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的？”

“嗯，”邢云清眯着眼睛思考了一会儿，“不知道，没听人说过，你管那么多干吗。”

终于到了照澜园，其实也就是一个很平静的街道，三三两两的老年人在这里缓慢散步，我从车子上面下来，问道：

“在哪儿？”

“就是这座楼里面，”邢云清指指旁边的大楼，“走吧，我们进去。”

“清华简直就是一个小社会，”我看着大楼里面的菜市场，“过去在我的大学里面，我从来就不会想到在学校里面居然可以有公共汽车，有游泳池和菜市场。”

“国家每年给清华多少钱！”寒山看看我们手中的袋子，显然对我们的采购不大满意，“清华怎么样成为一流高校的，还不是被钱烧起来的？”

青春流动如梦(2)

“其实一流高校真的不是设备可以决定的，”我看看自己周围的摊点，说，“要是设备好就可以成为顶尖高校的话，那么抗战的那个时候，几个高校全国来回跑，有什么设备，怎么还可以吸引那么多的学生跟着他们跑？”

“其实清华真的有那么好吗，”邢云清笑着说，“我们还不知道怎么回事吗，我觉得清华主要是一种自我暗示，进清华的学生都觉得自己是最好的，每天暗示几回，慢慢就有自信，也就真的优秀起来了。人的自信很重要，品牌效应就是这个意思。”

“我们花了那么多钱，”我闷闷不乐地说，“难道就是为了一个心理暗示。”

“当然不是了，”寒山说，“清华的牌子在社会上找工作，还是很能吃得开。能不能学到东西是次要的，关键是以后能不能找到好的工作，有一个保障。”

我们慢吞吞地从照澜园骑车回来，邢云清问我：

“到我宿舍来吃吗？”

“不用了，”我摆摆手，“反正大家买的都是黄瓜和西红柿，吃来吃去还不都是一样。”

下午睡觉的时候，隐隐约约感到手机震动，我睁开蒙胧的眼睛，看看电话，是袁老师打过来的，连忙接了起来，问：

“袁老师，我们已经回来了，您有事吗？”

“我想到了一件事情，”袁老师压低声音说，很明显是在开会，“你马上不是要给我拷资料吗？那就不要像原来那样一张张地刻盘了。你们是学生，也没有什么钱，下午去中关村买一个移动硬盘，开发票，系里报销。”

“好的，袁老师，太谢谢您了，我和顾若熙下午就过去买。”

“也行，你要是愿意两个人一起买也好，”袁老师愣了一下，说道，“那你们快点过去吧！对了舒涵，我刚才给你家里面打了一个电话。”

“什么？”我的睡意一下子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什么呢？”

“我没有你的电话！”袁老师小声笑着，“你来的时候，忘了给我你的电话了，我是找到了你的报名表，打到了你的家里面才知道你的电话的。”

“是我疏忽了，”我摇摇头，把惊慌甩出脑子去，“我忘了给您留一个电话，那我们马上去中关村。”

“这是你们男孩子的特点，没关系，”袁老师的声音又细小了下来，过了一会儿，才说，“那你们赶快去吧！记着开发票。”

我从床上起来，伸了一个懒腰，穿好衣服给顾若熙打电话，顾若熙迷迷糊糊地拿起话筒，问：

“谁呀？”

“除了你师兄我，”我看看墙上的表，时间还不算太晚，“还能有谁？”

“是你啊！”顾若熙声音软绵绵地顺着电话线传过来，“到了吃饭的时间了吗？”

“你就知道一个吃，快起来吧！袁老师让咱们去买东西。”

“什么东西？”

“移动硬盘啊！这样省得咱们刻盘了。”

“什么时候给你说的，”顾若熙逐渐清醒了过来，“怎么没有和我说？”

“我们忘了给袁老师电话号码，”我看看表，“你快点下来吧，我再详细给你说。”

“那你到我的楼下等我。”

我还没有来得及说什么，电话“乒”的一声挂上了，我看了看默不作声的话筒，心里很是无奈，为什么每次都是我去她的楼下呢？她的宿舍距离大门反而是远，和女孩子真是不能讲道理的。我叹一口气，抓起衣服走了下去。

“袁老师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顾若熙闷闷地坐在我的车子后面说，“我怎么没有接到电话？”

“不是说了吗，咱们都忘把号码给老师了，”我在前面小心骑着车子，“顾若熙，我带着你走过人群，总是有一种飘飘欲仙的感觉。”

“和美女在一起挺美的吧！”到底是一个女孩子，顾若熙的声音马上隐隐有了笑意，“看把你高兴的！别撞车了，看你骑赛车像是个大马猴一样。”

“我的意思是说，”我小心地看了一下地形，向后看看有没有危险，“你把我的车子前面都压起来了，好像是腾云驾雾的感觉。”

青春流动如梦(3)

我的腰眼马上挨了结结实实的一拳，女孩子的拳头小，更加像是点穴打法，我酸痛地笑了起来，顾若熙在后面恨恨地问：

“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

“我告诉你，我只是骨架子大一点而已。”顾若熙愤愤地说，“有人这么说我就恨，我老公都不敢这么着说我。”

我的心莫名其妙沉了一下，扭过头看看她红扑扑的脸蛋，明显还在生气，心里充满了疑惑，终于忍不住问她：

“你结婚了吗，还是说你的男朋友？”

“我结婚了，”过了一会儿，顾若熙终于缓缓说道，“我一毕业就结婚了，比别人早得多。”

“你丈夫在哪儿呢？”我忍不住接着问道，“那你怎么还住在宿舍？”

“在老家，”顾若熙低声说，“他不愿意出来。”

我点点头，心里面闷了起来，想要说什么话，嘴巴如何也不想张开。顾若熙在后面也是一言不发，我努力地骑着车子上坡，顾若熙在后面小心攥住我的衣角，问：

“我沉吗？你向前看，小心车。”

“没关系，”我勉强地笑一笑，“不沉，刚才是逗你玩的。”

“嗯，”顾若熙看着我，我感觉到背后的眼睛眨啊眨的，“你专心骑车子吧！我不打扰你了。”

学校距离中关村大厦很近，到了卖硬件的地方，我对顾若熙说：

“我去放车，你在这儿站着，不要乱跑。”

顾若熙呵呵笑了起来，看看我的脸色，慢慢把笑声沉下去，我看着顾若熙小心翼翼的神色，突然觉得自己的可笑，其实我们认识也才刚刚是几天的时间，却不知道是为什么，这个女孩子总能够在我的内心深处留下一丝的涟漪，一个人的时候，我总是不由得回味她的音容笑貌，这就是我们平时所说的好感吗？我刚才的不高兴实在是没有道理，不知她觉察到了没有，女孩子都是很鬼精灵的。我看看树阴下她的身影被拉得很长，快步走过去，笑着说：

“走吧！慢了就要关门了。”

“嗯？”顾若熙看看我的神情，终于笑起来，“好的师弟弟，走吧！”

上了楼，我带着顾若熙仔细一家家地看着，指着这里感慨地说：

“我的第一台电脑就是在这里配置的，当时花了一万三，配了一台当时相当于是工作站级别的，刚刚过了一年就降价了，现在估计只能卖到一千了。”

“那你还用了好几年呢！”顾若熙四处探头探脑地看来看去，我终于忍不住问道：

“你在找什么，是不是厕所？在楼梯那里。”

“你是一个大恶心，”顾若熙厌恶地撅着嘴巴，“我在找移动硬盘，咱们过来不就是为了买这个的嘛！”

“这还用找？”我诧异地说，“这不就是带你去买的吗，你就这么的不信任我吗？”

“我还是想要自己熟悉一下，”顾若熙还是扭头看来看去，“我想什么事情都要自己知道，争取不靠别人。”

“这可真不像是你说的话，”我想到了她的已婚身份，不由皱起眉头，“按说你不是已经习惯靠着别人了吗？”

“为什么要靠别人呢？”顾若熙疑惑地说，“难道我给人的感觉很纤弱的吗？”

“纤弱？！”我忍不住笑了两声，顾若熙皱起了眉头，微怒道：

“住嘴，舒涵，不许拿别人的身材开玩笑。”

“好的。”我看着她严肃的脸，心情一下子又变得有些糟糕，“随便你吧。”

顾若熙并没有觉察到我的不快，在各个柜台之间来回的穿梭着比较价格，跟着走了一段时间之后，我逐渐开始反感这种变相的逛街。这时电话响了，是家里面打过来的，我接通之后听到爸爸说：

“舒涵？”

“嗯？”

“你知道袁老师给家里面打电话的事情吗？”

“知道，袁老师刚刚和我说了。”

“那就没有别的事情了，我和你说一声，没什么事吧！”

青春流动如梦(4)

“没事，”我看看顾若熙，示意她可以到旁边先看看，顾若熙死死跟在我的身旁，我只好对爸爸说：

“袁老师就是找不到我的电话了，没有别的事情，我现在在外面买移动硬盘呢。”

挂了电话，顾若熙纳闷地望着我：“袁老师给你们家里面打电话了吗？”

“是啊。我不是给你说了吗！”

“没什么，”顾若熙作了一下鬼脸，“我说得没有错，我真是一个衣服架子。”

看着顾若熙嘴边强行挤出的笑容，心里面竟然有一种恶作剧式的开心感觉，我忍住笑安慰她说：

“这有什么，咱们是老乡，又是一个导师的学生，袁老师找谁还不是一样的吗？”

“但是袁老师宁可给你家里面打电话也不给我打，我感觉心里好难受。”

“为什么难受？袁老师没有打是因为没有你的电话啊！”

“我给过。”顾若熙愤愤地撅起了嘴巴，“还是想不到我啊，而且为什么袁老师不给我家里面打呢？”

“好了好了，”争论这样的话题让我感觉皮肤凉飕飕的，“我们再也不要说这些事情了。争论这个的感觉好奇怪，就像是皇宫的后妃一样，恶心。”

“舒涵，”顾若熙大踏步地向前走，在楼梯处停了下来，“我去洗手间，你愿意自己找就先走吧。”

“我不会走，”看到她生气，我感觉自己内心的不满慢慢消散，开始后悔自己的语气，“我在外面等你，不要把你丢了。”

“懒得理你。”顾若熙扭转身从书包里面拿出了餐巾纸来，把书包扔向我的怀里面，说，“你在这里不要乱跑，也别把自己丢了。”

我撇撇嘴，站在门口等了一会儿，顾若熙才从里面出来，眼睛通红通红的，很像是刚刚哭过，正在用纸巾小心地擦着眼角。我怔了一下，低声问她：

“怎么了？我让你生气了吗？”

“没事，”顾若熙低下头说，“不关你的事，我不是那么小心眼的人，你别想多了。我的心胸至少比你大那么一点点，是很多的事情攒到一起，心里面就忍不住有点难受了。”

“什么事情？”我小心翼翼地问，“能不能说出来让我听听呢？”

“干吗要给你说？！”顾若熙白了我一眼，“我的家事。”

“好像我愿意听似的，”我的心里面又有一点不舒服，看看她泪汪汪的眼睛，还是软下来说，“好朋友不就是用来互相安慰的嘛，说给我听听好吗？”

“那我们就是好朋友了啊，”顾若熙轻轻笑了一声，眉头舒展开来，“舒涵，我的个性挺强的，连家里人都说受不了我，我只是特别受不了自己比别人差，你会不会觉得我不好交往啊？”

“不会的，”我看着她的眼睛，慢慢地说道，“我觉得你很好。”

“我也觉得你挺好玩的，”顾若熙终于笑了起来，“你在路上骑车子，好像是一只大马猴……。”

“你还是住嘴吧！”我看看她的脸色，说，“前面就是卖移动硬盘的地方了，你看看喜欢哪个，咱们要快一点。”

从大楼里面出来，我看着顾若熙手里面的硬盘，问道：

“我们是不是明天就要把作业给导师拷过去呢？”

“下个星期吧！”顾若熙偏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她不是说一个星期我们见她一次嘛！我都有点害怕见她了，你呢？”

“我倒是还好，”我看看顾若熙犹豫的脸色，转口说，“但是老师谁不害怕啊！听你的，能少见一次就少见一次。”

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窗外的天空好似泼墨一般漆黑，偶尔有瑰丽的红色直泻下来，平时高大的楼房在天空的映衬下，竟然显得那么矮小。我看着天边那一抹如血的红色，呆呆得出神，内心深处总像是有一团火似的，在身体里来回冲着。门缓缓地推开了，博士拿着很多的东西走进来，我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