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更红了。
孟孑然只消一眼就猜到季涟脸红的原因。他将咖啡递给季国栋和季涟。坐在他们身边一起等待结果。
过了好一会儿,急救室的灯灭了,和季国栋是老同学的主治医师王医师率先走了出来,季国栋迎了上去。“怎么样?”
“暂时度过了危险期,可是能不能清醒过来还要看她本身,而且她还有三天的危险期。”王医师不乐观地说道:“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听他这么一说,季涟就晕厥过去了。孟孑然一手抱着她。
季国栋看了眼被推出来的陈静斐,像做了某种决定,他坚定地看向孟孑然:“我想我家发生了什么事你应该很清楚,现在我郑重地把我宝贝的女儿涟涟交托给你,希望你好好的保护她,不要让她再受到伤害。”
他看了看昏迷的季涟,想到女儿的倔强,续道:“你先将她送入病房休息一会儿吧,明天我会亲自跟她说明。”
孟孑然朝他点了点头,就将季涟抱至一个病房中去。
正文 第八章 催眠(3)
“不要,我不要搬去跟孟孑然同住,我要在这里陪妈妈。”季涟听完季国栋的话,激烈地反对着他提出的建议。
“涟涟,你冷静点,听我说。”季国栋试着安抚激动的女儿,“我想你也知道你妈的状况不太好,爸爸一方面要工作,一方面还要照顾你妈,恐怕没有时间和精力来照顾你,你听我的话,孟孑然会好好照顾你的,这样我也可以放心。”
“我不要任何人照顾,我哪都不去,我就留在这里陪妈妈。”季涟的情绪依然无法平静。
“难道你不上学了吗?你认为你哪都不去陪你妈,你妈就会高兴吗?”季国栋提高了嗓音,想要说服固执的女儿。
季涟渐渐平静下来,季国栋看着不再激动的女儿,语重心长地对她说道:“涟涟,听爸爸的话,搬去跟孟孑然住吧!妈妈就交给我,爸爸会想办法救妈妈的,好吗?”
季涟看着季国栋,终于点了点头,“好吧,爸爸。我走了,妈妈就交给你了。”她起身准备离开。
“涟涟。”季涟刚走了几步,季国栋就叫住了她,她转身,季国栋接着说:“小心点。”
季涟点头,再次转身,离开。她在心中做了个决定,无论如何,一定要把这个幕后黑手给揪出来。
走到楼下,孟孑然斜倚在大门边。季涟没有看向他,直接从他身边经过。她在生孟孑然的气,他早就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为什么没有告诉她。
“我已经找到那个幕后黑手了。”在季涟经过他身边的刹那,他忽然开口,他知道季涟在生他的气,他也知道季涟更生那个幕后黑手的气。
果然,季涟停下了脚步,愤恨地看着他:“是谁?”
孟孑然定定地看着她,抓起她的右手直接往前走,“跟我来,我带你去看。”
季涟的手被他抓得疼痛,却无法挣脱开他的钳制。虽然她也很急切地想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操纵,可是现在她更能清楚地感受到的是——孟孑然的暴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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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可能?怎么会是你?”当季涟跟随孟孑然来到他的住处时,看到的所谓的幕后黑手居然是云裳,季涟震惊了,眼中满是不可思议,她记得前两天才刚刚去看过云裳,而她依旧安详地沉睡着,丝毫没有要醒的迹象,那么操纵这一切的又怎么会是这个异域女子呢?
“涟,你来了。”被孟孑然一群保镖们看着的云裳显得分外平静,她微笑着和季涟打招呼。
涟?这个只有秦绒和孟孑然会叫的称呼,为什么云裳也会这么称呼自己呢?季涟心中充满了疑问。
像是看穿她心中的疑惑似的,云裳笑着对孟孑然道:“孟大少,你的这些心腹手下应该光荣谢幕了吧!”
孟孑然看了她一眼,给那些保镖们使了个眼色,他们就离开了。
当房中只剩下他们三个人的时候,云裳用着秦绒的口吻对季涟说道:“涟,我不像秦绒吗?”说着,撕下了脸上的假面具,那是一张秦绒的脸。
季涟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仿佛不相信面前发生的这一切是真的,喃喃自语:“怎么可能?你——她——”
云裳笑看着季涟的不可思议的表情,眼角的余光瞥到沉默不语的孟孑然,神色转为严肃,“你是什么时候怀疑我的?”
孟孑然盯着她开口道:“其实,从一开始我就知道你不简单,也曾怀疑过你,所以当季涟离开我的感应范围之后,我第一个找的就是你,当时你应该和季涟在一起,没有时间接电话。”他在回答秦绒的问题,同时也在向她索要答案。
秦绒当然不会听不出孟孑然话里的意思,她笑道:“当时你的电话的确让我大吃一惊,可惜你的运气相当不好,因为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季涟仍在我的催眠之中,所以她并不知道有这么一段。”
孟孑然露出了然的表情,这样总算能解释为什么秦绒会有不在场证明了。
“自那次之后,你就不应该再怀疑我,为什么你还是猜到了是我呢?”秦绒继续追问。
孟孑然看了季涟一眼,此时的她已渐渐恢复平静,在听他们的对话了。然后再将视线调转至秦绒的身上,缓缓地说出四个字:“因为——催眠。”
秦绒的表情充满不解,“催眠?我的催眠失败了吗?”
“没有。”孟孑然摇头,“非但没有失败,而且太完美了,正因为如此,所以我才觉得奇怪。你该知道,即使是催眠技巧再高的高手也很难将催眠做到如此程度。要让被催眠者完全记不起催眠前的情况,除非是被催眠者十分信任的人。恰好,那两个被催眠的人对你都是深信不疑,决不会产生任何抵触情绪。”
“你相信操纵这一切的一定是你们身边,并且熟悉你们的人,所以最终目标锁定在我身上,是吗?”至此,秦绒已经完全知道孟孑然的思维过程了,她对孟孑然点头,表示心中的激赏。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不是朋友吗?为什么要将我们玩于股掌中?”一直不发一言的季涟终于忍不住,问出口。这个事实实在太打击她了,她恨之入骨的背后黑手居然是她最重视的朋友,这怎么能叫她不伤心呢?
“妈妈平时待你像亲生女儿一样亲,你为什么要伤害她?为什么?”想到伤重住院的妈妈,季涟就止不住泪水直流。孟孑然将她拥入怀中,轻轻拍抚。
秦绒定定地看了季涟一眼,神情哀伤,但语气平静:“在我回答你这些问题之前,还是先听一个可怜幺女的故事吧!等你们听完之后,你们自然就会明白了。”
说着,她站起身来,走至窗边,不再看向季涟和孟孑然,目视远方,仿佛在回忆遥远的过去。
正文 第九章 缘由(1)
时间追溯到宋朝的孟家,当时的孟家镖局是威震江湖的江南第一镖局,黑白两道的人都敬重孟老爷的侠义心肠,无不给孟家镖局的人面子,所以,在那个时候只要是孟家镖局押送的东西,没有一次出过事。
这一年,孟家镖局在杭州又开了家分局,而且孟夫人也要临盆了,孟家可算是双喜临门。孟夫人疼了一天一夜终于如愿诞下一子一女,而且是罕见的龙凤胎,孟家上下无不张灯结彩欢祝庆贺的,孟老爷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未料,当天晚上,就有个得道高僧来到镖局,告诉孟老爷:“孟家由于祖先多行不义,所以注定会有一劫,而这个劫数将会降临在生下龙凤胎的这一代,如果生了龙凤胎,必须将那个女婴掐死,否则,整个孟家必将面临不可预计的灾难。”
当时,孟老爷并不信高僧的说辞,高僧于是对他说:“你们孟家有一祖传家谱,只有在新生儿诞生的这一天才能拿出来翻看,如果你不信的话,可以去翻看一下你们的家谱,你就会明白贫僧说的并无虚言。”
孟老爷差下人将祖传家谱拿来,翻看第一页,就看到:凡我孟家子孙,如有生龙凤胎者,必将将女婴掐死,否则,整个孟家将会遭受千年的诅咒之苦,且那男婴将受尽轮回之苦,千年无法投胎为人。
这时,孟老爷整个人都懵了,他证实了高僧的说辞并无虚言,可是要他掐死刚出生的亲生女儿,那是万万使不得的呀!他何其忍心将自己的女儿亲手掐死呢?可是不掐死她,又会给整个孟家带来灾难,这究竟如何是好呢?
高僧看出了孟老爷的犹豫,叹道:“唉,我佛慈悲,孟老爷果然如传闻般宅心仁厚,令千金虽然生来不祥,但终是一条人命,血溶于水,孟老爷会舍不得也是人之常情。还是让贫僧为令千斤指一条生路吧!”
说着就凑在孟老爷的耳边说了几句话。孟老爷皱了皱眉,最后不得不答应高僧的活命之策。
从此,虽为同父同母所生,虽然都是孟家的少主,兄妹俩就有了不同的命运。哥哥被众人捧在手心里,伺候着,享尽众人的关怀。妹妹却被深锁在北面的院中,不能迈出房门半步,陪在身边伺候的下人也是个耳聋嘴哑的婆婆,孤零零地一个人长大。
原本这两人是终其一辈子都无法碰上一面的,可是这个哥哥调皮好动,八岁的时候无意中发现了人烟罕至的北院偏房,好奇心使然让其推门而入。
从此,命运的齿轮就不停地逆转。枉费了高僧当年的一片好意,当初,他要老爷将小姐送入荒废了的房子中养大,并且不许她出来,甚至不让外人知道有二小姐的存在,就是为了不让兄妹俩见面。避免两人相克的命运,无奈人算不如天算。两兄妹终因哥哥的一时好奇而碰面了。
“你是佣人的孩子吗?为什么我从来没见过你?”哥哥好奇地望着长相与自己有几分相似的妹妹。
“不知道。”妹妹也同样望着神气活现的哥哥,大眼睛里闪动着少见的灵动,从出生起,她就一直是安静,并且没有生气。
“你为什么要住在这里?为什么不出去玩?”哥哥继续问妹妹,不知为何,他对这个初次见面的小女孩有种说不清的好感。
“从我懂事起,我就一直住在这里了,婆婆不让我离开这里。”妹妹对哥哥的问题是有问必答,脸上露出了浅浅的笑容。
“不如我偷偷地带你出去玩吧!婆婆不会知道的,外面可热闹、可好玩了!我带你去玩风筝,吃冰糖葫芦。”调皮的哥哥露出叛逆的本性,对妹妹建议道。
小女孩微笑着摇摇头,她不是不想出去玩,只是,她不愿看到婆婆哀伤的表情。
两个人的初次见面给哥哥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此后,只要没人注意,哥哥就偷偷跑到北院来看妹妹,陪妹妹玩,带好吃的、好玩的给妹妹。每当看到哥哥的时候,安静的女孩总是会笑得特别开心。
直到聋哑婆婆发现了两人的偷偷来往时、不禁哭了,她悲伤地说道:“我终究是负了老爷所托啊!”
女孩震惊于聋哑婆婆的开口说话:“婆婆,你会说话?”
婆婆神情哀戚地看着女孩:“婆婆从来都不聋也不哑,只是婆婆答应过老爷从小姐懂事起,就不再开口说话,这样,小姐永远不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小姐?谁是小姐?”小女孩觉得奇怪,这个院子从来都只有婆婆跟自己,哪来的什么小姐呀?
“小姐就是你。”婆婆决定把事情的真相告诉小姐,“前两天一直偷偷来和你玩的小男孩是你同父同母的亲哥哥,他是这个孟家的大少爷,而你是二小姐,虽然知道的人不多。”
“小姐呀!你不可以和你的哥哥相见,你们两人注定相克,如果继续见面就会给整个孟家带来灾难。”接着,婆婆就把小女孩出生后所发生的事全都告诉了小女孩。
“小姐,听婆婆一句话,不要再和少爷见面了,你注定是个不祥的人啊!”说完这句,婆婆就咬舌自尽了,她没有完成老爷对她的重托,只有以死谢罪!只是希望这个聪明懂事的小姐从此能够断绝和少爷的来往,阻止悲剧的发生。
小女孩看着一直陪伴自己的婆婆倒在自己的面前,内心充满了震惊,这是她第一次经历生离死别,死的人是一直疼爱她的婆婆,只是她平静的心湖除了悲伤再也激不起更多的涟漪。比死亡更震惊她的是婆婆临死前的最后一句话“你注定是个不祥的人!”
这句话久久徘徊在她的脑中,挥之不去。
她将婆婆的尸体埋在院中的一棵老槐树下,从此将自己关闭在屋中,任凭哥哥怎么叫唤都不出来。直到有一天,哥哥带了一个晶莹剔透的水晶球来,小女孩被这从未见过的新鲜玩意儿吸引了,这才开门让哥哥进来。
她没有忘记婆婆的临死遗言,只是她实在想念自己的哥哥,她天真地认为,只要自己永远不说出这个秘密给哥哥听,也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