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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卢龙海

《打工兄弟》自序

《打工兄弟》一(1)

《打工兄弟》一(2)

《打工兄弟》二(1)

《打工兄弟》二(2)

《打工兄弟》三(1)

《打工兄弟》三(2)

《打工兄弟》四(1)

《打工兄弟》四(2)

《打工兄弟》五(1)

《打工兄弟》五(2)

《打工兄弟》六(1)

《打工兄弟》六(2)

《打工兄弟》七(1)

《打工兄弟》七(2)

《打工兄弟》八(1)

《打工兄弟》八(2)

《打工兄弟》九(1)

《打工兄弟》九(2)

《打工兄弟》十(1)

《打工兄弟》十(2)

《打工兄弟》十一(1)

《打工兄弟》十一(2)

《打工兄弟》十二(1)

《打工兄弟》十二(2)

《打工兄弟》十三

《打工兄弟》十四(1)

《打工兄弟》十四(2)

《打工兄弟》十五(1)

《打工兄弟》十五(2)

《打工兄弟》十六(1)

《打工兄弟》十六(2)

《打工兄弟》十七(1)

《打工兄弟》十七(2)

《打工兄弟》十八(1)

《打工兄弟》十八(2)

《打工兄弟》十九(1)

《打工兄弟》十九(2)

《打工兄弟》二十(1)

《打工兄弟》二十(2)

《打工兄弟》二十一

《打工兄弟》二十二(1)

《打工兄弟》二十二(2)

《打工兄弟》二十三(1)

《打工兄弟》二十三(2)

《打工兄弟》二十四(1)

《打工兄弟》二十四(2)

《打工兄弟》二十五(1)

《打工兄弟》二十五(2)

《打工兄弟》二十六

《打工兄弟》二十七(1)

《打工兄弟》二十七(2)

《打工兄弟》二十八

《打工兄弟》二十九(1)

《打工兄弟》二十九(2)

《打工兄弟》三十(1)

《打工兄弟》三十(2)

《打工兄弟》三十一

《打工兄弟》三十二(1)

《打工兄弟》三十二(2)

《打工兄弟》三十三

《打工兄弟》三十四

《打工兄弟》三十五(1)

《打工兄弟》三十五(2)

《打工兄弟》三十六(1)

《打工兄弟》三十六(2)

《打工兄弟》三十七(1)

《打工兄弟》三十七(2)

《打工兄弟》三十八(1)

《打工兄弟》三十八(2)

《打工兄弟》三十九(1)

《打工兄弟》三十九(2)

《打工兄弟》四十(1)

《打工兄弟》四十(2)

《打工兄弟》自序

我来自农村,是一个农民的儿子,生活、工作在城市里,耳闻目睹身边发生的农民工人故事,感触颇多,心里常沉甸甸的,恍如一块重石压住心头,不吐不快。于是,便有了试图以文字方式把它表述出来的冲动,尽管自已学浅才疏,但得到宣泄,也算是一种解脱吧。

农民兄弟姐妹们为了生计,忍痛离家别井,千里迢迢奔赴他乡。这本身就是一种无奈之举,先不说他们出门买票之艰难,上下车之拥挤,旅途之颠簸,找工之波折。这些对他们来说算不了什么,被歧视遭冷落才是他们心中之巨痛。因为在某些人眼里,似乎农民天生就是出卖苦力干粗重之活的份,他们往往被等同于四肢发达,头脑简单没文化素质之一类人,是给城市抹黑的一类人,脏里来,脏里干,脏里活,脏里去注定是他们的归宿所在。

曾几何时,善良老实的农民兄弟姐妹成了可欺可骗的对象,入城须办各种付费证件,试用期永无休止,加班没完没了,吃住环境极为恶劣,工资经常被拖欠,保险与他们无缘,春运来回票价一路飚升没商量等等。从他们的遭遇来看,民工倒是成了一些单位及老板们宰割的唐僧肉,他们低得可怜的工资成为了外商前来投资的首选条件之一,他们用自已的血汗撑起了制造大国这个沉甸甸的称号。

同一蓝天下,共和国的土地上既然存在着城乡二元结构,存在着农民、市民之身份差别,那么,这身份差别就不应被视为划分等级的基础,否则,他们将永远输在起跑线上。

作为城市的某些管理者,你们是否应扪心自问:你们饭碗里的米饭是谁生产的,住的房子又是谁建造的,一条条宽阔的马路又是谁铺砌的,试想没有农民们的辛勤劳动,没有他们忍辱负重的牺牲,那有今天东部沿海地区经济的飞速发展!因此,从一定意义上讲:东部沿海地区每一座城市都是千千万万农民兄弟姐妹们用肩膀扛起来的。可是,又有多少城市的管理者,多少工厂、企业学会了感恩?要是学会了感恩,为什么他们得到的回报却远远比他们付出的少得多呢!

他们每天朝出暮归,来去匆匆,他们岁岁年年,踏着春天的脚步,满怀美好的愿望涌入城市的怀抱,寄望通过一年的劳作,迎来一个收获的冬天,好返乡去改善和提高他们的生活质量,好让他们的孩子有书读。愿望极其简单纯朴,可要实现却并不容易,每每步履为艰,甚至要为此付出沉重的代价。

这是我的第一部长篇拙作,耗费了大半年业余时间,每每深夜敲击键盘,把心里的情感宣泄出来,变成一行行跳跃的文字往下滚动,伴随着鼻孔酸酸的感觉,一种无言的沉重得到暂时舒缓,我能为他们所做的,也仅此而已。

从一定意义上来说,这是一部拷问社会良心的拙作,也是一部献给生生不息奔波于各大中城市的打工兄弟姐妹们的拙作,当然,由于本人水平有限,他们宏大的内心世界,为生存而拼搏的精神不是我粗浅的笔触所能揭示得了的,希望社会更多的去关注他们,共同构建和谐社会,更希望不久的将来,没有民工这个名词,民工作为共和国特定历史时期灰色的风景线,永远的消失不再出现,但愿这一天早日的到来。

《打工兄弟》一(1)

一座金碧辉煌的五星级洒店巍然耸立在南江岸边,酒店门前几面鲜艳的彩旗昂首飘扬,仿佛招展其高贵身份。彩旗下宽阔的广场停放着各种高档进口小车,俨然一场别开生面的国际车展。张虎看见自已穿着整齐的保安服站在酒店门口,不时得意地用当兵时学来的敬礼向出入的宾客致敬,一种自豪感顿时溢满胸怀,嘴里也因此忍不住发出久违的欢笑声。

突然,“啪啪”两下,残酷地敲断了张虎奢侈的笑,也把他从幸福的梦境里拉回到残酷的现实前,睁开发涩的双眼,张虎发现自已象乞丐般躺在天桥底下冷硬的水泥地上,原先漂亮的酒店海市蜃楼般消失了,鲜艳的彩旗不见了,名贵的小车也无影无踪了,昏沉困顿的身前却多了三名威严的治安员。

“干什么的?”为首一名治安员手拿铁棒,高声喝问。

“我……打工的,建筑工。”张虎摸摸被拍击的脑袋。

“老家哪里?”

“广西。”

“证件拿来!”

“给。”张虎赶紧掏出身份证、暂住证。

“工作证呢?”

“我打的是短工,没工作证。”

“什么名?”

“张虎。”

“牛高马大的,象一头老虎!”旁边一名治安员歪斜着眼,得意洋洋地插了一句。

“你们才是老虎!”张虎心里暗骂一声。

“把身上所有东西都掏出来!”看完证件,那名治安员命令。

张虎默默把钱包掏了出来,递了过去。

“身上就三十元钱?”

“是。”

“这相片上都是些什么人?”

“一家五口,全家福。”

“住哪?”

“莲花山下,昨天来工地要工资,没要着,回来时在这里睡着了。”

“莲花山下可是别墅区呀,你小子住别墅啊?”刚才那名斜眼治安员忍不住又插问起来。

“旧工棚。”张虎头也不抬。

“我说嘛,一副破落相。”

“这一带治安不太好,你赶紧回去吧!”那为首的治安员不知是出于同情,还是别的,语气委婉了许多。

张虎小心翼翼把钱、证件、相片塞入钱包,装进贴身口袋,转身走出桥底,抬头仰望一眼灰蒙未亮的天空,低头搓搓清凉的双手,捏捏发麻的双腿,此时,饥渴悄然袭了上来,从昨天下午至今,自已已是粒米未进。

习惯于就地取材的他,拧开了浇灌桥底花草用的水龙头,捧一把凉滋滋的自来水慰劳早已干渴的喉咙,只觉水象薄荷一般顺着喉管清凉的往下窜,惹得全身一阵抽搐。

一股清冽的晨风迎面袭来,令正在抽搐的张虎身上多了一层鸡皮疙瘩,并不由自主地打了好几个喷嚏,鼻水跟着流溢了出来。

“该是感冒了。”张虎心道,吐了一口浓痰,抹掉鼻涕,沿着南江大桥朝莲花山方向往回走。

昨天下午,兴冲冲的他步行三公里到北岸区一工地讨要上月工资,却被黄工头呵责一顿:你和张小五是我花费500元从招工头李队长那里买来的,工资还不够我买你的本钱呢,想要工资,白日做梦!

张虎闻言肺都气炸了。想当初,自已和五弟俩好不容易从电线杆上找到一则“南江市道路扩建工程”招工信息,并乖乖掏了200元介绍费给招工头李队长,在他的带领下,兴高彩烈地来到工地劳作。一个多月来,每天两眼一睁,站在噪音喧天,尘土飞扬的道路旁一干就是十几个小时,就盼望着能多赚点工钱,到头来却是这个结果,试问谁能咽得下这口怨气?

气愤之余,急拨李队长手机,可语音提示对方已停机。被激怒的他一把摔掉了工地电话,黄工头见状,一扬手,几名彪形大汉随即气势汹汹把住了门口。

结果,张虎被迫掏了100元钱出来,方能安全出门,又气又怒的他走到南江大桥时又累又喝,于是掉头走到桥底拧开喷洒绿化草地用的水龙头喝上几口,随后,一人背靠桥底的水泥桥墩黯然坐下,两眼望着江里过往的船只发呆,不想身心疲惫的他竟然睡着了。

《打工兄弟》一(2)

南江大桥约三百多米长,张虎沿着大桥右侧的人行道往回走,双眼茫然望着这个新兴的工业城市。掐指算来,在南江生活快二个月了,可对它却是陌生得很,这个城市留给他太多的感触,太多的无奈了。

此时,东边霞光万丈,渐渐耀亮了整座城市,正消隐的月光清淡地挂在天角,退位给正懒洋洋爬上来的朝阳。昏黄的街灯似加班了一夜的民工,终于得已闭上发涩的双眼。

眼下虽是清明时节,但南江市的早晨依然弥漫着清凉的气息,似乎春的使者还在赶往南江的路上。不过,寂静了一夜的街道倒是热闹起来了,休息了一宿的人们从各个角落里钻出来,行色匆匆地开始了新的一天。

张虎望着身边匆忙闪过的车辆和行人,心想他们都有目标去向,而自已呢?在这个以加工制造业名扬四海的城市里,虽然工厂星罗棋布,但却没有一份自已要求不高的工作。好不容易掏钱找来的一份临时建筑工,却被迫成了一次义务劳动。更令自已担心的是,钱包仅剩30元钱了,不知还能维持几天,买票回家已是不可能的了,下步咋办呢?

举目茫然的张虎,随记忆回到了思念的家乡。

《打工兄弟》二(1)

张虎的家乡地处桂东南云开大山腹地一个叫灵山镇守仁村的地方,属典型的山区。在连绵起伏的群山之间,点缀着一条青绿色飘带般狭长的谷地,人们就在谷地与山的接壤处依山而居,一条尘土飞扬的黄土路在谷地里如游龙般蜿蜒穿插,是山里连接外面的唯一通道。

张虎的家背靠一个小山坡,门前绕着一条终年叮咚清澈的小水渠。打开家门,迎面便是高耸入云的望君顶,海拨1240米,山上林木葱笼,鸟语花香,各种动植物名目繁多,是家乡著名的林场之一。

远看望君顶似一个断了头的女人,静静安坐在张虎家对面,挺拔的主峰为女人丰腴的腰身,中间一块丘陵地,是这女人隆起的小腹。近处两侧各有一座横向的小山似女人张开的两大腿。左“大腿”叫石棺材,因山上有一块长方形的大石酷似一副棺材,故取名之。右“大腿”叫金牛堆,据说曾有人在山上发现很多金光闪闪的牛在吃草,故取名金牛堆。后人为求财求福,就在金牛堆山顶建了一座小庙,后在文革时被推倒了,九十年代初一些村民重新募资进行了整修,逢年过节,香火缠绕不散。

从望君顶山上叮咚流淌下来的几条溪流在石棺材、金牛堆两山交汇处汇成一个深潭,叫龙母坟。溪流的水哺育着周围几条村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