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了,以后我再也没有提过,谁知他临死时交给我的玉佩是什么意思呢?所以,见到芹儿,我只好把玉佩交给了她,正是遵照胡书记的遗愿,让他们自己去决定。”
“能不能托个媒人去提亲,我想秦老师为了过去你们的交情也不至回绝。”梁志刚话一说出去,便后悔了,自己来的目的是为自己的女儿求亲,不知怎的却替别人着想去了,不由皱了皱眉头。
只听叶力军接道:‘请媒人提亲,不可!你想我家一贫如洗,她怎能让自己的女儿跳进穷坑,更何况它们吃的都是铁饭碗,门不当户不对,怎可联姻,若英儿真能考上大学,他们同吃商品粮,同在城里工作,这倒能有结果,否则,即使女方乐意,我也不会同意,你想到那时,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乡下,怎能过成日子。”
梁志刚心想,自己今天贸然来求亲,实属大不应该,谁知道他们能不能考上大学,自己的女儿即使考不上,也会分配工作的。叶英考不上可就难说了,张孝田的关系网密布全县,上面更有靠山,郭书记很难斗得赢张孝田,叶英只有考上大学才可能有出路。联想于此,便随口接了一句:“这只好靠老天的安排了!”
“是的,这要看各人的命运了,强扭的瓜是不甜的。”
两人又随意说了些各生产队的收成如何及一些闲言碎语,梁志刚一字没提为女儿提亲的事,便告辞回了家。
第三回 第一章
张庄村头救火矛盾生
河神庙前比武初试拳
第一章
光阴荏苒,转眼一个多月过去了。
冬日的凌晨,朔风凛冽,寒冷刺骨,浓云密布,天与地浑然一体,天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大有大雪降临之兆,俗话说,雪是麦苗的被子,自入冬以来,滴雨未下,雪更不粘地,枯黄的麦苗早已渴得口干舌焦,期盼着甘霖早降,人们更喜瑞雪兆丰年。
这是一个星期一的凌晨,叶朝阳为了在队里多干一场活,只好起五更上学去,三十多公里的路程,若逢夜深人静的星月普照的夜晚,使用轻功,最多一个小时,可今天漆黑如墨,轻功不敢使用,只好摸索前进,深一脚,浅一脚,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或是叶英起得太早,或是金鸡也怕这寒冷的凌晨,四周的村庄寂静无声,叶英多么盼望金鸡一声高唱,来驱散这黎明前的黑暗,更喜明月照路,能使自己早点赶到学校,触景生情,不由低声吟出苏东坡的诗。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我欲乘风归去。又恐琼楼玉宇,高处不胜寒,起舞弄清影,何似在人间。
转朱阁,低绮户,照无眠。不应有恨,何时长向别时圆。人有悲欢离合,月有阴晴圆缺。此事古难全,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这首千古绝唱,叶英自幼就会背诵的。仔细品尝词中深意,不由联想到自己,叶英深深叹了一口气,自从和胡玉芹相识以来,常有种模糊的意念,这是前所未有的,及至胡玉芹第一次进家认亲,这种意念逐渐清晰,虽说不上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却也食不甘味,叶英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在初中时和梁素琼可谓青梅竹马,人们也戏称他俩是天生的一对,可叶英从来没有这种感觉,只把她当弱小的妹妹,去关心她,爱护她,可和胡玉芹相识后,心情就大不一样了,不见她,想见她,见到她时,又不敢看她,自从胡玉芹认亲后的第二个星期,胡玉芹就一直没有上学,叶英多次询问,姜老师只知她的妈妈替她请了假,不知因何事,叶英更加想念她,不知她是病了或是出了什么事,多少次想前往四中学校看个究竟,但深恐自己是个男生,引起误会,使胡玉芹难看,只好一忍再忍,再者慈父严训也使叶英不敢前往,也常使叶英恨脑自己,学业未就,便陷入初恋的旋涡,太没出息了,只好把这种模糊的爱,压仰在心底,可这种爱能压仰住吗?自古以来“…….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多少情男痴女,能够解脱这种苦恼?只缘情笑勘不破,此身常在奈何天“,二十岁的叶英已步入成年门槛,爱情的火已经点燃,要想熄灭,谈何容易。
叶英一边飞快地走着,一边胡思乱想,正然往前急走,忽被一种东西挡住了身子,急忙用手一摸,不由吓了一跳,原来是一个花圈,前天回来的时候不见新坟,今天叶英不知走到了什么地方,虽然叶英不相信迷信,可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旷野,走到了刚埋的新坟前也令叶英浑身起了鸡皮疙瘩,常听饲养员钟二爷讲说鬼神的故事,说什么鬼能招引人,让你自己不知不觉地走到这里,这是什么地方,前后左右看了看不知路在哪里,急忙蹲下身子仔细观察,才发现左边不远的地方有树影,急忙摸索着找到了路,辩清方向大步流星地向前走去。
通过这场小小的惊吓,更使叶英加快了脚步,天黑人静,万簇无声,只听自己的脚步声,“刷、刷”地响,又使叶英回忆的闸门打开,那还是胡玉芹进家认亲的第二天下午,叶英为了把时间赶回来,好与胡玉芹早点赶回学校,自天明便挑粪,一直挑到太阳快下山,才把所有的粪挑完,急忙在老哥哥家烧水洗澡,换个衣服,回到了家,未进门便看见院内一堆树叶,满以为是三弟加班弄的,问父母后才知是胡玉芹干的,这使叶英大为感动,也使叶英羞愧,自己年轻力壮,双亲有病,两弟年幼,对于家务事却做得太少了,只知道读书练武,把沉重地家务全交给了三弟,象这种轻而易举地事,倘若自己早起来一个时候,烧锅问题便可以解决,古人云“要得身富贵,但向苦中求”自己连家都治不好,将来怎能治国去为民造福,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用自己的双手争取早日脱去贫困的帽子,也算是为国家减少了一个包袱,当天傍晚在和胡玉芹一块回校的路上,两人都很少说话,叶英沉醉在幸福与内疚之中,却不知道平时很爱说话的胡玉芹为什么沉默不语,这给叶英思想上增加了压力,不知胡玉芹这次进家有何感想,是不是嫌自己家太穷而看不起,或是村民的戏语伤了她的自尊心,不知她今后会不会还到自己家里去,如果她嫌自己太穷的话,自己的那一点诚挚的爱,却成了漫地里烤火——一面热。怪不得说媒讲究的是门当户对,看起来父亲说的话是对的,就是自己倾心爱幕的胡玉芹也要适可而止,严加约束自己,把爱深深地埋藏在心底。
叶英想到这里心情也就开朗了许多,脚下的步子更加轻快了,这时附近的村庄一声金鸡啼鸣,引得四周村庄的公鸡也“喔喔”地叫了起来,天空也比刚才明亮了许多,叶英随口低吟着辛弃疾的《永遇乐京口北固亭怀古》:
“千古江山,英雄无觅孙仲谋处。舞榭歌台,风流总被雨吹风打去,斜阳草树,寻常巷陌,人道寄奴曾住。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
元嘉草草,封狼居胥,赢得仓皇北顾。四十三年,望中犹记,烽火扬州路,可堪回首,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凭谁问,兼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阙词刚刚吟完,忽然看见前面村庄一片火光,浓烟滚滚,火星四溅,映红了天空,叶英心知定是哪家失了火,急忙使用轻功,快步如飞地来到失火现场,只见村西北角一个四合院落紧靠大路,靠墙头堆着一堆柴禾,不知什么原因起了火,火势蔓延及到偏房和主房,又值西北风劲吹,火头倒有几丈高,又值数月无雨,天干地燥,如不及时抢救,大有可能焚烧整个村庄,再看救火的人群,你挤我撞,你喊我叫,乱成一团.这时整个偏房已将烧完,三间主房靠西头一间已经烧着了,火星被风一吹,落在第一家邻居上的房子已开始冒烟,叶英把现场看了一遍,顾不及多想,急忙把自己的馍篮子挂在路边一棵小树上,纵身来到院里,高声喊道:“乡亲们,不要乱,请听我指挥,年轻力壮,有眼色的过来二三人,赶快上房,切断火路,阻止火势再度扩大,一部分人赶快抢救屋里的财产,其余的人不论男女,赶快提水。”俗话说,干部不领水中掉井,无论什么事,只要一人领头一切事情都可以迎刃而解,叶英一出头指挥,纷乱的人群,立刻分成几股洪流冲向火海,这时一个干部模样的中年男子骑着自行车也来到失火现场,迅速地指挥人群投入救火,叶英见有人指挥,立刻一个飞身上了房子和另两个青年迅速地从中间把房子上的草抽掉,丢下去用水浇湿,这时火势仍然很大,虽是严冬热气蒸人,四溅的火星不时落在叶英和另外两名青年的身上、头上,叶英的衣服早已着火,顾不得扑灭,三人一齐努力,很快地切开了火道,叶英叫另外两个青年下去,自己站在墙上,接过下面递上来的水桶,一桶一桶地泼向火焰,无情的火在风婆婆的煽动下越来越大,眼看整座房子将焚之一炬,刚打开火道,没有起到多大的作用,仍被四溅的火星所点燃,叶英所站之处三尺以外已经都烧着了,下面的人多次喊他下去,叶英无可奈何地从墙上一跃而下,急忙把身上的火扑灭,这时那位干部模样的人刚从屋里背一袋粮食出来,浑身都着了火,顾不得扑灭身上的火,就大喊道:“快到屋里抢救东西,抢背一点是一点。”叶英一听,连忙钻进火海,迅速地把西间床上的衣物一卷,抱了出来,往地上一丢,和另一人又钻进去,摸着一件东西,拿了出来,这时整个房子全成了火海,檩子已经着火了,不时从上面掉下烧折的半截椽子,屋里的东西已经无法再抢救了,叶英第三次从火里出来放下东西,用水把身上的火熄灭,忽听原先大哭的房东女主人突然发疯似地高喊道:“孩子,我的孩子。”那个干部模样的人和周围的群众急忙问道:“孩子,孩子还在屋里吗?”
女主人说:“两个孩子都在东间屋里。”边说发疯似地往屋里跑,被那位干部一把拉住了。
叶英一听屋里还有孩子,顾不得身上的火没有熄灭完,找了一件衣服在水里浸湿包在头上,和那位干部一前一后冲进屋里,热气蒸人,浓烟与火焰使叶英什么也看不见,只好摸索着走进东套间,摸着了床急忙用被子裹住两个不满周岁、哇哇大哭的孩子,冲了出来.房上的屋梁开始咔嚓咔嚓作响,可那位干部还没有出来,叶英忙将两个孩子递给女主人,又一头钻进火海,高叫道:“同志,孩子已救出去了,快出来。”可听不到那位干部的回答上面的火落下来,引燃了下面的衣物,火势更凶猛了,房梁又响了一声,断折而下,几根着火的懔子也落了下来,有一根在离叶英头顶半尺时,被叶英打飞,叶英脱下披上的湿衣服,把火煽下两边,走进东套间,差点摔倒,用手一摸,方知是一个人,叶英连忙抱起,可是火把门封住了,叶英也被烟火所熏迷失了方向,叶英自知多停留一分钟,二人就会葬身火海,刚才的湿衣服已经着了,叶英只好丢弃单手搂着昏迷过去的人,逼出内功将火势煽向两边,突然他看见了窗户,急用掌力震碎窗户一跃而出,救火的人群心里的石头才落了地,忙着抢救干部,给叶英熄灭身上的火。
又经过半个多小时的抢救,大火终于被扑灭,其它的,由于防范及时,仅第二家烧了一间房子外,其它都安然无恙.这时东方已现出鱼肚白色,眼看天将大亮,叶英看了看现场,只有一小部分人还在用水泼未完全熄灭的火星,觉得自己在这里再无必要,急忙找寻自己的馍篮子,却到处找不到,不知被谁拿走了,叶英惟恐耽误了上课,顾不得身上、手上被烧伤,悄悄地奔向学校。
大地渐渐地亮起来了,夜幕的黑影在无声地消散着,叶英趁着这微弱的晨光,察看了自己的身子,只见衣服被烧了几个洞,大片的衣服被烤糊了,用手一摸帽子,谁知竟没有了顶,裤子也被烧了几个洞,身上、腿上几处烧伤,手上早已起了许多很大的泡泡,叶英大为奥丧,象这样怎么去上学,要说回去,必定会被耽误一定的课程,再者,也会被小张庄失火的人家所缠着,惹出许多麻烦,叶英正在作难,忽见迎面走来一个老大娘,仔细一看,认出了是南关一队的郭大娘,有了主意,紧走几步叫道:“大娘您起得这么早!”
郭大娘一听叶英忙说:“孩子,我早,还没有你早呢,你已经走了七十里路啦!到屋里暖和暖和吧。”
叶英说:“还想给您添点麻烦。”
“傻孩子光说客气话,有什么事尽管说?”
“前庄失火,不小心把衣服裤子都烧烂了,想用针线补补。”
“那快点,别耽误了上课。”
叶英随着郭大娘,来到她的家里,郭大娘摸着火柴点上灯,拿着灯仔细照了照叶英,身上衣服上到处是烧破的洞,用手一摸还是湿的,连忙说道:“烧伤没有,快让我看看。”
叶英说:“有点小伤,不碍事。”
“不行,快让我看看。”`````
叶英无奈只好脱下衣服露出脊梁,郭大娘一看,上身对着衣服窟窿的地方,都起了炮子,腿上也有几块伤,一看叶英的手,吓了郭大娘一跳,满手泡子,透明透明的,郭大娘心疼地道:“看!只顾救火,把自己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