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柔情的黑目凝住那张满足的小脸,四目相接,传递着两人愈久弥坚的信任和真情。
初闻她在这时空已经无亲无故,就更加坚定呵护她一生的决心。
外人或许会认为他无情冷酷,但对于这唯一的小人儿,他已经付出了全然的信任。
接受她的一切,似乎比他想像中简单得多。
“小若,你难道不能偶尔有些女性矜持么?受不了呀!你们两个果然天生一对,肉麻得要死。居然当着第三者说这么麻死人的话。受不了呀~~~”
邑南有些痛苦地抱着头叫道。
水若若无其事地看看龙御,瞥邑南一眼,“矜持那东西是对待一些不识大体的人用的。对自己的爱人当然得明确具体一些,免得沟通不良,引发不必要的误会嘛!你不懂的啦!这是咱们现代人的沟通习惯,我父母天天这样子肉麻,已经几十年了还跟刚结婚时一样。如果当年他们矜持一点儿的话,就根本不会有我了咩!矜持哟,还是留给你们古人自己用吧!”
邑南翻翻白眼无话可说了。
现在他总算知道为啥这两人那么对味儿了。
龙御的大胆言辞和水若接受的现代人有着异曲同工之妙,难怪臭味相投地这么容易就走到一起了。
水若见状好笑不已,此时不洗洗邑南就对不起平时被他戏弄的自己了。
“告诉你们我的身份实情,以后你们也不用奇怪我的言行了。即使知道你们会打个大胜仗,我还是非常担心。从古至今,一战功臣万骨枯呀!也许,我的历史知识可以帮到你们。”
“哦?你不怕泄漏天机,遭天遣么?”
邑南发现水若迷糊的心居然也有如此细腻敏感的一面。
“怕呵!我这不是被遣到离家千年的古代了吗?!再招天遣的话,顶多在这儿不是被当奸细处死掉,就是被送回老家。”
疲累的感觉袭来,水若无心地应和道。
龙御黑眸一黯,起身抱起水若,“今天就聊到这儿了。”
然后抱着水若进了内室休息。
邑南也起身离开。
但心下却有些怪异感觉,说不出一是什么味儿。
希望以龙御慎密保护手段,让他们未来的感情能够顺利地开花结果,不再有什么波折吧!
正文 第二十七章 欺负我?
哭给你看!
一颗老树上,龙御黑色颀长的身形隐匿在茂盛的枝叶中。
冷风四掠,拂起翩翩衣袂,乌黑长发随风而动,漠然的神情,仿若冷眼旁边世间一切的黑夜。
及目之处,皆是灯火缭原,人影撺动,喧哨不断,备战宴正在热闹地进行着,习惯安静的他向来不参加。
他真的冷清如外表吗?
不。
自从拣到那个小麻烦后,他的生活一改过往二十八年的平静,变得一日比一日丰富多彩。
他几乎忘了以前自己是如何独自渡过这样漫漫长夜,忘了自己是怎样享受如此孤独的乐趣。
那日霍然知晓她离奇的来历,害怕失去她的感觉着实令他心惊。
他知道,他是再也不愿回到一个人生活的日子。
否则他的生命将不再完整。
怕?
呵——这个字从不曾出现在他生活中,可那个小妖精却轻而易举地做到了。
后悔吗?
不,他从不做后悔的事。
他从没想过会和一个人共渡此生,因为他乐于品尝孤独的滋味,不允许任何人打扰。
而她的出现是始料未及的,似乎从一开始,第一次允许她同他共骑一匹马时,他就亲允了她进入他的世界。
没有任何疑虑,在见到那个坐在一方绿地的小小身影时,心底的一角已被她触动。
他喜欢她用那轻软悦耳的嗓音呼唤着他的名字,喜欢看那张溢满快乐的小脸上千变万化的生动表情。
爱煞那张总也吻不够的柔嫩红唇,还有那双总爱盯着他盯到发呆的双瞳。
她那娇小的身躯里似乎满含了无限的生命力,令他忍不住撤下冰冷,以完全的热情对待她。
夜风渐起,隐约传来一阵低低的犬吠声。
性感的薄唇挑上一抹淡淡的笑意,幽远的黑眸在寻到树下那个小小的身影时,变得更柔更浓。
水若是从满是男人喧嚣的宴会上跑出来的,本来她很好奇古代这种军宴是什么模样,才跟邑南开开眼。
开始,的确有士兵武剑助兴,后来就有不知从哪儿找来的歌妓、舞姬献艺。
几杯黄汤下肚后,那些寻常还满规矩的粗汉子们终于露出本性,场面变得有些失控。
再加上又怕被人点名下去玩摔角,她才偷空儿溜了出来。
呼呼呼!
真可怕,瞧着那个依偎上来的环肥燕瘦,周围的男人一个个都变了个样似的。
食色,性也!
不过,今晚龙御却没拦她去凑热闹。
而且都不参加这种宴会的说?
!
也好,今天总算见识到唐朝女子的本色了,虽然她对自己信心十足,不过见着那些艳若桃李的丰满女人,也有些小女子怕怕。
听守卫的小兵说龙御进这个林子了。
可她找了半天也没见影儿呀?
她是想喊喊看,又怕万一又引来什么非人类,不是自讨苦吃么?
!
汪汪汪—— 情人叫着,又扯扯她的裤管。
“情人别叫了,一会儿跑出熊大婶狼大叔的咱们可应付不了。喂喂喂,别扯了。我的裤子快掉了。真是的,你兴奋个什么劲儿呀?”
水若训着情人,她这向来把狗当人的人狗对常常令人侧目。
像李邦就总觉得“他”
脑子有水,跟动物说教。
她古怪有趣的言词传进龙御耳中,唇边的笑意扩大。
轻轻扬臂,无声无息地除去隐身的树叶,好让她看到自己。
银灰色的月光洒在枝叶间,拉出一片片叶影,水若循着情人的叫声,抬头搜寻,终于在一颗老枝上看到了那个高大的身影,刹时有些忑忐不安的心才放下。
嘿嘿,她想给他个惊喜。
水若向情人做了个矜声的动作,让它巴在自己肩上,撩起裤管长袖,开始爬树。
压根忘了以龙御多年习武之人的修为,这么大的动静怎会毫无所觉。
她这个惊喜怕是给错了人。
看似不高的一截树杆爬起来还真要命,爬到一半她已经有些喘,这骑虎难下的感觉让她两手两脚开始发麻。
情人似乎感觉到小主人的难处,呜呜地发出了悲鸣。
她是很想向树上的人求救,可那也是拿石头砸自己脚的行为。
待会儿免不了一阵冷嘲热讽。
龙御目中含笑地看着那条巴在树上的人儿。
他仍是不急着出手,让她尝尝不经大脑胡来的后果,看她以后还敢不敢莽撞行事。
教训不够深刻,就达不到好效果。
唔……她好可怜咩!
那只老狐狸的功夫那么好,怎么可能没发现她嘛?
居然都不帮她一把!
可恶,她偏不求饶,看谁坚持得住。
这会儿水若倒灵光起来,想起心上人是个习武高手了。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水若硬是咬牙硬撑着不出声,紧紧抱着树枝支撑自己的体重,可是重力加速度这东西咱们都学过,这时间越久重量加倍。
一股入幕的冷风吹过,水若一阵哆嗦,又麻又酸的手脚正强烈宣告着要罢工。
加上时不时出来偷袭的小蚊子,这脸和颈已经硕果累累了。
呵——这小家伙儿真够倔的!
居然能忍这么久?
龙御开始对水若另眼相看了。
怎么办呀?
都这么久了,他居然丝毫不动。
可恶呀,这会儿真是自做孽不可活。
偏偏她就是拉不下脸求他。
这丫头,唉…… 噢!
不行了不行了,她受不了了…… “啊——救……”
水若来不及呼救,身子已经往树下坠,她死心地闭眼等着着陆的疼痛。
没瞧见一抹黑影如闪电般从树上掠下,稳稳地接住了她,刚一粘地面,又借着力飞蹿上树。
整个动作快如流星,一气呵成,得让人连眼都来不及眨一下。
不疼咩?
!
水若一惊,立刻明白他终究还是出手了。
睁眼就瞧见他似笑非笑的俊脸。
“你这丫头,不吃点儿亏,真不知道开高地厚。”
“你你你……你明明知道人家在下面,见死不救,还说风凉话。哼……”
可恶呀,脖子好痒,手脚又酸又痛。
“可恶,非得等人家半死不活了才出手。痛死了,难受死了啦!”
想想她也是想给他个惊喜,却教他这样子数落,水若郁闷死了。
忍不住大大报怨。
黑目接触到她有些红痕的脸颈,目中的气焰渐渐消失,露出一丝苦笑。
这小丫头就有颠倒黑白的本事。
真要对她生气也不容易。
“若儿,”
他抬起她的下巴与自己四目相对,严肃地说道,“如果没有我,现在你的小屁股已经开花了。以后不准再莽莽撞撞地胡来了。”
水若扁扁嘴,嗔道,“你以为我喜欢爬树吗?”
当然不喜欢,只是有些好奇啦!
“那你还自虐?!”
“自虐?我是为了找你耶!要怪也要怪你没事干嘛跑到这么高的树上来,害人家找得那么辛苦。”
她开始强词夺理了。
“真的?”
“当然了。”
“我好像有些不识趣,辜负了美人恩呀?!”
他笑得坏坏的,邪目闪了闪。
“的确有点。”
没有一点儿见义勇为的精神,就知道落井下石。
“那我识趣点儿,送你回去,如何?”
说着他抱着水若就往下跳,吓得她哇哇乱叫。
落定地面,龙御将手一松,水若摔了个结结实实,而且还是那种相当狼狈的四脚朝天状。
他抱胸笑道,“知错了吗?”
痛……痛死她了,这个该死的冷血动物,居然这样子对她。
哦…… “知道了。”
水若不已地大吼一声,恨恨地瞪了龙御一眼,爬了起来。
一边揉着屁股,一拐一拐地转身就走。
不就是爬了下树么,这么大惊小怪。
小气吧啦的!
哼~~~居然这样子整人家,气死人了。
还说那些风凉话,自以为是。
人家只不过想给他个小小惊喜嘛!
他居然坏心眼地明目张胆地欺负弱质小女子。
可恶…… 身子又痛又痒,越想心头越是委屈。
鼻头一酸,眼圈就红了。
真是没骨气,有什么好难过的。
偏偏,她越想越是伤心呀!
糟糕,又给他桶到小马蜂窝了。
龙御暗暗叹口气,知道刚才自己做得有些过分了。
即飞身上前,一把将那可怜兮兮的小人儿拉进怀里。
她一怔,并未有任何反映。
他俯下头,吻着她的耳垂,哄道,“若儿,生气啦?”
她没有回答,身子变得疆硬。
他没有发觉异恙,只当她是呕小气。
舌舔弄她的耳垂,灼热的气息呼热了冰凉的肌肤,沿着凉凉的细颈,一路烙下他的吻。
这时,他才发现她的脖子上满是大小不一的红点儿,嘴里似乎尝到咸咸的味道。
刹时,他一惊,转过她的身体。
才发现,她已经是泪流满面,贝齿紧咬着下唇,她努力克制着自己不哭出声。
一股浓浓的不舍揪疼了他的心,他吻着她的泪,柔声劝道,“怎么哭了?刚才摔疼了吗?”
她摇摇头,泪水顺势滚落两串,一下子他再也镇定不下去。
“若儿,别哭了。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身子哪里不舒服?”
他发现,面对哭泣的她,好像一点儿办法也没有。
水若还是摇头,泪水止不住落,不知为什么,她就是止不住。
“若儿,刚才是我不好。摔疼你了。别气了,再哭我就要采取非常手段。”
他半哄半骗起来。
水若一下睁大双眼,哽咽道,“你你……你太独裁霸道了。我要哭,我就是……呃……要哭,”
她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还边说边打嗝儿。
“你放手,我……我要回家。呜……我不要跟在一起了。呜……你就知道……欺负人……嗝,我要……嗝,回家。呜……”
一个不小心,龙御就把人家欺负得想家了。
一直待在一旁的情人仿佛也感觉到主人的悲伤情绪,跟着一起呜呜低叫,手身子撑撑主人的脚,状似安慰。
几句回家点燃了龙御的不悦,寻张哭叽叽的小脸把他平静的心搅得一团乱。
“你是我的人。注定这辈子、下辈子,永远都别想逃离我。若儿……”
未竭,他挑起她的小脸,极富耐心地一一吻去她的泪水,最后温柔地吻上她的唇,他希望用他的热情安慰她,他的怀抱才是她的家。
他怕她要回家的念头,因为他知道在这个世上他什么都能抓住,只除了她所描绘的那个几不可能存在的时空之隙。
她是属于他的,既然被她拣到,那么她就是他的了。
她不能有丝毫离去的想法,他要把这一切给抹掉。
他的温柔随着吻一点一滴渗进了水若的心中。
终于,在她完全摊在他怀中时,他放开了她,满意地抱着好柔软的身子,往回走。
“若儿,好些了吗?”
他抚去她脸颊的一缕发丝,轻声问道。
“嗯!”
心情忽然就转好了,她很诧异,却也欣然接受。
“等会儿我自己去回帐子。”
“好。”
他以笑一声,顺了她的意。
只要她不哭,不闹,不吵着回家,就算是天上的星子,恐怕他也愿意为她去摘了。
正文 第二十八章 离情依依 “哇!这个百芳膏好舒服哟!我的脖子已经不痒不疼。嗯!又这么香,简直比二十世纪的名牌保养品还好。嘻嘻~~~”
水若看着手中的玉瓷瓶,又闻闻手臂,像发现新大陆似地兴奋不已。
果然呀,古代的习武之人都有这些现代失传的神丹妙药。
龙御坐上床,拥着水若,解释道,“百芳膏是用百种草药、花精制成。专治各种皮肤外伤,而且有驻颜美容的效果。”
这丫头一好奇起来,就把什么都忘光了。
“这么好呀!嘻嘻……”
水若转身,一脸谄媚的笑着,“御,这个送给我咯?”
“可以。不过……”
他邪邪一笑,戏谑道,“你用什么做交换呢?”
瞧他那坏样儿!
水若当下明白他的意思了。
不就是想吃点儿嫩豆腐嘛,反正她都已经被他吃了这么久了。
不差这一次!
“好吧!礼尚往来。”
她大大方方地攀上他的肩,送上一吻。
本想退开,却又兴起玩性,开始学着他一样吻他。
她笨拙地用舌画着他的唇线,来回吮吸,然后又用贝齿咬他的唇角。
不过,她总觉得少了些什么。
龙御不得不承认,她生涩的吻带给他很大的享受,一股撩人的火从小腹窜起。
他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