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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学四年级开始,我就喜欢上你了。只是后来,你休学后,咱们见面少了,没想到能在这里相遇,一定是老天爷特意安排的。凤妹,相信我,我一定会好好珍惜你,保护你,不让你受委屈,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吗?”

“我被好多男人揽过、亲过、摸过,你不嫌我脏吗?”凤妹抹去脸上雨水,凝神仰问。

“凤妹,听我说,我从来没有觉得你脏,能与你相爱是我张小南的福份,咱们从今以后一起相亲相爱,一起白头到老,好吗?”小南溢满着爱意。

“嗯!”凤妹激动地回应着,双手揽得更紧了。

小南回应着,紧紧揽住玲珑透彻的凤妹,两张青春脸孔第一次在他乡的风雨中贴到了一起。小南一边抚摸凤妹,一边拙笨的将嘴贴到凤妹脸上一阵乱啃,小南的初吻,显得毫无章法。

倒是凤妹熟练的迎过去,把舌尖往小南嘴里探,两条柔滑的舌尖一起交织、缠绕着,两跳年轻跳动的心终于一起相依,一起共鸣,雨见状更加妒忌的往两人身上撒落……

不知不觉间,云雨终于承认失败了,悻悻地收兵撤退,一缕阳光从云层里钻了出来,给这对小情人送来了一道祝福的彩虹。

《打工兄弟》二十四(1)

临近六月底,张虎才接到上班通知。报到那天,人事部李主任带张虎去见张局长,敲门进去,局长正在通电话。

张虎第一次与领导见面,难免有些拘束,似新兵见连队领导般肃然端坐,等候问话。

才坐下,耳际就传来张局长的斥责声:“黄秘书,你办事咋就没长进呢!干什么都手忙脚乱的,像个落难的民工!你先放下其他工作,全力做好这件事,过两天我再审阅,就这样!”坐在沙发里的张虎心里一震,似乎局长在斥责自已。

“你好!”张局长放下话筒走过来,伸手握住张虎,以示欢迎。张虎趁握手之际,细细打量了一番,只见他年龄约摸五十左右,身材不高,圆脸,跟多数为官者一样大腹便便。

待张局坐下,李主任便开始介绍和汇报。听完汇报和介绍,张局关切地询问张虎家庭及个人的一些情况,并对李主任交代说:“我没什么意见,你们按程序办吧,上班头几天,可以先让小张熟悉一下技术和车况,顺便给他安排好吃住问题。” 末了扭头望向张虎:“小张,平时生活、工作遇到什么困难,随时可以跟车队长或人事部反映,他们会协助解决的!”张虎急忙点头道谢。

“我得走啦!还有一个会议等着开呢。”张局边说边起身拿公文包。

从局长室出来,李主任告诉张虎,先试用二个月,试用期工资六百元,期满后每月工资一千二百元,出车另有少量补贴。食饭就在单位职工饭堂,住行政车队单身公寓。交待完毕后,李主任通知行政车队来接张虎。

一个外地民工给局长当司机,在旁人眼里是颇不寻常的事情,于是全局上下各种猜测和小道消息很快就满天飞舞起来,其中传得最多的不是这个民工上面有来头,就是局长的亲戚,总之,消息越传越神秘,关系越传越复杂。为此,不明底细的车队邓队长不敢有丝毫怠慢,亲自开车来迎接张虎,一路笑脸相陪,嘘寒问暖。

张虎面对突如其来的礼遇,感慨万千:昨天,自已还是一个被人瞧不起的搬运工。今天摇身成为局长司机后,受到的礼遇截然不同,让人有种鸡犬升天的感觉。

下午,邓队长叫上两个司机,帮忙张虎搬“家”。搬完行李,张虎便向阿发一家所住的工棚走去,向他话别。不巧,一把铁将军守住木门,张虎唯有留下一张纸条插在他家的门缝里。然后,告别这个栖宿一百多天的“家”。

张虎的新家就在三楼,一厅一房的小套间,面积约30多平方米,虽然不大,但从破败颓废的工棚到粉刷雪白的水泥套间,俨然转换了一个世界,望着奢侈的新家,张虎心里甜滋滋的,急忙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了妻子。

傍晚,邓队长还提出要为张虎接风,张虎实在承受不起这隆重的恩典,加上他已有感恩计划,便婉言谢绝了。

送走邓队长,张虎便悄悄约上孙军夫妻、小南、凤妹、阿发五人一起到海鲜坊涮了一顿,席间战友俩又喝了起来,要不是孙妻不停规劝的话,准会一醉方休的。

第二天上午,邓队长驾着三菱越野吉普载着张虎来到郊外人迹稀少的工地温习驾驶技术。张虎在部队开的是东风大货车,复员后一直没摸过方向盘,难免生疏。邓队长便让张虎驾车温习,自已坐在副驾驶座上细心指点。

“虎哥,你是张局的亲戚吧?”邓队长亲切地笑问。

“不是。”

“那一定有亲戚在这边当官吧。”

“没有。”张虎答得很干脆。

“虎哥,你真不简单,非亲非故还能给局长开车,你知道吗?前几任司机走马灯的换了好几个呢。”对张虎的回答,邓队长似乎有些失望,心里半信半疑。

“是吗?我也感到纳闷呢。”

“那你是怎么进来的呢?”看来车队长非要找个满意的答案不可。

“是我一个战友帮忙的。”

“你的战友一定很不错吧!”

“是不错,比我好多啦。”

《打工兄弟》二十四(2)

“哦,原来这样!”车队长似有所悟,终于沉默不语了。

毕竟有着几年驾龄,张虎驾车转几圈后,很快找回了驾驶感,而且挂档、起步、加速、刹车、泊车等技术也都平顺多了。

几天后一个上午,张虎正式执行出车任务,送张局长及一个科室主任到南江市管辖的一个县城检查一大型建筑工地。到达工地车还没停稳,便有几个人点头哈腰笑迎恭候,陪着局长、科室主任一起到办公室听取汇报。

张虎把车泊好,一下车顿觉一阵热气袭来,整个人宛如进入蒸笼一般,举目四望,只见整个工地机器轰鸣,工人们头顶烈日,赤膊施工。望着他们,张虎不由想起自已几个月前做建筑工的情景,心里一番感慨。

这时,一个小管工主动走过来问候张虎,并热情招呼他进屋坐。踏入屋子,顿感清凉许多,原来室内开着冷气,与门外酷热的环境相比俨然两个天地。张虎刚坐定,小管工便上茶,递烟,还端来一盘新鲜上市的本地荔枝给张虎品尝,如此礼待,令他再次受庞若惊。

中午时分,张局一行及县城城建主管及工地头头一起驱车到县里一间豪华酒店吃饭。其间听工地头头介绍说:这间酒店四星级,为县里最高级别酒店之一。房间内设有电视,洗手间,沙发,装修得金碧辉煌,连餐具都是银的,菜式一人一份鱼翅汤,胞鱼,龙虾,一煲蟹皇粥,席间喝了两支一帆风顺类型的五粮液酒,这些都是张虎闻说,但一直没福气品尝的名酒。第一次出车就餐,令张虎大开眼界,但席间不知何故,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

结帐时,一共花费近4000元,张虎心里一番感慨,这可是自已去年承包鱼塘忙碌一年的收入啊!

《打工兄弟》二十五(1)

吃饱喝足,张局长、科室主任和几个工地头头们去了健康中心按摩,张虎与另外两个司机在工地小头目安排下沐足(洗脚)。来到营业门口,一个身穿红色旗袍高挑漂亮的小姐手拿对讲机热情迎上前来,领着张虎四人进入一个沐足房,里面摆着四张高低可调整的沙发,每个沙发前落脚地方均装有一个长方形大瓷盘,墙上则吊挂着一台电视,房间内空调、茶具等设施一应俱全。

头次来到这种地方,张虎满眼好奇,四处张望,尤其对着脚下的长方形大瓷盘,免不了一番揣测。

待四人坐定,领班员便询问他们有无熟悉技师,小头目头也不抬开口要28号,两名司机也分别报上心仪的技师号牌,领班员最后将目光转向张虎,张虎被瞧得不好意思,只得敷衍说:“随便叫一个吧!”

领班员走后,张虎瞧见同伴开始脱鞋,脱袜。心里莫明其妙,但又不好意思问,就悄悄跟着脱,蓦然发觉自已穿的是一双解放鞋,脸色顿时尴尬起来,好在旁边三人都没在意。

一会,几个女孩提着篮子鱼贯而入,对号入座后,开始放热水泡脚,随后按背,捏手,捏脚,被一个陌生女孩子捏摸,张虎浑身不自在,女孩的手按到那,捏到那,那的皮肤就不由自主地绷得紧紧的。

身上难受,心里却想起了远方的妻子,平时在家忙得腰酸背痛时,小霞也常帮自已洗脚、擦身、揉捏,虽然技术比不上技师,但感觉很温馨,这里却象活受罪一般。

“先生,你怕痒?还是我用力太大?”正在揉捏他的小女孩见张虎表情紧张,便停了下来,心情不安地望着张虎。

“不是,只是有些不习惯。”张虎回答说。

“哦,先生,你是第一次来洗脚吧,少数客人刚开始有些不习惯,次数多了自然就会习惯,我给你用小力吧。”

“好的,谢谢你!”

“阿花,好久不见,想不想我啊!”另一边,工地小头目与28号技师聊了起来。

“想,怎么不想呢!天天都想你,可没见你来‘帮衬’我!”阿花嘻笑着回答。

“我没空嘛,但我每天都想你的,晚上更想——哎哟!你温柔点好不好,这么粗暴,小心嫁不出去。”小头目话说一半,被阿花用力捏了一把,禁不住大声嚷嚷。

“嫁不出去就娶一个上门啊。”

“娶我吧。”

“我才不要你这个花心大萝卜呢,再说我也不想天天跟你老婆吵架。”

“喂,阿花,有新的黄段子吗,说几个听听,调节气氛嘛。”小头目倡议说。

“黄段子还不是你最多,咸湿佬,我还要向你这个专家讨教呢。”

“好吧,我新近收集了两个,给大家分享一下。”

“我们都是开车的,就先讲一个司机的笑话吧,说的是一个老司机娶了一个小媳妇,同事送了一幅对联祝贺他,上联是:老活塞新缸筒压缩正常;下联是:老司机开新车喜气洋洋,横批:注意保养。”

小头目说完,旁边两个司机哈哈笑了起来,张虎不明意思也跟着笑了。

“我不是司机,搞不懂你说的活塞缸筒压缩正常,不好笑,讲个通俗点的嘛。”阿花疑惑地说。

“某商店养了只鹦鹉,顾客进门就说欢迎光临,有一个少女不相信就走了六次,鹦鹉连着说了六次,第七次时鹦鹉大怒说:老板,有人玩你的鸟!”

小头目话音刚落,众人终于哈哈大笑起来……

许久,房间内笑声停了,张虎扭头一看,原来三个同伴正闭目瞌睡,自已刚开车没有午休的习惯,于是和小女孩聊起家常来。

“小妹,你老家哪的呢?”

“江西”

“家里几个人?”

“奶奶、爸妈、弟弟、妹妹连我共六人。”

“工作几年啦?”

“去年才来的。”

“看你二十岁不到吧。”

“今年才满十八岁。”

《打工兄弟》二十五(2)

“春节回家了吗?”

“没有”

“想不想家?”

“当然想,但车票太贵了,来回几百元呢!差不多要了我一个月工资。”

“在这里工作、生活都适应吗?”

“不适应都要适应啊,我们每天上十个钟,分早晚两班,早班从上午九点到傍晚六点,晚班从六点到凌晨一点,每月休息二天。底薪三百元,每个客人提成六元。一般情况下,每天接三、四个客人,一个月也就一千元左右,开始时,觉得还好,时间长了,双手就感到不舒服,一天到晚给客人揉、按、捏,加上药液泡,很容易导致关节痉挛,手掌皮肤也变得很粗糙…..”

张虎听后无语,心里觉得犯了罪一般。

《打工兄弟》二十六

小南与凤妹正式确立恋爱关系后,两人巴不得每天形影相离。但各自在不同的地方上班,彼此相距有几公里路程。凤妹原本住单位集体宿舍的,后来嫌人多吵闹,就搬回原先租的地方住,每天早上九点去上班,直至晚上八点下班,往返需徒步十五分钟。

只要有空,小南都会骑一辆旧单车去接凤妹下班,单车是恋爱后,花几十元买来的二手货。去接凤妹,除想见凤妹外,还有出于担心凤妹路上安全。

南江这城市几百万外来劳工,难免鱼龙混杂,尤其“飞车党”(利用摩托车抢劫)异常猖狂,他们专找单身女士下手,抢夺现金、手机、项链等财物。一时间,南江的女士们人心慌慌,不敢轻易戴项链、手镯、耳环等贵重饰品出门,市民对此怨声载道,市政府虽然曾花大力气打击,但陷于警力不足,往往整治一段时间,又死灰复燃。

这天晚上八点半,小南跟平时一样,从喜悦酒店骑车出发接凤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