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阳,你真的太神了!用气功就能把人救活。”
叶朝阳已经恢复了平静,急忙说道:“朱副局长,说得太夸张了。其实,我二姐并没有真正的死去,只不过被何天亮点住了死穴,医生检查不出来而已!”
叶朝阳也不知道他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救活了他的二姐,自己想想就感觉有点玄乎,此事若是传出去,必定惊世骇俗,所以才急忙辩解道。但不论叶朝阳说得多有道理,此事还是被传得沸沸扬扬,几乎都知道叶朝阳神功盖世,有起死回生之能。
朱副局长也马上明白了叶朝阳的用心,激动地说道:“朝阳,谢谢你抓住了犯罪分子,为人民又立一功。我代表全体公安战士感谢你!”
朱副局长说完,退后一步,和在场的公安战士一起,向叶朝阳敬了一个军礼。
羞得叶朝阳无地自容,急忙弯腰鞠了一躬,腼腆地说道:“各位大哥,叶英担当不起啊!”
人们鼓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朱副局长待掌声一停,说道:“朝阳,抓住罪犯后,不知发现没发现赃物?”
“赃物,什么赃物?”
“昨天夜里,城关信用社三万多元巨款被盗,公安局怀疑可能也是这二人所为。”
“这个,我却不知,嗯,那位看守太平间的老头肯定是他们的同伙,抓住二贼后,那老头不知去向,连院长也不知上哪儿去了,快找去?”叶朝阳说道。
正在这时,就听人群外面有人说道:“不用找了。”
大家一看,正是院长急匆匆来到,对朱副局长说:“胡新国已经畏罪自杀了。”
原来,当叶朝阳认出是何天亮和余志钦后,院长知道这个太平间的钥匙,只有胡新国一人掌管,就连院长他本人,若找不到胡新国也进不去太平间。所以,一见果真是罪犯隐藏在这里,院长就怀疑胡新国是其同伙,扭回身却发现胡新国不见了,顾不得和叶朝阳打声招呼,就急忙回到他的办公室向公安局报了案,并立即命组织起来的民兵分头搜查。院长也亲自带领两个民兵仔细搜查,结果却在太平间南、厕所后面一个夹道里,找到了悬树自尽的胡新国,和四个昏迷不醒的民兵。
朱副局长说道:“便宜了这个坏蛋,但赃物还需要找。”
朱副局长向身边的战士发出了命令。一会儿,几个民兵和战士抬着四个人走了过来。朱副局长看看这四个人的样子,心想,可能是被人点了穴道,就抬头望望叶朝阳。
叶朝阳也在这一瞬间,想起了抓举这二人时,二人腰部都硬邦邦的。就弯腰撕开余志钦的衣服。人们不仅呆住了。只见余志钦腰间系着一条宽宽的布袋,叶朝阳撕开后,露出了一沓一沓崭新的人民币。朱副局长也用同样的方法撕开了何天亮的衣服,却和余志钦的一样,都是人民币。
朱副局长立即命令四个战士清点,连二人身上的零钱都算上,也只有两万八千多元。一会儿,前去搜查的几个战士回来报告说,从胡新国屋里搜出了五千元现金。至此,失盗的所有现金全部找到。余志钦和何天亮被叶朝阳解开穴道后,戴上脚镣手铐,被全副武装的公安战士押走了。
围观的人松了一口气,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可叶朝阳并没有笑,心里反而感到沉甸甸的。余志钦、何天亮二人必定会被人民审判后押上断头台。二十几岁的人就要离开这美好的人生,虽然是他们咎由自取,但如果早一点发现他们将要走向歧路,及时地给予指正,劝说教育,使他们改恶从善,弃旧图新,那将比这样把他们送上断头台强啊?叶朝阳心中深深自責,若大学毕业,参加工作担任一届地方官,能使那里的百姓都知法而不犯法那该多好啊?叶朝阳暗下决心,将来不论参加何种工作,做多大的官,都要尽量争取身边的人都不犯法。
这只是叶朝阳幼稚的想法,也是一厢情愿的想法。试问,在密密麻麻的人类生活中,总要有一两个跳梁小丑出来捣乱、破坏的,这是客观现象,是不以人的意志为转移的,不然,就不可能叫做人类了。
第十一回 第三章
半月后,胡玉芹终于刀伤痊愈,身体康复出院了。学校也在这一天下午召开了表彰和欢送大会,表彰了叶朝阳、梁素琼、胡玉芹、张惠等与犯罪分子英勇作斗的事迹,也表扬了在胡玉芹住院期间护理胡玉芹的其他同学,并欢送这次光荣入伍的郭玉田、张惠等六名同学。
叶朝阳却与当兵无缘,按叶朝阳当时的话说,是被淘汰了。自幼熟读兵书,苦练各种武功,二十年的将军梦彻底的破灭了。在严酷的事实面前,叶朝阳很难接受这不合理的现实。当他望见郭玉田等六名同学穿着那崭新的、笔挺的陆军装时,再也忍受不了委屈,偷偷地走出会场,来到学校后面的三角洲上,坐在枝繁叶茂、郁郁葱葱的洋槐树下,委屈的泪水夺眶而出,犹如孩童般地嘤嘤而泣。想不到老天也不作美,本是多云的天气,一会儿却下起了毛毛雨,好像也为叶朝阳的落伍而不平,也同情的落下眼泪。
这次落伍对叶朝阳的打击实在太大了,本来有郭书记以县委的名义保送,那位副师长三次接见也都亲口允诺,但仍然在叶朝阳的父母问题上不能通过,副师长连续向上级请示了五次,也都被否定了。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叶朝阳的衣服已被淋湿,他还全然不知。突然,叶朝阳听到身后也有人在哭泣,急忙擦干眼泪,扭头一看,却是胡玉芹和梁素琼。叶朝阳强颜欢笑道:“两位妹妹,这是何苦来,为兄只不过在这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有什么可值得伤心的?”
梁素琼扑进叶朝阳怀里,泣声说道:“哥,我的英哥,不伤心了好不好?我的心好疼好疼啊!”
胡玉芹也走过来抱着叶朝阳,以饮泣代表了同情和关怀。
正在这时,突听一人说道:“两位妹妹,表扬再哭了,你看你们的英哥都不哭了,你们还哭什么?”
三人抬头一看,却是张惠。原来张惠在散会以后,会场上不见了叶朝阳,让他大吃一惊,急忙换下军装找到这里,见二女哭泣,先擦去只见的眼泪,才出声劝止。
叶朝阳见张惠脱去了军装,穿的是胡玉芹的衣服,心中知其是怕再刺激自己,只感激地说出“谢谢你……”,却再说不出下文。
胡玉芹和梁素琼停止了哭泣,都在沉默着。还是张惠打破了这伤心的局面,对叶朝阳说:“我爸爸叫你去一趟!”
“张局长开会回来啦?叫我去什么事?”
“我也不知什么事,只说要你马上去。”张惠停了一下,又对二女说,“两位妹妹,回教室去吧?你看衣服都淋湿了。芹妹,你的衣服我先穿一会儿,军……我的衣服在你床上放着呢!”
胡玉芹点点头,就和梁素琼一块会学校去了。
张惠和叶朝阳沿着河堤,绕过学校来到张惠的家。叶朝阳满以为张局长在家正焦急的等他呢?所以,一路沉默,急急来到这里,谁料却是铁将军把门。而张惠好像明知道似的,掏出钥匙打开门。叶朝阳走进屋内,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拿疑惑的目光望着张惠。
张惠也不言语,从厨房内端出几盘还冒着热气的菜,又拿出一瓶名牌红葡萄酒,斟上酒后说:“是我骗了你,爸爸开会并没有回来,妈妈做好饭出去了,不会打搅外面。咱们边吃边说,我知道你有一肚子话需要说,而我更有许多话要和你讲,你不会怪我骗你吧?”
叶朝阳至此也不多说更不客气,抓起酒杯一饮而尽,连着喝了三杯酒,又要再喝时被张惠拿走了酒瓶。
张惠说道:“借酒浇愁愁更愁,抽刀断水水更流。难道你不为愚姐入伍高兴,而说几句吉利的话吗?”
“好,我就借花献佛,为了惠姐能光荣入伍,干一杯!”
“这才象话吗!”张惠说着端起酒杯和叶朝阳碰了一下,浅饮了一口。
而叶朝阳又是一个底朝天,四杯酒落肚,终于打开了叶朝阳那沉默的嘴,连珠炮似的说:“这是为什么?难道地主的子女就不能当兵入伍、报效国家吗?我空有鸿鹄之志,却被那些别有用心的人破坏了。惠姐,你说,我们的党和政府就允许那些人的任意胡作非为吗?我最大的理想就是参军入伍,去报效国家。‘马蹀阏氏血,旗枭可汗头’是我做梦都想的啊!可是如今破灭了,全完啦!”
叶朝阳说完竞伏桌呜咽,不能成声。
张惠并不加劝阻,以任叶朝阳抽泣,好久才站起来,重新给叶朝阳斟满杯子,郑重地说:“好弟弟,我也感同身受。但道路是坎坷的,社会是复杂的,人生在世怎能总是一帆风顺,特别象你这样有才干的人,更会磨难重重。你的将军梦破灭了,对你来说是一个沉重打击,难道你就沉沦下去,不求进取了吗?要记住你已是光荣的共产党员,要服从国家分配啊!”
“惠姐,在这个时候我不想听你做政治思想工作,我的思想从来没有隐瞒过你。惠姐啊惠姐,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吗?我可能会被彻底的淘汰。从今往后,我又失去了你和郭玉田,怎不叫我瞻念前途,不寒而栗呢?”叶朝阳粗暴地说道。
“对不起!我虽然做惯了政治思想工作,但这些话却是发自我的内心。平时,我是不需要给你做什么工作,但今天我必须以一个党委副书记和你的入党介绍人的名义,和你作最后一次的谈话。你虽然加入了组织,但你还不是一个合格的共产党员,你虽然被誉为‘当代的活雷锋’,可你仍有许多缺点和错误,个人英雄主义和‘读书做官论’在你脑海里根深蒂固,会成为你前进中的绊脚石。你说的和你担心的,也可能会变成现实,难道你就畏缩不前了吗?迎风拼搏才是你的性格,才是你惟一的选择。英弟,我心爱的人,我走了,希望你今后不论遇到多么大的挫折,都要经得起组织上的考验,成为一名真正的共产党员,这是我们的理想啊!”
叶朝阳感激地点点头。
张惠又说:“我们原来说好的,等大学毕业以后在谈论我们的关系,可是我这一入伍,我……我还能得到你吗?一想到此事,我就……,我知道,我在任何问题上都能拿得起放得下,可在这方面我真的不愿失去你。我爸爸说我是小资产阶级思想在作怪,可是,一个少女的初恋要想改变是多么的痛苦啊?这次应征入伍不是我的最大理想,但看你报名后,我也不自觉的报了名,谁知着意种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当我从爸爸嘴里得知你无法入伍,我竞放声大哭,吓得父母不知如何是好。昨天你没见到我吧?我是在屋里……作思想斗争。痛定思痛,我只好作出抉择,不论你怎样回答我,我都会把青春完全的献给我们这个还非常贫穷的国家,此志坚如磐石。”
叶朝阳对于张惠执著的爱情极为感动,见张惠那期盼的目光,只好如实说道:“惠姐,我们之间的友谊,我想已经达到了牢不可破的地步。我也希望我们的同窗之谊能够得到进一步的升华,直至比翼双飞。可是,我常有一种自卑感折磨着我。即使是胡玉芹,我也常常把这男女之间的爱情深深地压抑在心底,不敢再让它发展。虽然,我与胡玉芹的相识带着传奇式的、戏剧性的色彩,使她的倩影先印入我的脑海里,这已使我难以自拔,常处于自卑与痛苦之中,更何况你呢?你和胡玉芹都使我有可望不可及之感。虽然我的工作和户口都已经解决,但我仍不敢昧着良心,让你们其中的一朵鲜花插在我这个牛粪上,可我又舍不得你们离开我。具体到你们的位置大小,在你的母亲与我谈话之前,你只是我心目中的同学、师长、大姐姐。谈话以后,我的思想也发生了激烈的斗争。诚然,与你结合,不说飞黄腾达,也可在你的家庭庇荫下不至于饿肚子。但我心底深处却又不愿攀龙附凤、靠裙带关系来谋碗饭吃。但要我与你断绝来往,我的心中实在感到痛苦,确有难割难舍之念,我就处在这矛盾之中,我也不知道这是不是爱情?这次征兵,开始我并不抱什么希望,听了郭玉田的话以后,不知做了多少高兴的梦,也曾梦见和你并马驰骋疆场,为保卫祖国并肩作战。醒来后,我曾想到,若是你我都能入伍的话,或者同在一个工作岗位上,与你鸾凤和鸣倒也令人羡慕。但胡玉芹的倩影迅速的袭上心头,所发的誓言也在谴责我。还有我的琼妹,你知道的,她也算是在我身上长大的,她虽然为了我的前途让出了她的位置,但她内心是痛苦的。我也曾发誓,一生绝不能让她受苦,如果她的母亲突然改变决定,不再嫌我们家穷,愿意两家重归于好,那我就只能选择琼妹为妻,父母的决定我是不敢违抗的。所以,我只能施个‘拖’字决,一切听从命运的安排。听到你入伍的消息后,我整个人都傻啦!也是昨天,我和琼妹、芹妹在河堤上一直坐到很晚很晚,没有一个人开口说一句话。惠姐,这就是我的真心。我希望你能给我一段时间,让我们分开以后都冷静地考虑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