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已扑向了叶英,此人身法、步法、拳法比其余的强多了,叶英不敢怠慢,以防为主,仔细观察对方的拳路,几个照面以后,便知此人的拳技和张国志似乎同出一脉,但没有张国志花招得多,叶英也似乎熟悉这趟拳法,一时想不起来何人所授,叶英顾不得想它,但见此人技虽精,而气不足,是内功不行,而使拳技不能发挥其优势,便不在犹豫,见对方一式“蟒蛇探路”攻来,叶英便回以半式“劝虎归山”又突改“悬崖勒马”,大个子青年便“呻吟”一声,平身子摔下房子,叶英也“晴蜓点水”式跃下房子,以一式“野马分鬃”击向攻来的余志钦和愣小子,二人一见叶英攻来,自知不敌,便急速后退,叶英正想出击,彻底制服这伙人,忽听大个子说:“别打了,我们认输了。”
叶英立即刹住身形,转向大个子,只见他艰难地站起身子说:“叶英,你认识托塔天王叶力军?”
叶英不防他有此一问,一时又不知他的目的,只好如实回答:“那是家父。”
“怪不得你有这身功夫,我们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叶英一听犹如丈二金刚摸不着头脑了,一时想不起来此位是何人之后,疑惑的目光望向大个子。
只听大个子说道:“我叫魏立云,又指着愣小子说“他叫魏立保,我俩是叔伯兄弟,当年你的爸爸来俺庄收草帽辫,因遇雨到俺家住宿,我的爸爸和你的爸爸一夜畅谈,竟成吻劲之交,随后便切磋武功,我们的爸爸二人联手仍然败在你爸爸的手下,当时你爸也是用的这一式“悬崖勒马”,我爸苦研了二十多年,以图破解这一式,不料今天仍然败在你手里,果然是名师出高徒。”
叶英听完魏立云的解说,仍然犹如处在五里雾中,叶英所知父亲三十六名结拜兄弟中没有姓魏的,不由问道:“令尊是……”
“我爸爸名叫魏友善,哦,对了,过去叫熊友善,他的爸爸叫熊友良,本庄人嫌姓不好听,便大熊庄改为魏庄,听父辈们说,发洪水那年,此庄人大都逃了出去,所剩无几,随着时间流失,才成了今天的小魏庄。”
叶英听罢解说方明白过来,记得爸爸是曾和熊友善结拜过弟兄,便上前抓住魏立云的手说:“对不起,小弟出手重了,望您原谅。”
“哈哈,这叫做不打不相识吗?”魏立保大笑着说。
三人正在交谈,忽听何天亮大声呻吟,这才想起了还有人被点住穴道不能动,二魏不由望向叶英,叶英急忙走向众人一一解开了穴道,并让他们各自吐呐了一会,方才站起。
魏立云指着张国志说:“这是我的表弟,许多不是之处,尚请贤弟原谅。”
“好说,好说,只要国志同学不记恨在下,我们仍然是好朋友。”
“好,以前的事,不管谁对谁错,就此勾销,希望你们今后搞好团结,亲如兄弟。”魏立云爽朗地说。
张国志到了这种地步,也只好握手言和,魏家兄弟非要叫叶英到他家去,叶英以实相告,推以改天再去,魏立云便领着人回去了。
俗话说,百密总有一疏,叶英若是随魏立云到家去一趟,或是立即给魏立云推血过宫,治疗伤体,就不可能再发生胡玉芹被劫,叶英受伤的事了,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这是后话,下文自有交待。
且说叶英原以为这场架定然不可收拾,真想不到有如此的收场,望着众人远去的背影,不由呆立当场,忽听胡玉芹一声“英哥”,叶英这才想起胡玉芹还在房上,见她已经走到房檐上,欲跳却不敢跳,叶英不由发起窘来,刚才上去时,被逼无奈,形势所迫,没来得及多想,如今再如法炮制,必然肌肤相亲,叶英一时没了主意,红着脸不知如何办?
胡玉芹也发觉了叶英的为难之处,脸也红了起来,半天胡玉芹才说:“英哥,这……这也没人,再说我是你的妹妹。”
叶英无可奈何,左右看了看,确实没人,便纵身上了房,低着头犹豫着用左手抱紧了胡玉芹,顿时少女的清香传遍了叶英全身,叶英几乎把持不住心神,猛一咬牙抱起胡玉芹纵身跳了下来,急忙松手,叶英的心仍然扑通不止,二人互看了一眼,默默无言地奔向四中。
第四回 第三章
这时,天已近黄昏,西北方乌云滚滚,很快遮住了将要落山的太阳,朔风骤起,由于离家还有十几里路,二人脚下加快了步子,“呼呼”的北风伴随着二人一轻一重的“刷刷”的脚步声,路在缩短着。
胡玉芹首先打破了沉默,说:“英哥,想不到你的武功这样高,真让人羡慕,刚才也真把我吓坏了,出了一身汗。”
“唉,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但愿以后别再出现这样的事。”
“你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你遇到过对手吗?”
“没有,今天算是第一次与人动手。”
“像我能练到你那样的轻功吗?”
“有点难,俗话说,学武学武先吃苦,想我习武十九年,不知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也不知比同龄人少睡了多少觉,才练成这样……”
“这么说你生下来就练武了?”
“也算是吧,在我不满百日,父亲便让郭大娘用药物给我培体,薰洗了不知多少次,人事刚懂的时候便开始跟着燕妈妈修练内功,逃难回来以后,在父亲的教导下就外功、软功、硬功一起练,也不知挨了多少打,才使武功刚入门。”
“父亲那样慈祥,还打你?”
“你别看父亲平时慈祥,教我们习武时那可严了,三弟为一式“劝虎归山”挨了九扳子,我也曾为一式“颠倒乾坤”挨了三板子。”
“叶家拳共计一百单八路,后三十六路怎么没见你使出?”
“后三十六路招招都可致人死命,不遇强硬对手,家法是不允许使用的,叶家拳本来是不能外传的,就连三弟也只能学到一百单四路,所以传给郭玉田的拳法,只能教给前七十二路,我已经违背了家法,被罚跪一夜,实际上后三十六路很难用上,我父亲一生中,只有对付日本鬼子时才破戒使用过,所以还无人见过叶家拳的后三十六路,“那么你的轻功是怎样练成的?”
“你留意我家果园地里有一个棚子,下面有两片麦杆吗?”
“不曾。”
“那便是四弟练习轻功的地方,棚子下面是一个坑,长、宽、深各三尺,填上麦杆,四弟每天要蹦三至五百次,从三尺到六尺,从六尺到九尺,从空身到负载,若能负两百斤沙袋,九尺深坑纵跃自如,便到了我今天这种地步。如今三弟已能在果园树上纵跃自如了,但还不能负载。我现在只能负两百斤沙袋在树上飞跃,而你年龄已大,学业为重,那有时间练习,再说也没什么用处,何必去吃那个苦,老哥哥教你的那套拳法和剑法,你能习成,足可以防身,你的轻功也会有个飞跃,等我再用内功给你打通穴脉,三五年后,今天这样的场合,你便能很轻松地应付。”
“真的?”
“是真的,不过你我都应该在学习上多下功夫,争取为建设社会主义准备好知识!”
“上次郭书记曾让你休学到公安局工作,你为什么一口拒绝呢?”
“芹妹,你可知将来的社会,必然是科学的时代,像你我这点墨水能在科学知识的海洋里遨游吗?所以我想趁我们年青之时,多往脑子里装点知识是有必要的,再说,父亲期望我考上大学……”
“将来当个大官?”
“也可以这么说,父亲说不想当管官的人,并不见得是有作为的人,因为一个人的力量毕竟是有限的,有了权力才能更好地发挥自己的才干,象郭书记那样年过半百,还要进党校学习理论和文化,我们年轻人,岂不更要学习吗?毛主席有句笑谈,‘说三天不学习,赶不上刘少奇’,伟人尚且如此,可见学习的重要性。”
“英哥,你的学习成绩那么好,有什么窍门吗?”
“窍门是没有的,人与人的智商是不一样的,智商低的,如果能刻苦求学,多花些时间,也能赶得上智商高的人,象我因为自幼营养不良,智商非常低,只好多花些时间,才能赶得上你们,自初中以来,便坚持走在老师前面,把要学的课程提前温习几遍,做到心中有数,不懂的问题,老师一讲便可迎刃而解,这是我几年以来的最深体会。”
“怪不得你门门功课都考第一名,原来你有这样的经验,应该推广。”
“呀,这可不能推广。”
“为什么?”
“如果大家都学习好了,我的第一名岂不保不住了。”叶英话未说完自己先笑了起来。
胡玉芹才知叶英说的笑话,也笑着说:“女生们都说你不怒自威,官架子十足,从不见你和女生说笑,想不到你本性也幽默得很。”
“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如果整天不说笑,岂不成了老头子,那不连个媳妇也娶不到了。”
“刚说你会笑,这又唱开了,原来你也是个伪君子。”
两人虽走在旷野,说说笑笑,倒也不觉得寂寞,一个多小时便来到了四中学校。
胡玉芹的母亲——秦老师,早已在门口看了多少遍了,见爱女和叶英一块回来,高兴地迎着说:“出了什么事了,怎么到现在才回来?”
“妈,没有什么事,这不是回来了吗!”胡玉芹撒娇地说。
叶英也道:“秦老师,您好,让您担心了。”
“哟,英儿,长得这么高了,象个大人了,快到屋里让我仔细看看。
三人相继进了屋,叶英再次向秦老师问好。
胡母听叶英叫他老师,大为不悦,说:“英儿,你叫我什么?”
叶英急忙改口道:“婶母……”说着便欲行大礼。
秦老师拦住道:“这行礼不必,别人叫我老师可以,你可不行,你父和芹儿的父亲八拜作交,你父又是胡家的大恩人,岂能乱了礼节。”
叶英道:“那毕竟是过去的事情,既然婶母大人不弃,朝阳深感荣幸,请恕我失礼之罪。”边说边真的跪下叩了三个响头,慌得秦老师忙扶起叶英。
这时的胡玉芹,端着洗脸水走过来,见状抿嘴只是笑,叶英不好意思,接过洗脸水,洗过脸,胡玉芹又把水泼了出去。
秦老师给叶英倒了一杯红糖水说:“英儿,快坐下,走了二十多里路该累了,先喝茶,饭一会儿就好了。”
叶英接过来茶,放在桌上,坐等了一会儿,秦老师母女二人把饭菜做好,端了上来,叶英一见桌上的四盘菜,这在当时已经很丰盛了,忙说:“侄儿来了,又不是外人,如此破费,叫侄儿心中不安。”
秦老师说:“你是我家十几年来第一个男性客人,又是芹儿的同窗好友,怎不略表心意,饺子一会儿就好,对了,还有一瓶酒,芹儿,快拿过来。”
叶英忙道:“不要拿了,侄儿不会喝酒。”
秦老师接过胡玉芹递过来的酒,说:“这是低度的红葡萄酒是去年我在商邱教书的一个女同事许老师买的,至今没人喝,我们今天就喝个团圆酒吧。”
胡玉芹也说:“妈妈叫你喝,你就喝吧,在郭书记家你不也喝了三杯辣酒,来到这就客气了。”
叶英无言以对,红着脸看看胡玉芹。
这时秦老师又说:“没有酒杯,用茶杯代替吧!”
胡玉芹抓过酒瓶,给叶英倒了满满一茶杯,自己和母亲的茶杯内只倒了一点点。
叶英说:“芹妹,你非要出我的丑不可啊!”
“英儿,能喝就多喝一点,不能喝也不要强喝。”
“就是吗!与人打架凶如猛虎,这一小杯酒看把你吓的。”
“什么,英儿,跟谁打架了?”
“这……。”叶英不知如何解说才好。
胡玉芹也自知失言,便只好把与张国志发生的纠葛,说了一遍。
秦老师沉吟了一会说:“对于张国志这样的人,也只有动武才能解决,但愿今后他能改邪归正。”
“妈,快让英哥吃饭吧!菜都凉了。”
秦老师端酒说道:“英儿,为了今天我们的团圆,请干杯!”
三人同时端起酒浅饮,酒过三巡,菜过五味,秦老师忽又问道:“英儿你叔牺牲后,我曾经到处打听你父亲,把附近几个县的户口都查遍了,为什么查不到你父亲叶力军的名字?”
“自父亲出狱后,因双眼失明,没有外出过,当时的会计在报表时随手写了个叶老大,而延用至今,户口薄上只有叶老大,而没有叶力军,人们也从来不喊父亲的名字,外人只叫叶老大。”
“哦,怪不得查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