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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高声地叫:“知识分子的狼吃人了啊……”

大家跑出屋去看,却看见那狼嘴里叼着一只小孩的鞋子。常来熊家村讨饭的一个疯婆子正在哭,儿啊,儿啊。旁边围着一团人,领头的是李慕贤老师,后面的人喊着惩办凶手的口号,细心的人还做了标语:“引狼入村不肖子孙”。

王积极看到这一幕就傻了眼,倘若他稍微动一点脑子,就可以问是谁的孩子死了。那疯婆子其实根本没孩子,李老师拿了俩馒头让她在那里哭。他只要提出这个疑问,大家就都明白了,可是王积极楞没想起来。熊老汉是个老实人,也没想到这一点,熊安国倒是想到了,但是看到王积极那么大学问都不提这事,一定很有深意,于是他也就没说。那天熊家村的人就把王积极打了,大家打过瘾之后,熊老汉第一个想起来问:到底是谁的孩子死了,他们才想起来疯婆子没孩子。村民们把王积极送进安国的屋子里休息,熊安国和几个邻居家的年轻人下河给王积极去摸鱼,去养蜂人那里掏蜂蜜,蜂蜜就白鱼,专治内伤和中毒。

摸鱼的时候几个小兄弟问安国说,你那师兄是傻的吧。熊安国认为,不可以怀疑先知,于是就告诉他们,王积极是在用鲜血唤起民众,因为大家误攒了他一顿,以后他再开展宣传就容易得多了。大家听了都觉得很有道理。

熊家村的群众虽然觉悟低,但是人都憨厚朴实。于是大家就都决定以后尽量在能不买辽货的时候就不买,反正辽国货多数是战马、奶牛、皮草、鹿茸一类的奢侈品,熊家村人也买不起。

王积极养伤的时候很能吃,不久就吃光了全村一半的鸡。他逐渐好了,于是决定去下一站搞宣传,必要的时候再挨揍。临走前安国送他到村口,他告诉安国:做个爱国青年,祖国需要你。安国听了热血沸腾,这时候他已经报名参加了科举考试,目标是大宋国子监。该学校都是大宋国最优秀的人才,连在校园里开小饭店的老板都是教授。

关于大宋国子监

大宋国子监是一所综合性大学,过去这个学校只有文学、政治学和历史学的专业,老师们要么是读书人,要么是官,要么是读书的官,要么是官在读书。学生们多数是官员子弟,也有不少是像熊安国这样的超常青年,大学需要他们赢得荣誉。

宋朝的大学也有排行榜,不是皇帝或者民间排的,而是pk的。在大辽、西夏、大理、大宋(以上排名不份先后)不打仗的岁月里,年轻人的力气和智力难以被挥霍,几个皇帝都不愿意他们游手好闲,大辽的皇帝就说,那我们组织运动会吧,搞点赛马什么的。西夏皇帝很赞成,大理的建议加武术和射击项目,这样一阳指也能发一发利市。

到大宋这里,大家谁也不知道该组织什么,后来高俅太尉向皇上建议,跟那几国比背诵圆周率,这是很考验一个国家综合国力的。因为大宋有记忆力好的人,大辽也有,可是大辽国算圆周率只能算到第七位,只要大宋派一个能认全八个数的人,那就赢定了。

高俅就在三军中挑选聪明的士兵去背圆周率,结果没找到,因为大宋的军队从来只数到四,这是当年太租皇帝搞的一种训练方法,大家进攻的时候都喊一二三四,喊完再喊,结果全军没人能数到五。

皇上又派周邦彦去背,周才子智商全国最高,但是他是音乐家,就我所知今天的音乐家能数到七了,大宋时候还只能数到五,那时候还没有十二平均率。结果周才子也数不到八,皇上发愁了,还是李纲相爷聪明,说,我们开个数学系,专门招收算术好的不行吗?

熊安国考进的就是数学系,数学系的入门题考的是平面几何,填空题,两点之间什么最短。树上为什么没有北极熊等等。安国是木匠家出身的,非常轻松就考了第一名。

学校很高兴,就给他打扮起来送他衣锦还乡,他想到李慕贤老师难免会说这是奇淫异巧,坚决推辞,于是他就尽快入学,搬进了校园当中。在那里他认识了学法律的李周人。

李周人家世代是大周皇帝的家将,当年的职称比太祖皇帝还要高。后来太祖当了皇帝,对李周人的先人说,我不敢雇我以前的领导当手下,你还是给柴家当差吧。给柴王爷当了几代差之后,李家决定送李周人去了大西北,在那里他和西夏军队打了三年仗,功勋卓著,被送进大宋国子监学刑法,每天学习夹棍、老虎凳、辣椒水的用法。非常过瘾。

李周人带熊安国开课之前参观了许多别的学院的教室,各有千秋,国际纵横学院的同学,正在用锥子扎腿,哲学的同学在池塘里种莲花,后来学校工部部长觉得莲花不好看,勒令泼了蓝油漆在上面,花就都死了。

学校里有一个大厅,上面写着新媒体学院。进去之后,他们看见几个壮汉正在奋力地推大型的石头磨盘,推出来的声音就是音乐。原来这是当时最先进的石头介质存储cd,沈括院士发明之后,只有皇帝听得起。当今皇帝就很喜欢这种东西,经常命令大家推cd给他听。

皇帝听cd的时候一般是这样的:壮汉们就位了,皇帝就点歌,皇帝点什么,他们就推什么盘。一般来说,柳永的歌比较受推盘的欢迎,因为节奏比较慢,如果皇帝要听苏轼的,那就比较糟糕,大家得出一身汗,回去得洗衣服,不过苏轼的曲子皇帝不爱听,除非给运动员发奖或者开全国大会才用得上。

至于皇帝如果想听周邦彦的曲子,几位大哥就得累死一半,因为周才子和今天的周杰伦差不多,搞的是说唱,嘴里蹦词非常地快,而且歌曲还长,前后几个旋律来回反复,有的还要加几声部的唱和,推盘的有的死在第一乐章,有的死在第二乐章,基本上是口吐鲜血。 听了这些苦事,安国就拿出乡下带来的云片糕分给那几个哥们吃,说同学啊,你们真是弱势群体啊。谁想到这句话把那哥几个惹怒了,靠,不要这么说,我们可是媒体工作者!

枪手李周人(1)

大宋国子监里有许多天才:除了自认为媒体工作者的新媒体推光盘专业学生之外,最有名的还得说是李周人。这哥们一脸木讷,看起来憨厚老实的样子,其实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大宋国子监号召文武兼修,必须要体育优秀才能毕业。这又是太祖皇帝的发明,当年他创建了大宋国子监之后去跟辽国打仗,尽管有熊老祖等人尽力保护,大腿上还是中了一枪。

回来之后,和尚给他念经祈福,士兵给他防御边疆,读书人却在忙着写历史材料和新闻通稿,这是非常让人不爽的一件事情,因为老有国子监的历史教授过来,掀开皇帝的被子说:陛下,记录一下您的伤势,是被枪刺的吗?刺了几抢?前面还是后面刺的?哎呀,记录一下,都长蛆了,原来皇上也长蛆啊。后面一群实习生暗地在笑。

皇帝怒也不是乐也不是,后来就被气死了。临死前,给他弟弟两张手纸,一张上写“千万别惹读书人”另一张写:“抓好舆论倒(皇帝原文如此)向工作。”写完他就死了。他弟弟太宗皇帝看了两张手纸,觉得互相矛盾,后来想明白了,就把大学生们都送进禁军里参加军训。

大家耍大刀的耍大刀,使铜锤的使铜锤,大宋国子监的同学们体质从此都非常地棒,棒是棒,考试还得考。考试的内容,就是每个人用自己趁手的武器和一个使长枪的人对打,打得好的,就优秀,招架不住,就是不及格。这个使长枪的,决定大家能不能及格的,就是枪手,人们往往要请枪手吃饭,这传统后来流传了下来,如果你考不过,就要请枪手。

李周人就是全校的枪手之一。

李周人的枪法是祖传的,前面已经说过了,李周人祖上和太祖皇帝曾经是同事,都是大周国的军官。那时候大周国周围还有许多强敌,所以柴皇爷很支持手下的军官们切磋业务,为此他把他们的工资分成了两部分,一部分是固定工资,另一部分是绩效工资。当时大周的军官工资很高,所以他们的地盘很大。

到月底的时候,大家就被柴皇爷组织起来,捉对对打,或者下军棋,下象棋(这里特别声明一下,大周的象棋里没有车,后来到大宋了,由于出现了坦克兵,才有了“车”),以便考核他们的业务能力。每次打到最后都剩太祖和李将军。李将军的枪法总是比太祖厉害一点。后来太祖当上了皇帝,李将军的枪法还是厉害一点。这就不大对劲了,于是太祖就把李将军送回柴王府,当了家将,但是级别上提了半级,享受正部级待遇。

杨家将那一门用的枪法,据说也是李家的传授:杨老令公是使大刀的,后来战死了。几个儿子发现对敌人的骑兵,大刀虽然威猛,有很强的心理震撼作用,可是太过笨重,就找到李家学枪,李家传过枪法,说,别说是我教的,不然怕皇上怪我们呢。于是后人只知道杨家枪。其实都是李家的功劳。

李周人曾经跟西夏人打过仗,西夏人非常剽悍,像风一般地来来去去,可以有一点不好,他们爱迷信。狄青将军跟他们打的时候,就戴个魔法师面具(东京城里有个万圣节专卖店),光着膀子领着大家冲锋。如果你刚刚打开电视机,会以为他们演出的是《勇敢的心》。前几次敌人都是一冲就溃,后来敌人明白那不是鬼怪了,却又开始怕面具后面的那个人了。

李周人打仗的时候大不一样,他打仗非常儒雅。在乱军当中指点武术,唉,你看你,他左边有破绽嘛,刺他左边,唉,那是虚招。

不过他还算明白,因为他总是指点自己人,于是西夏兵从马上栽下来,他低头看看发现人家还有气,就说,其实刚才你要是来个镫里藏身,趴到马肚子上,能躲过那一枪的。这个时候往往西夏兵大叫一声:“爷啊,怎么出现这么个怪物啊。”就吐血气死了。李周人就这样在阵中穿来穿去,不一会敌人就溃散了。

敌人大乱之后的时间就是垃圾时间,这跟打篮球是一样的。垃圾时间里,有理想的人就是“秀太母”了,一般是拿上斧头去砍人,这些人多半是想当将军。如果你看见有人抄弓一个一个射敌人的,那多半是猎户出身的,害怕自己业务荒疏了,还有的开始翻败兵身上有没有钱,这些是比较贪图实惠的,人总得图一项吧。

枪手李周人(2)

李周人总是用各种花枪乱刺,把敌人打翻又不伤性命,然后让这些人的亲戚家人用牛马来换,换到手了他就把牛马卖到内地,这样很快他就发了,要知道大宋很缺牛马,在街头,警察骑劣马,而城管只能骑河马。

大宋朝的城管执法非常有观赏价值,一群河马骑士在东京街头掠过的时候,小贩们四散奔逃。所以小贩一般都轮流听地面,彼此交流着:“来了吗?”“来了。”“胖的瘦的?”“胖的。”“快跑!”胖的,说的就是河马。

李周人攒够了学费,就跟部队打报告,进大宋国子监,成为一名光荣的禁军生。

大宋早晚要亡在地产商手上

前面已经说过了大宋国子监是一个可爱的学校,里面都是一些可爱的小伙子们,当然周末的时候还有姑娘们。我也很想考证这个大学是一个男女平等,人人有荣辱羞耻之观点的学校,里面的小伙子都是坚定的一夫一妻信仰者,并且绝对不在自己的宿舍里留宿异性,不过我对古代的风俗无能为力,那个岁月里,没有歌伎舞女的青睐,就是没用的读书人。

同时大宋国子监又是一个真正教育一大批人,一大批能文能武,上桌认识字,上马认识弓的好汉,所以他们的考试都分成专业课和公共课。李周人的专业课是刑法,方向是刑讯逼供。熊安国的专业是数学,方向是圆周率背诵,但是他们都要学四书五经,还有刀枪剑戟,这就是他们的公共课。

许多人为了毕业,拿学位,或者考更高级的翰林学位,就每天早起晚归,拼命复习。别的还好说,几千人一起练弓箭,大宋国子监的校场就不够用了。

一个典型的考翰林人士的生活是这样的,每天早晨三点起床,在校场门前排队,等到六点,大门打开,一个很老的老军就会说,官爷们早,大家就把弓箭扔到靶子前面,然后回去睡回笼觉,刷牙洗脸,吃一些早点。

弓箭扔在校场上有时候也会丢,不是每个人都有钱雇一个书童在那里看东西,有的时候吃完早点了你发现一个家伙站在你的箭垛前面正在狂射,而你的箭不见了,就剩下一堆鹰的羽毛,这时候你就要去找管理员,要求执行公道,或者跟那个占你位置的人打一场。

到太阳到头顶的时候,射箭会很热,大家会去练骑马,学校条件一般,校长才有一匹马,多数老师都是打牛车来学校,也有一些好的老师在外面有兼职,比如兼任八十万禁军教头的,就可以买得起八匹马拉的车。

学生们没有马,校场边的树阴下面有一个大转盘,上面都是马,你也猜到了这是一堆木头马,上面贴着“乌骓”“踢雪”“滑溜(其实应该是骅骝)”“宫保”“鱼香”,前几个是马的名字,后面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