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私生女孽情:生如夏花(精读)

作者:欣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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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夏天,总是用来回忆的(1)

我心灵的伤,

无人敢品尝。

我放浪的心,

永远在流浪。

一团团云朵漂浮在天上,

一缕缕青丝愁煞了衣裳。

适合我的歌,

无非寂寞与流浪。

那一年,我上高三。那是我最浮躁的一年,也是我最混蛋的一年、最倒霉的一年。我把那年称做“狼狈的季节”。

那一年我十八岁,这个年纪应该懂事了,可是我却整日惹爸爸生气,他一生气就骂我。

他的嗓音被香烟熏得沙哑不堪,他骂我:“你这个禽兽不如的东西,你和你妈一样不是玩意儿!你就气我吧,你把我气死了你的日子就好过了!我早看出来了,你巴不得我早点死……”

开始我还泪水盈眸一脸委屈,后来慢慢地,我就习惯了。

我总是一言不发冷漠地坐在那里。

有时我会从冰箱里取冰水喝。

爸爸说的话进入我的心里,我试图用冰水把那些话冲走。不留痕迹。

于是我觉得这个家很令人头痛。这还算个家吗?我妈死得早,很难想象我和爸爸相互折磨着熬到今天,熬到我长大成人。

小时侯我以为我会成为一个孝女。当年年仅十岁的我整日看着爸爸烂醉如泥的丑态,他的形象在我心里化做一棵植物,向我展示着它淋漓的伤口,散发出血腥的气息。

他一喝醉酒就给我讲述他年轻时候的故事,爱情故事。他给我讲述他的初恋和失恋,他令人骄傲的工作成绩,以及后来多次恋爱和失败的婚姻,还有,关于他和我母亲的故事。

我是他的私生女。也是他唯一的女儿。

在我之前,爸爸的前妻给他生下了两个儿子,但是现在都已与他断绝了任何来往。因为爸爸的前妻发现了我的存在之后,决意要和爸爸离婚,爸爸的财产都被他的前妻和那两个儿子拿走了。并且前妻不允许哥哥们再与爸爸有任何联系。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两个哥哥每个月都偷偷来看望爸爸。他们都工作了。大哥哥三十岁,已经结婚,性格稳重随和。小哥哥二十五岁,没有固定女朋友,他不想有,因为他讨厌被女人束缚。

我知道,小哥哥恨我,恨我的母亲,也恨父亲。他那怨毒的目光仿佛要把我杀死。每当这个时候,我就知道,我的存在是一个天大的错误。可我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上,在我到来之前,没有人问我想不想来。

我已经来了,并且即将成年,我有什么办法呢?我只能这样活着。

那时我十岁,妈妈因病去世了。爸爸把我接到他的身边,与他一起生活。可是我却令他失去了原本温暖的家。他现在唯一拥有的,就是我,还有这所不大的房子。我一直觉得很对不起爸爸,是我令他失去了财富,家庭,以及其他。而爸爸有时又觉得对不起我和母亲,他喝醉以后,有时会呢喃着说:“非雾,我对不起你,芷畅,我对不起你,你不该生下非雾……可怜的非雾,我的小女儿,我对不起你……”

我知道爸爸非常痛苦,我告诉自己必须要有出息,必须要补偿他。我以为我会前途无量,甚至飞黄腾达。我想赚很多钱,盖一幢带有游泳池的别墅,因为爸爸很喜欢游泳。我甚至想过,将爸爸的初恋情人请到家里坐客,让他们在午后灿烂的阳光中喝茶聊天,追忆往昔……

我有许多美好的心愿,可是它们的实现必须有一个共同的前提:我得成为有钱人。

现实生活是如此艰难,根本容不得我多想。想多了也只是徒增伤感。

那天吃晚饭的时候,我又惹爸爸生气了。

忘记前面说了什么,只记得他又提到我的妈妈,他骂道:“她算个什么玩意儿,她现在一定在地狱里后悔莫及!她活该倒霉!她欺骗了我的感情,她道德败坏!她们一家人都不是好东西!我就等着看他们一个个有什么下场,现在你姥姥姥爷两个老东西已经死了,就剩下你那个混蛋舅舅了,哼,他也活不长……”

1. 夏天,总是用来回忆的(2)

我一直低头吃饭。

我习惯了沉默,每当爸爸开始骂人的时候。

见我不说话,他沙哑着嗓子问我:“你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愠怒的口气。

我抬起头,看着他被酒精和香烟麻醉的眼睛,里面一片浑浊。我说:“爸爸你说得很对,我也等着看我那个混蛋舅舅死呢!”

他举起酒杯对我说:“干杯!”

我举起茶杯说了句:“干杯!”

他一饮而尽,我轻轻啜口茶水。

放下酒杯,他又变了脸色:“你是你妈生的,你也不是个东西!”

我面无表情口气淡定地反问了一句:“那么你呢?”我声音不大,可是简短的几个字对他极具杀伤力。我想我是真的刺伤他了。

话既出口,我也只能在心里抱歉。

果然,他沉默了两秒钟之后“啪”地拍了一下桌子,骂道:“我也不是东西!我不是东西怎么啦?你有什么资格这样对我讲话!啊?!你不就是我的私生女吗?你以为你是个什么东西!你自己说你是个什么东西!”

我抬起头来,我发恨地冷笑着,依旧不快不慢的口气,我从小到大都令他捉摸不透:“你是什么东西我就是什么东西。”

接踵而至的,是烟灰缸、茶杯、盘子,一一砸到我的头上。

瓷片碎了一地。

我能感觉得到,当血液和着血块汩汩地从我头部两处伤口里冒出来的时候,我的心里有个声音在畅快地冷笑。

忘记说明一点,我喜欢穿白色的衣服。

我看着那些鲜红的血液淌到我雪白的长袖棉t恤上,衣服被一点一点地浸染,直到半件衣服湿透。我就盯着那摊血心想:“我怎么都不觉得痛?”我坐在那里,我微笑了,我用手去搅和流淌到桌子上的那摊带有血块的红色液体。

那种红色的柔软的带有粘稠清香的质感是我一辈子也忘不了的。

那种柔软让人想到天堂。

想到天堂我又想到我的母亲,那个清丽脱俗的长发女子。

在我的印象里,她始终是一个年轻的女子,她气质优雅,她比爸爸小二十二岁。在二十岁的时候,她生下了我。

她跟着他。因为他英俊,因为他有钱,因为他愿意要她。

天堂,那是她很早就已到达的地方。却留给她的小女儿许多的疑惑与思念。

血,还在汩汩地流淌着……

我终于不醒人事。

那天是四月一日,愚人节。我记得。

我整整一个月没有去上课。

老师和同学来看我,问我为何受伤。我说家里天花板上的吊灯掉了下来正好落在我的头上。

缝了二十多针。

这是事先爸爸教给我这样说的。

我都觉得无所谓了,但是爸爸说如果实话实说对我不好,掉价。

哼,掉价。

缪婷说要去我家看看事故现场。

爸爸说没有什么好看的,过两天他会找人来收拾得和原来一模一样。

缪婷不忍地看着我缠着厚密绷带的头颅,她对爸爸说,叔叔,您最好给非雾买点营养品好好补补,她本来身体就不好,以后可千万别落下病。

爸爸半开玩笑地说,没关系,不用补,流了那么多血正好给她洗洗脑子,让她清醒清醒。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看见爸爸笑,那是很难得的一个笑。

于是我也跟着他笑。

我很会笑。从出生的那天起就注定我要笑着面对这一切。

我恬不知耻地笑着,可是我隐隐觉得伤口处的痛愈来愈强烈,愈来愈真实。

拆线后我就去上学了。

因为头顶那两处伤口的头发被剃光了,所以我只好戴头巾来遮掩。后来我才发现,我戴头巾的样子其实也很有个性。

但老师说,我本来就晃晃悠悠的,如此一来更像个小痞子了,是个可爱的漂亮的小痞子。老师怜爱地摸着我的头。

嘿嘿。

1. 夏天,总是用来回忆的(3)

校园里很多人都注意到我了,因为我戴着头巾在校园里游荡。那些男生朝我吹尖利的口哨,女生则窃窃私语。他们以为我加入黑社会了。至于么,不就是块头巾。这所高中的学生多数都是书呆子。那些高度镜片后面一双双呆滞的眼睛,反射出的不是青春朝气的蓬勃活力,而是一堆堆化学方程式和英文单词。置身在这样的环境之中,我深觉无聊透顶,别人都在努力学习,我却闲闲散散,漫不经心,整日感慨我宝贵的青春时光就这样荒废了。我多次有辍学的想法,就是不敢说出来。我怕爸爸骂我。

五月份。

安伟约我吃饭。

我说不去。

安伟说有重要的事和我说——他和其澜拍拖了。

我愣了半天,然后说,恭喜你们。

他小心翼翼地说,请你一定要给我和其澜这个面子,大家一起吃顿饭,再说已经好久不见了。

我说哦。

安伟又说,能认识其澜应该感谢你,非雾,我和其澜都很感谢你给我们认识的机会。

我说,没什么,这说明你们俩有缘分啊,只要你好好对待其澜我就高兴。其澜比我大几个月,她是我的好姐姐,我们俩十岁就认识了,小学和初中都在一起,关系亲密。

后来我们就一起吃了顿饭。

安伟还是那么胖。

他看见我头上的头巾笑说,你活脱脱就是个大姐大。

我说好啊,那你叫姐姐吧。

他缄默。

我不屑地瞥他一眼,无话可说。

其澜嚷着要去安伟爸爸的武馆玩。之前安伟答应要带我们去武馆看看的。安伟是想带着其澜见家长,用意很明白。

其澜开始还没有觉察到安伟的目的。

当我们走进安叔叔办公室的时候,安叔叔的表情淡漠,这令其澜坐立不安。安叔叔的眼神像一把利剑,瞬间刺穿了其澜不安的心。

坐了一会儿,我借口参观,暂时逃离了这是非之地。其澜一定在心里骂我!我想让她知道,有些事情,必须要自己面对。

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其澜的脸上有一种难以言表的神情。当时安伟在旁边,我没有多问。

我转过头来,看见安伟冲着我傻傻地笑。

他眼神怪异。

我怕其澜乱想,故意瞥他一眼,找话题指着自己的头说:“你看见我这个样子很高兴是不是?”

他无奈地叹口气:“我高兴,我高兴对我有什么好处?”然后我得意地冲着他笑。

他终于忍受不了朝我瞪着眼睛说:“你,你就气我有本事!”

其澜站在一边,笑着看我捉弄安伟。

安伟,他总是对我很好。也难怪,从前别人总是误会我们的关系,以为我们在谈恋爱。这也是最令我头痛讨厌的事了!如果他长得稍微有点人样,别人说说闲话也罢了。偏偏他是那种要身材没身材,要本事没本事的家伙!更要命的是他还自以为很有内涵。晕!

不过,我在安伟面前总是有种莫名其妙的优越感。说不清楚。用他自己的话也许就是“上辈子欠你的”吧!

试想,黄世仁在杨白劳面前是怎样的一副嘴脸?

我在安伟面前……嘿嘿。

夏天到来的时候,我的头发也长出来了。

那个暑假我过得很愉快。

我的一篇小小说参加省级作文比赛获了个二等奖。我把奖状带回家,爸爸买了镜框把奖状镶起来挂在了他房间的墙上。逢人便说,这是我女儿的奖状。

七月,是我的生日。我十八岁的生日。

那天我是在网吧里度过的。好多网友对我说“生日快乐”。萧雄也是其中一个。

他说:“生日快乐!”

我说:“谢谢。”

他说:“现在我不在青岛,不能把生日礼物亲自送给你,等我回去后一定补送给你,你要记得我,我是萧雄。”

萧雄是安伟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听安伟提起萧雄这个人。萧雄,毕业于东方武校,武艺高超。据说此人集帅、拽、酷于一身,身边美女如云,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