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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去的路上……”

郑家铭顾着讲电话去了,没注意到蒋小洛已经进来,把饭菜和汤搁在桌几上,一一打开来,见郑家铭电话打完了才端着走过来。

“咦,小洛,你什么时候到的?”

“刚到。路上堵车耽误了好一会。”蒋小洛边说边把带来的晚餐从袋子里拿出来。

“很香嘛,你做的?”

“不是,我妈做的。”

“你不是说你妈就在这医院上班么?干脆让你妈管我这病号得了。”

“我妈妇产科。”

蒋小洛舀了一调羹汤放嘴边吹了吹。郑家铭目不转睛地看着蒋小洛,心底蓄满感动。

今天你要嫁给谁 15(2)

“家铭,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你在医院是不是还在抽烟?你一会拿给我,我给收着,等好了再还给你。”

“哦,这样啊。我知道了,肯定是你妈把我给出卖了。”

“我妈找你了?”

“不是!我中午在门口抽烟,旁边一大娘老盯着我看,当时我就猜到是你妈。长得跟你太像,双胞胎似的。”

“你跟你妈才双胞胎。”

蒋小洛刚走没多久,戴余就过来了。

蒋小洛站在路边等车,接连过去好几辆的士都有客人,她也不着急,就那么耐心地等着,手里提着袋子,身影在街灯下微微晃动。瘦弱和沉默,让她在繁华之下愈发显得可有可无。

戴余探头探脑地出现在病房门口时,郑家铭正下床。

“臭小子,真是你?”

“不是我。这个是假郑家铭,真的那个在家里跟蟑螂谈事情。”郑家铭斜了她一眼,慢条斯理地把穿反的拖鞋换过来。

戴余往床上一坐,低头就看见枕边堆着的一大撂杂志,都是蒋小洛抱过来的,拿起一本来,翻了翻。

“现在住院那谁照顾你?”

“没人照顾,我这不是把你找来了吗?”

“那你吃东西没?”

“吃了。中午方便面,晚上买了俩馒头。”

“真的假的?你说要吃啥,我现在出去给你买。”

“算了,医生说了,多吃馒头能长胸肌,要不你多吃点?”

“还欠揍是不是?”戴余怒目而视。

“我皮不痒。”郑家铭依然面无表情。

戴余猝不及防地在郑家铭的大腿上狠狠掐一把,痛得郑家铭哇哇大叫。

“臭丫头,想吃豆腐你吱声啊,急个啥呢?”

今天你要嫁给谁 16(1)

电视里正放一个生活剧,无非就是些家长里短的事儿,陆向前特反感这类片子,一直忍着,忍到肠子打结,发现忍无可忍了,拿起遥控器,开始换台。

“你个死老头子还讲不讲道理?我这……我这还有人权吗,啊?”廖菊芳正看得津津有味,发现电视画面不对劲了,气得发抖。

“你说这电视就只看见几个大妈大婆整天唠嗑,看啥看?还嫌你那张嘴没让人遭 够罪?”

“你,你不把台换回来,这日子再跟你过下去我就不姓廖。”

“该姓啥姓啥去。”

廖菊芳伸手去抢遥控器,陆向前压在腿上,就是不给。老俩口拉拉扯扯起来,把正埋头发短信的陆伟给乐坏了。廖菊芳气得说不出话来,盯着电视屏幕,牙根直痒痒。

陆伟写了一条短信之后,见母亲气还没消,嘿笑着坐到沙发上去,紧挨母亲,一副讨好的表情。

“妈,咱们不看电视了,咱们商量个事。”

“你的事用得着跟我商量?你不是翅膀硬了能飞了么?打大学毕业起就没见你有什么事顺着我的意来。”

“还为当初找工作的事生我气啊?妈。我是真不想待在那种机关里上班。”

“不去机关上班有道理。现在的年轻人,自己在外面闯闯,有好处没坏处。小伟你别跟没文化的人一般见识。”陆向前眼睛不离电视。

“现在才嫌我没文化?我看你是碗里的没吃够,半截身子活进泥里了还想扒口锅里的再走吧?!”廖菊芳气得直打哆嗦。

陆伟说:“妈,您别生气了。咱们说说贺舒瞳的事。”

廖菊芳说:“那姑娘……那姑娘嘴是不是太闹了点?!你看那天在家住了一晚,还是头一回来,就叽叽呱呱个没完。你左挑右选,现在倒好,捡了挂鞭炮回来了。”

“这我可以给她提提意见。”

“也不成。你说都还没结婚就往家里住,来个亲戚朋友的,怎么跟人家讲?说我家陆伟娶媳妇了,家里穷,办不起酒宴,偷偷过的门?这个丑我丢得起,可万一来家里住一段,最后人又跑了,你叫我跟你爸的老脸往哪挂去?”

陆向前顶风作浪:“谁?谁的老脸要跟你挂一块了?”

廖菊芳气急败坏,指着陆向前:“你,你……”

陆向前转头问陆伟:“刚才你妈说啥事丢脸来着?”

“就我早上跟你说的,贺舒瞳住我家来那事儿。”

“你妈不同意?”

“妈的意思是说……”

“我就知道是这样。她不跟我唱反调心里就不舒坦,我同意的事,她没一件不反对。你别管她,这个家,我是家长,我说了算。”

“好!你说了算,你倒是给说说,我这老婆子你今天是要赶还是要留?”

廖菊芳腾地站了起来,正要进卧室去,家里的电话就响了,是陆走走打过来了,说她回来了,刚下飞机。

周伟业到机场接的段挺和陆走走。坐在后座上,段挺前俯着身子跟周伟业胡侃,陆走走双手紧着衣服,脸朝车窗,似乎在聚精会神地看外边的夜景。若不是有周伟业在,这对刚刚度蜜月回来的新人怕又是守着僵局无话可说。

“嫂子,蜜月的感觉如何?”周伟业扭头往后座瞟了一眼,又说,“嫁给我们段总后,是不是幸福感油然而生?”

陆走走正全心全意地发呆出神,根本没意识到周伟业是在对自己说话,一点反应都没有。

“你困了?”段挺望着她。

陆走走依旧僵着,没有动作,也没有言语。周伟业和段挺跟她说话,其实她全听见了,就是懒得搭理。她不知道自己心里是很乱还是太过平静,反正就是处于一种非正常状态,捉摸不定,解释不清。

“睡着了吗?”段挺故意问。

陆走走过了会才回应,转头用淡漠的眼神看着段挺。

“啊?没有……”

接下来,车内是长久的沉默。

今天你要嫁给谁 16(2)

“段总,上次的招聘有个叫苏端的还不错,女硕士生,我让她明天过来跟你见 个面。”

“好。这事不能再拖,行的话马上定了,不然品牌事业部就你一个人在顶,忙不 过来。”

回到家,段挺把行李箱搁到客厅,急急忙忙去上厕所。陆走走打开李行箱,抱着衣服,塞洗衣机里。刚塞进去,又统统扯了出来,翻转着把两个乳罩找着,放在旁边的小盆。卫生间冲水的声音响起,段挺开门而出。

“晚上还急着洗?”

“不洗。”陆走走把衣服再往洗衣机里塞。

段挺弯下身打开洗漱台上的水龙头洗手,扭头看着陆走走说:“要不你休息一下先洗个澡吧?”

“知道……”

“昨天我妈过来把房里的卫生搞了,说是帮我们买了些菜放冰箱里,我去看看,做点东西吃。”

陆走走愣着听段挺把话说完,嗯都没嗯一声,抬脚走人。在卧室门口,伸手找开关,找了老半天才找着。对于新房,她一点儿也不熟悉,装修好后段挺带她过来看过两次,每次都漠不关心,似乎跟自己和自己以后的生活毫无牵联。

第二天,段挺忙得焦头烂额,大堆的材料等他过目,很多决定等他拍板。

公司负责接待的那个小女孩出现在门口,轻轻敲了敲门,说:“段总,有人过来面试。”

一个戴眼镜的女人走进来,很职业的打扮,头发看得出来是刚刚做过的,拉得很直,清爽利索的感觉,而鼻梁上的眼镜,看上去又多了几分斯文、内秀和安静。

“段总您好,我是苏端。”

“你好你好……坐!”段挺停下手里的活计。

苏端坐在对面的椅子上,不知道是紧张还是没穿惯职业裙,双手搭在膝盖上,两条腿老不自在似的,并得太拢不舒服,稍稍展开又怕走光,于是开开合合的。不过段挺没看她,而是先接听了一个电话。

“什么啊?要我亲自过去?他们太把自己当人了吧,多大点事儿?……不可能!你跟他们说,合同就按上次的,一个字也不能再改……好,那先这样。还有啊,以后这种事你跟周伟业汇报就行,别一天到晚打我电话……”

段挺似乎有些恼火,挂电话的时候几乎是把听筒砸下去的,啪的一声,把对面坐着的苏端吓得一怔。段挺一时忘了苏端正等他问话,余怒未消地靠在椅背上,从兜里抽出支烟来,在椅子的扶手上顿了几下。眼一抬,见苏端正梨花带笑地看着自己,这才收敛起火气。

“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

“没关系。”

“是这样的,我们周经理把你做的策划案给我看了,很好,有自己的想法,而且文笔也不错。这个……如果你决定了,明天就可以过来上班,主要就是协助周经理的工作,他负责品牌推广这块。我一会叫他过来跟你谈谈。”

“嗯。好的。”

段挺若有所思片刻,突然发问:“找朋友没?”

苏端一阵拘谨,小声回答:“没有。”

“公司除了业务员,我们都可以安排宿舍,这样上班比较方便。不过是两人住一间,如果你愿意,上班后可以写个申请,交到人力资源部,到时有不清楚的地方,直接问周经理。”

“谢谢您段总。”

苏端走后,段挺一个人坐在出神,面带微笑,悠闲地把一支烟抽完。

他对这个第一次见面的女人充满好感。

苏端算不上姿色出众,不过她表现出来的乖顺正合了段挺的意。对阅花无数而又习惯以成功人士自居的男人而言,在经历过种种生活之后,女人在身体上的服从早已见怪不怪,也没了强求,而女人内心的屈尊和趋附更讨巧,更能讨得他们欢喜。但这种欢喜,陆走走从来没给予过他。

在段挺看来,陆走走就像一块石头,身体他是无所谓的,冰冷或者温热,他都不在乎,他在乎的是她的倔傲,似乎从未向他低过头。

今天你要嫁给谁 16(3)

他原以为结婚可以满足自己的征服欲,可他错了,婚是结了,她却依然是以前的她,在她习惯的高度,纹丝不动。

今天你要嫁给谁 17(1)

吃过晚饭,姐姐戴妍还在厨房洗碗,戴余素面朝天地准备出发了。她走到厨房门口,往里看了两眼。

“姐,我相亲去了。”

“就这样去?也不打扮打扮?”戴妍转过头来,甩了甩手上的水。

“又不是去演戏,把自己弄得那么假干什么。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妈以前不是老说你从小就少根筋,大大咧咧,对谁都分不出个好坏来。姐告诉你吧,这男人花心不花心,首先看他两边眉毛挨得紧不紧,要是长一块儿去了,说啥也不能考虑。那话是怎么说的来着?眉毛搭桥,不赌也嫖。”

“这是哪个朝代的理论?”戴余呵呵笑着。

“要不姐陪你一块儿去?”

“别,带亲友团我会更紧张。”

“那你一个人得多长个心眼儿,不要别人说带你去哪你就去哪。”

“知道了姐,我到对面的陈一一那儿借他的狗,带条狗去。”

戴余从家里出来,敲响对面的门,大声叫:“陈一一,快开门,借狗的。”

陈一一戴个黑色的帽子站在眼前,手里拿着把铁锤,衣袖挽起老高。戴余习惯了他的扮样,却对他手里的铁锤表示好奇。

“怎么,最近脑子不好使自个儿在修?”

“不是,我往墙上打个钉挂点东西。”陈一一认真回答。

“快去把狗抱出来,你戴大姐相亲去。”

“又相亲?”陈一一憨憨地笑,“我家狗,这两天好像感冒,我刚给它喂过药。”

“上次主动要借,现在又不肯了?算了算了,你留着金屋藏娇吧。”

陈一一刚想解释,戴余猛一推帮他把门关上。她不是真想借条狗去相亲,只是闲得无聊逗他开开心罢了。

戴余刚下到楼底,陈一一就趴在窗户边大声叫唤。

“戴姐,等等我。”

戴余刚想问有什么事,窗户上那脑袋却不见了,等了一会,就见陈一一匆匆忙忙跑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