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是老军写错了,写成了食品烹饪的办法,他以前是寇老西相爷时代军队的大厨。
大家就纷纷爬上木马,开始锻炼骑术,这也是公共课之一种。每次熊安国爬上木马就要羡慕地想起李周人手使长枪杀入敌阵的情景,他可以不不用修骑术,让一个骑兵军官、战斗英雄爬在木马上考试,是一件了不起的行为艺术,这种场景太过惊世骇俗,连校长也觉得不能原谅,所以他就只要求没打仗过的学生们骑木马。
许多人痛恨这种活动,因为歌伎们有时候会去校场上跳健美操,一旦看见谁在木马上抡着八楞梅花亮银锤张牙舞爪,就会哈哈大笑。这个被笑的人回来会很郁闷地在校园里贴帖子喊道:郁闷啊,今天又中了木马了。中木马这个词,一直用了几千年,用到了信息时代。
王积极曾经愤怒地批评过学校不能提供好的场地让同学们学习,说大辽的年轻人们出门射箭随便射,根本没有校场一说,人家的靶子是大雕和野兔,人家的马遍地都是,我们这样下去会落后的。校长认真地回了一个帖子,感谢同学的担心,不过东京城的地皮太贵了,太贵了,所以我们养不了马,也没办法让每个人都随便地射。
王积极看完之后苦苦思考了三天三夜,终于在一棵香椿树下悟道,明白了地皮贵是因为有地产商,地产商是高太尉蔡太师他们的亲戚,然后王积极对全校喊道,大宋早晚会亡于地产商手上。王积极内力深厚,这也是他为什么后来成为武学宗师,于是全校都听见了。领导们很生气,想起来了他宿舍卫生长年不打扫,于是决定取消他评奖学金的资格。
大宋错失了一次信息革命(1)
如果你认为大宋国子监都是一群急功近利,醉心功名的人,那你就大错特错了。每天去操场射箭骑马考翰林的人只是这个大学里的很少一部分人。更多的人,是真正爱读书爱做学问的。还有的人则心忧天下,比如王积极就去宣传抵制辽货了。王积极说不能称呼他们辽,要叫契丹,为此大兴了一次更名运动,校园里带辽字的东西,包括食堂的辽国羊腿,都没有幸免。炖肉用的大辽八角,就是那会被改名为大料的。
幸好王积极后来就去外地宣传了,不然周六的大礼堂演播河南梆子(那年头还没有电影和话剧)《三国演义》的时候,同学们就可以听到一个叫张契丹的人说降关二爷和大战逍遥津。
和王积极搞爱国运动不同,熊安国进入大学之后迅速搞起了学术,学校提供了很好的条件,每天熊安国进了实验室,就开始对魔方、拆九连环,研究各种数列。数学系的期末考试是到农场去,数鸡和兔子一共有多少头多少脚,然后问鸡和兔子各有多少只,远足大家都很喜欢,李周人尤其羡慕,因为他们期末考试是下大牢,逼供契丹间谍或者梁山细作。不管哪种人,都是皮开肉绽,筋断骨折,有的没用的还屎尿直流。
但这并不是道君皇帝的本意。皇帝是个大好人,艺术家,他曾经建议辽国用牛马把细作赎回去,不过辽国丞相耶律壮总是说,别,我们大辽人都是勇士,尽量多折磨一阵,以显示出我们的英雄气概来。道君皇帝无奈,才命令大宋国子监开设了逼供专业。
数学系开设之后,就一直受到外国数学家和民间科学家的骚扰,不过按照大宋律,他们必须跟这些人探讨学问,一般来说外国数学家总是让数学系证明定理,说如果输了大宋就要称臣。
这个时候教授们就要一起出动,当作政治任务来抓,大家心里都悲壮而且紧张。当发现对手拿的题目是毕达哥拉斯定理就松一口气,然后哈哈大笑,把学生们叫出来,异口同声地喊勾三股四弦五,然后让对面的输了的数学家去园子里犁地。
至于民间科学家就很简单,熊安国就经常负责接待民间科学家,看完写在黄历背后的论文之后,他会很认真地对对面的大叔说:歌德拔河猜想不是很适合您,真的,不过你如果想订我们期刊的话留个地址吧。这种人士往往是业余爱好者,什么醉仙楼得月楼的帐房先生。因为大宋的酒店业高度发达,爱好数学的人也就特别多。
一碗酒五十六度,一碗酒三百五十五毫升,酒的比重是九成水重,灌倒一个成年人所需要的量是二钱酒精一体重千克。问一个成年男人不能过岗要喝几碗。这就是景阳冈酒店帐房出的一道题。
熊安国看完微笑着说,三碗么,呵呵,你们招牌上写着呢。他接待民间科学家接待得非常得体,总是能让他们领略到学院派的实力,同时又不伤自尊,你经常可以听见一个帐房先生说:承让了,然后红着脸出来,从此不敢再上门谈数学。
但是某一天来了一个骑骆驼的人,裹着花格子的头巾,下来之后用打着嘟噜的汉语问熊安国,你们要不要书,我是来卖论文的。熊安国听说不是来挑战的,感觉好了很多,就把论文拿过来翻了翻,题目叫《论全世界都应该用阿拉伯数字记数》并且画了10个很古怪的符号,说那就是零到九。
为了这篇论文,数学系召开了大会,商讨了很久,还是决定不买阿拉伯数字的版权,因为每位数学系教授都是爱国人士,认为应该用大宋数字。他们担心阿拉伯数字会导致假帐横行,更重要的是他们用阿拉伯数字做了一副麻将牌,大家试打了八圈,觉得毫无手感,胡了一条龙都别扭。
最可怕的东西,就是那个圆圈,大家一致认为,既然它不存在,就不应该用一个符号表示,写十,比写一零要合适得多。用圆圈表示不存在,那九饼和一饼就没有了区别,这也让大家很担心。
熊安国把论文还给了阿拉伯人,告诉了他全系的决定,阿拉伯人遗憾地摇了摇头,说太遗憾了,我本来还想只设计零和一俩数呢。你们错过了建设数字化校园的大好时机啊。
大宋错失了一次信息革命(2)
一和零的设想启发了熊安国,但是零已经被学术界鄙视了,不好再拿回来。翻开论语,那时候每句孔子的话之前都有一个圆圈,本来是分行的。于是他就写论文,论○,破题时候写道:圣人未曾开言,你就已然存在,你啊你啊,你就是传说中的无极啊。然后他就把无设计成阴,把有设计成了阳,在阿拉伯人的启发下发明了二进制。
论文发表之后大家都说他是奇才,不过不是说他的二进制有用,而是说他是破题才子,不久,文学院教授就跟数学系教授交涉,把熊安国当特长生给要走了。不过背诵圆周率大赛,据说他还要继续参加。
如果熊安国在数学系读到博士,也许就能发明用竹竿木头制造的手摇计算机,大宋的信息革命就这样被耽误了。
藏龙卧虎的大宋国子监(1)
大宋国子监的魅力吸引了许多高人,高人多了之后,大家就都愿意低调,所以在食堂里卖饭或者教学楼里擦黑板的许多人,都是洗底之后的黑道高手,或者著名镖师,所有想要退出江湖的人,都跑到大学应聘来了。
倒不是他们爱好文化氛围,因为仇家一旦找上门来,只要你人缘不是太差,身边的同事都会帮你,大家都是高手,一起对付仇家的话,个人存活率就比一般金盆洗手的退休人物高百分之八十。当时的江湖上有个学者叫武术连,搞一个“连连看杯江湖人物隐居地方排行榜”,说大宋国子监是最合适江湖人物退休后养生的地方。
经过许多年的打打杀杀之后,大家戾气都很重,在校园里生活难免会有点磕碰,于是校园里树着这样的大广告牌:“请勿私斗,遭遇追杀请及时喊救命。”。标语旁边是一男一女两位开封府捕快的大照片,男的是陈玄风,女的是梅若华,这两位号称是开封公务员队伍的形象代言人,金童玉女,非常厉害。
后来规矩执行不下去,因为在食堂里,经常会有大师傅用擀面杖点学生穴道的情况发生,小商品市场上,会五虎断门刀的好汉也很多,后来标语就改成了,“请勿用内力和兵刃打斗。” 学校领导非常希望能够把校园建设成一团和气,就派了一个考察团,去佛国大理考察,据说那里皇帝都是让着当,非常礼仪君子。在天龙寺,考察团认识了一位段皇爷,具体叫什么,日子太久远,已经没办法考证了,反正天龙寺住着五百名和尚,个个都可以被称呼为段皇爷,大家都是一人当一天皇上,谁都过了当皇上的瘾。
段皇爷听说大宋国子监的同学和工作人员都很容易生气,就起了慈悲心,于是他就决定去大宋国子监,用佛法点化大家,他跟考察团一起来到大学里,办了个学生之家,谁心里不舒服,都可以找皇爷(啊不,是大师,大师要求低调)来倾诉一下。许多黑道人物都告诉大师年轻时候自己做的错事,加以忏悔。
大师在校园里穿行经常会遇到来寻仇的仇家,有的是找学生,有的是找工作人员的。大师就会“嗨”地一声,燃烧自己的小宇宙,衣服就都烧光了。大师露出一身好腱子肉,然后说,“复仇么,朝我来!”如果人家开始抽刀,他还会补充一句,“用兵器的是孙子啊……”
另一位大高人是黄教授,以前据说也是一个官员,级别还不低,负责整理道家文化,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杀了好多人,人家总来寻仇,他觉得因为自己的错杀寻仇者非常不道德,最好是为了救大家而杀,这就能好很多。黄教授就到了大宋国子监。这是王积极的偶像,王积极在学校的时候经常去找黄教授聊天。收获很多。
黄教授维护校园秩序的风格和段大师很不一样,他总是说,这里是大学啊,象牙塔,你不要乱来啊,乱来是跟传统文化过不去。人家往往不能听劝,就用刀来砍他。黄教授总是念一句无量寿佛,贫道为维护传统文化开了杀戒了啊。他一出手,谁也没有胜算了,他的武功都是姿势优美,一点也不阴毒,每一招都是从意想不到的地方打过来。
所谓意想不到,跟他动过手的有一个西部来的,复姓欧阳的青年人。他回忆黄教授的招数时候说:我还没看清楚他人向哪里动,我脚下就伸出一只手,把我的两只鞋带解开,然后绑在一起。而这个时候,我刚阁的一声大叫把双掌推过去,因为鞋带在一起绑着而摔倒,黄教授就是这么快。
黄教授不是拿传统文化做幌子,他是真心的爱国者,他觉得朝廷上的大儒都是宣扬自己的学术,该振兴的就是身穿道袍的春秋文化。他也是一个女权主义者,他的武学论文致谢中写道,感谢我生命中遇到的九位可爱的女人。(不能怪他花心,他已经一百多岁了,自然情人会多一些。)因此取名为《九美女经》。
当时《大宋武林》(核心期刊)的主编是段大师,看完之后觉得太煽情,就叹气说,“冤孽,冤孽,罪过,罪过”,然后将其标题改成了《九阴真经》。
藏龙卧虎的大宋国子监(2)
看到《性感九美爪》这个标题的时候,段大师心惊肉跳,只觉得头皮发麻,他想了想,觉得不能让读者接触这么低俗的东西,至少会耽误学业,于是把标题改成了“九阴白骨爪”。这给后来的一些读者带来了许多困惑,其实这只是一门女孩子学的,用来自卫防身的功夫。
段大师又在论文后面加了大段的梵文佛经,想把这篇论文的杀气打一打,这就把多数的读者都弄糊涂了,据说日后还有人因此走火入魔,神经分裂。
黄教授没有看自己的文章,所以他不知道自己的论文被改得面目全非,他这人很低调,自己的东西一发表就不看了,这点来说我不如他。而我一旦发一篇文章,哪怕帮人写个寻人启事,也要剪报收藏。
黄教授有个乡下来的侄子,家里开药铺的,名字就叫药师,这孩子的特征是各个系的课程他都去旁听,画画、写字、算术、文学、史学……黄教授一直想传他道家正宗内功,黄药师总是说不学,我自己造一门出来,我最大的优势就是自信,这就是看励志书籍的副作用,后来黄药师想学《九阴真经》了,才明白道家内功的重要性,那时候黄教授却已经羽化了,他两眼一摸黑,几乎把自己琢磨死了。
熊安国在校园里闲逛,发现海报上写着:在小花园里,黄教授开武术班收徒弟。黄教授爱买书,还经常买春秋时候的古书,多数都是假的,被人骗,于是他的钱总是不够花。黄教授就决定教几个徒弟收点钱。熊安国和李周人决定去现场看一看,反正第一次可以试听的。
那天黄教授正在教一个要饭的武功,他对这个小乞丐说,“小七子啊,你每天在街上拍砖,手掌太硬了,这套逍遥游拳法不适合你啊。”那小乞丐也很硬气:“前辈,俺洪七一定要学会,一出手就要人命怎么维护世界和平啊……”黄教授非常满意:“好孩子,维护世界和平和传统文化就靠你了。”
这时候黄教授看见了他们两位,赶紧招呼他们:“快来快来,先天功和大伏魔拳打包传授,只要五十文啊……”
熊安国和李周人看得目瞪口呆,只觉得这很像是个骗钱的班,于是悄悄地走了,后来王积极对熊安国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