在吃的这种伙食只有几位将军有权享受。
本来龙将军一直都与士兵们一样用餐。
可自打你来后,瞧你身子虚,就吩嘱我们做他那份餐食。
开始我们都纳闷儿。
后来送饭的石生说起你这个小伺僮的事,我们才弄明白。
”
这震动可不小。
来古代这些时日,她一直吃好睡好,都是托了龙御的福。
她认为理所应当的事情,原来背地里有这么多的道道。
令她想不到的是,龙御居然也能有这么细心体贴的一面。
“难怪他老爱逼着我把饭菜都填进肚子里。
”
才来那会儿,龙御每顿饭都监督她吃光光。
她一直以为他是坏心眼想养肥了她,没法逃跑。
“你呀,没几两肉。
好像风一吹就会跑似的,怎么拴得往男人呀!
”
“黄妈妈,人家还小啦!
”
“什么还小。
你不是说你已经十六了吗?
这在咱们这儿的姑娘早就找婆家了。
难道你一点儿不喜欢龙将军?
”
这军营里最称头的就属龙御了,连火房的大婶看到他都会发发春。
“谁会喜欢他那头大恶龙呀?
!
”
话冲口而出,但水若却有些心虚了。
呐呐道,“他喜欢的是肥女人,我这种她看不上的啦!
”
水若实在无法苟同时下的审美观。
难道龙御老喂她吃饭是别有用意?
“真可惜呀。
看你近水楼台的,可惜了龙将军那么好的条件。
要知道以他的王爷身份,听说京城的小姐公主都巴望着能当上王妃呢。
你虽不能当个正室,好歹做个侧房也比待在军营里好呀!
”
“就他那性格也有人喜欢呀?
!
看来京城的小姐公主们眼光也不咋滴!
就他那媲美北极冰山的酷样,近他身不冻成重伤都难咩!
我才不要跟那么多人分享一个男人呢!
”
这话说得溜儿,可也能闻出些酸味儿了。
“龙将军性子是冷了一点儿。
但他对士兵的照顾来看,就是个外冷内热的人。
你呀!
自个儿把握机会吧!
别等过了后悔哟!
”
黄妈收拾碗筷即离开了。
面冷内热?
!
好像是吧。
自从她来以后,她就每晚享受他温暖的体温。
不是她没一人睡过,在第二晚龙御就允了她的要求。
结果,到半夜向来体温不高的她冷得睡不着,隔天醒来,她就在他床上了。
唉!
睡都睡了,她也一不做二不休,每天就这么赖上他了。
这是先前她认为他具有的唯一优点。
这会儿脸红个什么劲儿呀!
不会……他真的煞到她了吧?
水若脑子里一遍又一遍播放着近日来与龙御相处的点点滴滴。
他深思时的冷峻,说话时的自信,下命令时的果绝,怒吼时的霸气……哦!
她不会真的喜欢上他了吧?
才短短几天而已,哪有那么好康的事情给他。
不会的,不会的。
她只是因为到了一个不熟悉的环境,才有的依赖心情。
她说不定哪时就回家了,哪能在这里培植这种注定没结果的感情呀!
想着想着,水若迷迷糊糊睡着了。
梦里有她的家人朋友,令她惊奇的是居然多了一个人,而这人竟然是那个冰山俊男龙御。
入暮的弋壁,温度急骤降低,让人不敢随意走动。
但在这少云的地带夜色却相当的美。
墨蓝的天空如一片轻柔的丝绒,缀满美钻般不停闪烁的星星。
让人不禁叹息大自然的清灵之美。
刚从裴行俭军帐中讨论完军务出来的龙御,在墨空下驻足良久,放松了一天紧绷的神经,脑中又蹦出水若那张怨愤的小脸。
上次因为说书事件打了她,已经过去好几天了,见了他还是一副仇人模样。
一想到那次动手打了她的小屁股,她那强忍疼痛,满含泪水的小脸。
明明是她不听军令,他却有了一丝愧疚和怜惜。
她不理他,倒让他有些不自在起来。
真应了一句话:天作孽,尤可追;自作孽,不可活。
当初预料的果然不错,她真是个大麻烦。
一进帐,就看见只披了一件单衣,爬在软榻上呼呼大睡的水若。
而火堆的火渐渐变小,热气逐散,寒气袭来。
黑眸一闪,无波的俊脸缓缓柔和了冷硬线条,微拢的眉头泄露了他的无耐。
轻轻来到她身边,他俯下身瞧见她因睡姿不适而微皱的小脸。
“小若。
”
他低唤的声音温柔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吃惊。
他将她轻轻搂在怀中,像捧着一尊易碎的瓷娃娃,又像是抱着一片轻羽,她娇小的身子纳入他怀中,心中千回百转,滋味难言,一种兴奋又满足的感觉充斥胸间。
水若舒服得低吟,龙御以为她要醒过来。
“若儿,你知不知道这样睡觉会着凉。
”
语气中的担忧已经胜于责备。
水若似乎听懂他的话,半启的眸子闪着娇憨调皮,粉中透戏的小脸刹时绽出一抹懒懒的笑容,他整个儿迷失在这慵懒的纯真笑容中。
恍惚间,他仿佛听见那轻轻软软的声音呢喃着,“御,好像我喜欢上你了。
可是,我不能……喜欢你呀!
”
“若儿,你为什么……”
他刚想问她是什么意思,她却合上了双眼,沉沉地睡去。
看着那张满足的睡脸,龙御轻叹。
今晚,他恐怕得失眠了。
这小家伙真是个磨人精呀!
正文 第十章 巧救溪边美人 一条清澈小溪旁,水若正用力又打又揉地洗着两件衣服,一件是龙御的,一件是她的。
这是龙御吩嘱她做的工作,除此之外她还会帮华伯磨些药。
当然,她蒙他们收留关照,白吃白喝,不做些事情也过不去吧!
想她平时在家也没这么勤快过,要不是一趟古代之旅,还真的体会不出刀耕火种的艰辛呢!
记得之前她被罚负责洗士兵衣物,那叫一个苦呀!
没有洗衣机,全部靠手洗,洗下来这双手都不成人形儿了。
不过她还没到山穷水尽的地步,她就利用讲故事一招让兵哥哥们帮她洗,让她轻松了不少。
能不帮吗?
!
他们可不想穿破洞的衣服出洋相,更不想自己好好的一套难得的军装少了衣服或者裤子。
可见兵哥哥也是逼不得已。
小若子被罚洗了三天衣服,丢掉十套衣服,洗烂十三件的情人记录实在让人不敢放心。
后来龙御看到她受苦受难的小手,突发好心免了她这惩罚。
现在,她只用洗他们俩的了。
她完全能驾轻就熟。
唉!
也不想想当初还是仇敌时,把人家好好的衣服打出九个洞,气得龙御罚她去打扫帐蓬。
拧着衣领,水若开始清洗龙御的黑色长衫,这一蹲一站间还满累人的,但她心头那个甜呀。
终于体会出老妈子经常为老爸洗衣服的意境了,难得哟!
龙御高大的身形,比起水若还高出一个头。
脑中不禁浮现他挺拔的身影,又开始做起思春少女白日梦了。
唉?
那是什么?
一个黑呼呼的东西闪过眼前,水若反射性地就是一捞。
一瞧,松了口气。
不是自己带来的。
要是她只洗两件衣服还弄丢一件,不但要吃龙御的冷眼儿,还会被大牛、小生他们嘲笑,而她自己也会恨不得找块豆腐撞死算了。
丢脸嘛!
拿着洗好的衣服,水若顺流而上去找失主。
沿岸长满郁郁葱葱的树木和花草,映着鳞光闪闪、碎石铺底的清澈小流,让人充分感受到大自然的可爱。
终于,水若在一处浅滩看到一个翠绿的身影和旁边两筒衣物。
看那绿色娇小身影洗着比自己多很多倍的衣服,一起一蹲,俐落干炼,她不由得佩服起女孩随遇而安的精神。
“嗨,姑娘。
这是你掉的衣服吗?
”
到古代至今还没有一个同性朋友呢,水若决定一定要想法交上这个朋友。
女孩子闻声转过身,清亮的大眼接触到身着男装的水若,倏地红了小脸,有些慌张地应道,“公……公子,这衣服是我的。
”
哇!
好可爱,她喜欢。
此时水若看清了女孩子的面貌,个儿比她矮点儿,一副小家碧玉相儿。
跟她现代的好友马赛赛有点儿像。
“喏,还你。
对了,我叫君水若,你叫我小若吧!
我只是个将军的小伺僮。
你叫什么名字?
”
水若拿出无网不利的无敌招牌婴儿笑,刹时化解了绿衣女孩子的戒心。
“我叫苏妍儿。
”
“嗯,好美的名字。
我叫你妍儿,好吗?
”
“好……好啊!
”
这小兄弟的笑容实在让人不忍拒绝,虽然这样子是非常不合规矩的。
“那……我们可不可以做个朋友呀?
”
这会儿轮到水若脸红了。
“什么?
”
苏妍儿料不到水若如此直接。
“我的意思是我们差不多大,而且你就像我妹妹,所以……”
水若也不太清楚应该怎么解释的好了。
“好吧!
”
连苏妍儿都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答应。
“太好了。
妍儿,你洗完了吧。
我帮你……”
水若看着妍儿身后,突然住口,惊得瞪大了双眼。
天哪,苏妍儿身后一条眼镜蛇。
它已经站起身子了,要是被咬上一口……这年头可没有现代血清解毒呀!
怎么办?
想她刚认识的朋友就有生命危险,老天也太不够意思了吧!
“妍儿,你别动。
”
“怎么了?
”
妍儿看水若严肃的样子,立即听话地一动不动。
“别转身。
你身后有只小兔子,我想捉住她。
千万不要动哦!
”
为了不吓到苏妍儿,水若说了一个美丽的慌言。
“真的?
那你……小心一点,别伤着它了。
”
单纯的苏妍儿信以为真了。
“好。
”
时间不多了,蛇已经张开颈翼,欲势待发。
水若拣起一块大石头,缓缓靠近妍儿。
“小若,你为什么……”
“嘘——”
水若做出襟声的动作,举起大石头,用力砸下,正中蛇头。
同时,她迅速将苏妍儿拉到身后,马上拣起一块又一块石头用力砸向蛇身,直到“危险”
被埋成了一座石头小山丘。
从头到尾都有些不知所以的苏妍儿这时才搞清楚刚才是多么地危险。
不禁立即对水若留下了好印象。
“呼,呼,幸好!
幸好来得及。
”
“是蛇吗?
小若。
真谢谢你救了我一命。
”
“哪里哪里。
呵呵,没事儿就好。
瞧咱们初识就互相解围,真是天大的缘份哩!
要不咱给它做个木碑,写上‘小若为救妍儿而牺牲之眼镜蛇墓’。
如何?
就当咱俩结拜的一个见证啦!
呵呵”
“嘻嘻,小若你真有意思。
”
“哪里。
咱们是朋友嘛!
”
水若帮妍儿提起一筒衣服走在了前面。
“走吧!
该是回去添肚子的时候了。
马上毒辣的太阳就要出来咯!
”
红日当中,再不回帐子,龙御又会给她脸色看了。
“好,小若,那筒衣服会不会……”
妍儿发觉水若的身子很纤细,像个女子似的。
哎呀!
她在想什么,要让小若知道了难保他不伤心。
男孩子一般自尊心都特别强。
瞧他刚才救她的样子,就足以跟任何装硕的男子相比了。
水若若知道妍儿正在维持她的男子汉形象一定会大笑到下巴脱臼。
因为她几乎从没有特意掩饰自己的女子身份。
“没关系,有人来帮忙了。
”
没走两步,大牛来了,看他那模样就知道龙御在找她了。
手上的木筒连着妍儿的一齐给了大牛。
“大牛,麻烦你咯!
”
“没关系。
咦?
这是……苏小姐?
”
大牛一愣,有些口齿不清。
黑脸抹上一层暗红。
当下水若就瞧出了端倪。
本想说什么,“啊!
我忘了一样东西,你们等等我。
”
又调转身跑了回去。
没一会儿回来的时候,后上挑着一根树枝,树枝上挑着一根已经去逝的眼镜蛇。
“小若,你这是干什么?
”
大牛妍儿异口同声,都觉得不可思议。
“干嘛?
这还用问么。
拿给华伯当药引子呀!
要知道这眼镜蛇可是上等的中药材。
”
水若兴冲冲地走在前面。
心里乐着华伯见到这好东西时的兴奋样儿。
呵呵!
她的英雄事纪很快又要出炉咯!
另两人被水若一闹,拼除了尴尬的心情。
对望一眼,那眼神交流着同一个信息,水若这家伙可真会物以尽用呀!
刚踏出树林,水若瞧见龙御正冷着脸吩咐李邦,就知道问题来了。
当那双黑眸停在她手上挑着的眼镜蛇尸体时,火山立刻爆发。
“洗两件衣服需要用一个上午吗?
我还以为你掉河里了。
”
讽刺的背后其实是他对她的关心。
“没有啦!
我很好,交了一个新朋友,杀了一条蛇,废了点儿时间。
”
她假装没听见他的怒气,拉过苏妍儿介绍道,“这就是我才认识的朋友,苏妍儿。
”
“龙……龙将军,您好。
今天多亏小若出手相救,不然妍儿恐怕小命不保。
”
妍儿垂着头,畏惧于龙御强悍冷峻的气势。
刚瞄到将军身旁的伟岸男子时,她的小脸已经抬不起来了。
“你很勇敢,学会英雄救美了。
”
“还好啦!
”
水若不以为然地耸耸肩,冲妍儿放心一笑。
这一幕看在另两个男人,大牛和李邦眼里可走样儿了。
他们不明白将军为何对一个小侍童如此在意,只是晚回了一步,就要他们去找。
二来是小若对苏妍儿格外亲热的态度,让身为爱慕者的他们格外不满。
“君水若!
”
声音中充满明显的不满。
“啊?
你……你干嘛拿我的蛇?
喂,别丢,那是我要拿给华伯做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