瞪着纯真的大眼睛看着文哥,文哥竟然有点儿不好意思了。
旁边的小喽罗问她:你喜欢文哥吗?
14. 周部长:以雾为中心(2)
她的脸有点儿红了:文哥是好人,大家都喜欢,我当然也喜欢,但是,我对文哥敬重多于喜欢呵。
文哥很高兴:好,非雾,那下次我带你出去玩,好不好?
有机会的话,一定去。
文哥对小喽罗说:带着这么漂亮的女孩去玩真是脸上有光,是我的荣幸。
何非雾笑了:文哥这样说都让人不好意思了,多少人都以和文哥说上一句话而觉得骄傲呢。
她把文哥逗笑了。
很多年没有见过几个男人为争夺一个女人而大打出手了。这次差一点就要看到好戏,可是又戛然而止了,文哥和浩龙哥虽然都不是为女人而出手的人,但是何非雾是值得男人为她出手的,绝对值得。尤其是文哥和浩龙哥,这两个优秀的男人为一个出色的女孩出手会是什么样子呢?
何非雾的出现同时给其他服务员造成了某种危机。这无疑形成了眼红,嫉妒,以及背后的窃窃私语。这些我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作为部长,我尽量遏止这种情况发生,也曾批评过那些无聊的人。避免让何非雾受到伤害。
但她还是走了。并且走得那么突然,之前一点迹象都看不出来。她说她爸爸生病了,需要她亲自照顾。
她把工作服交给我的时候,我对她说,以后什么时候想回来随时回来。
她点点头,看着我说再见。
我又想起她刚来的时候,我去查房,她瞪着天真无邪的眼睛问我:周部长,你叫什么名字?
我愣了一下,说:我姓周,他们都叫我周部长。
我知道,她强调,我问你的名字,你身份证上的名字。
我笑了。从来没有服务员敢这样对我说话,连妈咪都不敢这样直接对我说话,因为我平时总是很严厉。但是我一看到何非雾的那张笑脸我就严肃不起来了。
在她走之后的前段时间,浩龙哥也来的少了。
半个月之后,浩龙哥带她来玩。
她仍然一脸迷人的笑。精致的妆容,穿一袭白色长裙,高跟凉鞋,手提包。
何非雾的再次出现成为明珠港的爆炸性新闻。他们都认为,她被浩龙哥包养了。也难怪他们这样想。众所周知,从一开始浩龙哥就喜欢她。
可是当文哥看到这一幕的时候,脸色霎时大变。
何非雾若无其事,文哥,好久不见,你还好吗?
原来你喜欢浩龙!文哥的眼神令人毛骨悚然。
是的,我喜欢浩龙哥。
你选择和浩龙在一起?
是的。
我也喜欢你,你应该知道。
谢谢你的喜欢,文哥。
不必。
文哥很失望,但又无奈。
这是作为一个男人最上火的事情。
他终于选择沉默。
毕竟兄弟那么多年,况且生米已煮成熟饭。总不能为了一个小女孩破坏了兄弟感情。
何非雾在那个初夏成为明珠港的灵魂人物,也成为大家永远的美好回忆。然而,直到今天我才知道,原来,当初她是一不小心从天堂坠落到地狱的。
她终于又回到属于她的天堂。
却留给人们倾其一生的思念。
15. 文歌:女人的选择
如果还能够,
请饮下这杯酒。
就着夕阳残照,
听鸟儿哀叫,
然后不必回头,
义无返顾地往前走。
烈酒燃烧着醺醉的心,
不堪回首,不堪回首。
如果还有救,
请将我挽留,
日薄西山的命,
朝不虑夕的酒。
晚风弥漫着深秋的绝望,
落霞绚烂着生命的感伤。
不堪回首,怎堪回眸?
当我看到非雾和浩龙一同出现在明珠港的时候,我愣了:她喜欢浩龙?她和浩龙在一起?
我也曾向她表示过好感,她应该知道我的心意。可是她却选择了和浩龙在一起!
从来没有见过这样的女孩,会唱歌,会说话,更会做人。如果她是一个男孩子,一定会混得很好,至少比我好。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在浩龙的房间服务,穿着大红色的旗袍在房间来回穿梭。我多看了她两眼,竟然发现,这是个标准的美女。她的存在,令那些坐台的小姐自惭形秽,有个成语叫做“鹤立鸡群”,就是这个意思。
我让身边新来的小姐溜冰,她不溜,并且态度冷淡。我不怪她,初来乍到的小姑娘经常做错事情,尤其在喝过一点酒之后。
我看着那个女孩子,对她招手:小美女,过来,到我这里玩,你溜冰吗?
她微笑了,真是一笑倾城啊。
她说:谢谢文哥,我享不了那福,要不我帮您烤冰吧?
看看人家小美女多会说话,学着点。我对身边的小姐说。
小姐傻逼似地点点头。
我曾点过她的房,可是被浩龙先下手为强。
我常常去浩龙的房间,顺便也可以看看她。浩龙房间的人很多,他们又能喝酒,她总是很忙,啤酒一箱一箱地往房间搬,忙得她双颊绯红。
有一次我们同学聚会,全班二十多人在最大的房间。浩龙仍然点她的房,可是房间里只有她一个服务员,她忙得满头大汗,累得不可开交。
我对浩龙说,再找一个服务员来帮她吧。
浩龙的回答是:非雾不喜欢和别人一起看房,她很独立,虽然累点,但是她心里舒服。
我无话可说。我的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浩龙已经对她这样了解,我却对她一无所知,最多知道她唱歌很好听。
后来110来抓我,她想通风报信,跑到半路被拦下了。
我若无其事地被带走了,但是我忘不了她惊恐担忧的眼神。她被警察按在墙角,她想挣扎,但是不能动弹。
后来我去明珠港,单独找她谈过一次话。
原来她不仅会唱歌,还会写作。她想买电脑在家里搞小说创作。是个有出息的女孩啊。她很有内涵,这点我早就看出来了。女孩子肚子里有点墨水就是格外出众.
我想送她一台笔记本。我希望她马上离开这种地方,回家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可是她拒绝了,她想靠自己赚的钱买电脑。我心里不禁又对她多了一份钦佩,这样的女孩子让人尊重。
几天之后,她不辞而别。
她离开了明珠港。
对我来说,心里是又高兴,又遗憾。我高兴她终于离开了这种污秽的地方,遗憾的是,我可能再也见不到她了。
再后来,我就在明珠港看见她和浩龙在一起。
一直在想,如果和非雾在一起的人是我,结局会怎样?
一直觉得,我更适合和她在一起,无论是外表、地位、金钱……我都比浩龙出色,我对非雾的帮助可以更多。
可是非雾却选择了浩龙。
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心中无限惆怅。
16. 封爱(1)
他们说我不应该,
一次喝完全部爱,
他们不明白若非遇见你,
我哪来如此许多爱。
他们说我不应该,
任青春变苦变坏,
他们不明白若非遇见你,
我青春只是空白。
——孟庭苇《乘风乘月乘忧去》
我去明珠港提出辞职的时候,周部长显然是吃了一惊:你不干了?是谁让你受委屈了吗?你尽管告诉我。
我撒谎说:我爸住院了,我要照顾他。
那也不需要辞职吧,你可以请假,我准你假。
我不请假,我已经决定,不干了,周部长,谢谢这些日子以来你的照顾,真的很感谢。
他叹口气说:你在这里大家都那么喜欢你,你的点房率那么高,你走了多可惜啊,你也舍得。
我说:我没有办法,我爸也不希望我继续做这份工作。
我把工作服和衣柜的钥匙交给唐部长,他也十分意外:何非雾,你这就不干了?
我说:是。
周部长又说:也罢,以后你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
我对两位部长说:谢谢周部长,谢谢唐部长,以前在工作上给你们添麻烦了,感谢你们的照顾。
他们都没有想到我会走得那么突然,因为之前一点儿预兆都没有。是的,我就是要让他措手不及。周部长不愧是老油子,他说服务员的身份证都在会计手上,要过两天才能来拿。我没有多余的话,最后只说了句:那我就过两天再来拿身份证。
我没有对爸爸说我辞职了,我怕他骂我。好在我平时还攒了一些钱,我可以用这些钱应付他一阵子。于是,那几天晚上,我总是在网吧里过夜,黎明时回家。
我想着过两天我就去明珠港拿身份证,然后再找一份酒吧的工作,等我找到新的工作之后再和爸爸说辞职的事……可是我越想越不对劲:去明珠港拿身份证。浩龙哥会不会从中插一手?
三天后,浩龙哥打来了电话。
他说他已知道我辞职的事情了,现在我的身份证就在他的手里。他问周部长要的。
我立刻就明白了。但是我并不急着问他要身份证,我不说话,以静制动。
他问我:你准备什么时候要回你的身份证啊?
我悠悠道:我不急,不要也没什么大不了,最多再去补办。
他果然败下阵来:你不急我急,非雾,你赢了,我想你,我想见你。
我说:但我不想见你。
他声音突然变得伤感:你真不想见我?你一点儿都不喜欢我吗?非雾,我希望你说实话,我要你说实话。
我不耐烦道:多说无益,浩龙哥,上次我已经把话说得很明白了,我不想那么做,我不会再见你。
好,如果你真的不见我,我就去你家找你,你身份证上的地址就是你现在住的地方吧?
狡猾的男人!我说:我明天下午有时间。
他得寸进尺:我明天下午没有时间,我晚上有时间。
我冷冷道:那就免谈,你愿意去我家就去吧,我爸会一棍子把你打出来的。
他又服软了:好好好,明天下午就明天下午。
茶楼。
环境清幽,优雅的古筝音乐做背景,让人容易放松警惕。
我们面对面坐着。
他笑看着我,说:几天不见,你又瘦了。
我不语。
他又说:你想好了吗?
想好了。
答案是什么?他期待着。
我不做你的情人,如果能和浩龙哥做朋友,我会觉得荣幸。
他说:说实话,非雾,我非常喜欢你,我对你的感情就像卸了闸的激流,我不能自已,我想和你在一起,我能看得出来,你也是喜欢我的。
他说的话重重落在我的心里,揪心地痛,是真实的硬生生的痛。喜欢?
我笑:喜欢是一回事,接受又是另一回事。
16. 封爱(2)
你非常理智,你非常有主见,非雾,我知道你在拼了命地坚守自己心灵的那一片净土,我欣赏你这一点。他赞赏地看着我,喝一大口茶,继续说:可是,你这样做只会失去更多,你现在放弃我,将来会后悔一辈子,因为,人生一世,能够遇见一个值得你爱的人并不容易,逃避是懦弱的,是胆小鬼,你不敢挑战你生命中的风浪,你的人生将是寡味的。说着,他拿出了我的身份证,递到我面前。
我趁机握住了他的手,我看着他的手,缓缓道:让我与你握别,再轻轻抽出我的手,年华从此消逝,让热泪汇成河流。
然后我松开了他的手。我笑:这是席慕容的诗,浩龙哥,我也会念诗,我若想说服我自己很容易,感情这回事嘛,总是不能自已的,但是你忘记了一点——责任。我是需要负责的,我不是那种玩玩就算了的女孩。你家里有老婆孩子,外面又有萧萧,现在还想让我和你在一起,请问,你能分配好时间吗?呵呵,就算你做得面面俱到,事实是不能改变的,你的女人太多了,我不能接受,我接受的爱人只能和我在一起,我不知道这算什么关系,情人?还是别的什么?我不想让自己活得乱七八糟,我的观点是,爱情是专一的,友情是广泛的。你口口声声说你喜欢我,可事实摆在面前,你还能说你是真的喜欢我吗?我冷笑:男人想征服的欲望罢了。
他的表情从万分惊愕到十分为难再到隐隐的忧愁,最后他说:你的话,听上去很有道理,听上去很符合逻辑,再明白不过了,但是我要告诉你,非雾,如果我能放得下,我就不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