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吗?”
“什么要求?”
“就是照顾好他!”
“好,我可以答应。”
“从各方面关心他、爱护他、帮助他,真心实意地做他的妻子!”
“死妮子,人小鬼大,爱情是能靠让解决的吗?再这样说,我就不依你了。”
“不,我意已决,还望姐姐能够成全!”
张惠这才明白了胡玉芹的良苦用心,为了让心爱的人幸福,情愿抛弃了自己的爱,去独吞苦果。张惠紧紧地搂着胡玉芹,二女脸上都挂满了泪花,是喜是忧?是甜还是苦?谁能分得清?
卢玉莲来到门外,正好偷听到了二女最后一段谈话。在学校里几十名女生当中,只有胡玉芹,刘子英和张英三个女生不歧视她,就连张惠因为卢副书记的关系,也不愿搭理她。此时一见是张惠在屋里,卢玉莲就悄悄的走了。
县人民医院离县委只有两百多米远,这条大街在白天是县城里最热闹的地方,各种店铺林立,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好不热闹。可是一到了晚上,国营商店关了门,就显得冷冷清清了。当时正值割资本主义尾巴之时,即使有几个小商小贩,谁也不敢明目张胆的在县府大街上叫卖,只有躲在偏僻的背街去赚个三毛五毛的,以弥补家中生活的不足。
当叶朝阳和郭玉田走在这冷冷清清的大街上,呼吸着这初春尚带寒意的新鲜空气,相互交谈着这次征兵的事,就听叶朝阳突然问道:“郭玉田,你不是并没有兄弟姐妹吗?这次征兵不是说独子不能应征吗?”
“谁说我是独子?”
“吔,从没有见过或听说过你有兄弟姐妹呀?”
“哈哈,我不但有一个哥哥,还有一个姐姐,他们都在乡下,也都成婚立家,我的哥哥还是生产队长呢!我的侄子也四五岁了。”
叶朝阳闻听大为惊讶,要知道在六十年代的新中国,城乡差别仍是相当大的。农民视商品粮为铁饭碗。可身为县委书记的郭长海,竞让自己的亲生儿子在农村――而且又是偏僻的农村受罪?不利用自己手中的权力首先为自己的子孙谋福利,这才是真正的共产党员!令叶朝阳由衷地敬佩。叶朝阳心中不由想到,自己只是一介书生,学习成绩优异一点,为人民做了几件该做的事,政府就给解决了吃饭问题,使一个乡村穷学生也端起了铁饭碗,真是千好万好没有社会主义好,爹亲娘亲没有共产党亲啊!
叶朝阳正在胡思乱想,就听郭玉田问道:“英哥,听你刚才的口气,好象对这次参军不报什么希望,这是为什么?”
“唉!这次征兵的条件要求非常高,五大亲属关系在历史上都必须清白,我父母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这一关我就过不去。虽然报了名,并不敢想被应征。我不是在发言中号召同学们要一颗红心两种准备吗?而我只可能是一颗红心一种准备,安心读书报考大学了。这上大学总不会也讲成分论吧?”
“这你不用担心,我爸爸已将你的情况和你的理想,向部队首长作了介绍,并以县委的名义保送你应征入伍。那位副师长也答应可以考虑一下,待你体检后接见你。我可以说全校学生都去不了,你也能应征入伍,这你该放心了吧?”
叶朝阳闻听真是惊喜交集,多少年的梦想得以实现,怎不高兴万分?高兴之后更感谢郭书记,他的博大胸怀,更令叶朝阳敬佩。叶朝阳每次和郭书记谈话时,言谈话语中总是透露出,若叶朝阳考不上大学时,将其留在县委,为建设自己这个穷县尽一份力。可当国家更需要叶朝阳时,郭书记竞忍疼割爱,保送他去参军。叶朝阳一夜之间双喜临门,无比激动的抓住郭玉田的手说:“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是真的,我爸爸也同意我去参军,但却不给我开后门,真是气人。不过,我一定争取应征入伍,跟着你去南征北战,为保卫祖国献出自己的青春!”
“不,我们都应该争取做一名将军,努力学习各种知识,去指挥现代化战争,才能接好革命的班,去保卫祖国。这就是说,一个青年要有远大理想和抱负,争取为祖国做出最大贡献,才不往父母给的这五尺身躯!”
“好,我一定学好各种本领,与你并肩作战,为保卫我们的社会主义新中国抛头颅、洒热血,决不让帝国主义列强,再踏入祖国大门一步!”
后来的郭玉田真的实现了他今天发出的誓言,在与e国交恶时的几次摩擦中,已是营长的郭玉田带领他的战士们,都没有让红毛鬼子占到便宜,更在珍宝岛战役中,和他的战士们打出了中国人的威风,被授予一级战斗英雄勋章。这是后话,表过不提。
叶朝阳说道:“我们都应该有这种思想,即使做一名战士,也要有一个敢于献身的精神。”
“好啊!到部队以后,我们就比赛比赛!唉,说实话,英哥,你总不会对卢玉莲这种人也有意思吧?”
“你说的意思是什么意思啊?”叶朝阳打个哈欠,不在意地问道。
“呵呵,想瞒我是不是?”
“你说的是什么啊?”
“噫,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卢玉莲非常非常喜欢你!”
“静瞎扯!男女之间交往,就非要有那种想法?是你的思想出现问题了吧?还是你听到了什么谣言?”
“我是看出来的,为什么单给你送这送那,咋不给别人送呢?”
“卢玉莲是个非常可怜的人,因为长得丑,连一个朋友都没有?难道不能用一颗善良的心去温暖她一下吗?不过,你也放心,我们不可能会发展到你说的那一步的,卢副书记虽然没有反对我和他的女儿交往,但他和我父亲曾经为我母亲的事发生过矛盾,两方的父母都会反对再往前发展的。”
叶朝阳由于三天三夜没有合眼,过度的疲劳使他不停的打着哈欠,上下眼皮总想发生战争。这时二人已经来到向阳百货大楼门前。那三层楼房是这个县城惟一的最高建筑,由于当时电力紧张,县城内只有少数地位有照明电,就连县委也只有办公室才有几盏灯泡。所以这个白天最热闹的地方,一到晚上也是黑灯瞎火,冷冷清清。那一级级的水泥台阶,倒成了闲人歇脚的地方。过了向阳百货大楼,再有几十米远,就到县委了,也到了该分手的地方。
郭玉田一看快到家了,心事重重地说:“英哥,我也知你几夜没有睡觉了,可我很想和你说一说……”。
第九回 第四章
“说什么?明天不行吗!”
“很难能有和你单独在一起的时候,若不是参军,我也不说这么早……”。
“既然这样,我们就坐下来说吧!”叶朝阳真的太疲劳了,边说边走到向阳百货大楼门前的水泥台阶,背向铁门坐了下来。
郭玉田也亦步亦趋坐在叶朝阳身边说:“英哥,我说了你可不准笑话我?”
“你我情若手足,有什么可以见笑的,难道你得了相思病不成?”
“唉,我是没有出息。古人云‘一日不见如隔三秋矣’,我却深深地体会到了这一点。一天看不见她,我就好象掉了魂,茶不思饭不想。见到她时又不敢和她说话,心却‘扑通扑通’跳个不止。我也气我自己,你和同学们都在为建设社会主义拼命读书,而我……唉!”
“哟!是哪个美娇娥被我兄弟看上了?我一定给你当好这个红娘!”
“不,不是现在。如果我们不能应征入伍,不毕业,绝不能说这事。我们不能带头违反学校纪律,我是怕一参军就没有机会了。”
“这个不难,等通知一下来,我就和她说。那么这位小姐是谁呢?”
“胡……胡玉芹!”
“什么?怎么会是胡玉芹。”叶朝阳大为震惊,睏意早已跑到九霄云外,做梦也没有想到郭玉田会偷偷地爱上胡玉芹,叶朝阳嘴上不承认,内心里是爱胡玉芹的啊!真心地发出“若负之,当遭五雷轰顶”的誓言。如今半路杀出个程咬金,实在让叶朝阳难割难舍。但联想到胡玉芹若能和郭玉田结合,比跟着自己幸福,这不正是自己求之不得的吗?且不说郭玉田是县委书记的公子,考上考不上大学都是锦绣前程,更何况郭玉田长得也是一表人才。他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地造的一双,一个是七品县令的翩翩公子,一个是如花似玉的美娇娥。如能结合,定被会传为佳话。反之,胡玉芹若和自己结合,那才真是一朵鲜花插在自己这个牛粪上啊!想到这里,叶朝阳暗恨自己粗心。学校虽明文规定学生在学校不能谈恋爱,可在六十年代,农村学生的年龄参差不齐,有的学生结婚后孩子都多大了,还在上着学。所以男女双方若是正经八百地经父母同意定下终身,学校并不追究。这虽然抑制了自由恋爱可在当时的环境下,对校风有一定的好处,这是迫于农村形势而已!所以叶朝阳暗下决心,一定要促使郭玉田和胡玉芹二人的婚姻取得成功,自己也了却一桩心事,也为胡玉芹能找到这样的如意郎君而高兴。
郭玉田见叶朝阳久久不语,忐忑不安地说道:“英哥,你怎么了?……我也知道你们可能已经相爱,可我……唉!我真没出息!”
叶朝阳从沉思中清醒了过来,说道:“不,你为什么不早和我说呢?不论你参上军参不上军,我一定当好这个红娘,到时你可要好好的谢谢我这个大媒人哟?”
“真的,难道你不爱胡玉芹?”
“我不是早就说过,不考上大学不谈婚姻吗?”
“英哥,你才真是一个男子汉!本来我今天准备着好好的和你争一争呢!”
“哟,还准备给我打架?”
“打架不会,你身边围着那么多的女孩子,我们是好朋友,让也得让我一个!”
“傻话,爱情是能够让的吗?红娘我是给你当定了,不过,我也希望你能够从爱情的圈子里跳出来,功不成名不就,不能先被女色所迷。大丈夫立身当以事业为重,待有所建树后,再去考虑那些可有可无,可早可晚的事。为人就应该从青少年时就立下鸿鹄之志,朝着自己的目标去奋斗、去拼搏,方不悔来到人世上一回。”
“真是与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英哥,我一定听你的话,立志做一个对国家有用的人。”
这二人今天说的话,并没有食言。四十年后,叶朝阳创立了世界上最大的、无国籍的草世木公司,手下也成立了用最现代化武器武装起来的四个特战队,四个指挥官也都被我国军委授予中将军衔,叶朝阳也被内定为历届国家副主席。被中央批准成立的叶家弟子地下组织,发展到十几万人,为第三次世界大战立下了不可磨灭的功勋。叶朝阳可谓烜赫一时,就连那些外国总统要想见他也得提前几个月预约,还不知能不能见上一面呢?只是他和胡玉芹的五千多年的恋爱关系……。
而郭玉田也不负众望,终于当上一名将军,在保卫祖国的边防线上贡献着自己的一切力量。
此时,夜越来越深,寒意阵阵袭人,二人忘记了疲劳和寒冷,相互交谈着理想和抱负,爱情的价值和生命的意义,半夜促膝长谈,为叶朝阳和郭玉田二人今后的友谊打下了良好的基础。
公元1966年3月12日,这个日子对于叶朝阳来说,真是终身难忘。就是这天下午,叶朝阳、郭玉田、刘学艺、孙玉芝、王庆,以及刀伤未愈的胡玉芹也在张惠的掺扶下来到胡校长办公室,在庄严的党旗下举行了入党宣誓仪式。渴望已久的夙愿实现了,成了一名光荣的共产党员。叶朝阳热泪盈眶,激动万分。庄严的宣誓,更使叶朝阳暗下决心,今后一定要以更高的标准严格要求自己,绝不能为伟大的母亲脸上抹灰,誓做一名真正的、名副其实的共产党员。
仪式结束后,叶朝阳骑着自行车又把胡玉芹送到县人民医院。护士秦玉娇急忙给胡玉芹又挂上吊针,向二人说了几句恭贺的话,又被别的病房的病人家属叫走了。叶朝阳就向胡玉芹讲解今天所上的各门功课,又将各门作业也告诉了胡玉芹,让其先看一遍,不懂的地方又作了讲解,让她吊针下完后再做。
叶朝阳抬头看看挂在吊针架子上的盐水瓶子,估计还有一半。今天晚上本该梁素琼来陪伴胡玉芹的,可她却迟迟没有来,不知是何原因?叶朝阳见室内没有外人,就说道:“芹妹,咱俩之间的事情我已经想开了,如此圣洁的兄妹之情,我确实应该知足……”。
胡玉芹闻听,心中犹如被刀子扎了一下,浑身也激灵灵打个哆嗦,幸喜叶朝阳正低头说话,没有看见,急忙问道:“这么说你答应惠姐了?”
“我还不想这么早谈论此事。”
“那……,那又为什么呢?”
“你可知有一个人爱你爱得发疯了?”
“神经病!天王老子也休想得到我的爱情。”
“此言差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