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你发挥才智的时候了。”
“可我……”
“是的,只要我们再坚持两三个小时,问题便能得到圆满解决,你是一个厂的厂长,你的人都在那里吧?”
“是的,四公社的人大都在那里?”
张惠扭回身来向梁素琼问道:“四公社负责人是谁?”
梁素琼说道:“是草制品厂长田玉和和刘心本。”
张惠便对韩东说:“告诉田玉和和四公社的人不要乱,他们是不敢开枪的,你更应该发挥你的本领,稳住人心。”
韩东答应声好,立即又向北挤去。
张惠、粱素琼、秦国良简单地交换一下意见,张惠转回身叫道:“郭立志。”
郭立志正在与人交谈着什么,闻言忙挤了过来。
张惠说:“你负责这里的一切,到差不多的时候,把募捐筒撤下,有什么事到十字街口找我。”
郭立志忙答应道:“好。”
张惠,粱素琼、秦国良三人连忙向城中心挤去。
十字街口以北,这里的人们正如韩东所说,聚集着四公社的农民、工人,刘学艺、郭玉田、方致礼、田玉和以及刚到的韩东分站在汽车上向人们演讲,并与那些公安站士辩论着,街上的人们开始安静下来,大多数人竞席地而座,吸烟拉呱,叙家常,特别是分布在方圆几十里的、几年不见的叶朝阳的同学们,在这种场合下相见,分外高兴,又搂又抱,亲热的不得了,根本不理会房子上指向他们的枪口,相互叙说分别后的情况,打听着叶朝阳的近况。
张惠等人好不容易挤到十字街口,见以北的人安静下来,便没有往前再挤。正在第二个募捐点忙着的李贵一见张惠来到极为高兴,亮开他那嗡声嗡气的大嗓门说:“惠姐,在部队里当了官,也不回来看看我们,真的把老同学都忘了啊?”
由于张惠自回来后,到处奔波,组织这次示威,还没有和李贵见面呢,所以李贵才有此说。
张惠也高兴地说:“咋能啊,这不是来看望你了吗?”
“谢谢,我可是有点受宠若惊啊?”
“哦,想不到莾李逵也学斯文了?”
“人都在变化着的吗!”
李贵说的是实话,自毕业后经过培训,学会了开各种拖拉机,如今已是公社拖拉机站站长了,由于李贵和叶朝阳相距太远,一个在大东南,一个在县城的大西北,两人相距倒有一百多里路,对叶朝阳的近况一字不知,郭玉田那天赶到县城,从秦国良口中得知李贵的近况,便给他打个电话,第二天,李贵和身为公社副书记的王庆连夜乘拖拉机赶往小叶庄看望了叶朝阳,并送去许多米粮,这不,李贵和王庆的队伍都在十字街口以北路边上停着呢,一色的十几辆“东方红牌”胶轮拖拉机,王庆正在拖拉机前和身为某公社秘书的苏林亲切交谈着,一见到张惠等人来到,也挤过来向张惠问好。
负责第二个募捐点的还有,郭思进、刘东坡和他的妻子张英,这几个都是叶英的同年级同学,见到张惠也都争着问好。
张惠简单地问了问情况,知道这个募捐点仍处在高潮之中,但已经收到了近三百元钱和鸡蛋衣物等。张惠正然与众人议论着这次运动,可能即将要发生的事,相互交谈着意见,突然见一个男青年急急忙忙的挤到这里。梁素琼一看是李致中同学,张惠也认出来了,知是郭立志派来的,心想可能是那里发生了什么事,正待相问,李致中挤到跟前紧张地说:“地委来人了,男男女女的共有二十多人,他们的车停在城外,步行来到这里,立志叫我告诉你们。”
秦国良问道:“可知道来没来部队?”
“没有,城外的人也没有报告。”
张惠说:“来了就好,不来问题就解决不了。“
说话的空儿,就见从南关来了一伙人,群众自动让出一条道,这伙人很快来到面前。最前面的一个是年龄在三十岁左右的男人,穿一身笔挺的中山装,头发抹得油光发亮,人样长得也倒不错,只是一嘴大黄牙,更有两颗门牙朝外突出,衬得脸面丑了许多。
黄牙干部身后是一个老头和一个中年妇女并排走了过来。总共二十二个人,有男有女,有老有少,这群人不用说就是地革委的骨干了。
就见那位黄牙干部来到张惠等人面前,好象知道到了指挥部,就停下来将每个人都打量一遍,才官架子十足地问道:“你们谁是这次闹事的头头?”
梁素琼站在最前面,一听黄牙干部说的不是好话,就愤怒地向四周问道:“同志们,我们是在为叶朝阳募捐,有谁看见闹事的头头了,为什么不把他抓起来?”
“没有!”数不清的人一起回答道,其声震云霄。
黄牙干部吓了一跳,暴怒道:“你们这不是闹事是什么?你当我不敢抓你们?”
梁素琼正待反唇相讥,秦国良却将梁素琼拉到身后,说道:“这位同志,看样子你也是个大干部,能否请问你的官职?”
“吆嗬,你倒先审问我起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本人姓薛,是地区革委会副主任。”
“薛副主任,在地革委正确领导下,清水县还没有敢闹事的老百姓。只因为四公社党委副书记叶朝阳病了,却没有钱为他治病,人们才自发到这里为叶朝阳募捐,没想到会来了这么多人。你所说的闹事的头头,这里真的没有!”
“到处贴满大字报,标语口号震天响,要枪毙党的干部,阻塞交通,你们这不是闹事是什么?”黄牙干部怒气冲冲的说道。
“薛副主任,你为什么不问问叶朝阳怎么病了?为什么要枪毙张国志?你站在这里可是代表着地革委在向革命群众讲话呢!”张惠再也看不下去黄牙干部的嘴脸,愤怒地说道。
“你……你叫什么名字?”黄牙干部为之气结,好半天才“你”出来。
张惠把自己的证件递给黄牙干部,说道:“我叫张惠,当然也是叶朝阳的同学。”
“想不到你小小的年纪,已经是团政治部主任了!怪不得你能指挥这么多人闹事?”
“薛副主任,你错了。我也没有这个权力和能力指挥他们,况且他们也没闹事,只是向政府提出合理要求而已!”张惠并不是推卸責任,在当时的非常时期,不多想几个对策是要吃亏的。
“什么,枪毙共产党的县委副书记是合理要求?”
梁素琼愤怒地说道:“请问,张国志是什么时间入的党,谁是他的介绍人?当天入党,当天就可以担任一个公社的党委书记吗?”
“这个……”,黄牙干部确实不知道张国志什么时间入的党,只知张国志是张孝田的侄子,他的父亲是张副县长一手提拔起来的干部,他遵照父亲的命令,必须要保护他而已。
张惠说:‘不论他是县委副书记还是县委书记,只要他不为人民做事,反而骑在人民头上作威作福,这样的县委副书记,难道人民不该要求他认罪吗?“
“张国志是烈士的儿子,革命的后代,是自来红,他能会犯什么错误?”
“张国志犯下的罪行真是罄竹难书,擢发难数,三天三夜也说不完。他在学生时期强奸女生,逼死人命;和何天亮、余志钦强奸女同学,致使一个品学兼优的好学生不得不远离家乡;指使同伙杀害胡玉芹、秦玉娇;文化大革命靠打砸抢起家,在清水县城无恶不作,无所不为;人民的好书记被其活活打死;多次挑动武斗,污辱女学生,霸占人妻,陷害叶朝阳;制造车祸使人民的好县长、党的好干部成了终身残废;在四公社任职期间,不领着社员狠抓革命,猛促生产,却整天吃喝玩乐,花天酒地;明着下去检查生产,实际上是去吃喝玩女人;党中央三令五申反对贪污,反对铺张浪费,而他不顾人民的死活,大搞吃喝风;在他再婚之际,更是大操大办,八辆汽车游览全公社,鞭炮整整响了一天,单这一项开支就是681.50元,这次婚礼各项开支共计5378.35元,全部用的是公款;而他又在全公社电话会议上公开向各大队索要彩礼,共计收受贿赂,现金11750元,粮食2170斤,肉类2817斤,鸡蛋530斤,鸡鸭387只,活牛一头。张国志的所作所为比封建王朝的官僚更有过之而无不及,难道象这样的人配做共产党的书记吗?能不辱没共产党的光荣称号吗?难道人民不应该起来反对吗?他所犯的罪行按律不该枪毙吗?”
第十八回 第四章
第四章
想不到一向沉默寡言的梁素琼一口气竞说了这么多,附近的人们鼓起掌来,韩东带头喊起了口号:“打倒张国志,为人民报仇!张国志必须向人民低头认罪……”。
口号声响彻云霄。远处的人们知道了上面来了人,纷纷站起来喊起了口号,整个清水县城沸腾了。
薛副主任被这突如其来的口号声吓了一跳,也被梁素琼的质问弄得张口结舌,愤怒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梁素琼,要逮捕吗?随时请便。”
“你可知无中生有,捏造罪名,陷害革命干部是要坐牢的?”
“尊敬的领导,你这不是出于官官相护之心吧?对于人民群众提出的意见,不去调查求证,不去落实处理,反而向提意见的人威胁恐吓,请问你当的谁的官,在为谁说话?”张惠实在看不惯薛副主任那种狐假虎威、官架子十足的人,所以毫不留情的给予抨击。
薛副主任更是暴跳如雷,大怒道:“张惠,这里不是你的部队,我有权把你的一言一行反映到部队去……”。
张惠毫不让步,说道:“悉听尊便,革命不怕死,怕死不革命。叶朝阳说得好,既然加入了共产党,就不会怕跳梁小丑的恶语中伤,更不会怕死!”
薛副主任更加愤怒,用手指着张惠道:“你……你说谁是跳梁小丑?”
张惠正待接言,那个正在与秦国良交谈的老头,走过来问道:“你们说的都有事实根据吗?”
张惠急忙恭敬地说道:“桑伯伯好!您不认识我了?我是惠儿啊!”
“哟,怪不得有点面熟,想不到惠儿已经当官了!”
“我不知道桑书记还是不是过去的老书记?曾记得您老人家刚直不阿、铁面无私,为创建共和国立下过不朽的功勋!”
“臭丫头,仍然伶牙俐齿,竞考校我老头子来了?我可以告诉你,我仍是共产党的书记,你可以告诉我了吧?”
突然,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婆婆,左手提着半篮子鸡蛋,在一个小女孩的掺扶下,从人群中挤了过来,仔细看看桑书记:“您老人家是个比张贼更大的官吧?”
桑书记点点头,说:“老嫂子,您才是老人家呢!我的官再大也不过是人民的儿子。您有话就说吧!我可以为你做主!”
“那好,那好!”老婆婆没说话眼泪先下来了,泣声说道:“您一定要救救我们的叶书记和他的媳妇胡玉芹啊!叶书记是被他们逼疯的,我老婆子啥都不懂,但好人坏人还分得清。叶书记到俺大队去蹲点,真正是过去的老八路作风,谁家给他特意做点好吃的,他绝不尝一口。不象张贼到我们大队去,单给他做饭的就得四五个,社员们背地里骂他是张贼、张土匪。叶书记到我们大队去,走村串户,访贫问苦,给我们心连着心。他到俺家去时,适逢我有病在床。两年前儿子死了,媳妇改嫁了,就撇下这么一个孙女,上哪弄钱治病去?是叶书记流着泪将身上仅有的十一块八毛二全部都给了我,又请人把我送到医院,那次住院一下子花了一百多,都是他媳妇胡玉芹给借的。我祖孙俩能有今天,是共产党的福啊!叶书记在那里蹲了八个月,使我们再不为吃发愁了,再不要那不该要的救济粮了。如今叶书记的媳妇被张贼抢走了,叶书记也被他逼疯了。我老婆子攒这么几十个鸡蛋,早就想给他送去,让他补补身子。只是不知是哪个公社的,家在哪里。昨天听说县里为叶书记募捐治病,我老婆子没有钱,只好把这些鸡蛋拿来,尽一点心意。求求你大老爷、大同志,救救我们的叶书记吧!我给您老人家跪下了!”
老婆婆说完就和她的孙女,跪在桑书记面前磕起头来。
周围的人们被感动了,有的人竞流下了同情的泪。
桑书记也激动的掺扶起老婆婆,她的孙女趁机接过鸡蛋篮子,小心翼翼的把鸡蛋一个个放在募捐点上一个篓子里。
桑书记劝走了老婆婆,转脸望向梁素琼。张惠抢着说:“刚才梁素琼秘书说的完全是事实,各种证据都在我这里。叶朝阳在几年来向省、地革委写的十一封上告信,都被张国志一伙的人通过各种渠道扣留了,如今仍锁在张国志的办公室内。我也曾向地革委、省革委把这里的情况、张国志的所作所为作了反映,可能也被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