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5(1 / 1)

天陨宇磐 佚名 4732 字 4个月前

置她于死地么?”顿了一下,他又说:“孩儿原先是想来求义父拿解药的。只是……您手中当真还有七血蛊的解药吗?前几日,孩儿年初派到苗疆的人回来了。孩儿这才知道,七血蛊本来有解,可是……这唯一的解药……同冢雄蛊,与雌蛊分穴后……根本就活不过三个月!”

第七十二章

'style="word-break:break-all;word-wrap:break-word;">

“什么?!”南烟与江岚异口同声,齐齐迈出一大步。

云雪天伸手弹了弹额头,叹道:“唉!这样一来,若四玉之说只是虚谈,我岂不是识浅乱医,贻误了穆姑娘?”

我反倒不以为然。因为我从来没指望过老怪物的‘善心’。

老怪物咧嘴阴笑,摇晃着走到裴羽风身边,又板脸说:“哼!这丫头……留在世上……迟早会离间……我们父子的感情。如今果不其然!都是老夫一时心慈手软,哼,十年前……就不该留她!”

裴羽风突然扭过头来看我,脸上掠过一丝慌乱,瞬间又恢复平静。虽然很快,但我却没有拉下一点。老怪物的杀气,裴羽风的掩饰,更让我确定了之前的猜测。我上前两步,冷笑道:“就是啊!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这么简单的道理你都不明白,还当什么阎罗阎主?!你这种人,就算回家种地,三亩也要荒两亩,剩下一亩只能种红薯!”转了个圈,看看四周,我又说:“不过……不得不佩服你!在这满是冤魂怨灵的尹宅里,你居然还能神情自若的喝茶!哼!如今,报应了吧?”

裴羽风惊道:“冰儿你……知道?”

“报应?哈哈哈,老夫随时可以坐拥天下,何惧报应?”老怪物突然板直了身体,闪电般点了点裴羽风的侧背。

“哥——”

我大骇,闪身后退,并顺势挡回了冲上前来的江岚。黑衣人再度围了上来。

裴羽风白了脸色,僵道:“义父,你没……”

“为父确是喝了,为的是再给你一次改过的机会,可是你……哼哼,好在你只是用了些紫睡莲,没打算害为父性命,不然,为父定饶不了你!”

“义父,难道你一直……”裴羽风咬住嘴唇,剩下的字硬是给吞了回去。

老怪物冷哼一声,甩袖道:“为父坎坷一生,不曾相信任何人!”

裴羽风闭上眼睛,勾起嘴角,惨然一笑,牵连着苍白的唇瓣,不住的颤抖。那幅模样,何其自嘲,何其凄然,我看在眼里,忍不住鼻子一阵酸楚。“你个人渣!活该你断子绝孙!还想坐拥天下,哈哈,笑话!你要能当上皇帝,我把脑袋摘下来给你当球踢!”

“尹炎冰,你给我闭嘴!”老怪物沉脸厉目扫来,手却指着裴羽风喝道:“把他给我拖一边去!”

两个黑衣人领命一左一右把裴羽风架到墙边,按坐在红漆竹椅上。裴羽风一声不吭,一张俊美的脸空洞的像个人偶,黯然失色,目光散散,撒在地上,没有焦点。

“冰儿,念在十年的父女情分上,为父不计较你以前的过失,如今和你做个交易,如何?”老怪物突然软了口气,听的我鸡皮疙瘩掉了一地。我嗤之:“和你做交易?切~我怕我家祖宗集体从坟墓里跳出来扁我!”

“你……哼!交出兰梅两玉,我不为难你们,否则……不说你们走不了,那些人也一个都别想活!”老怪物的枯爪一甩过去,那角落里立刻嚎叫声此起彼伏。“炎冰啊,交给他吧,不就两块玉吗,回头叔叔送你一打!”“冰儿啊,不管什么,给他吧,求你了,呜呜……”“哇~~我不要死啊!”“天呐,怎么会这样!”……

我挠挠耳朵,瞟了两眼,垂了眼开始脱衣服。

这礼服忒重了,影响发挥。

南烟按住我的手,急道:“菲尘,你干什么?”

“香艳吧?”我笑着挡开,一把扯下深红腰带,转了个身,扬手间,红色尽褪,白衣如霜。扩扩胸,压压腿,我上前一步,指了指那堆大叔大妈,对一脸莫名的老怪物说:“我跟他们不太熟,你爱咋的咋的!我反倒比较关心你……你有没有觉得有那么点腿软……还有那么点气虚无力?”

老怪物愣了一下,沉目皱眉,估计是在提气诊脉。片刻之后,老怪物瞪眼后退,一挥手,我们之前,插入了两层黑衣人。

“你什么时候下的毒?我怎么没……”老怪物问。

我笑道:“不过是五文钱一包的酥麻散,呵呵,本来也不是为你准备的。”说道这,我下意识的瞟了一眼裴羽风,脸上一热,又回头看了看南烟,继续说道:“我这就瞎猫碰上死耗子,随手抹了点在杯沿上。认栽了吧?看你这一会儿去哪弄解药!”

酥麻散在众迷药里虽远远比不上紫睡莲,但却有个得天独厚的优点。就因为它低贱,药性浅,所以配药的人通常不屑于配解药,卖药的也懒得卖。所以,我敢笃定,老怪物手头上没有解药。

“尹炎冰,算你……”

我摆了摆食指,“哎~陈小春的歌,小心他告你侵权!”说完,偏过头,低声说:“抓紧时间搞定那帮喽啰,以老怪物的功力,这迷药撑不了几分钟。”

细数了一下,黑衣人共有一十七人,云雪天和南烟每人搞定五个,我四,江岚三,五分钟应该没问题。我一边摩拳擦掌,一边自顾自盘算,完全没有打算征求他们的意见。哪知道,这算盘打的是噹噹响,交了手才知道什么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凡是统一制服的,都是龙套军团,出场五分钟不到,一巴掌甩到树杈上。这是我看这么多年武侠剧的心得之一。那些个黑衣面具人,跟模具里倒出来似的,怎么看怎么像是三流货色。谁能想到,他们个个都是一等一的好手!

我面带不屑的挡手挡脚,撤回来时,胳膊腿骨折了似的,痛啊!很没面子的揉了几下,摆开架势,凝神运气。看来,这老怪物为了夺玉,做足了功课,阎罗所有的精华,恐怕都汇聚在这间堂屋里了。

为了能在老怪物恢复之前突破重围,我连续下了几次狠手。十成的冰火重云加雪焰剑终极杀招,确是披靡所向,但同时,真力消耗也非常大。在我率先一掌劈出个缺口,闪身而出时,气息已经凌乱不堪了。

不过这都无所谓了,因为,老怪物还瘫在椅子上,一脸疲态。

我舒眉一笑,聚气于掌,一个箭步朝老怪物冲了过去。

对于江湖性情中人来说,世间最不能摆脱的情,是恩情。所以,彻底背叛恩情的前提,定然是抛弃爱情和友情,或者抛弃自己的性命。裴羽风为我做的,已经够了,我不能让他陷入绝境。

收回两成力,化掌为指。

我要的,只是玉。

第七十三章

'style="word-break:break-all;word-wrap:break-word;">

薄暮苍穹,花草失色水黯然。

我使劲的闭眼,又慌忙睁开。为什么?明明四面的物什已经沉入灰暗,看不真切了,为何襟前的这片红色,红的这么耀眼,刺的眼睛生痛,仿佛要滴出血来?

抬起头,裴羽风的脸,近在咫尺,惨白如纸的肤色,衬的他嘴唇和下巴上的血,鲜艳夺目。我脑中一片空白,逃避般低下头,却在看到戳在他腹部的手指时,惊了个五雷轰顶。触电般向后跳去,又急急忙忙跳回,双手一环,裴羽风失了骨似的,扭着眉头歪倒在我身上,继而向下滑去。我忙扶住他,蹲身盘坐在地上,将他的头枕在臂湾里,随后避开他的脸,无意识的去整理他那一身大红色的礼袍。

轻轻拂过时,指尖似乎弥留着无法言谕的眷恋,突然想要将这抹红色马上穿在身上。脑袋里,一种清冷凄美的情愫,时而缥缈隐约,时而猛烈撞击,几欲破壳而出。

右手紧紧圈住裴羽风的腰,心好痛,泪好烫。

四周死寂沉沉,一切似乎都归于静止了。

“哥?哥——”江岚的呼声像一把破空大锤,敲的我神回大地,也敲的我身心皆颤。我甩着豆大的眼泪珠子,摇头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怎么会这样……我明明没有……对不起……羽风……对不起……江岚……对不起……”

“傻……傻冰儿……你在……乱道什么歉呢?”裴羽风突然咧嘴笑了笑,缓缓抬起手,抹掉我挂在脸上的泪水。

我含糊不清道:“我一定是瞌睡了……明明应该收回的……不,是我太迟钝,是我太差劲,是我……”

裴羽风轻轻摇了摇头,闭上眼睛。我惊道:“不要睡!”他马上睁开眼睛,露出已然无光的眼眸。“好,我不睡。”说完这几个字,裴羽风突然一偏头,一口鲜血吐在了地上,红艳艳的,溅成了一大片。

“怎么办,怎么办?快,快快,先打120,江岚!最近的医院在哪?得赶紧送医院啊!……不对不对!是找大夫,对,找大夫!哦,对了,电视上都是先过内力,护住心脉的!可……内力怎么输?心脉又该怎么护?怎么办,南烟,怎么办?你会不会?你……”我无助的抬起头,看看这个,看看那个,最后只能眼泪旺旺的盯着蹲在身边的南烟和江岚。

“菲尘,菲尘!”南烟扶住我不住颤抖的双肩,沉声说:“菲尘,不是你的错,他……”

“硬冲天汇穴已经是自伤七成,再挡我一掌九龙乾坤……风儿,为了区区一个女子,你值得吗?”

我恍然回首。老怪物收回手,背于身后,无限惋惜的盯着我和裴羽风。

凶手不是我,然而,心却更加沉重难负。硬冲穴道……自伤七成……再挡一掌本欲将我置之死地的九龙乾坤……我能理解其中的含义……

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

而更为讽刺的是,我现在不是尹炎冰。

“死太监,我要你偿命!”江岚突然起身暴喝,惊醒了我,我吼了一句:“我要杀了你!”欲起身,手却被紧紧抓住。裴羽风蹙着眉,摇着头,唇边的血色依旧刺目,红艳凄楚,“别……别……冰儿……”

我闭上眼睛,强压了怒火,抬头瞪着老怪物,伸手指向门口,低吼:“滚!”

老怪物嘴角抽搐一阵,抖袍道:“交出兰梅两玉,老夫自然会走!”

我呲齿,咬着牙把裴羽风扶起来,朝门口走去。

“哪儿去?!”

“菲尘,你要去哪儿?”“菲尘,你带我哥去哪?”

我头也没回,“二人世界。别担心,一会就回。”

成亲的心愿没办法完成,至少,给他一个美好的结束。

“砰!”的一声,门在我们面前突然打开。我侧身,一手护住裴羽风,眯眼瞧去。

一身冷傲凛然之气,万年不变的青衣纹剑。萧冉带着一队一色人马,英姿勃发的站在门前。看到我,他迈出的步伐迟疑了片刻,随后,肃颜果断的一挥手,身后随从鱼贯而入,纷纷从我身边跑过。

我冲萧冉淡然点头,紧了紧扶在裴羽风腰间的手,走了出去,与萧冉擦肩而过。

二人世界,其实还是这个世界。我带着裴羽风远离争端,纵到另一座宅邸最高的一个屋顶,仰天俯地,包罗世间万象。

天边红霞万丈,云端金边绕环。

正是,夕阳无限好,可惜近黄昏。

“冰儿……多美的……薄暮之色啊!以前……你最爱看日出日……日落,时常在海边……一坐就是好几个时辰……还总要我陪你一起等……”

我说:“以前是我太任性,以后不会了,嫁夫从夫,以后你说看就看,说不看就不看。”

裴羽风笑了笑,原本苍白的脸,被映成橙色,暖洋洋的。“冰儿,你变了。”

我愣了一下,不知如何回答。

“你不是……不是失去记忆……你只是变了,我说的对吧?是我一直……固执的认为,你会与我相守到永远……所以,居然相信了你……其实,你根本没有失忆,对不对?”

对,变了。只是,不是他所想的那一种。

我避开裴羽风的眼神,迟疑一下,开口道:“人总是会变的。”

“冰儿……是我对不起你,你要……报仇,要折磨我是应该的。如今……我这命还给你,你能原谅我吗?”

报仇?折磨?

我对十年前的事只是猜测,他竟以为我早已知情。而这一年多来我所做的,虽皆是按我的意愿行事,在他眼里,此时却恰恰成为报复的种种设计……

我摇头,“我不要你的命,我也从来没怪过你,羽风,你……”

“冰儿,你如此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