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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复杂了,我脑子很乱,判断不了。但你想做什么,我都支持。”两人边抹眼泪边相互脱去衣服,看着阿佳妮金灿灿的身体,郭国林真诚地说:“你想要什么样的男人?我就把自己想象成什么样的男人。”阿佳妮白了一眼,说:“你是个正方体!”

郭国林进入,阿佳妮发出痛苦的呻吟。过了一会,阿佳妮说:“你把你想象成昨天的你自己!”

“者名”演员郭国林 八(1)

清晨,郭国林赶到费心我房间。费心我睡得一脸香甜,在郭国林轻声呼唤下,缓缓醒来,说:“听到了。多谢。”郭国林惶恐地笑笑,费心我坐起:“唉,隔音这么差,暴露了乡镇教育的种种问题。想想孩子们的学习环境,我很痛心。”

今日外景,还是长城。拍摄开始前,有两个娱乐报纸的记者到来。由于阿佳妮是电视剧唯一的腕,虽然她不得人心,但还得借她作宣传。费心我安排从附近农村找来三十几个青年,手持写有“阿佳妮”的纸牌,扮作她的影迷狂喊。

记者说:“想不到在穷山僻壤也有你的粉丝(崇拜者)!”阿佳妮眯起眼睛,享受地听着群众的呼喊声,完全是一个幸福的女人。

她走到长城边,向城下的群众挥手,群众发出更大的呼喊声。郭国林远远看着她,觉得胸腔一暖,为她高兴。阿佳妮却冷了脸色,冲到费心我跟前,怒吼:“这就是你做的事!”一脚踢在费心我的椅子腿上。

费心我体胖身重,椅子纹丝未动,阿佳妮盯着费心我,一脚踢上站在费心我身边的郭国林。郭国林腿上剧痛,跪倒在地,阿佳妮叫了声“不演了!”走下长城,老马一溜小跑地跟随而去。

全场哗然,费心我稳如泰山地坐着,注视着郭国林从地上爬起,小声说:“不都睡了么,她怎么还这样?”郭国林:“……我去调查一下。”

十分钟后,郭国林跑上长城,凑到费心我耳旁:“找来的农民认字有限,阿佳妮三字,佳字不认识,妮字也不认识,见妮字有个女字旁,就喊成了阿姨。”

费心我闭上眼睛,仔细分辨,长城下的喊声果然是“阿姨阿姨”。两位记者也眯眼倾听,再睁开都贼亮亮的,显然发现了可贵的素材。

郭国林见费心我的脸色由红变紫、由紫变绿,以为要大发雷霆,不料他语调和平地说:“没想到乡镇教育的状况,已糟糕到这种程度,我很痛心。”

费心我带着郭国林下了长城,找躲在化妆车中的阿佳妮谈判。老马下车,费心我上车,砰地关上车门。郭国林和老马在车门两侧,身姿挺拔,目不斜视。过了二十分钟,车门砰地打开,费心我重重跳下,对郭国林怒吼一声:“通知其他人,收工!”

阳光大好时收工,所有人都怨声载道。阿佳妮和老马下了化妆车,退到一棵松树下,静观众人收东西上车。导演专车是一辆越野吉普,费心我和郭国林坐在里面,密切观察着阿佳妮和老马。

郭国林:“他俩的神态已经很不自然,为什么不上车呢?”

费心我:“她上哪辆车,都会被骂死。开车!”

摄制组共七辆车,逐一开拔。回望着阿佳妮在松树下的身影,想到昨夜温情,郭国林动了不忍之心,说:“这荒山野岭的,可没有出租车……”

费心我一下抓住郭国林的手,郭国林惊讶地发现他眼中带泪,吓得不敢再说。一个小时后,回到学校导演房间,费心我悲痛欲绝,呈现出一种严重醉酒的样子,手脚酥软、眼珠乱转,不停地嘟囔:“她是为了我,为了我!”

郭国林把他扶到床上后,他呻吟几声,睡了过去。郭国林跑到自己宿舍,要求同屋的司机去接阿佳妮。司机拒绝,于是郭国林就跑到小学校门口,企图拦一辆拖拉机。

大路上空空荡荡,毫无声息。想到她在深山野地里被冷风吹着,郭国林急得蹲在地上,猛锤自己的脑袋。天色渐暗,路上仍无车辆出现,阿佳妮的一夜体温,在郭国林皮肤上若隐若现,几乎灼伤了他。

《神雕侠侣》中杨过失去小龙女后的种种痛苦,霎时袭上心头,郭国林两眼一黑,想:“她要冻死了,我也就此死了吧。”渐感手脚冰凉,全身都枯萎了。

这时,一只温暖的大手拍在他肩膀上,抬头,见是同屋司机。司机蹲下,递给他根烟,说:“兄弟,昨晚阿佳妮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郭国林惶恐地笑笑,司机接着说:“她是你的女人了,我做哥的,照理应该帮你。”

“者名”演员郭国林 八(2)

郭国林给烟呛了一口,剧烈地咳嗽。司机拍拍他的后背,接着说:“我刚才拒绝你共有两个理由,一、我最看不惯一个人拿自己当人,咱们是一个集体,她拿自己当人了,就显得别人不是人了。”

郭国林连声称是,询问第二个理由,司机回答:“二、其实她回来得比咱们还早,搭上了那俩记者的车,我半道上见他们超车过去,没敢告诉导演。”

郭国林连声称谢,跑到三楼,果然见老马和阿佳妮穿着浅蓝色睡衣坐在屋里,正在吃着榴莲。在校门口白白遭受的精神折磨,令郭国林委屈无比,吼道:“你也太拿自己当人了吧!”一巴掌将桌上榴莲打飞,转身跑出了屋。

冲下楼梯时,郭国林感到痛快之极,悟到自己原是个顶天立地的男人。他打开导演房间,见费心我仍昏迷不醒,就跑到化妆人员宿舍,对小许说:“你洗头么?”

小许立刻会意,端着脸盆跟郭国林上了四楼,踢开一间教室,大行云雨之事。事后,小许幽怨地说:“昨天,你和阿佳妮整出的声,我也听到了。”郭国林:“我那是为了全组!”

小许听出了公私之别,十分高兴,给郭国林按摩了一会肩膀,俩人约好以后两日一聚,各自下楼。郭国林全身舒畅,想到小许刚才的音量,心高气傲的阿佳妮一定不再理自己,摆脱这个触犯众怒的女人,从此海阔天空,可以昂起头做人了。

回到导演房间,见费心我仍闭眼睡着,郭国林顿感轻松,准备关门离去。费心我却发出声:“听到了,是和小许吧?”

身为导演助理,趁导演昏迷时去偷欢,是严重的不忠。郭国林急忙奔进屋,几乎是跪在床头。费心我摆手打断了郭国林的表白,挣扎坐起,说:“你是针对阿佳妮么?”郭国林一愣,茅塞顿开,忙说他拿小许打击阿佳妮的气焰,是为了全组。

费心我移到窗口,迎着窗外黑暗,双瞳呈死灰色。郭国林打开管灯,费心我瞳孔变深,恢复成一双可交流的人眼。他:“我要跟你说一件绝密大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十年前的费心我是一个剧组杂工,虽然身份低微,却已精研佛法。剧组入住宾馆期间,他盯上了一个二十一岁的宾馆服务员,盛赞她有法国影星伊莎贝尔阿佳妮的容貌气质。剧组离开宾馆后,服务员跟着走了。

两人经过了一段艰苦岁月,曾割破手指起誓,不管谁先成了腕儿都要提携剩下的一个。至今俩人已分开十年,仍心心相映,因为俩人是患难之情,足以超越时光消磨和世事变幻。

郭国林吓得脊椎骨一串阴寒:“……她就是今日的阿佳妮?”费心我深沉点头,闭上双眼,沉浸在往日的回忆中。

许久,他睁开眼,是大慈大悲的眼神,说:“她毕竟是我的女人,无形中受了我的影响。分别十年,想不到她的佛法修为,已在我之上。”

摄制组都是几个月的临时班底,不是机关单位几十年的稳定关系,所以人与人之间很容易失去底线。这种人员结构,类似历史上自发的小股农民起义军,往往因内讧而崩溃。

摄制组有一个可怕规律,建组一个星期内,会迅速选择出一个坏人,天天挨骂,承担着众人的浮躁。拍摄结束散组时,众人会动恻隐之心,规劝坏人说,其实你是个好人,只是不会做人。

费心我:“确立坏人,稳定军心。有一个可骂的人,全组就有了凝聚力。”郭国林:“阿佳妮她……”费心我含泪道:“她甘当坏人,已是菩萨境界。”

郭国林傻了,缓过神来,见费心我脸上晶莹的泪水,本能地要陪哭,但实在挤不出眼泪,

忙以手捂脸,干嚎了两声。费心我有了情绪,加重音调:“佛说法四十九年,无非说一个爱字。她自己毁自己,都是为了我,希望你能好好补偿她。”从钱包里掏出两百元钱,递到郭国林手中,嘱咐他向附近农民买栗子、山里红、地瓜给阿佳妮吃。

回到宿舍,郭国林躺在床上近乎崩溃,感到自己对人生的看法实在肤浅。生活以强大的丰富性和深邃性教育了他。

“者名”演员郭国林 八(3)

晚上十一点,老马穿着浅蓝色睡衣到了郭国林床前,热情地跟他换床。想到阿佳妮和费心我的十年隐情,郭国林不敢再去三楼,拒绝。老马好言相劝:“别担心,你冲她发火,她不但不怪你,还赞你像个男子汉。小许的声音,我们都听到了,她不但不生气,又夸了一遍你是男子汉。我看女人很准的,她眼神都不一样了,肯定是爱上你啦。”

郭国林浑身哆嗦,把头埋在被子里,任老马再说什么,也不露头。老马无奈地走了,半个小时后,老马又回来了,扛着被褥,阿佳妮抱着枕头跟在他后面。

俩人不跟屋中其他人打招呼,径自在郭国林床边搭地铺。屋里人愣愣地看着,只有司机小声说了句:“骚货。”老马眼光如电地瞪上去,众人纷纷低头。

阿佳妮毕竟是腕,她钻进地上的被子后,屋里人便停止了闲聊,纷纷上床,很快熄了灯。其间,郭国林向床下眺望两次,均对视到阿佳妮深情的双眸。

当众人的梦话、呼噜逐渐响起,床下的阿佳妮悄然无息。郭国林预感到有极大的不幸即将降临,果然,几分钟后,阿佳妮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被子中,郭国林把身子躲到床最里面。阿佳妮的手划出个半圆,缩了回去,郭国林想:知难而退……坏了,她会不会觉得我给她让出了位置?

正想着,阿佳妮已翻上床来。郭国林连忙堵上床的空位,把阿佳妮顶下床去。阿佳妮“呵呵”笑了两声,过了三五分钟,再次爬上来。

阿佳妮被顶下去五次后,仍执著地再爬,攻城般壮烈。郭国林动了狠劲,只听扑通一声,阿佳妮摔在地上,半天没有声息。

室内黑得伸手不见五指,郭国林怕她摔坏,忙向下摸去,摸了两把却没有摸到,正踌躇间,感到有条凉飕飕的东西擦了下耳朵,翻到了身后。郭国林反手一抄,触手滑腻,阿佳妮竟脱光了衣服。未等郭国林作出反应,阿佳妮的脸已迎上来,将郭国林的口鼻堵得严严实实。

郭国林扑腾几下,仍在劫难逃,被阿佳妮利索地吸入,只好低声哀求:“这是公共场合,一定控制音量。”阿佳妮的声音几不可闻:“我没那么色情……只想让你睡在我里面。”说完,热乎乎的脑袋贴在郭国林胸口,不再动了。

漆黑的室内静到极点,众人都屏住呼吸等着听热闹,不料郭国林床上不再有声音。司机咳了两声,掏出根烟,借着打火机火苗亮起泯灭的一瞬间,所有人都看到郭国林和阿佳妮闭着眼睛已睡着,两人表情夫妻般宁静自然。

众人苦捱一夜,尽数失眠。当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照进窗户,司机喃喃自语:“看样子,他俩是相爱了。”立刻引起一片啧啧的赞同声。

“者名”演员郭国林 九(1)

郭国林醒来时,惊愕地发觉自己最重要的一部分仍在阿佳妮体内。能够坚挺八个小时,应该就是地球上最棒的男人了,郭国林激动得两眼一黑,死了过去。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几秒钟,郭国林活了过来,看到阿佳妮一头长发洒在自己胸口,感到世界异常美好。

优秀的女人都敏感,阿佳妮在沉睡中察觉到郭国林的变化,鼻腔轻哼一声,额头在郭国林喉结上蹭了几下,睁眼醒来,“啊,它还在。”

郭国林慌忙撤身,她却敏捷地抱住他,小声说:“嘘,不要吵醒它。”郭国林小声说:“已经八小时了。”她:“刚生下的小孩一天能睡二十几个小时呢,就当它是咱俩的孩子吧。”说完,脸上竟升起羞涩的红晕。郭国林霎时觉得她漂亮到极点,闪烁着传统女性温柔、贤惠等种种美德。

两人紧紧相贴,各处均严丝合缝,仿佛是天造地设的配套产品。当两人腻得即将再次睡去,床里面响起“唧唧”之声。阿佳妮吓得花容失色:“老鼠?”郭国林一笑:“猪。”伸臂把笼子取过来。

荷兰猪毛茸茸的,睁着一双纯净的小眼睛,立刻赢得了阿佳妮的喜爱,央求送给她。郭国林痛快答应,阿佳妮唤了声“多谢老公!”舌头舔进他耳朵里小亲一口。

郭国林两眼一黑,幸福致死。也许是半小时也许是几秒钟,郭国林又活了过来,视力清晰后,发现阿佳妮以敌视的眼光正在向上看,就也向上看去。只见床边站了一圈人,最前沿的是叼着烟的司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