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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87 字 4个月前

多么卑鄙,心肠多么毒辣,都要毫不妥协,宁愿身体粉身碎,不叫灵魂半点曲。

叶朝阳心胸开阔了,朦胧中睡曲。那美好的向往,远大的志向,又在梦中映现:一条笔直的康庄大道通向繁花似锦的大城市,路两旁树木参天,田野里金黄黄的麦子洒土不漏,多少劳动大军在抢收这金色的食粮,更有那数不清的收割机“突突”在麦地里奔跑,一辆挨着一辆的汽车装满了麦子“呼呼”在水泥路上疾驶着。一眨眼,数不清的人敲锣打鼓、载歌载舞在喜庆丰收。啊!自己的芹妹哪里去了?为什么不来共享这丰收的喜悦?吔,看见了,看见了!芹妹不是在那里正挥舞着镰刀抢收麦子吗?嗯,后面跟着一个可爱的儿童。呀,这是谁?对了,是自己的孩子。但是昆儿还是花儿呢?叶朝阳困惑了。突然一股强大的风暴平地刮起,胡玉芹和那稚童一刹那间不见了,不知被吹向了何处?叶朝阳大急,拼命地追赶,大声地喊道:“芹妹,昆儿?……”。

一阵剧烈的疼痛使叶朝阳猛然惊醒了,啊!原来是南柯一梦,仍然身在牢房中。如花似玉的胡玉芹霎时充满了叶朝阳整个脑海里,再不能寐。一想到胡玉芹,叶朝阳那受伤的身体一阵战栗。啊呵!自己一死不当紧,胡玉芹会守寡一辈子,自己那还许有、但还没出世的孩子将会没有父爱,在这样的非常时期,有谁能够保护他们母子呢?半个多月了,三弟为什么不来看看自己呢?也好向他托孤啊!可能三弟还不知道吧?嗯,对了,张贼早已对芹妹垂涎三尺,梦中的那一股飓风,可能是他兴起的吧?如此一来,芹妹的下场将不堪设想。张国志绝不会放过她的,怎么办?自己身陷囹圄,真犹如水牛掉进井里――有力使不上啊!

叶朝阳艰难地抬起头,看了看门外边的天色,估计也有十点多钟了,芹妹和琼妹说好的今天来探监,为什么还没有来?难道芹妹已遭了不幸?看起来真的凶多吉少了。叶朝阳实在不敢再想下去,痛苦的闭上了双眼。

胡玉芹和梁素琼来到县城,推着自行车走进熙熙攘攘的西关大街,无心望一眼百货商场内那琳琅满目的商品,好不容易才走到县委门口,正碰见卢玉莲在逗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玩。二女正欲快步穿过,不料卢玉莲已经看到了,脸上的表情很难分清是喜是忧,嘴角撇了一撇,讥笑道:“原来是‘皇后’、东宫二位娘娘驾到,小女子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二女见到仇人,粉脸早已变色,又停卢玉莲讥笑,更是怒不可遏!但胡玉芹心事重重,无心搭理‘四人团’之一的卢玉莲,昂首挺胸、不理不睬走自己的路。梁素琼推着自行车却接言道:“原来是县长大人,不在县衙索贿,却跑到大门口与人家的小孩子玩耍起来了,可我们没有钱,不敢打官司,告辞了!”

此话含着几种贬义,卢玉莲脸色一变后,又恢复了平静,抱着孩子快步拦着二女道:“想不到两位胜似天仙玉女的校花,目今面容怎么如此憔悴,难道你们都得了相思病?”

“我们乃是村野乡姑,怎会得这种病?只有那高居官位的、吃饱撑的,才去胡思乱想,才会瘦成竹竿人?”

平时沉默寡言的冰美人梁素琼,如今竞打开了机关枪,口齿流利,句句带刺。胡玉芹也为梁素琼的伶牙俐齿露出半个月来难得一见的笑容。卢玉莲随长脸皮厚,却也变了色,半天接不上来。胡玉芹和梁素琼无心纠缠,“呸”了一口,正欲斜向一边,绕人而行。突见卢玉莲神色转暗,眼中滚下泪珠来,二女大感诧异。就听卢玉莲开口道:“两位妹妹慢走,我们不必斗口了。请问我的英弟他……他好吗?两三个月没有见到他啦!”

二女闻听更是愕然,胡玉芹怒不可遏地说:“卢玉莲,算我们白姐妹一场!我们现在是斗不过你们,但总有一天血债要用血来还!”

梁素琼说道:“芹妹,何必与这种人动气?伤了身子划不来。”

梁素琼说完就推着胡玉芹欲行。

卢玉莲拦着道:“好妹妹,不要这样说我好吗?你们也误会我了,我已经和他们分开了。难道我的英弟出了什么事?”

梁素琼说道:“你们本是一丘之貉,狼狈为奸,夫妻又同居高位,正是你们骑在人民头上拉屎的时候,怎会舍得分开?”

第十六回 第三章

第三章

“两位妹妹别生气,英弟说得对,我是一个墙头上长草随风倒的人,遇事更没有主心骨,别人说什么我都认为可以。更兼妒忌之心充塞了头脑,促使我对你们、对人民犯下了许多罪行,如今悔之晚矣!自和刘贼结婚后,我才真正认清了他们的嘴脸。他们那阴险毒辣的心肠使我心寒。我虽然愚蠢,但也是受党教育二十多年的青年,良心促使我欲他们产生隔阂。刘贼利用我父亲的势力坐稳了江山,就想把我们一脚踢开。而我父亲虽然和郭书记不和,但他也是几十年的老党员了。对于他们横行霸道也看不顺眼,特别是对他们无情的打击老干部,更是不满,与他们争吵了许多次。刘卫东全不念翁婿之情,竞把我父亲下放到最边远的生产队劳动改造。更可恨的是,刘卫东竟敢明目张胆的金屋藏娇,恬不知耻地说什么他本该妻妾成群,他的狼子野心终于暴露无遗。而我在三个月前就听了我的英弟的话,辞去了一切职务,也和刘卫东离了婚。现在化肥厂当一名工人,也住在那里。今天我是来办理我的组织手续的,负责人竟然到现在还没有上班,我也不愿看到那些畜生们的嘴脸,所以就在这里等负责人。唉,悔不该当初不听叶朝阳的话,真是一失足顿成千古恨。好妹妹,我的英弟究竟怎么啦?”卢玉莲唯恐胡玉芹和梁素琼不听他的解释,一口气说了这么多。

胡玉芹听完卢玉莲的诉说,同情之心油然而生,抓住卢玉莲的手说:“莲姐,悬崖勒马,回头已是岸。你能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仍是我们的好姐姐。古人云‘亡羊补牢,犹未为晚矣’,振作起来,为建设我们的祖国,贡献出自己的才智,才是惟一的选择。”

卢玉莲热泪盈眶,说:“谢谢你,你的话不失为金玉良言!可你还没有告诉我……”。

“英哥他……半个月前已被抓进监狱。”

“什么?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

“他们内外都封锁了消息,英哥也不愿意让人知道。”

“张国志真的这样大胆,竟敢抓叶朝阳?地委不是已经下了调令,将他调到邻县吗?他们一定是私自抓捕的。”

“他们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他们大权在握,要抓谁何人能够幸免?”

“你们先等一会儿,我去找他们,让他们放了我的英弟。”卢玉莲话没说完,就抱着孩子怒气冲冲的奔向县委大院。

此时的梁素琼方扭回头,说道:“芹妹,你的心太善良了,何必理这种人?”

“不,她已经痛改前非,我们就可以原谅她,她的身世也够令人同情的。”

“她是自作自受,我可不愿理她。我们走吧?”

“等一会儿看看,卢玉莲能救出英哥,真是我们的天大之喜!”

“唉,你也太天真了,靠她能救出英哥?”

“好姐姐,我们不妨等一下嘛!”

梁素琼无奈,只好将自行车停在一边,二人焦急地等待着、期盼着……。

县委办公室内,刘卫东、张国志和梁三星分坐在高级沙发上。从他们各自的面容上也可以看出来,他们三人的谈话是多么的投机。那阴险的笑声,神秘的谈话,令人望而止步。此时就听刘卫东一阵奸笑后,说道:“张国志,事成之后,你将怎样处理叶朝阳?昨天,地委可是又催了。”

“嘿嘿,我估计胡玉芹撑不了两天了,就会向我求婚。刘大哥,叶朝阳是不能让他活着离开清水县的,不然,我们可要一起完蛋啊!”张国志说道。

“什么,你仍是未安好心?前天你不是说,你得到胡玉芹后,我的妹妹就有了丈夫吗?我告诉你多少次了,怎样整叶英我都不反对,但不能要他的命。要知道叶英可是我叔的心肝宝贝,他死了,我叔真会要了我的命的。”梁三星大怒道。

“嘿嘿,梁大哥,我哪敢呢,只不过说说而已!”张国志急忙说道。

“我不管你而已不而已,我虽然恨不得生食了那小子,但他和我妹妹结婚后,就是我的妹夫了,把他整那个样,也算出了一口气,我希望明天就把他放回来,给他治治伤,让他上任去,从此我们就清静了。”梁三星说道。

刘卫东说道:“梁大哥,你错了,你把叶朝阳看成是你的妹夫,可他可没有把你看成是他的大舅子。他的上告信中也并没有把你与我们分开,俗话说‘无毒不丈夫’,弄不死叶朝阳,我们就坐不稳这七品芝麻官?”

“可是,我叔叔……”。

张国志急忙说道:“梁大哥放心,保证神不知鬼不觉……”。

“张国志,整治叶朝阳有比单纯把他杀掉更好的办法!”刘卫东阴险地说道。

张国志急切地问道:“刘书记有什么高招,快点说!”

“叶朝阳不是曾给伟大领袖写过一封信吗?虽然我们没有拦截到,但我也能猜出信的内容,不外乎说你的坏话而已!我们来它个以假乱真,模仿老毛的口气和笔迹给叶朝阳写封信,令他断了上告之心。邻县……是不能让他去的,给他找一个最边远的生产队劳动改造去,在我们的管辖范围内,他也翻不起什么大浪了。”

“叶英并非庸人,模仿不象,会被他看出来,岂不怀了大事?”梁三星担心地说道。

“梁大哥当可放心,我还有这点能耐,保证叶朝阳看不出来。”刘卫东信心十足地说道。

“既然你有如此把握,我真得好好谢谢你!”张国志高兴地说道。

“哈哈,贤弟见外了!我们本是一根绳上栓的蚂蚱,叶朝阳真正胜了,我们都要完蛋。清水县的老百姓把我们称作‘四令’、‘四小伙’、‘四人团’、‘四人帮’,可见我们必须以团结为重,共同对付叶朝阳和那些老家伙。不知四公社有没有动静?”刘卫东说道。

“没有,刘心本放回去后,被我严密监视起来了,田玉和、韩东也都有人看着他们,表面上看他们好象并不知情。”张国志急忙说道。

刘卫东道:“这就好!县城里所有的叶朝阳的爪牙也都有人监视,只要不闹事,贤弟的美梦定可实现。”

“想不到叶英也真不怕死,自己给自己封锁消息。”梁三星不解地说道。

“哈哈”,刘卫东奸笑道,“叶朝阳自以为是君子,他不愿有人为他流血,他情愿死,也不愿意他的朋友们闹事。你的妹妹和胡玉芹又极听叶朝阳的话,不然,消息怎么能封锁得住?真该谢谢他。”

“我真希望他们闹事,好趁机抓他几个出出气!”张国志气愤愤地说道。

刘卫东道:“张国志,你只知道吃喝玩乐,遇事图个痛快,你没想想后果?叶朝阳和那些老家伙的势力不可低估,他们在人民群众中威信仍是非常高。若是他们借着叶朝阳的事件暴乱,虽然我们不怕,但在我们县里发生,对于我们也不是多光彩的事。再说,我们从一个普通的老百姓当上了七品芝麻官,也应该知足,夺取了政权,还要保住他才好。所以说,能不出事就不出事,尽量减少不必要的麻烦。有一句话,张国志你要老实回答,老燕那家伙究竟是不是你搞的?”

“嘿嘿,什么事都瞒不住你!姓郭的那家伙走了,我想让他去陪姓郭的说话去,就让孙猴子在他的车上做了点手脚,想不到还没有整死他,md!”张国志恨恨的说道。

“你小子真太毒了!没搞死那老家伙,却把我的内弟搞死了,这笔帐该怎么给你算?”

“刘大哥、刘书记高抬贵手!司机小李怎么成了你的内弟了?”

“开始我也不知道,更没想到小李竟是我现在妻子的堂弟……”。

“既然是堂弟,关系就远啦!你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大哥可要饶过我这条小命啊?”张国志有点害怕地说道。

“贤弟不要害怕,只不过一条小命而已!不过,你可要好好谢谢我的堂弟刘卫彪!你知道吗?秦部长调走以后,仍然没有忘记这个案子,他竟然派人秘密调查,幸好被卫彪发现,秘密抓了起来,让他尝过各种刑具的滋味后,把一切都招了出来,我正不知道怎么处理这个人呢?你就看着办吧!”

“谢谢刘大哥,我张国志终身不忘你的大恩大德!”

“报恩的话就不要说了!你如今已是公社书记了,再比不得从前了,也应该学点本事。譬如怎样搞好生产,抓好工作,都要学学嘛!表面上、口头上也得有两套才行。你在四公社两年,女人不知被你玩了多少,可工作呢?若不是叶朝阳为你顶着,你定会弄个一塌糊涂。你应该做出成绩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