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人云‘良禽择木而栖’,何况人乎?此人长得英俊潇洒,风流倜傥,更兼文武双全,又是一位万金公子。你们若能结合,那才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难道吾妹不欲知其人吗?”
“英哥,不要往下说了。我不想知道也不想听,若是你和惠姐结合,你可以作主将我许配任意一个人!”
“芹妹,你这又是为了什么?”
“为了我的哥哥能够幸福,能够实现平生夙愿。因为我知道只有惠姐才是你成功的梯子,并且她非常非常爱你,你的心中或多或少也有她的位置。英哥,我也不是让你全部看重她的地位,论地位,惠姐不如身为县委副书记的千金小姐卢玉莲,可我认为她不配你,我也知道她非常可怜,她长得丑我也不说,你还没有和她深交,不知道她的内心。我和她的交往中,才慢慢地知道了她是个什么人。也可能她的身世才使得她变成这样,表面上沉默寡言,内心里常常做着骑在别人头上作威作福的美梦,她也非常聪明,各门功课的成绩也比较好,但她的聪明却用在了算计别人身上去了。她自知长得丑,无法接近你,就用一些小恩小惠来打动你的心,你又是一个非常同情弱者的善良人,一步一步就会让你掉到她挖好的陷阱之中,可能我说的有点偏激,但事实确实如此。她又是一个胸无城府的人,也是一个没有主心骨、随风倒的人,你别怀疑,我知道我说的有点矛盾,但她确实是这样的一个人,可以说,她脑海里大部分时间是模糊的,没有一定的目标和志向,这也可能是她家庭教育问题导致她才这样,我正准备劝你尽量少和她接触,这种人不能做我的嫂子,你同意我也会坚决反对。而惠姐可是要才有才要貌有貌啊?”
叶朝阳本意是为胡玉芹做媒,岂料弄巧成拙,反过来,胡玉芹却为叶朝阳当起了红娘。胡玉芹的一番话使叶朝阳陷入了深思,自己为胡玉芹着想,胡玉芹更是为自己着想啊?爱情究竟是什么东西?男女的结合就必须注意门当户对?什么才叫幸福呢?这使叶朝阳不得不重新考虑。
这个问题若是在现在这个时代,每一个青年人就能张口回答出来,可在那个时代的青年人可没有现在的人思想丰富得多,一个时代给一个时代的人,爱情观是不可能一样的。
“唰……唰”,一轻一重的脚步声由远而近传来。叶朝阳猛然惊醒,这才发觉还握着胡玉芹那柔和的小手,脸一下子就红了,急忙站起来。适逢郭玉田和“莽李逵”李贵进入屋内,就听李贵嗡声叫道:“英哥,快走!带兵的那个副师长叫你去呢!听说还要考较你的武功。”
“这……”。叶朝阳一听要自己显露武功,实感左右为难。
郭玉田说道:“听我爸爸说,那位副师长手下有两位会武术的。一位是副师长的警卫员,一位是个连长。听说你武功非常高,就缠着副师长要和你比试一下,副师长也很想见见你。”
“这多不好,名声传出去,定会招是惹非!”叶朝阳忐忑不安地说道。
“英哥,你不要前怕狼后怕虎的,俗话说,杀鸡焉用牛刀,有事弟子服其劳,就让徒弟替你挡一阵。”李贵一阵油腔滑调的演说,逗得四个人都笑了。
叶朝阳止住笑说道:“你真的不知道天高地厚,副师长手下的大将都是南征北战、经过大阵仗的,过的桥也比我们走的路多!”
“英哥,你不要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通过这一年多的习武,真正感到精力充沛,每天不摔打个几百次就浑身发痒,晚上也睡不着觉。我可能打不过他们,但总可以让你知道知道他的路数,就算是抛砖引玉吧!”
郭玉田也说:“我也很想试试,到时我和李贵与他们比斗一下,大不了被摔几跤,若我们胜了,你也就不必出手了!”
叶朝阳仍感为难,就听胡玉芹说道:“英哥,你就大胆地去吧!你不显露武功,别人也已经把你吹得神乎其神了,再想隐瞒也是隐瞒不住的,就不如干干脆脆亮一下相,好就是好,待吊针下完,我也很想去看看。”
“不,你绝不能去,琼妹不知发生了什么事?到现在没有来,就让郭玉田陪你一会儿吧!”叶朝阳深知自己无法劝导开胡玉芹,有意无意间让郭玉田和胡玉芹多接触,使他们有单独在一起的时候,顺其自然,也许能够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也是叶朝阳的良苦用心,叶朝阳说过以后,无声地拍了拍脸红得象关公的郭玉田的肩膀,就和李贵一同走了出去。
叶朝阳这一离开医院,使得一朵鲜花凋谢,让叶朝阳后悔终生,真是天意造化人。
傍晚,西方天际现出最后的一抹余辉,这预示着明天将是一个晴朗的天气。似圆非圆的一轮明月已经跳了出来,早早的给夜行人点亮了天灯。
梁素琼吃过晚饭,抓紧时间做完了各门功课的作业,带着明天要学的课本,准备着晚上预习一下,急急忙忙地沐浴着夕阳的余辉,奔往县人民医院。
刚走到化肥厂门口,恰遇刚刚下班的秦国良。秦国良比叶朝阳、梁素琼早两届,于去年毕业,没考上大学,就在化肥厂当了工人,不到一年就当上了供销科的副科长。秦国良一见梁素琼,惊喜地叫道:“梁素琼,你这是上哪去?”
“我到医院去,秦科长,你下班了?”
“唉,本该早就下班的,却被一点事缠住了手,你吃饭了没有,让我请客好吗?”
“谢谢,我吃过了,我还要到医院去呢!”
“那……能不能耽误你一点时间?”
“有什么事吗?”
“事也不大,借个地方说话好吗?”秦国良未待梁素琼回答,就率先拐向河堤,茂密的树木遮住了外边的光线,只有透过树隙才能望得见河对岸的学校。秦国良扭回身来说道:“坐下谈谈好吗?”
“站住谈不是一样吗?”
“近来,我心里非常苦恼,我妈妈连着给我说了几个媒,都被我一口回绝了……”。
“这给我说有什么用?”
“你可知我……我爱你,爱得好苦……”。
“什么,你胡说什么?”梁素琼有生以来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平时,除了叶朝阳外从不与任何男生接触说话,背地里被男生们讥讽为冷美人。而今天出于秦国良是叶朝阳的好朋友,梁素琼心里非常尊重他,才不自觉地给他来到这里,想不到秦国良竟然说出这样的话来,顿时把个冷美人羞得满脸通红,话没说完扭头就走。不防秦国良忘情地一把抓住梁素琼。梁素琼猛的摔脱秦国良的手,怒声说道:“你干什么?”
秦国良急忙说道:“对不起,我只想求你等我把话说完再走?”
“好,你说吧!”梁素琼恢复了平静说道。
“自你进入高中第一次看到你时,我的心中就烙上了你的倩影,而且越来越清晰,在学校时,我不敢破坏纪律,而今我名落孙山,走向了工作岗位,心里更加想念你,到了茶不思饭不想的地步,第三次我下班后在学校门口徘徊无缘相见,今天我下班晚了,却意外的碰见了你,真使我高兴万分。不论你心里有没有我,我都一吐为快,我也不想你现在就答复我。我知道你还需要一年才能毕业,那时,如果你考上大学,我却再不敢高攀你了。如果你也名落孙山,今天我说的话你能否考虑一下?从今以后,我再不会打扰你,但我会把我每天想念你的心情记在日记中。我相信,总有一天你会看到我的心。再次说声对不起,你……你可以走了!”
梁素琼在秦国良说话时,自始至终都无所事事地抚弄着她那长长的辫子,并不打断秦国良的说话,完全做一个好好听众。见秦国良话已说完,犹豫会儿才说:“对不起,希望你不要再等了,我不会看到你的心的!”
梁素琼话没说完扭回身来就走。
就听秦国良又说:“不,我要等!等你考上大学,等你和别人结婚后为止。”
真挚的爱情,感人肺腑的语言,使梁素琼几乎挪不动脚步。可是秦国良哪里知道,梁素琼那一颗芳心早就系在了叶朝阳身上,别的人怎能再容得下?
这时,从背后传来了秦国良那低沉悲伤的吟哦声:“伫依危楼风细细,望极春愁,黯黯生天际,草色烟光残照里,无言谁会凭栏意;拟把疏狂图一醉,对酒当歌,强乐还无味,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焦悴。”(摘自《唐诗宋词鉴赏》宋柳永的《蝶恋花》)
梁素琼再也听不下去了,急忙跑出河堤树林,心里默念着秦国良吟咏地这厥不知何人所写的悲凉词。联想到词义,不由心中黯然。秦国良可能会对自己“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焦悴”,爱情就是这样喜欢捉弄人,如果我的英哥对我也“衣带渐宽终不悔,为伊消得人焦悴”,那我该多幸福啊?哎呀!我怎么这样自私,怎能让我的英哥焦悴?我就是瘦成人干子,也不能让他有一点消受啊!命运啊!千万别捉弄我的英哥,他的幸福也就是我的幸福,我愿意为他付出一切,甚至我的生命。可是我和我的英哥也不会有结果的,爱他的人实在太多了,这一次我和芹妹把英哥让给了惠姐,下一次呢?我会不会再把英哥让给芹妹?下下一次呢?难道我只能空守他一辈子吗?唉,走一步算一步吧!只要我的英哥能高兴、能幸福就好!可是,国良哥,你千万别在等我了,我的一生都会奉献给我的英哥的,实在对不起你了,来世再还你的情吧!不,还有来世吗?若真有来世,我的心也会毫不犹豫地奉献给他,原谅我吧!尊敬的国良哥。
第十回 第一章
龙腾虎跃叶英显神威
图穷匕见奸贼再行凶
第一章
叶朝阳和李贵刚走出医院大门,叶朝阳忽然激灵灵打个冷战,脑海里好象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儿啊,千万别离开医院,不然,你会后悔终生的。”
叶朝阳诧异地站住了,脑海里的声音,让他既感到亲切,又感到熟悉,但又绝不是他母亲的声音,母亲的武功虽然也非常高,但决不可能千里传音这么远?自己也做不到啊?这句话又是什么意思呢?难道今天医院会发生什么事?叶朝阳想到这里急忙对李贵说道:“李贵,等一下!”
叶朝阳话没说完就拐了回去,李贵也只好跟着回到医院病房。叶朝阳就将自己的担心,和脑海里冒出的一句话,原原本本地向胡玉芹和郭玉田说了一遍,最后说道:“可能今天夜里真的会发生什么事?郭玉田你回去和你爸爸说一声,就说我身体不适,不能去了。”
“英哥,这怎么行?这次比武已经定下来了,是军民联欢会,我来时会场都已经布置好了,挂上了几盏大汽灯,亮如白昼。你的担心可能是多余的,即使何天亮、余志钦没有逃走,他也不敢到医院来啊?”郭玉田说道。
“不,余志钦是个大草包,没有什么心计,何天亮可是狡猾似狐,也可能他们就在这附近窝藏着。”叶朝阳刚说到这里,就见梁素琼和秦玉娇一块儿走进来。
秦玉娇可能听到了叶朝阳的说话,一进门就说:“弟弟,不要担心,你该去就去吧,我就在这隔壁屋里守着,院长也安排了四个民兵值勤,有姐姐在就不会让你的……妹妹再受伤!”
胡玉芹也说:“英哥,你就去吧!医院这么多人,那两个贼子是不敢来的。”
叶朝阳无奈地看看一屋子人,只好说道:“二姐,你一定要小心,最好让两个民兵就守在门口,以防万一。”
秦玉娇见叶朝阳一脸郑重的神色,说道:“好,我马上叫他们过来两个。”
叶朝阳和李贵走了出来,可叶朝阳千算万算没有算出遇害的人是谁,更没有想到让郭玉田和李贵留下一个,才发生了让他后悔一生的事,岂非天意乎?
且说叶朝阳和李贵急急忙忙来到县委,刚到大门口,就见他的义父秦松涛迎了出来。叶朝阳急忙上前扶住道:“爸爸,你的病刚轻一点,怎么又来上班了?我给你请假了啊!”
“呵呵,在家就我一个人,闷得慌,在这守个门又累不着,我就过来啦!……”。
“那你要是感到不舒服,要赶快通知我二姐和我啊?”
“只不过是慢性气管炎,不碍事的,我把药都带这来了你放心。今天你大姐请人捎回来几斤苹果和点心,还有给你买的书,是什么《康熙词典》等,你回来走时别忘了带回家。”
“那我今天就住在这里,陪着你……”
“那怎么行?这里一张床太小,睡不下。”
“随便有个凳子,我就可以打坐一夜,爸爸,你休息吧!我到里面去了!”
“等等,你和李贵一人拿两个苹果走着吃。”
秦松涛没容二人推辞就硬塞给每人两个。叶朝阳和李贵盛情难却只好接过,急忙向县委后院走去。
这次军民联欢会是在县委后院内县武装部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