胖刘手里拿的那封信,不由地皱起眉头,那张螃蟹脸马上镇静下来。他低声说:“我是老党员,从来没有跟党有过二心……”
“少废话!对党忠不忠,关键看行动。”韩老虎打断他的话说,“今天不是让你来评功摆好,是让你交代问题。”
武云英组织今天这个小会,是对韩大有的问题进行一次火力侦察,并没有指望他交待多少问题。他见达到了预期目的,就说:“韩大有,你要让我们相信你对党没有二心,就要老老实实地交待自己的问题。比如,原来你是国民党的兵,怎么混进革命队伍的?……”
“我是被抓走的,解放太原被解放的,解放石家庄还负伤立过功,这我有证书……”韩大有着急地解释着。然而,武云英根本不听。他继续说:“你别表白了,问题在哪里摆着呢。还有你的经济问题,我们掌握了大量证据,现在就看你的了。就我想尽快看到你的检查。”
韩大有从来没得罪过人,会有谁给自己写黑信呢?韩天寿这小子为什么也在工作队面前起哄?他想不通,很憋气。晚上想去问问韩天寿是怎么回事,不料刚出门就被民兵拦住了。原来自己已经被监视了,满肚子冤屈没处说。
第二天,武云英又把他叫去,开门见山地说:“考虑得怎么样了?”
“我反复想过了,我是清白的,没有问题。”
武云英再次拿起那封检举信:“别人都揭发检举你了,还想抵赖吗?”
韩大有瞅了一眼那封检举信,委屈地说:“我没得罪人呀,咋会往我脑袋上扣屎盆子?”
“没冤没仇的,谁会陷害你!快交待吧。”
“我有没有问题,大夯知道。”
“你俩建立了攻守同盟吧?”武云英猜测着。
“进库、出库,一笔笔记得清楚着呢……”
韩大有刚要张嘴,就被武云英的话打断了:“那账呢?把账拿出来。”
“闹水灾那年仓库塌了,账本全被水泡坏了。”
“是你故意把账毁了吧?”
“天地良心啊,你怎么这样埋汰人啊!”韩大有气得嘴唇哆嗦。
武云英冷冷地说:“韩大有,你既然没问题,急什么呀!”
“这事摊到谁身上不急呀!屎盆子又没扣到你头上。”
武云英想发火,还是压住了。他说:“韩大有,政策对你讲了,检举信也叫你看了,现在就看你的了。回去好好反省,端正态度,争取主动。”
韩大有见武云英依然信不过他,恼怒地说:“我没什么可反省的,从来没贪污过集体一粒粮食!”
武云英冷笑了两声:“党的政策是‘坦白从宽,抗拒从严’。”
“没有的事我怎么坦白?”韩大有生气地嘟囔了一句,转身走了。
韩大有刚走,石大夯就来了。他单刀直入地对武云英说:“你们不能单凭一封匿名信,就怀疑韩大有有问题。”
武云英不满地盯了大夯一眼,冷笑道:“叫你说韩大有倒是模范,值得表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