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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淡淡的香味,他偷偷凑近,又闻了一次。雨微就回头,差点碰上他,屋子小得也没地方让。侯子想开口说话,想到采凤在房里,也不知道是醒是醉。侯子想和雨微出去走走,雨微制止了他,让他留下照顾母亲。侯子想想,同意了。下楼的时候,侯子怕雨微摔跤,他拉着她的手一步一步往下。他多希望这是天梯,能够让他们一直走下去。但两人很快就到地面。雨微告别离开了。侯子一个人靠在黑暗的甬道楼梯边上,弄不清是酒精还是爱情让他晕乎乎的,胸口涨着,非得大喘气不可。他幻想着,雨微在这黑暗的甬道里,轻轻地靠向他,两个人渐渐的唇轻触。在触及的一刻,他狠命把头往墙一撞,幻想消失。他知道这是不可能实现的梦。但他愿意躲在这样的梦里。

霍然走进浴室,从后面抱住正在擦晚霜的之涵,吻着她的肩。“谢谢你!”

之涵愣着,她不知道霍然谢谢她什么,这让她惊讶:“怎么?”

“你见雨微了?谢谢你为我做的一切!”霍然感谢自己的妻子为自己做的一切,他深信着妻子的爱和妻子的大方得体。

之涵一怔,她和雨微见面的事她并没有打算让霍然知道,尤其是她不晓得雨微是怎么说的。“她跟你说了?”她担心雨微会说一些不利于她的话,尤其是雨微那时的态度,让她不放心。

霍然点头:“她回来上班了!”

这不是她最希望的结果,她原本只想探雨微的虚实,给她一点告诫和压力。而现在,却促成了雨微的回头。这很讽刺。“我,本来,不想让你知道!”之涵回过身来看着霍然,她必须回到她贤妻的角色,顺水推舟,“我担心你不高兴!我只是想帮你解决问题!雨微是个好女孩,我也不希望看到她受伤!”

霍然对之涵感激莫名,从头至尾,之涵没有给他丝毫的压力。“之涵……”霍然紧紧搂着她。他感谢自己有一位通情达理的好妻子,他很爱她。

之涵感觉出雨微没有说对她不利的话,她还想多问一些。但霍然把她按在浴室的门边,上前吻她。之涵应和着,脸上却并没有热情。雨微的举动恰然是在向她挑战,她觉得,自己必须应战。

意外的救赎1(1)

淹溺于感情漩涡中的人如何自救?一根稻草,一片浮萍,都会带来希望的错觉。

之涵优雅地坐在圆形拱窗边喝下午茶。也许平素藏得太深,常常连自己都悲喜难辨。突然手机响起,之涵立即一如既往笑靥如花地接听电话:“喂!我在这儿!”之涵一面说,一面挥手招呼不远处一个帅气男人:“克先!”

“嗨!美人儿!”朱克先向之涵走来,走近之后,很西化地上前亲了一下她的脸颊,两人很熟悉的样子。

“我一接到你的电话,就去翻黄历———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

之涵甜蜜地回答:“今天是阳光明媚出来喝下午茶的好日子啊!”

朱克先赞叹着:“阳光哪有你媚啊!我的天!你真的是愈来愈漂亮!”

之涵早已习惯这样的恭维,淡然一笑。朱克先也是社交场上的老手,于是,两个人眼波互传,看似无心心里却各打各算盘的对话着。

闲谈片刻之后,之涵切入话题:“我手上有一笔资金,有兴趣投资一本杂志。一本财经杂志!”

朱克先有些意外,他以为之涵会办女性杂志,没想到竟然对财经有兴趣。

之涵不在意朱克先的反应,解释一样地说:“拉拢企业关系,建立市场影响力,财经杂志未来大有潜力。唉!对了,我可只管幕后出钱啊———杂志由你全盘负责!”

克先回答:“财经杂志要经营得好并不容易,现在市场上的《新捷报》算是比较成功的例子……”

之涵满不在乎地说:“那就抄袭它的路线啊!连版面风格到内容都可以照着做!”

朱克先更觉意外,众所周知《新捷报》是霍然公司买下来的,之涵却让要抄袭自己丈夫投资的杂志,这怎么也说不通啊———抢自己人的饭碗,没人会做这种傻事!

“没错!是霍然把它买下来了!”之涵笑着说,“这就是市场策略!我们做化妆品,除了一线商品,一定还会再开一条二线商品,用比较廉价的包装,吸引一线流失的客户,国际的知名服装也都这样做!这叫大小通吃!”

朱克先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说:“这我懂!可是你知道我这人,我从不做二流的,没准我一不小心把你的一线给做垮了,那岂不就……”一边说,一边暧昧、自负地笑着。

“也无所谓,市场会留下强者、淘汰弱者。就让《新捷报》自生自灭吧!”这才是之涵的真实意图,她要打垮雨微,完全不介意霍然方面的情况。她要好好收拾雨微,让雨微没有再起的能力,直到走出霍然的世界。

朱克先探究地看着之涵。他对财经杂志很感兴趣,但是,对之涵的动机更感兴趣!他想,之涵做这件事的背后一定另有目的。

“老实说,这是我哥哥的意思!你知道的,他是联强的大股东,他担心霍然把心思分到旁的事上会影响集团经营,就想用个委婉、迂回的办法,让他不要在杂志上投入精力太多。所以,临走他就把这事儿交给我了!”之涵所借用哥哥的名义和说法,听起来很是名正言顺。

朱克先再次恍然的样子,接着便是受宠若惊的样子———之涵竟然这样交底地说出联强的家务事,这是他做梦都想不到的,不由得对之涵产生了一些其他期待。

之涵依然不动声色的说:“其实———我也一直想找点事情跟你合作!”神情话语带着一种亲切,一种若即若离的暧昧。她轻轻握一下朱克先的手,继续说:“别让霍然知道。”言必,留下心里开始小鹿乱撞的朱克先,拿起账单优雅地起身走开。

早晨的上班人潮,交通像是打结一般。雨微按一下喇叭,使出狠劲来开车。她握着方向盘,像是掌握着自己的人生方向,脸上有一种觉醒和决心———无论这种力量是来自正面或是负面,雨微决定拿出力量来生活。

坐在桌上跟编辑部的全体开会,立即,李双和马俊便开始各执一词地争吵。雨微突然拿出哨子吹了一声:“一个人三分钟!说!”同时阻止马俊:“女士优先!”

意外的救赎1(2)

编辑部开会就跟其他部门不一样。别人都是围着一张会议桌,正襟危坐。编辑部永远是坐桌子的,趴在办公桌隔间上的,伏在椅背上的,玩笔的,跷脚的,什么怪样都有。

霍然也喜欢这种奇怪的感觉。有雨微在,大家立即找回工作的领袖和秩序。方才在地下停车场,霍然看见那辆熟悉的老爷车安然停放在那里,还特意绕过去看了一眼。车里扔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他突然发现她的存在对自己竟有这样显著的意义。

霍然走进自己的办公室,放下东西,突然想起来好久没给植物浇水了,于是拿杯子走出去,接来满满一杯水,细心地浇上去。他蹲在植物面前,看着这一片绿意,心也生机盎然。

霍然在听主管的工作报告。他托着腮,手上的笔在画着方格,看着主管拿光笔指点着报告的作业流程。霍然四处扫视在座的人,大家的表情无不呆滞、严肃,这种单调、枯燥、程式化的会议方式忽然让他有说不出的厌倦。

余恒毅也夹在其中正襟危坐。

主管终于报告完,毕恭毕敬地看着托腮凝神的霍然,等待指示。

霍然慢条斯理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突然,翻身一跃,坐到桌子上,侧过身自,两手撑着桌子,看着大家。在座主管都愣住了,面面相觑。霍然又把衬衫的扣子松开,袖子向上一挽,开口道:“我先讲个笑话,一个中年人在酒吧喝闷酒,旁边的人问他有什么不痛快。他说‘我真惨!我老婆拐了我所有的财产,跑了!’‘老兄!你还算幸运的,我老婆拿走我所有的财产还不肯走呢!’”

主管惊呆了,在座的人也惊呆了。突然有人笑出了声,然后,所有的人都大笑起来……

雨微把恒毅带到季敏的咖啡艺廊,三个老同学终于见面了,兴高采烈地嘘寒问暖,聊着学生时代的那些引起很多快乐和畅想的记忆。

季敏打趣着:“余恒毅!你一点都没变,还是以前那个样子!你还吹口琴吗?”

雨微笑了,伸手去掐季敏。她知道季敏要说什么,便阻止季敏再说下去。

恒毅的反应却迟钝了一些:“吹,偶尔。怎么啦?喔!”像是突然想起来的样子,脸立刻红了,然后有些自我解嘲地笑着说,“是———那件事———花好月圆———呵呵!”恒毅傻笑。

看见雨微有些发窘,季敏赶紧岔开话:“你们先坐一下!我一会就过来!”然后交代服务员再加一些煮的咖啡,自己则到那边和一位买画的客人交谈起来。

恒毅和雨微坐下,看着这家店,佩服着季敏:“真有巧思,想到把画和咖啡放在一起!”

“是啊!我喜欢来她这里坐!经常是她忙她的,也用不着理我的!”

“喔,我知道了!以后要找你的话,还可以上这儿来!”恒毅的心思始终离不开雨微。

雨微只能假装不领会的样子,淡然一笑。其实,她是没办法回应恒毅。

季敏送走客人,回身端了一个盘子过来———是她自己亲手烤制的小饼干。雨微和恒毅齐声赞美。雨微对季敏“手巧、什么都会”感叹不已,说自己连荷包蛋都煎不好。

“没关系!我会!我会煎!”恒毅回答得太快,连自己都觉得太冒失,怕雨微会不高兴。

季敏笑看雨微,心中却不由生起羡慕,轻声笑着,缓缓地说:“我有个娘娘,她常说,女人什么都不会也不打紧,只要会挑丈夫就行!”发现雨微使劲拿眼瞪,季敏才住嘴。

余恒毅很感激地看了季敏一眼。这么多年,她还是那么善解人意地帮他,就像当年一样。

三个老同学聊得很开心,只是季敏总是提及恒毅对雨微的感情,提及当年恒毅对雨微的追求,让雨微觉得很尴尬,不得不借口让季敏陪她去洗手间。

到了洗手间,雨微把季敏拉到角落,低声正色到:“不要老拿我跟余恒毅开玩笑,我跟他只是朋友,你这样我们很尴尬!”雨微实在不喜欢每个人都把她往余恒毅那里推,都千方百计地把她和余恒毅凑到一起,让她很反感———她母亲是这样,季敏也是这样。不要说雨微已经爱上霍然,就算雨微心里没人,大家众口一词她也本能地排斥。

意外的救赎1(3)

“你这个人!好了!我不说你!我知道了!”季敏苦笑。雨微再次严肃地叮咛,然后才推开门进洗手间。季敏方回到余恒毅对面。

恒毅腼腆地说:“季敏!谢谢你!你还在帮我,都这么多年了!”

季敏正色地看着恒毅说到雨微时闪闪发光的眼神,知道他还爱着雨微。“是啊!都这么多年了!连我都替你们着急!”

恒毅却说:“我不急!也不想给雨微压力!我只是很珍惜现在跟她还能有机会在一起!这些年,我一直很挂念她,可却始终没勇气来找她。我这趟回国,也根本没想到会跟她在同一家公司……”

“雨微又回去上班了?”季敏很奇怪。她知道雨微喜欢公司里一位结了婚的男人,她知道雨微的辞职与那个男人有关。可是,为什么雨微又回去了?

恒毅当然不知道季敏心里想的这么多事情,他一心想着这回与雨微做了同事,每天不用找理由就可以见到她,这是一种多么幸福的事啊。想到这些,他心里就充满了满足。这就够了。所以,他快乐地说:“我现在每天都可以见到她,觉得非常心满意足。你说得没错!以前我都是故意去图书馆见她———因为我实在没勇气约她,现在想想真傻!呵呵!”

雨微从洗手间出来,边走边看墙上新挂的画,没有立刻回到座位。

恒毅的眼光自然地投向雨微。季敏看着恒毅单纯的笑容,心里十分感动:“难得你对她这么真心,我想雨微会懂的!”季敏一边鼓励恒毅,一边暗自感慨自己为什么遇不到这样一个真心的好男人。随即想起之浩,想起那个带给她伤痛的男人。心想,唉,他那样的天涯浪子恐怕是不会被任何感情束缚的。

从季敏的小店出来,恒毅和雨微并排走在人行道上,两个人之间保持着适当的距离。凉风徐徐,让人心情十分舒畅。两人轻松地边走边聊,彼此都感觉很舒服。雨微心想,如果能就这样做朋友,挺好的。

后来,恒毅说到工作,也就很自然地说到霍然:“我发现,霍总最近变了!呵呵……”

这是雨微格外敏感的话题———所有与霍然相关的都会引起雨微特别在意,哪怕是最微小的事情:“变了?”

恒毅沉吟着,霍然开会坐到桌上的样子浮现脑海,不禁笑了:“他变得很幽默,开会竟然会坐到桌子上,还跟我们讲笑话———以前他不是这样的!”恒毅不知道霍然变化的原因,但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