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一只手揽住她的身子,另一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压上他的唇,瞬间夺回主控权。
火热而激情地品尝着她香滑的唇舌,转眼她就被摆平在大床上了。
半晌,他擒着笑意抽离身,转用双臂将她抱在怀中,享受一天中最温馨的时刻。
虽然闹了一天,水若仍没丝毫睡意。
在为明天大军就要离开驻地,开赴战场了。
这是她第一次送龙御出去打仗,还有一大群相处已久的好朋友。
担心之情溢于言表。
“御,明天你们要战的突厥军多不多?”
“大概一、二十万。”
“哇,好多。你们古人打仗就爱用人海战。不知道会死多少人?真可怕。”
攥着眉,她掐了一下他的手背。
“古来征战多数如此。你不用担心,此次参战人数并不多。这次我们有决胜的把握,伤亡不会太大。”
他知道她是在担心他,心上涌上一股暖意。
“总会有人受伤呀!也不可能像我们现代的战争,都不用人出战,用一根手指就能占领一个长安城了。唉~~要是你再平凡一点儿多好,不用扛这么多人命,也不用冲锋陷阵,抛头颅,洒热血了。”
龙御抚着她柔滑齐肩的长发,心中百味杂陈。
“若我是平凡人,你还会在意我?”
闻言,水若一下子转身认真地看着龙御。
“你说的什么话呀?!我为什么会不在意你。你就是你呀!我喜欢的是你,怎么可能因为身份改变而改变。你以为人家那么逊哟!”
闻言,龙御大笑起来。
如此答案,虽已在他预料之中,但他亲耳听到还是感到相当高兴。
“御,可不可以不做先锋军。搞个后勤当当就行了。”
龙御一听,又笑了,“傻丫头,军务是战前已经分派好的,岂可儿戏,胡乱调换。”
水若小嘴一瘪,“人家担心你咩!”
没心肝儿的家伙,笑话人家。
“我答应你,一定平平安安回来。”
“这是你说的哦!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你都不知道,你们这里的医疗卫生条件有多差,上回我喝的那什么解暑药,恶~~~现在想起都想吐。所以,你最好不要受伤,不然的话……嘿嘿!我准备的大礼就不送你了。”
她突然奸奸地笑起来。
龙御的黑眸一亮,好奇道,“什么大礼?何以要送我大礼?”
“这个是秘密。等你完璧归赵后,礼物等你拆封。”
她笑得更神秘了。
“小家伙,你等着好了。”
“好呀!你可要小心了哟,毫发无伤哟!”
“你对我没信心?”
他微眯起眼。
“哪有。我是担心嘛!”
“你的担心是多余,现在……”
他突然将她压到身下,“担心你自己吧!”
邪邪一笑,落下一记湿热吻。
“御……”
浓情蜜意荡漾在小小的军帐内,一室的温情将帐外的冷天寒地隔绝开来,夜还正长。
军队的离开是在水若好梦正酣之时。
龙御没有告诉她,百花膏擦了之后有助于睡眠,所以即使帐外叫得惊天动地,她依然睡得跟幸福的小猪一样。
留恋的目光来回凌巡睡梦中的娇颜无数次,终于奈不住军号的催促,在她额际印下一吻后,勿勿离去。
翌日醒来,邑南告诉水若实情后,她的情绪仍有些低落。
害邑南又劝又哄了老半天,笑容才又回到她脸上。
龙御特地留下邑南和夜影之京云、黑月在明在暗保护水若,这样的保护是前所未有的。
相当于龙御一臂的邑南及他打小跟随的暗中侍卫,每次战役必须跟在他身边保护他。
而今他毅然为水若留下这些护卫,严然可见水若之于他,并非一般的女人。
接连几天军报都是好消息,这让水若安心不少。
但在龙御未回来之前,仍无法扫除心中的不安。
自从来古代,她第一次有了不踏实的感觉。
或许是她第一次离开他那么久吧,有些神经过敏了。
或许,她太依赖他了。
最近最常做的事情就是发呆出神。
除了想龙御,就是想家了。
到古代半年多了,也不知道父母发现她失踪没有?
如果发现了一定会有什么反映呢?
因为父母工作原因,她从小就比较独立,父母早早放手让她自己去发展。
真不知道,她失踪以后,那两个忙起来常常忘记自己有个女儿的两个家伙会是什么反应呢?
!
正文 第二十九章 神秘信件 当夜神的黑色羽翼覆盖大地,与他同现的子夜黑瞳从天际俯瞰苍茫大地,挥动着一身凛冽寒气,横扫四野。
入夜的黄渠镇,除了寒冷,就是野兽狼群的世界。
夜幕下,一匹铁骑正以不要命的速度狂奔,它的目的地正是前方灯火缭绕的大本营。
气息急促的通告声此起彼落。
不稍一刻停留,骑手已经跳下马背,直奔将帅军帐,必是有紧急军情上报。
督军的营帐灯火通明,通讯兵正报告着前方的军情战况。
火炉内跳跃的热力趋不走字字句句投进人心后的冰寒,一股凝重的气息随之而来。
“……龙将军身重毒箭,但仍带伤追击逃兵,虽然捉到了敌军一员大将,但身体……督军官,裴将军希望您能去劝劝龙将军,不然恐怕仗还没打完,龙将军他……”
至此,通讯兵不敢再说下去了。
邑南那双漂亮的剑眉已经纠成了一团,严肃的俊脸失了一惯的笑容。
这个小表弟呀,真是自信狂妄得过头了。
战场不是儿戏,怎么硬拗着把重要的两个护卫给留下来给小若。
还一点儿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又在瞎惩能。
邑南十分了解龙御的性子,龙御一旦认真起来,根本不论常规俗理,不达目的绝不罢休。
想必那员大将有两把刷子,能让龙御忘了小丫头的警告,忘我到中了毒还继续拼命。
他去了又如何?
解铃还需系铃人。
“我去了也没用。”
“可是……”
通讯兵可急了,这次回来的重要任务就是请督军上前阵。
邑南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递给小兵。
“你将这封信将给裴将军。至于龙御的伤势,我会另派两人前去处理,你不用担心。你先下去休息,明日启程也不迟。”
“属下遵命。”
小兵一走,帐内突然出现两个黑衣男子。
恭敬地静立着,等待主子下令。
“我知道你们的心思全在那小子身上,”
邑南看到两人显身,从衣袖中拿出一封信,“这封信勿必交到他手上,你们所受的责罚也会降低得多。水若由我看着不会出问题。”
“小王爷请放心,属下一定将信送到。”
“至于……”
“一切后果由属下承担。”
邑南得意的笑笑。
知道这些死忠的人是不会碎嘴说出他的自作主张。
不过他实在很期待龙御看到水若写的信的时候,会是什么表情。
呵呵~ “你们去吧!”
黑衣男子彼此对视一眼,离开了营帐。
迅速消失于夜色中。
邑南轻叹口气,难免还是会担心那头冰山怪龙,几十年的情谊呵!
临时歇息的小绿洲上,二十万唐军暂作休憩,整饬部队。
虽然裴将军反奸大获成功,但敌军做的困兽之斗仍令唐军小有伤亡。
华大夫正给龙御换药,虽然这点小毒对内力修为极奇深厚的龙御来说,只是小菜一碟,但多日征战耗损的体力,令他的毒伤恢复得相对缓慢。
“龙将军,追残兵的事就由雷将军去吧!你的伤不适合再这样劳顿下去。”
裴行俭已不知第几劝龙御。
“不行。雷将军也受伤了。”
龙御坚决拒绝,无丝毫退却之意。
一旁的雷驰也加入游说行列,“龙将军,这只是受了些小擦伤。您还是听华大夫一句,也免得大家都担心呀!”
“龙将军,您的伤势确实……”
“好了。我已经决定了。”
龙御冷冷地打断华大夫的苦口良心,一双寒目扫过众人,道,“你们勿需多言。”
龙御毫无表情的俊脸透出一股不易亲近的气息,刹时在场的人都不敢再吐出半句劝言。
三人担忧之情愈重,看着那血淋淋的吸血纸被华大夫一坨又一坨地丢掉,除了叹气没别的办法。
部队上没有上等的止血疗伤药品,不好好休养无疑于自讨苦吃。
龙御整理好装束,提起自己的配剑,就向坐骑黑铩走去。
“龙将军!”
三人齐出声,却止不住龙御的脚步。
面面相窥,都束手无策,如果这位先皇的幺子、当今皇帝的皇弟出了什么问题,他们这些臣子麻烦就大咯。
正在此时,通讯小兵奔了过来,单膝朝裴将军跪下,双手奉上信件。
“裴将军,这封信是督军大人要小的交给您的。”
邑南小王爷来信,众人刹时觉得像是救星到了。
全都停住了动作,就看着裴行俭,期望从他嘴里获得他们最盼望的消息。
至于龙御,听到邑南来信,身子不由得顿了一下。
本来依他的性子是不会停下来探内容,但这一幕令他分了神,原先满脑子追击敌寇的想法,突然钻进水若的笑脸。
一定要毫发无伤地回来!
随即他低头瞧了一下自己的伤势,有些懊恼地皱起眉头。
就在他愣神之时,两条黑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刹时,他的脸色一黑,厉声道,“京云、黑月,谁让你们来前线的?!”
这一声不大不小,恰巧吸引住其他人的注意。
裴行俭等人都知道,黑衣护卫是龙御从小的死忠卫士,随时隐身保护着主子,不论任何情况下都不会离开。
而这次龙御做战受伤之时,并无黑卫保护,可见他们必然被安排了其他任务。
此时大概是抗命而来的。
两人不敢抬头看主子,黑月率先拿出了邑南给他们的另一封信。
递了上去,“少主请息怒,属下听闻您身受毒伤,实在放心不下,抗令前来保护少主。这是给少主的重要信件。”
他们没有说明送信人是谁。
龙御接过信,一打开,看到的是一张与众不同的较厚的纸张,那是现代最常见的笔记本纸。
瞬间森寒的黑目闪过千万复杂的情绪,唇角竟然泛起一抹笑意,看得众人咋舌不已,心里直嘀咕那是什么样的一封信,能让刚刚还一身嗜血的人敛去了一身的杀气。
只稍几秒,龙御即看完了信,收好信,挥退了黑衣护卫。
转身对雷驰说道,“雷将军,追击余寇的事情就麻烦你了。”
雷驰一愣,立即应道,“龙将军请放心,雷某定不负您重拖。”
重拖呀,可不是么?
好不容易才拖住他没离开。
“有劳了。龙某先回军营一步。各位告辞!”
语音未歇,众人眼前已余一计蹄尘了。
两个黑卫眨眼间也消失无踪。
龙御前后迥异的言行着实令人费解。
裴行俭问通讯兵,“你可知道,那信是谁给龙将军的?”
“不知道。督军只说,将军您看了这封信一切问题都会解决。”
裴行俭疑惑地看向其他人,其他人只能摇头。
邑南信中将他们事先已经策算好的战事走向及应对办法告之他们,最后只提了一句,等黑卫来到龙御身边,龙御的问题就能迎刃而解了。
可是,那封信倒底写了些什么呢?
居然能让一向坚持己见的龙大将军改了主意,直接回营地去了。
很明显,这信是水若写的。
至于内容嘛,非常简单,只有三十个字不到。
御:我送你的那份你想要很久的礼物等着你回来拆哟!
别忘了,毫发无伤。
署名处是一个完美的红唇印。
也难怪龙御飞也似地回去拆他的礼物了。
但是,那个必要条件没有满足,这礼物拆不拆得到还是未知数,不过可以预计的是,他少了了一顿小排骨吃。
正文 第三十章 受伤的异族帅哥 温煦的阳光洒在浅浅的绿草地上,衬着潺潺流过的小溪水,完全一幅田园村镇的宁静景象。
小溪边,两个小小的身影正忙碌着,偶尔传出欢声笑语,和着几声低低的犬吠。
“小若,你常跟邑南小王爷在一起吗?”
妍儿问得怯怯的。
闻言,水若黑眸一转,似是又孕出什么鬼计。
“是呀!你……该不会看上我那英俊潇洒、风趣幽默的大哥了吧?没关系,李小人条件太差,其实我早想给你介绍的是我大哥他呵……”
“小若,我……你明明知道我不是那意思。又乱讲!”
妍儿气呼呼地敲了水若一计脑门。
这丫头总是无所顾及,爱寻人开心。
“不是那意思,那是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早就对我大哥有意思了?哇,妍儿,你真够……”
水若大呼小叫起来,存心胡闹着玩。
“君水若,你住口!”
忍无可忍,妍儿终于被水若给逼到发彪了。
一边正在吃鱼儿的情人也跟着叫了两声,好像帮妍儿声讨不平。
“唉哟哟,瞧你小脸都经气红了,被人猜中心事了不是?!”
水若不识好歹,继续火上加油。
还不忘报复性地敲了情人一计脑壳。
小畜生,开始狗腿子往外拐。
“你你你……”
老样子,每回妍儿都会被气得没了淑女形象。
“你胡说八道。我只是想问你,既然你常跟督军在一起,应该知道战况,还有他们什么时候能回来。你又乱接人话,还扯些有的没的。”
妍儿一手叉腰,一手指着水若,一副婆妇状,看样子这是被水若长期污染的结果了。
“我有吗?我只是代你说出心里话嘛!我知道你天性害羞不敢吐实告白,就那李小人我妙手生花给你讨给的。至于我大哥那儿……对女人来说,多一个选择不好吗?说不定……”
“君——水——若——你存心想气死我,我……”
妍儿看她一脸奸笑,气得上前跨了一步。
“喂喂,妍儿。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你……别自毁美女淑女形象呀!”
水若忙后退了一步,生怕妍儿一阵狗急真跳了墙。
情人早就退居两人战圈外,一边啃着香香的狗骨头,一边隔山观虎斗——母老虎之斗。
“你……”
妍儿心里呕不过总被水若糗,突然转念一笑,“好啊!今天我就自毁形象怎么着了。我又不是君子,这里没半个人,我不做淑女做回小人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说着拍了拍手上的水珠,再往前走。
“妍儿,你……”
水若还来不及逞口舌之能,妍儿已出其不意地扑了上来。
“嘿嘿,这回该要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