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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戴姐,不好意思,我家狗真生病了,你甭生气。”

“没事儿,逗你玩的。”

“反正在家也没事干,就我陪你去吧。别人问我是谁,你就说是你弟弟……”

“给我壮胆啊?”

陈一一嘿嘿笑着问:“戴姐,相亲好不好玩?”

“好玩,当然好玩。想想就好玩。素不相识的两个人,傻呵呵地坐在一起吃饭或者喝咖啡,东拉西扯地说说话,心怀不轨地死盯着对方,研究他(她)的肌肉和骨骼,然后半个小时后决定配与不配。我的妈呀,这够好玩了吧?!”

到了咖啡馆,没发现顶天立地的目标。戴余拿出手机来拨了对方的电话,才响两声,就看见左手边最靠里的位置有个高个男人竹杆似的直直撑起来。

“是他?”陈一一吐了吐舌头,凑近戴余耳畔小声嘀咕。

“应该是的。”

“身材不错,挺苗条的。”

两个人窃窃私语,向目标走去。竹杆热情洋溢地主动跟戴余握手,眼睛直勾勾的,连点余光都没分配给旁边的陈一一。

戴余指了指陈一一,介绍道:“这是我弟弟,没事做就陪我来了。”

竹杆于是跟陈一一也握了手。

戴余和陈一一并排坐,故意让他坐了靠里的位置。服务员过来,她要了杯饮料,陈一一没吃晚餐,要了个煲仔饭。

“戴小姐你好,今天很高兴你能来。”竹杆咳嗽两声,清了清嗓子,文质彬彬地说,“我是做房地产策划的,在业内还算比较有知名度,水滨之恋,外滩锦绣,等等,一些大楼盘的营销都是我主持策划的。”

“哇,外滩锦绣啊?我有个朋友买的就是那的房子。”陈一一咽了一口水,差点 噎着。

“我自己有几处房产,住其中一套,其他的算是投资吧。最近在考虑买车,朋友推荐三箱波罗舒适版,不过我觉得价位再高一些的可能更适合我。”竹杆子满脸严肃和诚恳。

今天你要嫁给谁 17(2)

陈一一聚精会神地听着,戴余却不理这套,追他的男人里买得起飞机的都有,如果把面前这根竹杆也扯到航天事业去,顶多是个买得起降落伞的角色。

“文先生,您个子挺高的哦,该有三四米吧。”戴余用夸张的语气说。

陈一一扑哧一声差点笑岔气。

“呵呵,没有,一米九三、九四的样子。”

“您父母个子应该都高吧?”

“他们都不高。我父母以前都在我们市政府工作,现在退休了,最近去了欧洲 散心。”

戴余刚坐下来一会就给陆走走发了短信,叫她过十分钟左右打她电话。

手机铃声响了,戴余从旁边的小门一溜就不见了人影。

戴余刚走,陈一一点的堡仔饭就上来了,他马上投入狼吞虎咽的运动中,哪还有心思管那么多。等吃了一大半还不见戴余进来,这才意识到事态不妙。

“咦,我戴姐怎么一个电话接这么长时间?”陈一一望着已经坐立不安的竹杆子说,“要不你也来份堡仔饭?边吃边等……”

今天你要嫁给谁 18

连续一段时间都睡不好,每天上班陆走走都没精打采。她从文件架上拿出一页纸来,上面密密麻麻列着一些客户的姓名和联系方式。

陈若非垂头丧气地凑了过来。

“有个非常不幸的消息告诉你。四季豆强行安排我和刘国栋去深圳,而且明天就得走,这娘们……”

“张总今天好像没来上班吧?!”

“没来,生病了,要病死才好!我被她罚的款都够给她开场花圈博览会了……”

关于去深圳这件事,刘国栋跟陈若非是截然不同,积极性非常高。发展机会肯定不错,更何况同去的人是陈若非,一个他做梦都想与她一辈子耗在一起的女人。对四季豆的安排,他感激得都想亲自上八达岭哭长城去了。把票订好,他赶紧给恩人打了个电话。

刘国栋挂掉电话,身后的男同事马上放话过来。

“国栋,马上要去深圳了,舒服啊。”

“这有什么舒服的?打工的,在哪不是做牛做马。”

“当然不一样。跟我们陈大美女一块去,工作上是孤男寡女,生活上也是孤男寡女,这还不等于一只脚已经搭到床上去了?”

刘国栋尴尬地笑着,不知如何作答,却依然是满脸微笑。

次日,陈若非从住所出来,一个大包一个小包,外加一个拖箱。她把大包架在拖箱上面,小包背在身上,把这些东西弄到街边,短短的距离,就已经累得够戗。她站着等车时,也已经从家里出发的刘国栋打电话过来。

“陈若非,你东西多不多?我过去接你。”

“少在那厚着脸皮献殷勤,我就是把整个长沙城都搬过去也用不着你接。”

“我就随便问问。”

“咱各走各的,谁也不犯着谁。”

“可是我们的铺位在一块儿。”

“那又怎么样?上车我就找人换了。你别想趁我睡着了琢磨我。我告诉你,没 门儿!”

见有的士过来,陈若非没个结语,凶恶地把电话摁了。她吃力地把行李提起来塞进到后座上,自己抱着小包坐在副驾。

车过了株洲没多久,就天黑了。刘国栋头枕被子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没有睡意,也没有别的事做。陈若非没找人换铺位,一直就坐在过道的椅子上,对面是个 女孩。

刘国栋在床上坐起来,不时地往外看。女孩去上厕所,站起来走开了,他马上出来,顺理成章地坐在了陈若非的对面。陈若非见是他,头一偏,望向车外的黑夜。

“我带了香蕉,你要不要吃?”

“你怎么像拿粒糖哄小孩的人贩子?靠!”

“还有方便面,一会你要是饿了,我给你泡。”

“我看你不是想泡面是想泡我吧?!我早告诉你了,别再白费心机。”陈若非把头转回来,愤怒地看着刘国栋,“我说这里有人,你坐这干吗?”

“你好像很讨厌我?”

“讨厌你的人多了去了,我还凑热闹我有病啊?!”

到了深圳,陈若非极不情愿地跟刘国栋坐同一辆的士去了住所。房子是上次刘国栋跟四季豆一起来租好的,两室一厅,家具什么的都齐全。

“以后咱就住这,我会照顾你的。”

“我用得着你照顾?刘国栋我告诉你,你少在心里打什么歪主意。你给我听好了,我明天就去找房子,找工作,我他妈不在这公司混了还不行吗?”陈若非火了,一脚把地上一个空纸盒踢飞。

“对不起,你别发这么大的火。我知道你现在不喜欢我。”

“现在?难不成你还在算计将来?”陈若非怒气腾腾地直视刘国栋。

今天你要嫁给谁 19(1)

段挺每天送陆走走去上班,车在公司门口停稳。陆走走下来,砰的一声把车门关上,刚要走,段挺喊住了她。

“中午两个哥们约了吃饭,你也去吧。”

“我不想去。”

“他们都拖家带口的,你不去我多不好意思。”

“我说了,我不想去。”

“你……”

“对不起。”

看着陆走走走远,段挺猛拍一下方向盘。

“我他妈真是遭报应了。”

踩了油门,绝尘而去,一路上,段挺都在骂骂咧咧的,憋在心里的那股气直到进了办公室还没消下来。他越想越觉得不可理喻,弄不明白自己当初怎么就死乞白赖的非要跟陆走走结婚。这些年来,主动向他投怀送抱的女人不计其数,要死要活吵着要把一辈子赔到他身上去的女人也不在少数,可他一个都不要,玩玩可以,结婚免谈,所以他觉得现在娶了陆走走是在遭报应。

坐在老板椅上,皱着眉头换完一支烟,再有虐待倾向似的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摁来,然后疯了一般把桌上的资料用力推下去,哗啦啦摊满一地。

这个情景,刚好被进来的周伟业撞见。

“段总,怎么了?”

“我他妈真想把婚给离了算了!!”段挺几乎就是在吼,额头上青筋暴突……

此时,陆走走正站在洗手间外面的水池旁,弯着腰,使劲地呕,却什么也吐不出来。她气喘吁吁地望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煞白,接着又是一阵剧烈的反胃……

晚上,段挺和周伟业喝了餐闷酒。出来后,在酒店门口,段挺把钥匙给周伟业,让他去取车,自己拿出一支烟来叼在嘴里,打火机却怎么也打不着,他暴跳如雷地砸到地上去了。车开出一段路,段挺的酒醒了些。

“这是要去哪?”

“送你回去。”

“别……千万别这么早就让我往坟墓里钻,鬼我不怕,我怕老婆。咱唱歌去。你一会打电话把公司几个女人叫过来。”段挺停了停又特别强调,“苏端,先给苏端打 电话。”

周伟业把公司年轻点的女人全叫了过来,七八个女的,加上他俩,在金色年华要了个大包厢。周伟业跟公司一个女孩子来了首男女对唱,刚完,段挺带头鼓掌,然后不自觉地把手搭在了旁边的苏端身上。大家正玩得尽兴,没人注意。

“段总,渴不渴?我拿几片西瓜给你。”苏端开始很不自在,一会又转眼看看那只手,想自我解围。

段挺饶有兴致地盯着电视里的画面,没听见苏端对他说话。别人还没唱完,他叫了声好,又带头鼓起掌来。见段挺自己把手拿走了,如释重负,扯了扯肩际的衣服。

“段总,你也来一首!”坐在那边的周伟业探身出来。

公司那群女人随声附和。

“我就算了,我就算了,你们唱。”段挺连声推脱。

他像个大老爷们,靠在椅背上,手一伸,又自然地落到了苏端肩上。或许他自己也没意识到这种亲密的存在,也或许,在他看来,这种亲密根本算不上什么。

大家热闹了一阵,段挺凑近苏端说:“我想上洗手间,你陪我去。”

苏端踌躇片刻,说:“嗯。”

苏端搀扶着段挺在歌声中出去。前前后后的事情,周伟业都看在了眼里,却又作不得声。他打着苏端的主意,现在看来,怕是要被段挺捷足先登了。由于心里不爽,本来挺拿手的歌被他唱得比猪叫还难听。

到家已是凌晨。卧室里的灯亮着,陆走走正通电话。段挺换拖鞋的时候听见说话声,整个人像被按了暂停,侧着耳朵想听得更清楚。

“……是有很多女人想嫁他,这我知道……我也不明白自己终究想要什么……就这样过着吧,以后的事谁知道呢……当然想要,我喜欢孩子……”

没听出什么名堂来,段挺失望地进了卧室。他一直怀疑陆走走在他之外有男人,却苦于一直寻不到蛛丝马迹,这种感觉让他十分憋屈。

今天你要嫁给谁 19(2)

陆走走正半躺在床上,蜷缩身子讲电话,对段挺的进来,毫无觉察。

“走走,这么晚了还没睡?”

陆走走慌忙转头看,哦了一声,再急急地去顾电话:“他回来了,先不跟你说了。陈若非你也早点休息。”

“跟陈若非打电话?”段挺走到床边。

“嗯。”

“对了,我明天要过湘潭去一趟。”

“干吗?”

“小伟女朋友不是要到长沙来了吗?我开车过去帮她把东西运过来。”

“哦……”

陆走走平躺下去,把被子往上一拉,瞬间就不见了半张脸。

今天你要嫁给谁 20

郑家铭痊愈出院,回到报社上班,引起了一股小小的骚动。

“郑家铭,可有你的,被人打了一顿倒比以前还精神。”一个同事打趣道。

“平常领导怎么教导我们来着,不记得了?同志们,上班要打起精神来。这精神不就是打出来的?”郑家铭说。

“那两个施暴者揪出来没?”另一个男同事开玩笑。

“施暴?怎么听起来像是我们家铭同志让人给那个那个了呢?”另一个男同事随声附和。

报社管采编的一个副总编辑进来,围在郑家铭位置旁边的人迅速散开,装模作样地恢复到工作状态。

办公室很长时间里都非常安静,只听得见噼里啪啦敲键盘的声音。郑家铭把电脑打开,上网浏览国际新闻和体育新闻。

“郑家铭,你过来一下。”饶敏在后面叫。

郑家铭站起来往后走,从蒋小洛那个位置与墙壁之间的空隙穿了过去。

“最近报社准备做一个‘经典女人’的系列报道,也就是采访那些事业上比较成功的年轻女性。”饶敏把一份材料递给郑家铭,说,“这是刚才李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