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度探访婚姻道德底线:谢谢你曾经爱过我
作者:[台]王蕙玲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3)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2(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2(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2(3)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2(4)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2(5)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3(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3(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3(3)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3(4)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4(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4(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4(3)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4(4)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5(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5(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5(3)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6(1)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6(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6(3)
爱的毒瘾1(1)
爱的毒瘾1(2)
爱的毒瘾1(3)
爱的毒瘾1(4)
爱的毒瘾2(1)
爱的毒瘾2(2)
爱的毒瘾2(3)
爱的毒瘾2(4)
爱的毒瘾3(1)
爱的毒瘾3(2)
爱的毒瘾3(3)
爱的毒瘾4(1)
爱的毒瘾4(2)
爱的毒瘾4(3)
爱的毒瘾5(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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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的毒瘾5(3)
爱的毒瘾5(4)
爱的毒瘾6(1)
爱的毒瘾6(2)
爱的毒瘾6(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2)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4)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1(5)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2)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2(4)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3(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3(2)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3(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3(4)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4(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4(2)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4(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5(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5(2)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5(3)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6(1)
陷落于情感的森林6(2)
意外的救赎1(1)
意外的救赎1(2)
意外的救赎1(3)
意外的救赎1(4)
意外的救赎2(1)
意外的救赎2(2)
意外的救赎2(3)
意外的救赎2(4)
意外的救赎2(5)
意外的救赎3(1)
意外的救赎3(2)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1)
一个普通的早晨,一个平常的事件,因为一个偶然的相遇让一切变得不同。命运的轮转从此开始……
谭雨微觉得,阳光明媚的清晨是诸事良好的征兆。在这个季节里,连续下了一周的梅雨,今天却突然放晴。这是一个捡来的好天气,甚至给人造成一种轻快愉悦的奢侈感。这些年,这个移民城市的楼房与人口不知又增长了多少倍,因此在梅雨季节里更显得闷热。但是今天,天地干净整洁得像洗过晾干一样,一切清新明快。所有丑陋,不漂亮的事物与情感仿佛不会在这个城市发生,将来也不会有。
这就是上海。时值初夏。
谭雨微每天出门都很慌乱狼狈,今天也不例外。她五分钟前才从床上挣扎起来,头发微乱,外套领子没翻好,一脸的睡眼惺忪。要不是化了妆,怀里夹着一大沓文件,肩上背着皮包,手上提着笔记本电脑包,她就与每天为了一千多元月薪而奋力拼搏的底层文员形象没什么不同———她并不是瞧不起底层文员,说到底,她与他们一样只是这个城市中忙碌的蚂蚁。唯一的区别是,她已经不再年轻,不再是刚从校门出来满怀幻想的天真女孩。她失去了时间,花费精力,最终换来对人对事的洗炼与豁达。要说优势,她也只有这么一点点。
现在的雨微是《捷报》杂志主编,手下管着十几号人。可以稍感宽慰的是,目前杂志的销量不错,上上下下对她也钦佩有加。除此之外,就没有什么了。
三手“普桑”在覆满桐荫的老街上跟随车流。车子走走停停,像喘气的感冒患者。但雨微并不心烦,她一边捏着饼干扶着方向盘,一边注意路况,还要时不时看一眼记事本。是的,今天第一件要事是打电话给印刷厂,让他们加印杂志。她上午在便利店里就买不到《捷报》,说明杂志已经脱销了。读者对这份杂志的异常热情让她感到惊讶。在这个城市里,难道真有那么多的人需要时尚生活指导吗?或者,她自己亦需要有人指导。
“对!加印一千本吧!来得及!您多帮忙!还有!上一期广告排版出错,要记得更正啊!……再错客户要不高兴了!好!那就这样!……”
突然,一辆自行车从她前面横过。雨微本能地急刹车。她几乎要一头撞到方向盘上,感觉前方连人带车倒在地上。雨微赶紧下车。
马路上一个打扮奇怪的年轻男人正准备站起来。他戴着帽子,穿的衣服既像马戏团小丑,又像一个蹩脚理发师。他的自行车歪倒一旁。一包东西掉在地上。那是一件白色的婚纱礼服。马路上的水渍把礼服弄脏了。
“你没事吧?你还好吗?”雨微问他。
蹩脚理发师慌里慌张地回答:“没事!没事!你没事吧?”
“我?……”
这世道,居然还有人被撞反而关心撞人者。雨微一时接不上话。远远传来警车的鸣笛声,一位警察骑摩托车过来。蹩脚理发师赶紧开始收拾礼服。礼服一角被车轮轧到。他一扯,礼服破了。他愣住了。但是似乎来不及更多思考,他就匆匆跨上脚踏车。
“你确定你没有受伤吗?”雨微问这个怪人。
对方摆摆手。脚踏车在拥挤的车流中几隐几现,如一滴水溶于大海,一会儿就不见了。
雨微回到车上,惊魂甫定。她想启动车子,可是讨厌的事情发生了,车子在马路当中熄火,摆出一副舍我其谁雷打不动的赖皮架势。路口交通顿时瘫痪。后面的车队千呼万唤等来了绿灯,可是一辆也通过不了。汽车喇叭声响成一片。雨微可想而知里面还夹杂着司机的咒骂。她回头看看后方。天哪!从小安静娴雅的她,还从来没有制造出过如此混乱拥塞的壮观场面。
警察招呼两个路人把雨微的车推到路边,然后把事件的经过问了一遍。他似乎要给雨微开出罚单。雨微并不在意罚单。但她突然想到方才被自己撞倒的年轻人。那个蹩脚理发师不知道有没有受伤?他弄破了礼服,不知道会不会有事?她有时候会觉得,生活对于每个人来说,就如同这个拥挤的路口。每天都是聚散离合,每天都是潮起潮落。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2)
因为事故,雨微来到杂志社的时间明显比平时晚。她的出现没有引起下属们多少注意,大家的热情全在窗口的空调机上。圆乎乎的宝妹热得满脸通红,像一个洗过水的胖西红柿。她急不可耐地推开两位修理工,大喝一声:“我要人间蒸发了!让我来!”一脚踢到空调机上。
机器没反应。宝妹耸耸肩。大伙一阵欢笑。
真正的夏季还未开始,空调已经成为这个城市里最热销的电器。雨微也觉得热,但她也无可奈何。她今天要召集大家开选题会。这该死的空调。
这期的选题照例是关于都市生活的。帅哥马俊说:“干脆就做soho理财报导……”
众人反对:“soho春节特刊才做过的。”
雨微慢条斯理道:“有没有新观点?不是做过就不能做!得看从什么角度发挥?”
李双跟风:“我总觉得大家把这一群不必朝九晚五日的人神话了。媒体很少探讨这种生活的现实面!”
宝妹说:“没错!我就有几个搞设计拍电影的朋友,有一顿没一顿,就凑合的不怎么快活!”
宝妹一说话,大伙儿就发笑。她继续无限幽远地说:“我那几个朋友现在都搁浅在家里……”
雨微突然想到一个选题:“题目就叫‘酥活(soho)等于快活吗?’———怎么样?”
众人缄口。大伙对主编照例是信服的,可是又都担心实现不了主编的选题目标。
一位挥汗如雨的工人嘀咕,“嘎老的机器,零件都没得换……”
雨微笑了:“加把劲!销售破五万,我跟社长争取换空调。”
众人欢呼。
对于选题,对于杂志,雨微一向是有把握的。她知道自己的优势。她不是个强人,更不想当女强人或女强盗。她从小安静,所以她知道以静可以制动,四两拨千斤。对于预计内的事情,她总会想出好办法。
但是,这个城市里总有意外。
处理完杂志事务。一大早,谭妈妈就千叮咛万嘱咐,雨微一定要穿裙子。雨微这个年纪的女子,裙子是最典雅大方的;还有千万不能迟到;应该略施粉黛……
谭妈妈要雨微见一个长辈。据说这位长辈也是有身份的。谭妈妈是旧式的知识分子。在上海,体面是这个城市的宗教。因此,谭妈妈必须对雨微从严要求。雨微对这些并不热心,但她爱自己的母亲。她想,就当是与妈妈约会,让她开心,似乎也是有趣的选择。
约会的地点在一个五星级饭店的大堂。雨微对高级饭店的旋转门有障碍。因为她总是慢三秒,抓不准进入的时间,好不容易闪进缝隙,大书包还被旋转门卡住。她还跟一个老外在门的两边进退两难对峙了一下。
谭妈妈远远地看见女儿浑身松垮,东张西望。宽大的外套、牛仔裤、休闲鞋,跟在校大学生没两样。谭妈妈差点没晕倒。
“我特别叮咛你要穿裙子!”
“工作像打仗……我带着……”
谭妈妈大喜:“带啦?快去换啊!”
雨微嗫嚅回答:“我带着。在车上,车拋锚了,送修了。在后车厢,忘了拿!你说见一个长辈……我这样,不算失礼吧!”
谭妈妈深呼一口气,脸色铁青,这一吸气,更不得了,一把抓住雨微,缉毒犬一样嗅着她的身上和头发:“你哪来一身烟味?”
“开编辑会,那些人不抽烟就脑死……”
老妈几乎要怒吼了:“你让我脑充血,我现在就可以脑死给你看!”说完,拽住雨微就冲往大堂的洗手间。
当妈的掏出皮包里的香水当消毒水用,对着雨微上下喷洒,雨微拿手挡。
“妈!干吗?我最恨香水……”
谭妈妈嗔道:“我才恨!我刚才看见你走路进来那副掉魂的样子,我就想到———想到你那不负责任的老子!你越大跟他越像,连走路都一个样,活生生是他的翻版!我白费十年工夫还是去不掉他在你身上的余毒!你说我不恨吗?”
最初荡开的情感涟漪1(3)
她一面咬牙切齿喃喃自念,一面手沾水把雨微乱发拢一拢,两颊使劲捏出腮红。她实在受不了女儿的上衣,索性脱下她的外套,拿自己身上的丝巾往雨微身上一裹。然后无计可施地望着自己的女儿。
镜子里的雨微掠过一丝受伤的眼神,做母亲的怎么会不知道女儿的心思。谭妈妈知道自己话说重了,勉强补一句:“也……只能这样了!”
雨微沮丧万分地任母亲摆布。她对这个从小被母亲塑造的自己,觉得遥远陌生,又感到压抑无助。母亲不会给她思考的时间,急急推她出洗手间。
咖啡厅里远远地站立起来两位客人,一位是雨微从小认识的朱阿姨———她才不是什么尊贵的远房长辈。另一位则是年纪与自己相当的男子。
谭妈妈如临大敌,小声叮咛雨微。自己则是得体高雅地走进去。
两厢客气地寒暄,礼貌地亲近。一番介绍之后,安排介绍对象的背后真相摆到台前。雨微稍有局促。她虽有预感,但还是意外。然而更意外的事件发生了。
大约不到一分钟,那位年轻柔弱的先生连续打了几个大喷嚏,惊动了整个咖啡厅。谭妈妈和朱阿姨都一脸不解。此君匆忙抱歉起身,掏手帕奔到咖啡厅外,又是一串惊天动地的喷嚏。高级咖啡厅里亘古未有的喷嚏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相亲多半是失败了———唯一不同的是,这次真正出糗的人是男方。意识到这一点,雨微多少感到一点安慰。坐出租车回家的路上,谭妈妈显然对介绍人朱阿姨不满,抱怨男方打的大喷嚏。经历了多次相亲,雨微只感到疲惫。她微弱地反抗母亲擅自主张。
听女儿这么说,谭妈妈的话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