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又是这样的至亲,如果你身体好好的,我们一定会喝它个一醉方休,哈哈!”
张国志心中道,我和孙猴子费尽心血,绞尽脑汁,想出的计策,一条也没实现,nnnd,我就不信说不死你。
“你哭的不痛,想的倒美,凭你配吗?”叶朝阳道,
坐在一边的秦玉娇急忙阻止道:“弟弟,你的身体还没有恢复,快不要说话。张书记说的是好意,你听就是了。”
张国志笑道:“嘿嘿,堂堂的书记夫人不想做,那才是傻瓜。总比跟着你做反革命家属强的多吧?你既然爱她,就应该替她的幸福想想,难道非要她跟着你受罪不成?你会心安理得吗?你配吗?唉,你这个人哪,才华横溢,为人处世却是这样呆板,真是令人不可思议?”
“我也早说过,可能你会得意一时,但最终胜利是属于人民的。”
“这么说你仍要继续与我为敌,想方设法再上告我?”
“郭书记的血不能白流,人民的血债不能不偿还!”
“嘿嘿,叶朝阳,我的大舅哥,近人不说远话,你还是收收心吧,你可以看看这个……”,张国志边说边从公文袋里取出一封信,递给叶朝阳说,“连我也非常羡慕你,想不到伟大领袖日理万机,竞会在百忙之中给你一个穷学生来信!”
秦玉娇急忙接过,展开后递给叶朝阳,只见上面写着:
朝阳
来信收到,未能及时回信,望谅。
从你的来信中可以看出你对这场文化大革命认识不足,这是必然的。四十年前不就有人喊出‘农民运动搞糟了,糟透了’吗?而你竞步了他们的后尘。这场史无前例的无产阶级文化大革命是我亲自领导和发动的,我早说过,我们共产党人不但善于破坏一个旧世界,更善于建设一个新世界。这场革命就是要使人民都乱起来,乱后而定,方能筛去渣滓和糟粕,吸进新鲜空气,呼出二氧化氮,血液才会新鲜,才会有生命力。
来信说某人曾是罪犯,但他只要在这场革命中表现突出,仍然是革命的。你应该多看点马、列的书,多学点政治,不要一头钻在课本力不出来,尽快地站到革命路线上来,向革命靠拢,才是一个知识青年的出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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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68.3.12.
全信不到三百字,叶朝阳看完怀疑地问道:“信封呢?”
“信封存放在县档案室内了,刘书记说,这封信要在全县广泛宣传,借此东风掀起一个活学活用毛主席著作的高潮。怎么?你怀疑这封信的真假?嘿嘿,告诉你,没有人敢伪造毛主席的信件,那是要杀头的。这封信只能让你看一天,明天就要上交到县里,你就好好看看吧?我不打扰你了。”
张国志走了,叶朝阳呆呆地、反复的看着这封伟大领袖的来信,秦玉娇给他说的是什么,他完全没有听进去,思绪万千,浮想联翩。他痛苦的想道:67年秋,自己向毛主席他老人家提出许多疑问和自己对文化大革命的看法,可他老人家并没有一一作复,只是这笼统的、不足三百字的信,把自己的想法和疑问全盘否定了。难道自己自始至终真的错了,那么多的老干部、那么多的人也真的错了?他们――那些靠打砸抢起家的造反派们,倒成了真正的革命者。看起来自己是彻底的失败了,惨重的输了。怪不得托秦国良、刘学艺、张惠发出去的信,犹如石沉大海,杳无音信。自己倒真的成了反革命,十八款罪状上不是有这么两条吗?“恶毒攻击无产阶级专政”,“陷害革命后代,诽谤烈士儿女”,真该被枪毙。也正如张贼所说,自己的希望倒真的成了泡影。如今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自己错了,步了四十年前的地主反动派的后尘,自己还有何话可说呢?要说这封信是假的,在这场文化大革命狂热时期,有谁敢冒杀头之罪写这封信呢?张国志、刘卫东之流他们敢吗?其目的又是什么?对自己又起什么作用呢?
这犹如当头一棒,把叶朝阳打昏了,呆了,麻木了。时间一个小时一个小时的过去,叶朝阳对于秦玉娇的哭泣和劝说,置若罔闻,半闭着双眼,一任那倒海翻江的思绪翻腾着。
秦玉娇无奈,只好到另一个病房扶来了刚挂完吊针的胡玉芹。胡玉芹轻轻的坐在叶朝阳的病床上,爱恋的打量着心上人,并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叶朝阳那满是伤疤的胸膛,不防叶朝阳忽然抓住她的手,把胡玉芹吓了一跳,惊慌地叫道:“英哥,你没有睡着?”
“芹妹,你真的答应了张贼?”
胡玉芹闻听,酸甜苦辣一齐涌上心头,低下头去,泣声“嗯”了一声。
叶朝阳得到了证实,恼怒的甩掉胡玉芹的手,右手举起来对着胡玉芹那吹弹得破的粉脸,就要打下去,可举起来的手,慢慢的又放了下来。
胡玉芹再也忍不住了,扑在叶朝阳怀里,饮泣着说:“英哥,你打吧,我不嫌疼!”
第十六回 第七章
第七章
好久好久,叶朝阳抚摸着胡玉芹胡玉芹的满头秀发,平静的说:“芹妹,我知道你的心,你嫁给张贼,他也不会放过我的,一夜之间发生三起谋杀案,你还不明白吗?这几天若不是三弟和二姐夫轮流保护着我,又有二姐和琼妹寸步不离的守着我,恐怕我已经……。唉,你的妥协,只是让我蒙受羞耻,生不如死矣!想我叶朝阳光明磊落,堂堂的五尺男儿,竟不能保护自己,令心爱的人做了替死鬼,还有何颜再见家乡父老乡亲?爱侣已成他人妇,芹妹,你想道没有,我如何受得了?”
“英哥,可我不能眼看着你死啊?”
“我知道,难道这真的是命运吗?”
“英哥,我是个不吉祥的人,把我忘掉吧?琼姐在真心实意的爱着你。”
“芹妹,你的心太善良,也太幼稚了。你的牺牲只换来我暂时的平安,可你要痛苦一辈子,叫我如何去面对现实?”
“我错了,可我愿意拿生命换来你,哪怕是一分钟的平安和幸福。原谅我吧,英哥!我的心,我的灵魂将永远属于你的。为了能使你平安,我愿意拿躯壳去交换!”
“命运如此,人我还有何话可说呢?”
“不,英哥,我已经让琼姐把你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你的身体虽然还没有康复,但琼姐会陪着你,明天晚上二姐夫会用车把你们送到火车站,你们就到hnd去……”。
“你让我逃避现实,眼不见、心不烦?”
“英哥,你的妻子是最后一次求你了!有我缠着张贼,你是可以走掉的,不到hnd就到xj去吧,李林夫妻也会照顾你们的!”
“好妹妹,我不想落个逃犯的罪名,更无心……”。
“英哥,我的一切永远是属于你的,你就放心的逃出去吧?”
叶朝阳一愣,体会不出胡玉芹的意图,明明答应了张国志,为什么又说出这样的话呢?
“英哥……”。
“我心一死,不要劝我了。是我生不逢时,思想落后于形势,连毛主席他老人家都说我错了,可能我们的结合也是错的吧?”
天上的玉皇大帝说道:“臭小子,早这样认为不就好了,为了你们的狗屁恋爱,闹得九重天不得安宁,真是的!”
王母娘娘道:“老头子,你又在瞎嘀咕什么呢?我正听他们两个说话呢!”
“死老婆子,叫你下凡,一会儿就跑回来了,一点机会就不给我留。”
“你说什么?你就一点体会不出做女人的难吗?既挂念丈夫,又挂念着儿女们?我只好将我的贴身丫鬟留在儿子身边保护他,不赶快回来,等你犯了错误,就一切都晚啦!哼!”
此时,胡玉芹说道:“对,他老人家的信呢?快让我看看!”
胡玉芹仔细看过一遍,说道:“英哥,这封信好象是假的。”
“何以见得呢?”
“这封信中的几个‘革命”的‘革’字,不尽相同,‘青年’的‘青’字,也不象毛主席的笔迹。”
“两字之差,岂能证实?”
“不,还有,这封信虽然笔迹模仿得非常象,但毛主席他老人家的学问何等渊博,怎会写出这等低劣的文章,措辞用句都不象他老人家的口气。还有毛主席用的稿纸,应该带有‘中华人民共和国’的字样,可这个信纸,只是一般的信纸。英哥,信封呢?”
“被他们扣留了。”
“这更证明我的判断是正确的,信封上有邮票、印花,当可立时分辨出真假。”
“可他们甘冒杀头之罪,写这封信的目的是什么呢?他们也抓了,也打了,各种刑具也用了,何必多此一举呢?”叶朝阳并非没有看出这些问题,只是让他明白他们的目的而已。
“他们可能是想彻底整垮你,你是他们的眼中钉啊!”
十天后,晚上八点半,胡玉芹播音完毕,平静地又加上一句:“乡亲们,同志们,我和我的丈夫叶朝阳向大家祝福,并致以崇高的敬意!”
这局广播词使三万七千人民震惊,不知胡玉芹何以突然说出这样的话?幸好张国志到县里去了,不然定会与胡玉芹大动干戈。就这孙卫彪、刘革命两位帮凶也兴师问罪,胡玉芹给个不理不睬,两位大训了一顿后悻悻而去。
胡玉芹收拾好一切,换上一身平时叶朝阳最喜欢的衣服,对着镜子梳妆打扮一番后,顺手掂起早已准备好的提包,开门看看无人,就快步出了后院,直奔清水河岸。
河堤上,秦素兰的坟显得孤零零的,附近连个树木都没有。胡玉芹来到这里,就一头扑在坟上,无声地哭泣起来。那一起一伏的娇躯,说明了她的痛苦之情远比嚎啕大哭更甚。好久好久,胡玉芹才直起身子,跪在坟前泣声道:“妈妈,妈妈,我很快就要见到你和爸爸了。请你原谅我,我的身子、我的心本该都属于我的英哥的,可为了救我的英哥,我只好走这条路了。我不能让我洁净的身子被张贼玷污,妈妈,你同意我这样做吗?”
胡玉芹边说边从提包里取出一瓶农药,望着被夜色笼罩住的四公社医院方向,低声说道:“英哥,永别了,你的妻子不会让你难堪,更不会做出对不起你的事。忘了我吧,你要尽快的逃出去啊?我的英哥、我的夫君,九泉之下我会保佑你的,来世再服侍你吧!不要恨我,为了不使你的英名受污,我只好走这条路了。永别了,我的英哥、我的夫君!”
胡玉芹说完就打开了瓶盖,正欲来一番痛饮、一醉方休,可是她却不知道她这一世是不能死的,若是死了她就会永远坠入轮回之苦,永远失去了成神成仙的机会,连她的心上人也要一起受到牵连。所以,她的救星及时赶到了。
胡玉芹正欲仰首痛饮,忽见从公社方向如飞驶来一人。胡玉芹一怔后,就急忙向河堤下躲去。不料她快,来人更快,没等到胡玉芹跑下河堤,来人已拦在面前。胡玉芹定睛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心上人,怪不得有这样快的身法。
原来叶朝阳吃过晚饭后,心情矛盾至极,也痛苦至极,心焦毛乱,坐卧不安,就索性起来走到大街上,正巧碰见初中时的同学李斌。李斌是公社西头代销店的代销员,叶朝阳就买了一瓶宋河良液,一边和李斌聊天,一边牛饮着。一瓶大曲酒被他喝去了三分之二时,从广播中传来了胡玉芹这局广播词。叶朝阳大吃一惊,直觉的感道胡玉芹要出事,就掂着酒瓶跑向公社大院,正好碰见刘革命,两人好一番唇枪舌剑后,叶朝阳才得以脱身。找遍了整个公社大院也没有找到胡玉芹和梁素琼,通讯员小李告诉他说,梁素琼今天回家了。叶朝阳闻听更是大急,顾不得惊世骇俗,施展绝顶轻功才拦住了胡玉芹。
此时的胡玉芹一见是叶朝阳,惊慌中把手背向身后,可这怎能瞒得住有着盖世神功的叶朝阳,没见他身形怎样动,一瓶农药就到了他的手中。
叶朝阳举起来在鼻前一嗅,哈哈大笑,醉意明显地说:“果然被我料中,这是我两天前就想要的,你也不说一声?”
胡玉芹大急道:“英哥,快给我,你可不能死啊?”
“怎么,兴你图个痛快,就不许我图个享福吗?”
“英哥……”。
“不用说了,我死志早萌,如果你也乐意,我们就一起走吧!”
“看见你,我又不愿意死了。”
“那好,这一瓶就全照顾我了。”
“不……英哥……”。
“怎么,舍不得?”
胡玉芹沉吟一会儿,说:“好,我们就一起死吧!被逼如此,我们都没有生路了。”
叶朝阳醉意更浓,说道:“这才像话吗!不过,我们要找个干净的地方。”
叶朝阳说着就将瓶子里的救一气喝完,将农药一分为二,药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