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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增援是咱的看家戏,这桌饭我包了!”孟长胜拍着胸脯。

戴远征信心满满:“那我就带一个团包打刘家堡!”

《狼毒花》第七章(3)

“那好!”甄一然起身,“如果没什么事,我就先走一步了!”刚走到了门口:“听说那个逃跑了的草蛇也到了刘家堡,我怀疑常发是不是和他在一起!”

天终于黑了,刘家堡四处静悄悄的,连狗叫都没有一声,常发和草蛇躲在街道的拐角处,两双眼睛露在外面,死死地盯着街道的动静。

夜色中,三匹马一前两后的沿着昏暗的街道走来,骑在马上的是三个日本军人。走在前面的是精通日语的我军情报人员张雁,张队长和刘干部跟在他的马后。

三个人走到王辟的家门外,下了马。张雁和卫兵简短的交流了几句,三个人就进了大门。

常发和草蛇重新探出头来看着。

“老大,鬼子到了王辟家,他肯定也在家!咱们冲进去,连鬼子带汉奸给他们来个一勺烩!”

“等等。”常发紧锁眉头。

草蛇诧异地看着常发:“老大,还等啥,你不会是没带子弹了吧。”

“你给我闭嘴!”常发思量着,总是感觉到有什么问题,草蛇奇怪地看着常发,不知道他又在想些什么。“回去”常发命令着。

再说那三个人等了很长时间后,王辟久久不回来,张雁起身,还是用那听着流利但有点刺耳的日语向王辟夫人告辞:“我们就不等了!请王大队长明天自己到保定,向特高科解释一下那批药品的事!夫人,告辞了!”

“等等!对不起,我还没有听明白,你们说的是什么药品?”

张雁答道:“是从八路军手中截获的一批药品,王大队长并没有向大日本皇军报告,我们已经得到可靠的情报,他想把这批药品再高价转卖给国民党的军队!”

川子谦和着:“有这种事吗?不会吧?我先生是大日本帝国最忠实的朋友,他不会做有损帝国利益的事!”

“有没有做过,要等调查核实后才能知道!还请夫人向他转告,请他自己向特高科解释!告辞!”

望着三个人走了以后,和颜悦色的川子顿时像换了一个人,完全变成了一个冷面的女人。她向院内招了招手,并向伪军低声说着话,表情很严肃。

常发坐在桌前,桌上放着酒,他却破天荒地一动不动,而是在认真的思考着。他的旁边,草蛇发着牢骚:“真没想到,堂堂的狼毒花也有下软蛋的时候,早知道我就一个人来了!”

常发被对方的话打乱了思路,黑沉着脸:“闭嘴!你不说话会死吗?”

“你见过日本人里有八路军的武工队长吗?”

“武工队长?你怎么知道?”

常发思索着:“武工队到了刘家堡,一定有很重要的任务!兄弟,我们不能蛮干了!”回头又嘱咐着,“你懂个大头蒜,我是八路,是有几个纪律几个注意的人,能和你一样吗?给我在家好好待着,我再出去看看!记着,你要是不想当汉奸,就不要轻举妄动,不然,谁也帮不了你!”

深夜,王辟家的屋顶,突然一个人影闪入,在屋顶上走着,到了一个地方停了下来。

伪军悄然而入,在川子耳边低语着:“夫人,那三个人根本就没走回保定的大路,而是拐上了另一条小路,往山边去了!”

川子冷笑着:“我早就看出来了,他们根本就不是帝国的军人!”

“难道是……”伪军用手比画了个“八”,“这个?”

川子命令:“你马上去请大队长回来!顺便再查查那批药品是怎么回事!”

房顶上的常发望着王辟屋内动静和匆匆而去的伪军,自言自语地道:“药品?什么药品?”

甄一然连夜和张队长等人会师,连夜组织了惠文、张队长和刘干部等人开会。夜越来越深,会议也在热烈的讨论中进入尾声。

“……整个战役的布置就是这样,现在的关键就是不能让药品受到损害!我们必须提前下手,找到药品,才能保证刘家堡战役的顺利进行!这边准备得怎么样了?”甄一然认真地部署制定着战役的行进计划。

《狼毒花》第七章(4)

惠文说:“我们已经给王辟的老婆掏了耳朵,估计问题不大!”

“王辟如果知道了日本人在查药品的事,一定会想办法转移;已经和草蛇叔定好了,只要他一动,我们就能查到药品的下落!”刘干部补充道。

张队长说:“我看不会有什么问题了!”

“不能粗心大意!鬼子为什么要把一个日本女人嫁给王辟?一来当然是为了笼络他;再一个原因就是他们要通过这个女人监视和控制王辟。所以,我总觉得这样的女人绝不会简单!老刘,你再去一次刘家堡,告诉草蛇叔要加倍小心,要想不出现任何意外,就必须把工作做得天衣无缝!”甄一然提醒着。

常发还在琢磨着,突然看到王辟进了院子,他快速闪到了暗处。

王辟并没有发现身后的常发,一个人大摇大摆的进了门,看着进来的王辟,川子收回了严肃的表情,脸上依然是一副善良温和的样子:“老爷你回来了?”

“你急着叫我回来干什么?三圈没开和,刚刚转过点儿手气来……”

“不是我找你,是保定的特高科来找你,他们说是调查一件有关药品的事!”

“药品?”王辟怔住,“什么药品?”

“老爷,你是不是从八路军的手里截获了一批药品呢?”

“没有!”王辟不希望川子知道这个事情,极力的掩饰自己的表情。“你放心吧!”王辟一把将川子搂在怀里,笑道,“就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王辟也不能和皇军离心离德呀!”说着就要扯川子的衣服。

灯吹灭了,屋里只留下川子淫荡的叫声。

屋外的常发“呸呸呸”地大吐了几口,骂道:“这个骚娘们,竟敢跑到中国来开窑子!王辟你个混球,嫖了日本娘们也就算了,竟然还敢截了八路军的药品,看我怎么收拾你们!”他大大地打了个哈欠,突然,常发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总是感觉不太对劲。

常发的感觉得到了证实,草蛇叔匆匆忙忙地跑进来,大喊:“老刘,不好了,草蛇不……不见了!”

“你说什么?这么晚了,他能去哪儿呢?”

“他是从后窗户上跳出去的,还……还带走了我的手榴弹!”

屋里静静的,静得几乎没有一点声响,所有人的眼睛都集中在甄一然的脸上。甄一然坐在炕沿儿上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烟雾笼罩着他的脸庞。“人算不如天算……”甄一然像是对众人说,又像是自言自语,“我算来算去,还是没有算到草蛇会给我出这么大的一个难题!”

张队长有些坐立不安:“干脆,我们提前行动吧!趁敌人还没有防备,悄悄地摸进去,打他个出其不意,抢出药品,也顺势端了王辟的老窝。”

“能出其不意端了他的老窝,这当然好;问题是这恐怕还只是我们一厢情愿的想法。我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敌人不会没有防备,而且还可能加强了戒备!再说,我们连药品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这是第一,第二,武工队这次出来大都带的是短枪,打贴身还行;如果被敌人发现,打起攻坚来,那就麻烦了!孟司令员打增援的队伍和戴政委带得独立团都还没有到位;一旦攻击受阻,保定的鬼子很快就回赶到,问题就麻烦了!”甄一然道。

张队长说:“那只有找草蛇了!”

甄一然突然站起,将手中的烟蒂在破碗里一拧:“张队长,你带几个人和老刘一起摸进刘家堡,想办法找到草蛇,顺便再和草蛇叔联系一下,尽快查清药品的下落!”

话说草蛇一个人来到了王辟家的大门外,他贴着墙走着,来到拐角处,腰间已经捆绑了一圈手榴弹,草蛇视死如归般地要向王辟家的大门走去。突然身后跳下一黑影,硬生生的把草蛇摁了下去。

常发压低嗓门怒斥草蛇:“草寇就是草寇,一辈子也成不了正果!你以为你这样拼命就是英雄吗?你死了,武工队的计划怎么办?八路军的药品怎么办?”

“老大,我……我不能让泥鳅白死!”

《狼毒花》第七章(5)

“屁话!你这样的胡拼乱闯,泥鳅就真的白死了!我告诉你,想报仇有的是机会!别耽误了我的大事!”

草蛇望着夜幕中紧闭的大门,转身问:“老大,你能肯定王辟会出来?”

“他劫了八路军的药品,又不敢让日本人发现,老鼠钻进风箱里,他要能睡得着才怪呢!我说,你从哪儿弄来的手榴弹?”

草蛇得意地:“堂堂的连长家里还没有几个这玩意儿?”

“幸好我拉你的时候,你没有扯了线,要不咱俩都完蛋!药品找不到,还得影响武工队的计划,让老子赔你一起当汉奸……”

“常大哥,这次要是立了大功,你介绍我当八路吧!”

“那先要看政府怎么处置你了!”

“只要不枪毙,咋处置我都服!”

常发认真地想了想:“难说!你小子也真够狠的,为了个不喜欢你们的女人就杀了五口,还都是小老百姓!你要是杀五个鬼子,我保你能当上连长!”

草蛇说:“你不知道,泥鳅太待见那个闺女了!”

“女人是用来睡的,不是用来待见的!”常发一本正经地给草蛇上着女人的课。

“常大哥,你有没有真心待见过一个女人?”草蛇突然问了一句。

常发不假思索:“没有!”

“可你背着陆姑娘跑,胜过马!”

常发好像是被草蛇戳到了骨头上,一声不吭。

话说一阵翻云覆雨后,王辟装着睡觉,并哄睡了身边那个聪明的川子,他感觉到女人已经进入梦乡,便悄悄地睁开眼睛,扭头看看旁边,慢慢地起身下了床,蹑手蹑脚地出了房门,轻声的向两旁的警卫吩咐完,急匆匆地出了大门,从常发和草蛇监视的地方走过。

常发和草蛇一直紧紧地跟着王辟,看着他走进了伪军大队部。

“妈的!”王辟击案而起,怒视众人,“是谁把药品的事给我抖出去的?说!”

几个军官四散端立,目目相觑着,谁也不敢吱声。

王辟像一头发了疯的狮子开始在地下转悠着:“如果日本人追究下来,你们谁他妈也别想好过!”

“大队长……”草蛇叔见众人都不说话,上前一步道,“这件事做得神不知鬼不觉,日本人怎么会知道呢?我看这里边有问题!”

“你是说日本人只是猜测?”

“十有八九!”

“那怎么办?对日本人总得有个解释吧?”

“您不认账,他也没办法是不是?不过……这批药品存在刘家堡总不是个办法,得想办法先运出去,找一个更安全的地方。就算鬼子再派人来查,也只能是骡子的那玩意儿,靠后喽!”

“事不宜迟,马上动手把药品运出刘家堡,先转移到……转移到猪尾巴沟!”

草蛇叔应着:“好,我这就去安排!”

“等等!这件事我会另外找人去办。”王辟叫住草蛇叔,同时环顾众军官,缓缓道,“诸位,这批药品虽然算不上什么惊天动地的大数目,但它却拴着我王辟的脑袋;日本人知道了不会轻饶我,八路军更不会给我好果子吃,所以得格外小心才是!从现在起,各位就受点儿委屈,都别回家了,我这儿有酒有牌有女人,你们随便玩!咱把丑话说到前头,谁要敢擅自离开一步,就别怪王某不讲多年的交情了!”

大队部外静悄悄的,常发和草蛇隐蔽在一个很安全的地方,仔细地留意着王辟的行踪。常发悄声对草蛇说道:“王辟这狗杂种肯定是要动药品了。一会儿,你就等着看好戏吧!”

“老大,我跟着你!”

正说着,王辟带着两个随从从大门外出来,沿着街道走去。

“老大,他这是要去哪儿?”

“少废话,快跟上!”

他们已经跟踪到一个森严之地,夜幕中依稀可以看到军火库的字样。常发机敏地看了看,拉着草蛇躲进一个废弃的堡垒中。

一队伪军正在把一箱箱药品装上一辆马车,王辟挥动着手中的鞭子,不断地沉声催促着:“快,快装……你走快点儿,哪个婊子把你的腿搞软了?……喂,你,你他妈的小心点儿,急着回家奔丧呢……”

《狼毒花》第七章(6)

常发透过观察孔向外看着:“这小子,竟然把药品藏在军火库里!”

“老大,我们现在怎么办?”

“别急,看看他们把药品运到什么地方!”

正坐在桌前打麻将的草蛇叔把桌上的牌一推,说了声“等我一会儿”,起身来到窗户前向外喊:“狗蛋,跑步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