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找军代表、现武装部参谋长邵武,才能制止这场不该发生的武斗。
邵武治好冻伤回到部队,不久就被转业回来,担任了县武装部的参谋长职务。对于叶朝阳的敏而好学和立志报国的精神大为敬佩。而叶朝阳见邵武也是一条铮铮铁骨的男子汉,又是赤胆忠心为国为民,从不计较个人得失的楷模,更是乐于和邵武结交,把他当作自己的榜样。所以二人你钦我佩,在共同的理想中成了刎颈之交。
昨天,叶朝阳并没有和邵武一块到十七公社去,他的义父秦松涛自从被赶出县委以后,就一直卧床不起,昨天又突然病重,吓得叶朝阳急忙将他的秦爸爸送到医院,整整守了一天,,秦松涛才又转危为安。此时,他的二姐秦玉娇已和县委通讯员小刘喜结连理,夫妻二人一再坚持让叶朝阳回来休息。叶朝阳这才和胡玉芹、梁素琼回到学校。
平时,一般情况下,叶朝阳都是住在秦松涛家。昨天,因为和邬老师说好的,专门与二人上课,叶朝阳这才回到学校。谁知刚刚走到学校内,武装部的小宋赶了过来,说军代表邵武在大门外要见叶朝阳。
叶朝阳吃了一惊,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急急忙忙和胡玉芹、梁素琼来到学校大门外,三人被邵武叫进了吉普车里。
邵武,开门见山地说:“我是刚从十七公社回来,有件事,想给你们商量一下……”。
“什么事?”叶朝阳打断邵武的话,急切地问道。
“朝阳,我已经筋疲力尽了。四个轮子驼着我,昼夜二十四小时不停的转。全县二十一个公社,靠我一人之力疲于奔命,顾了这头却顾不了那头。今天,十七公社发生了大械斗,二十几个人受伤,一人致死。费了大半天的劲还没有处理好呢!今天下午十九公社也发生了类似事件,详情还不知道,天明后,我就得赶往十九公社……”。
叶朝阳早从邵武的脸上看出来了,颧骨高耸,眼窝深陷,下巴尖尖。与叶朝阳救邵武时相比,邵武最少掉了二十斤肉。叶朝阳深知邵武肩上的担子有多重,如果他不是一个一心为国为民的人,那他就会轻轻松松当他的军代表。可邵武是个一心为国为民的人,竭尽余力的想制止不该发生的大动乱。靠一人之力,可能吗?叶朝阳也曾和邵武一起跑了许多地方,但他的身份不允许他多说话,只能起到保护邵武的作用。唉,有什么办法呢?武装部的几位部长都被挂了起来,在这非常时期,却把邵武推到了浪尖上,担任一个县七十多万人的军代表,而且又是各级领导班子瘫痪的情况下上任的,靠一人之力怎能顾得来呢?邵武风尘仆仆乘夜找自己说这些话,用意是什么呢?自己只是一个穷学生,只能心疼地看着他一天一天消瘦下去,却帮不上什么忙啊?
叶朝阳心中正然胡思乱想,邵武那强打精神的说词,使叶朝阳重又聚精会神的听下去。
“自各级组织表态支持‘二七’后各个公社都发生了大小不一的武斗。县城虽是一县之府,却仍然平静得出奇,这使我有一种预感,很可能马上就象洪水决堤一样爆发。可我却无回天之力,朝阳,现在的形势对你是非常不利的。我慌得连晚饭也顾不得吃来找你,就是想请你们三个到我家去暂避一下风头,现在就走,你嫂子已经给你们安排好了住的地方。”
“为什么?”叶朝阳不解地问道。
“现在,全县二十一个公社的红卫兵组织,不论内心如何,表面上总算都归附到革命路线上来了。而只有县城的高中学校成了死角……,好,朝阳,我今天不想给你争论。我也承认张国志由于自幼娇生惯养,养成了他“花花公子”的习性,可能做下对不起人民的事,具体到‘刘子英事件’不是还没有落实吗?真有此事的话,运动过后,他也逃脱不了人民对他的审判。不论怎么说,中央和各级政府都已经表了态,支持他们的革命行动,如不及时站过去,你可能就要犯路线错误了!从我内心来说,我也不赞成这伙人的行为。可是,你看到、听到没有?哪个县不是这样?并不是我们这预感县啊!我也敬佩你这种宁折不弯的性格,郭书记和燕县长等许多县委领导都再三要我保护你,可我鞭长莫及啊?你又不愿意趋炎附势,与他们同流合污,我只好劝你暂时离开。今天早上我就风言风语听人说,他们要对学校采取行动。所以专程赶回来劝劝你,并看看能不能想办法制止他们。”
“我不是已让李贵他们解散了组织吗?并也劝他们站过去。而我站过去不站过去,张国志也不会放过我。让我躲起来我认为也并不妥,张国志对我燕爸爸和郭书记、张局长、胡校长恨之入骨,有我在张国志之流还不至于过早地下手,所以……”。叶朝阳说道。
“英哥,还是听邵代表的话吧?我们暂时躲几天。”胡玉芹说道。
“这……”。叶朝阳不满地看看胡玉芹。
“哥,我想回家!”梁素琼有点害怕地说道。
“你怕什么?有我在没人敢招你一指头的……”。
“朝阳,你虽然叫他们解散了组织,可学校的学生都在看着你,唯你马首是向啊?”邵代表沉重地说道。
“这……,好吧!请允许我考虑一夜,天明后再答复你。”
三人下车后,邵武驱车而去。
且说叶朝阳听胡玉芹说“找邵代表”,感激地看看胡玉芹,低声说道:“告诉其他人,注意隐蔽,我一会儿就回来。”
叶朝阳给害怕的梁素琼输入一丝真气,让梁素琼平静下来,才猫起身子,使用绝顶轻功,越过两排房子,消失于夜幕之中。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启明星已经钻了出来,天很快就要亮了。爬在房子上的众娇娥,面对着这眼前的局势,早已吓得胆战心惊,动也不敢动的紧爬在房子上。不料紧靠胡玉芹爬着的邵品英,耐不住腹中便急,一股尿流冲开闸门,顺着瓦垄“呼呼啦啦”地淌了下去。
想不到无巧不巧正落在一个人的头上。那个人正聚精会神与几个人窃窃私语着什么,突觉头上一凉,吃了一惊,忙退开后,用手一摸,在鼻子上一嗅,却是臊气得很,说了声:“不好,房子上有人!”
一声喊叫,马上聚拢过来许多人,十几个手电筒射向房子,透过树隙,隐约窥见众娇娥隐伏在房子上。
“下来,mmdb,到处找不着,却原来躲在这里!”许多人喊叫道。
那位头上被淋了尿的人,更是狗仗人势地高声呐喊:“nnd,今天倒霉,叫女人尿了一头,要不给老子舔干净,非扒了你们的皮不可?”
“狗柱,你交了桃花运了,还不快回去抬顶花轿,接你媳妇回去?”
没待这人说完,下面就传来一阵“嘻嘻哈哈”的哄笑声。
第十二回 第三章
众人的喊叫早惊动了二位煞星,张国志和卢玉莲正在校长办公室内取笑打闹,得到小兵们的报告,立即来到房下,观察了一会儿,实在想不通这些女生是怎么上去的。但二人知道,任凭下面的人喊破喉咙,上面的人也下不来。因为这所房子虽不高,却也有八九尺,那些女生说什么也不会往下蹦。张国志立即命令抬来许多桌子,叠成房子高。那个瘦猴子首先爬了上去,仔细一看,便说:“哈哈,狗柱,你今天真的交了桃花运,一共七个女娇娥,你要哪一个?”
“我就要尿我头上尿的人,,不……不是,是让她给我舔干净!”狗柱说错了话,大宭地说。
“狗柱,你个臭小子,这些可都是美女中的极品,随便哪一个,都是你烧八辈子的高香也娶不到的,你nnd还挑三拣四?我怎么知道是哪一个尿你头上的?”瘦猴子说道。
“哈哈,孙猴子,你tmd太笨啦!用手一摸他们的裤裆,哪一个是湿的,哪一个就是!”一个歪戴帽子愣瞪眼的青年,淫邪地说道。
“哈哈,也对!tmd,说不得今天老子能过过手瘾。”孙猴子一边淫笑着,一边就真的要动手摸一摸,突然,正爬在房子上的胡玉芹,一只脚飞了起来,正跺在孙猴子的前胸上。
孙猴子做梦也没有想到,这些女娇娥还敢反抗,毫无防备的他,受此巨创,一伸手没有抓住树枝子,就平着身子摔了下去,连带着刚叠好的桌子“哗啦啦”倒了下去,正好砸在摔在地上的孙猴子身上。这一下子孙猴子可是吃了大亏,若不是他有一身真功夫,不摔死才怪?由于他是脊背着地,那些倒下来的桌子又把他砸破了相,满脸鲜血。等到众人把他扒出来,孙猴子二话没说,用手一抹脸,一个纵身就上了房子,张口就骂道:“是哪个bzyd敢跺老子?”
胡玉芹早就抓住树枝站在房子上,一听孙猴子出言不逊,就怒喝道:“滚下去!”
孙猴子并不认识胡玉芹,天又黑看不清楚,他的手电筒也不知甩向哪里去了,但他哪会把一个女流之辈看在眼里,往前一探就想动手。
张国志急忙喊道:“孙猴子,不准伤了我的芹妹?”
张国志边说边也纵上了房子,满脸赔笑道:“芹妹,不要害怕,没人敢对你不利的!”
胡玉芹给个不理不睬,让张国志闹个大红脸。
此时,房子下面的人又把桌子叠好了,一下子上来许多人。胡玉芹知道事不可为,见邵品英和黎玉荣竟然“哇哇”大哭起来,急忙劝慰道:“不要哭,坚强些,我们的人马上就会来救我们。”
然而,劝慰归劝慰,眼前的形势怎不令人寒心?谁知下去会有什么样的下场再等着她们呢?张国志可是比豺狼还阴险毒辣的人啊!但又不能不下去。胆子最小的梁素琼,此时却表现出了勇敢,第一个下到地上。众女生也在胡玉芹的掺扶下,胆战心惊地全下来了。最后一个是胡玉芹,张国志急忙扶住桌子说道:“芹妹,小心!”
关切之情,溢于言表。
胡玉芹却不领情,理也不理张国志,一个飘身就落到地上。
张国志自从小魏庄比我后,被叶朝阳那高超的武功震寒了心。邵武的转业也使张国志胆怯,邵武虽然不会武功,可他那不怒自威的面孔,让张国志什么时候见到什么时候就心寒,可能是邪永远不能胜正吧?特别是叶朝阳又成了邵武夫妻的救命恩人,魏秀英又是魏有良的惟一爱女,得罪了叶朝阳就等于得罪了魏秀英,也等于得罪了邵武,这个道理他是懂的。张国志不愧为奸猾之徒,表面上再也不敢横眉瞪眼,“英弟长、英弟短、英弟鼻子英弟眼”的,叫得好像没有出五服那样亲热,可骨子里对叶朝阳越来越恨之入骨。文化大革命开始后,叶朝阳被清出学生会,但叶朝阳在学生中间的威信仍然相当高。张国志对此却有自知之明,表面上对叶朝阳和好如初,背地里指使爪牙们大肆对叶朝阳进行人身攻击,列举叶朝阳多少条罪状。可惜他的喽罗太少啦,在学校里完全是邪不压正,有人夜里贴上去攻击叶朝阳的大字报,天一明就被撕了下来。有一个人当场被抓,挨了一顿拳打脚踢后,就再也不敢来上学了。在加上军代表、张国志的表姐夫――邵武的再三嘱托,让其不准攻击叶朝阳。所以张国志只能背地里下刀子。自从他和梁三星、刘卫东等人联合后,张国志可谓绞尽脑汁,想彻底整一下叶朝阳。满以为这次出动两千多人包围学校,更有二十多杆长短枪的助威,定能捉拿住叶朝阳,和叶朝阳的支持者,结果也算扑了一个空。他可是费了好几天才想出的毒计,他明明知道叶朝阳因秦松涛住院没有和邵武一块到十七公社,却并没有和梁三星、刘卫东说。分配任务时,他让刘卫东攻击后院,就是让刘卫东去对付叶朝阳。因为刘卫东没和叶朝阳打过交道,对叶朝阳的武功根本不服气,早就有心和叶朝阳一争高低,张国志又加油添醋地再三怂恿,使刘卫东鼓足了劲要和叶朝阳大干一场。张国志又把叶朝阳的保护神梁三星负責学校的中部,谁知人算不如天算,叶朝阳为了女生们的安全来到前院,让刘卫东也扑了空,同着梁三星他也不好说什么,就以沉默代替了。张国志自知不到撕破脸皮的时候,同着人从来不说叶朝阳的坏话。要说张国志对胡玉芹可说是一往情深,但他自知心急不能喝热糊涂。本来胡玉芹对其印象就不好,怎敢再招惹胡玉芹的不耐烦?要想把胡玉芹从叶朝阳手里夺过来,张国志真正是低三下四,尽投其好,不敢有一点的得罪。
且说胡玉芹并不理会张国志的阿谀奉承,落到地上后,自动与众娇娥站在一起。
这时,卢玉莲和梁素琼早已接上了火,就听卢玉莲说道:“梁副司令,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执迷不悟,现在连中央都已经表态,我们的组织是左派,是响当当的革命队伍,如果你现在悬崖勒马,带着你的队伍投过来,我们还是好姐妹,我还可以给你个副司令当,你何乐不为呢?”
梁素琼对于卢玉莲的劝诱,轻蔑的一笑,说道:“县长大人,在下自知学疏才浅,不是当官的料,只好谢谢你的关怀。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