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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地委书记的安全!”

再说废墟的村庄外,甄一然一行人还在和鬼子周旋着。一把驳壳枪开了几枪之后就没了子弹。

甄一然看看大家:“咱们和鬼子拼了!”

就有这千钧一发之际,孟长胜带领部队从鬼子侧方出现,架起了机枪,火力大开地向鬼子扫射着。

硝烟过后,孟长胜站在阵地中,甄一然也从旁边残墙处站了起来。

《狼毒花》第一章(4)

“这次多亏了司令员赶来,不然我们这些人恐怕是要全军覆没了。”

“这狗日的!”孟长胜骂了一句。

“嗯?”

孟长胜反应过来:“噢,甄书记,我这人说话粗,你别介意。昨天我们的一个叫常发的战士闯进鬼子的据点里闹了一通,小鬼子为了这事实施了大规模的搜捕报复。”

甄一然挺感兴趣:“噢?这个常发厉害啊!”

“哼,是厉害。可他后面干的事儿,枪毙他都不过分!”

“孟司令,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他把救出来的一个姑娘给睡了……我正为这事犯愁呢。”

甄一然严肃道:“这还用犯愁吗?我们是八路军,不是土匪!绝对不允许这种人留在我们队伍里!”

“话是不错!可他常发不能算是土匪,他这人能杀鬼子,又有胆色,还有一点,打死不当汉奸,谁要说他是汉奸,他就和谁拼命!”孟长胜庇护着。

甄一然强调着:“我们是八路军,是人民的队伍,不是那种散沙一团的江湖中人!纪律对我们来说更重要!”

“大秀才啊,不讲主义讲义气,乱世用人乱着来!眼下正是用人之际!你知道小鬼子叫他什么吗?”

“什么?”

“狼毒花!”

“狼毒花?”甄一然想了想,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孟长胜解释着:“是一种草,比狼还毒的草,不过,也是一种药,能治病!他常发在鬼子眼里是毒,在咱们的眼里他自然应该是药了!”

禁闭室里,一个队员把一大海碗水端放在常发面前的桌子上。

“喝吧,常队长!”一个队员笑了笑,“这是咱们队长犒劳你的!”

常发鼻子一蹙,急忙摇头,闷声闷气道:“我不喝水,我要喝酒!”

“队长说了,要酒没有,要命有一条!”

常发矜持地:“你把我放出去,我自己去找酒喝!”

“常队长,你以为这是什么地方?这是禁闭室,不是立功受奖台!”

门锒铛锁上。

常发对外喊:“老常已经交代过了,不是我要睡她,是她要睡我!”见门外无声,气呼呼地自言自语:“这个小娘们儿,老子救了她,她倒害起我来了……”上前,继续使劲摇晃着门板:“开门,我要出去,我要喝酒!”

常发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在屋里转着磨。突然,他停下了脚步,望着后墙上的天窗。

一个女公务员提着一坛枣子酒,优哉游哉地走着。常发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钻了出来,挡在了路前,微笑地望着。

“同志,你有什么事吗?”女公务员问。

常发一本正经地望着对方:“你是新来的吧?”

“你怎么知道?”女公务员天真地笑着,“我是刚刚从上海跑出来的!参加革命,打鬼子!”

“难怪……”常发很认真地摇头叹息,“难怪你会上当受骗了!”

“我?”女公务员不解,“我上当受骗?”

常发诡秘地望着对方:“你手里拿着什么?”

“酒啊!”

“我说你上当了不是?那不是酒,是水!”

“怎么会呢?”女公务员忙道,“我刚刚买来的,分明是酒嘛!”

“不信?咱俩打赌!”

女公务员不解:“打啥子赌?”

“我能一口气把它全喝了,你信不?”

女公务员笑了:“我不信!那你不成酒鬼了吗?”

“放心吧!”常发诡秘地笑着,“你见过能喝醉人的水吗?”一边说着,端起酒坛扬脖就灌。坛子边没有离开过他的嘴唇,准确的说,他连气也没有换一下。

站在一旁的女公务员看得目瞪,惊得口呆,不停地喃喃自语:“难道真的是水?难道真的是水……”

孟长胜和甄一然走进院子,看到戴远征在院子里等着。

孟长胜打着招呼:“老戴,快来见见咱们新来的地委书记。”

《狼毒花》第一章(5)

戴远征握着甄一然的手:“甄书记,从现在起,你就是我们中的一员,并肩作战的战友了……”

孟长胜在旁边看着:“哈哈……那么正式干什么,咱们等会儿喝酒,一喝酒这话就说开了嘛……”

戴远征没说话。孟长胜看出有什么不对:“老戴,你怎么了?”

“刚才老总来了指示,小鬼子准备对我们分区来一次大规模的合围,先头部队离我们已经不远了!老总要求我们要做好最困难的准备……”

三人一下子陷入沉默。

孟长胜正想说什么,突然把目光停在院门口不动了。女公务员提着空酒坛子,一脸委屈站在门边,悄然擦泪。

“你这学生娃,又哭啥?想家了!”

女公务员急忙摇头。

“我让你打的酒呢?”

女公务员终于忍不住,突然放声大哭。手中的空酒坛掉在了地上,并拖着哭腔:“司令员,政委,我……我上当了!”

喝足了酒的常发带着几分醉意纵马狂奔,像是要释放着自己身上的一切力量,他摇晃着鞭子大声吼唱着:“天是咱的儿……”

他索性躺在了马背上,仰面看着天。

突然一匹马飞速赶超了常发的马,把常发从马背上惊起。

“妈妈的,敢比我老常的马快?”常发一提缰绳冲了上去,横着马身拦住了去路。

机要员警惕地问:“你要干什么?”

常发凑上去,边打着酒嗝边说:“小子,马骑的挺快,哪个连队的?我老常怎么没见过?”

机要员闻出常发一身的酒味:“这位老乡,你喝醉了,我现在有要紧事,能不能麻烦你把路让开。”

“什么老不老,乡不乡的,看清楚了……”常发胡乱的在身上指来指去,最后双手一摊,“八路!”

“你是八路?我还武工队呢……”

“没错!你怎么知道?”

机要员急了:“我没工夫和你瞎扯,敌人就要来了……”

常发一愣:“日本人要来了?”

机要员:“你再拦着我,你就是汉奸、罪犯、卖国贼……”

常发瞪着机要员,想了想,突然说:“那你还和我瞎扯什么,驾!”

常发骑马走了。回过头说了句:“下回再和我老常比啊,可别忘啦!”

被常发骗了酒的女公务员,在司令部里认真地做着汇报,已经接近了尾声:“……他真的一口气就喝完了……我以为真的是水,就去找酒铺的老板,那老板说我遇见鬼了!”

“是他!一定是那狗日的!”孟长胜在院里推磨转圈,“什么遇见鬼了,你这是遇见狼了!一条毒狼!陈发海,给我备马,打狼去!竟敢骗走了我给政委准备的接风酒!”

“算了!”甄一然摆摆手,“这一坛酒又一次证明了他的本性!不过,现在没时间纠缠这件事!司令员,我得马上去执行一项特殊任务!”

孟长胜忙问:“什么任务?有危险吗?要不要我多派些人……”

甄一然道:“不用了,我就到区政府所在地,那还是咱们的地方!反扫荡马上就要开始了,所有的干部和群众都要疏散转移;现在,有一个很让人头疼的问题,那里还关押着三十七名罪犯该怎么办!”

在边区,有一个专门关押罪犯的院子,这里面,关着三十七名罪犯,他们一个个蓬头垢面,用绳索捆绑在一起。在甄一然的心中,这三十七名罪犯,虽然有惯匪惯偷,内奸特务,还有杀人重囚,但是派部队带着他们和日本鬼子打游击是不可想象的,所以,对于他们,需要有一个解决办法!可是,没有想到的是,他们的办法还没有想出来,常发已经先到了。

“速战速决,全部枪毙!”常发骑着马大叫着冲进了院子。

就在常发冲进院子的同时,山坡上马蹄翻飞。甄一然在陈发海和小马等几名警卫员的随行下,飞马前行,向管理罪犯的区政府办公室奔去。

《狼毒花》第一章(6)

“你说什么?”一个干部模样的人惊然立起,不可思议地望着年轻的地委书记:“立刻释放?甄书记,我……没听错吧?”

“没有!”甄一然慢条斯理地喝着水,“立刻释放这三十七名罪犯!”

“这帮家伙不打仗的时候尚且要破坏边区的建设和治安,何况眼下是在战乱中?说好了会四处逃散,让你找也找不着,说不好,还可能投降日本人,当汉奸为虎作伥哩!你知道吗?在这三十七名罪犯里就有日本人的内奸!”干部不同意。

甄一然问:“查清了吗?”

“她们当然不会承认,还自称是北平来的学生!我们正在调查!”

甄一然道:“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我们还不能就断定他们是什么人,或者不是什么人。时间不等人,就请你先放人吧!”

“这不行,这么大的事,出了问题谁负责?”

甄一然正色道:“我既然是地委书记,当然是我负责!”

再说喝醉了的常发脚步踉跄地在罪犯面前游来摆去,双手舞动着驳克枪,依然在笑着,喊着:“龟孙子,一个一个来,哈哈哈哈……莫慌,都不要慌,枪眼没有我的指头粗,痛快得很,不疼,谁也不会觉得疼……哈哈……”

罪犯们龟缩成一团,惊恐地望着眼前的醉汉,有的人索性闭上眼睛,等候命运的安排。其中,有一个看上去还很年轻的姑娘气得要往起站,被身边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女子拉住了。这两个女人虽然穿着农村妇女的衣服,但从她们的相貌和气质上可以看出是从大城市来的。年纪大的叫惠文,年纪稍轻的叫陆佳萍。

“我说不疼就不疼,你信不信?信不信?”常发一边喊着,一边用枪点着几个囚犯的头,“要不要试试?”

陆佳萍呼地站起,怒视着常发:“你凭什么杀我们?你讲不讲道理?”

“不错!”惠文也随之站起来,“八路军是讲道理的,不能随便杀人!”

“不能?”常发充满醉意,“谁说不能?八路军不杀好人!你们当然不是好人了!你看我敢不敢杀你们!”说着话,手中的驳克枪已经迅速敏捷地伸出……

一阵炒豆子般的枪声……所有的人都赫然一怔。

甄一然和警卫员们快速地推门进来。

没有人注意刚刚进来的地委副书记,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望着常发,望着常发手中的驳克枪指向的地方。靠墙的一排小树全在枪声中折断了,而且,断树高低一致,如刀削剪裁一般。显然,这正是常发的杰作。

甄一然目瞪口呆!几乎所有的人都目瞪口呆!

“住手!”甄一然大步上前喝道,“把枪放下!”

惠文这时候看到了进来的甄一然,她用同样惊讶的目光望着。惠文下意识站起来,陆佳萍也站起来。

惠文兴奋地叫着:“一然?”

甄一然几乎是脱口而出:“惠文?”

甄一然正想说什么,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他不再理会惠文,把他的眼睛转到醉汉身上。常发止住笑,目光缓缓地落在甄一然的脸上。

甄一然显然已经闻到了对方的酒味,不禁皱起眉头:“把枪放下!”

“凭什么?”常发扬脸望着,“凭你嗓门高?”

“他是地委书记……”警卫员陈发海手按盒子枪,厉声说。

“秀才?”常发被酒精烧红的眼睛掠过一丝不安,但转瞬即逝,将枪插入腰间,“我怎么没听说过?”

甄一然命令:“把他的枪下了!”

“是!”训练有素的陈发海应声上前,去夺常发手中的驳克枪。

常发依然一动不动地站着,脸上浮起一丝冷笑。仅仅是一秒钟的接触,陈发海已经惊叫着向后倒退了几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没有人看到常发出手,他几乎是一动未动。而陈发海已经倒在了地上,他手中的枪魔术般地落在了常发的手里。

院里又一次静了下来,甄一然显然有些吃惊地望着,望着常发和他手里的三只枪。

《狼毒花》第一章(7)

“都老实点儿!”常发喝道,“我喝了酒,当心枪走了火!”

陈发海气急败坏地说道:“你要想想后果,你这个混蛋!”话音未落,只听“啪”的一声,出手如电的常发已经把五个红红的指印印在了他的脸上。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