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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马俊———睡了一路,到了旅馆还能接着睡。侯子可不行———他睡不着,想着采凤,想着雨微。

他跑去给雨微打电话,一听见雨微的声音,侯子的心便“咚咚”地狂跳,嘴里不由自主地讲一些东拉西扯的闲话。该说的都说完了,他还在没话找话地不肯挂。电话终究由雨微那边挂断,侯子只好恋恋不舍地放下听筒。站在电话亭里,侯子抽出电话卡,又塞回去,再抽出来,就这样反复着。

意外的救赎3(2)

出了电话亭的侯子,望着陌生的大街闪耀着的俗艳的霓虹,深情落寞地踯躅着。分隔两地,侯子才突然感觉到自己对雨微的强烈依恋和想念。回到旅馆,脱了上衣,侯子赤身倒在床上,霓虹从没有拉上窗帘的窗户倾泻过来,把他的脸映成一种流动的奇怪的图案。此刻,雨微在黑暗的走道吻他的幻想,持续地在他的脑海发酵。青春的爱情就这样与欲望混杂在一起,长在侯子的脑子里、心里。侯子恼怒地一拍自己的脑门,想是要打掉这些念头。然而,像是没能取得成效,只好闭上眼,把脸埋进枕头……

老贾一大早就骑着脚踏车去市场买菜,回来看见采凤坐在店门口,一脸失魂落魄的样子。老贾一问,采凤立即泪眼汪汪,一边拾起衣袖擦眼睛,一边哭腔着说:“我儿子丢了!”老贾不禁失笑,侯子不过是出差,采凤竟至于这样。也是,侯子自小还没离开过与采凤一起生活的城市,一走还走这么远———相依为命的儿子,就是身上掉下来的肉,没办法不牵肠挂肚啊。

老贾停好车,放好菜,忙不迭地安慰采凤:“不要担心不要担心,侯子大了,没事的!打电话来了吗?”

采凤还是一脸沮丧,瘪着嘴,委屈地说:“打了,昨晚。我真恨没让他买个手机,你说他要是有手机,我不就可以随时找到他了!”边说边抹泪。

虽然觉得采凤的失落有些好笑,但老贾依然耐心地开导着:“儿子大了,要想得开!他能出去磨炼是好事!男孩子需要独立的,老拴在你腰上恐怕日后就该你发愁了!”

其实采凤也明白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不好受,一个人坐在家里,心像被人给挖走了一样,三魂七魄都没了!

老贾一边琢磨,一边慢慢地说:“你要是身边有个伴儿,就不会这样了!我老贾说这话可不是替自己说———我们两个隔一堵墙过日子,锅灶不分算是一家亲,可我从来没有顺竿子往上爬的意思!我知道我这把年纪,糟老头一个,你还年轻———四十不到,你以后的日子还长!侯子大了,可以自己飞、自己闯世界了,你应该放下心来想想自己的事了!”

采凤不满地说:“我没什么好想的!我也不想去找个男人来伺候———伺候儿子心甘情愿,要我伺候男人,休想!你少来这套,声东击西的!老贾我告诉你,我名声毁在你手里不打紧,我要连后半辈子都跟你耗上,那我才真是没指望了!”采凤拋下这句话,起身就走。

“我好歹还有个小店……”

“房子拆了,我看你上哪里去开店!”

雨微一个人站在屋顶平台,她需要冷静,需要独自待一会儿,谁也不要面对。

早晨,从汽车的后照镜中雨微看到父亲,可她连多看父亲一眼的勇气都没有,就发动汽车开走了,留下父亲孤独地站在大街上。想到这里,雨微的眼泪刷刷地往下流,她不知道该怎样面对父亲。她爱父亲,可是,父亲的出走给她和母亲的心留下伤害太深了,她没有办法原谅……

放下厚厚的报表文件,霍然想出去透透气。踏上屋顶平台,看到雨微一个人站在那里。霍然高兴地走上前,却发现雨微泪流满面。霍然大吃一惊,满含关切和惊讶地问:“怎么回事?怎么了?”

看见霍然,雨微本想竭力掩饰和平复情绪,但是面对他的关切,却再也抑制不住心底的伤感和委屈,就像战场上孤独的作战者,遇到了援军。她抽噎着说:“我见到我父亲———今天早上上班的时候,他就站在我家外面,我已经二十年没有见到他,他老了好多,可是我还是一眼就认了出来……”

霍然惊喜地问:“是吗,你跟他说话了吗?”

雨微啜泣着摇头:“没有!我没办法和他说话,我———心慌———开车走了!”雨微泣不成声。

霍然把手扶在雨微肩上,柔声安慰说:“我了解的!没事没事,这对你的确太突然了!没事的,你父亲会理解的……”

“我好懊恼!我该下车,跟他说两句话,问他现在过得怎么样、住在哪里!他是我爸啊!我已经二十年没有他的音讯。今天我这样对他,他一定很伤心,从此再也不来找我了———那我———再也见不到他了!”雨微捂住脸痛哭失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