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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807 字 4个月前

那两个年轻人一听说叶朝阳是齐主任的老乡,就有点不好意思.叶朝阳并不道破,早已从口袋里掏出如意烟,不卑不亢的每人敬了一支.然后就将梁素琼的照片递给那位年长者,说:"请您仔细辨认一下,那几个人中有没有她?"

年长者仔细看了一会儿照片,说:"有她,可她不叫梁素琼,叫什么名字?哦_小李?"

其中一个年轻人接过照片看看,说道:"一点不错,茉莉花."

"对,是叫莫莉华."另一个年轻人也证实道.

年长者说道:"可惜你来晚了,他们都是奎屯市某连队的职工.抓不到把柄,我们也无权扣人."

叶朝阳从三人口中得到了证实,惊喜得双泪交流,急忙道谢道:"谢谢,谢谢各位!虽然晚了一点,只要有了线索,我就可以找到她."

叶朝阳又每人敬了一支高级如意烟后,就和齐玉兰告辞了出来.

叶朝阳说道:"大姐,我想立即赶上去,不知往伊犁去的还有车没有?"

"我看你最好还是等那辆车返回后再去找,他们证件是奎屯市人,却搭车到伊犁,这其中可能有诈.再说到伊犁近两千里路,大小车站几十个,你知道她在哪里下车?"

"可能他们的证件是伪造的,不然,为什么到伊犁去?这几个人是九点搭的车,才过去不到两个小时,汽车站剪票员当还记得他们是往哪里去的."

"也好,我陪你去一趟吧!那里我有几个熟人,比你好打听一些."

叶朝阳连声道谢,和齐玉兰一块乘公共汽车到汽车站.汽车站离火车站并不太远,坐车只一站路,步行也用不了多长时间,所以二人很快来到汽车站.当真的熟人好打听事,齐玉兰没费多大的劲就打听出来了,梁素琼和那几个人是买的直接到伊犁去的车票。

叶朝阳心急,不愿多停留一分钟。因为当天去伊犁的车票已经售完,只好买了一张到乌苏市的车票。

出了乌鲁木齐市,汽车往西行驶几个小时后,就能远远望见那高耸入云、上面覆盖着皑皑白雪的高大山脉了,近处则是“风吹草低见牛羊”的画面,往前是一条笔直的柏油马路,汽车正沿着山脉向西飞驶着。

叶朝阳无力的仰靠在松软的车座上,对于车外的锦绣画面无心观赏,脑海中再次翻腾起梁素琼的一切。叶朝阳病了六天了,这六天中他更思念他的妻子、他的琼妹。他不止一次的想到,若是有琼妹在身边,自己病成这样,琼妹会心疼得要死,更会不厌其烦的服侍自己。想到病,使他想起了自己在神经失常的日日夜夜。

那还是叶朝阳在sq被迫出院后的事,叶朝阳由疯狂变成了痴呆。梁素琼为了照顾她的英哥、她的丈夫,放弃了每月几十元工资的行政秘书外,还放弃了自己的信仰。自叶朝阳神经失常后,小叶庄的年长者,好心的街坊邻居们,不厌其烦的向叶家说什么“叶英是中了邪,遇见了白虎星,单靠药物医治是治不好叶英的病的,必须求神才能治好”,对此叶力军是不相信的,只是付之一笑。叶母却深信不疑,但她是“五类份子”,自然不敢落下个纵恿出身自来红的儿媳。梁素琼开始也完全不相信,可是不怕不信神,就怕家里有病人。梁素琼架不住街坊邻居的一再劝说,慢慢的由不信到半信半疑,到死心塌地,成了个虔诚的佛教徒。

有一天下午,同村的李翠花来到叶朝阳家,见屋里只有梁素琼和痴呆的叶朝阳,就神秘地说:“素琼,观音庙新近出了个神汉,可灵啦!能降妖驱邪,治病免灾。不论你家离那里有多远,只要一点香,就能看出你家何人得了病,得的又是啥病。轻者烧够七七四十九把香,就能治好;重者需烧九九八十一把香,但必须心诚,心诚则灵,心不诚治不好病。那神汉啥彩礼都不要,去时带两把香,买点黄表纸就中。你去不去?”

梁素琼看了一眼痴呆的丈夫,半信半疑地问道:“能行吗?”

李翠花快人快嘴,为人更是热情,纵恿道:“行不行,到那一看不就知道啦?又花不了几个钱,两把香两毛钱,一毛钱的黄表纸,总共才三毛钱。”

“唉,可我连三毛钱也没有……”。

“我借给你一块,要去赶紧拾掇一下,天黑前得赶到,还要排队等呢。”

梁素琼急忙叫来叶朝文看住叶朝阳,就和李翠花一块出了家门。待二人来到观音庙,天早已黑了下来。李翠花轻车熟路领着梁素琼摸黑找到一户人家,买了两把香和黄表纸,就直奔神汉家。

神汉是一个只有二十多岁的年轻神汉,父母双亡,三间房子就他一人,也非常贫穷,一进屋就能窥视全貌。只有那后台上的香灰相当富裕。梁素琼二人来到时,已经七八位香客在等候了。

等了很久,才轮到梁素琼上香。梁素琼也早已被满屋子的香气熏得神志不清,点上她的香后,就遵从神汉的吩咐跪在神台前。

这个年轻神汉,也并不象某些神汉那样疯疯癫癫,舞剑降魔。只是面对香坛,老僧入定般的坐在椅子上,待香着到三分之一,才睁开惺忪的睡眼,观了一会儿香,突然说道:“大嫂家住东南方,丈夫有病卧了床。看病似病不是病,白虎附身遭了秧。前世作孽今报应,疯疯癫癫痴呆样。若想丈夫病痊愈,皈依我门多烧香。”

就这么几句顺口溜,让梁素琼在信仰上来了个彻底大转变。试想素不相识,初次见面,怎么会说得这么准?真是神了!

其实拆穿了,也并不是什么神机妙算。李翠花娘家本是观音庙,年轻神汉自然认识,李翠花所领之人有可能是她本村人,家住东南方自然而然就可破解。观音庙与小叶庄相距十几里路,虽不属一个公社,但对叶朝阳一波三折的仕途,三角恋爱的感情纠葛,已经传遍清水县,谁人不知,何人不晓?李翠花一口一个“素琼”,年轻神汉自然就知道来人是谁了,还能说不准吗?

若问年轻神汉图的是什么,自然不外乎“财”字。每人去时带两把香,只点一把,余下的一把又可转手卖出去。一把一毛钱,十把就是一块钱。一块钱在当今是很少有人把它看在眼内,可在那个时代,一个劳动工值只有三五毛钱,一天赚一块钱,就够五口之家几天的生活费。年轻神汉孤苦一人,何乐而不为呢?

所幸这个年轻神汉行骗不长,三个月后,就被政府查获,神汉也得到了应有的下场。

可当时,聪明的梁素琼并没有看穿这个鬼把戏,信以为真。每天早晚两次跪香,直跪得膝盖沁出血来又长痂,血与痂在她的膝盖上轮番折磨,并没有动摇她那虔诚的封建迷信心。高香烧够九九八十一把,又烧了七七四十九把,她的英哥、她的丈夫,仍然痴呆如常。梁素琼怨恨自己心意不诚,感动不了南海观世音,更是东求西借,买来许多许多把香,由原来的一天两次,改为一天四次,分早、中、晚、子时四次跪香,直跪得膝盖没有皮,疤痂向边去,梁素琼仍然诚心不减。

又一天的下午,李翠花又来到叶朝阳家,见梁素琼跪在那里,几次想起来都没有成功,非常内疚的把梁素琼掺扶起来,说:“素琼,都是我害了你,象你这样诚心,叶英的病仍然不好,只怪老天不睁眼。”

“不,是我心意不诚,也是我前世作孽太重,观音菩萨才惩罚于我的。”

“唉,烧了那么多天的香了,我那当家的病也是不轻。本来我想叫你一块去取符水的,看你这个样子,只好我一人取了。”

“符水,哪里有符水?”梁素琼现在的样子实在不雅,更难走远路了。双膝跪破不说,她还双着身子呢!再有两个多月她就要做母亲了,怎还能走远路?可她一听说符水,又来了精神,急切地问道。

第二十二回 第二章

第二章

“听别人说,太上老君在他的老家太清宫一口井中降下符水,拯救万民,说能降妖驱邪,去病免灾,东庄几个人喝过符水都好了……”。

“是真的吗?”梁素琼忘记她是个共产党员,对这样的消息极为心切。

“可是一百多里路,你双着身子怎么走?”

“只要能治好英哥的病,即使爬我也要去。”

“可路太远了,我又不会骑自行车……”。

“正好我们两个人做伴,现在就走!”

第三天下午,梁素琼终于打来了符水,可她已累得几乎要早产,打了一支保胎针,才算保住了腹中的婴儿。

用四个酒瓶打来的符水,分次灌进了叶朝阳的腹中。时间一天天过去了,叶朝阳的病仍然如常。梁素琼毫不灰心,一面积极参加劳动挣工分,又忙里偷闲发展家畜、家禽,预备秋后有了钱,好再给她的英哥、她的丈夫到sq治病;一面又逢人打听着哪里的巫婆神汉最灵验,哪里的符水能治病,不论真假灵否,梁素琼都要历尽千辛万苦跑一趟。

可能她的诚心终于感动了南海观世音菩萨,派来了叶朝阳的救星刘子英,上海三个月的治疗,才终于使叶朝阳恢复如初。

这些叶朝阳哪里会知道呢?是他的母亲一把鼻子一把泪的告诉了他,又验看了梁素琼的双膝,才相信这是真的。容易动感情的叶朝阳,同着许多人把梁素琼抱在怀里,泣不成声。梁素琼的所作所为虽然是迷信的,但梁素琼对叶朝阳这一份情,试问何人能比?叶朝阳能不感激涕零吗?

汽车在飞速的向前疾驶着,太阳也在慢慢的向下滑,天快黑了。

叶朝阳听到周围的人小声议论着,说乌苏市很快就要到了。叶朝阳忙擦去腮边的泪,振作一下精神,心中正为要在乌苏市浪费一夜时间而哀叹,突然,一阵便急,拌着阵阵腹疼,使叶朝阳忍受不了,只得不好意思的向司机恳求道:“师傅,请停一下,我要拉肚子,忍不住了。”

连说了三四遍,汽车司机才气愤的把车停在路边。叶朝阳急急忙忙跳下车,钻进草丛中排起大便来。近几天,叶朝阳拉肚子往往要蹲十几分钟,可今天叶朝阳不敢蹲那么长时间,因为一车人都在等着他。一待肚子不疼,就急忙提上裤子。也就在这一瞬间,叶朝阳的眼睛看直了。前面不远的山岗上,正有五六个人在翻越那山岗。从胖瘦高低、性别上看,好象正是他要找的人。叶朝阳不愿错过这个机会,边跑边系着腰带来到车上,拿起自己的提包,对司机和车上的人说:“很是对不起,耽误了大家的行程。不过,我要下车了,因为我是出来找人的,已经发现了目标。”

叶朝阳边说边下了车汽车,不理会汽车司机和乘客的高声谩骂,飞速向目标赶去。

你道叶朝阳不远万里追踪的这几人是谁?连叶朝阳做梦也不会想到,其中有两个便是他的仇人。两次杀害胡玉芹未遂、杀死了他的二姐秦玉娇的杀人犯何天亮和余志钦。

原来二人在几年前于太平间里被叶朝阳抓住关进大牢后,张国志唯恐二人说出他,就通过他的把弟、当年的看守员、后来的公安局长刘卫彪设法放走了二人,刘卫彪也装作被打昏骗过了局外人。

何天亮和余志钦逃出监狱后,连夜乘上张国志为其找好的车到了sq,转乘火车来到新疆。二人身上带有张国志伪造的其叔的介绍信,自然为他们开了绿灯,被安排在某市一个工厂当了工人。二人自然不敢显露真名,何天亮改为任玉杰,余志钦改名为李志文。二人也自知罪大恶极,到了这里,表现积极,踏实肯干,曾受到领导和工人的一致好评。文化大革命初期,二人见有机可乘,很是闹腾了一阵子。但他们终究是做贼心虚,不敢当官,怕的是当时的政策刨根问底,三番五次的调查,会让他们现出原形,就来了个激流勇退。在此期间,结识了维吾尔族人赛古力,三人臭味相投,很快成了刎颈之交。

两年后,何天亮和余志钦都相继交了桃花运,娶了妻生了子。随之而来的经济拮据,入不敷出,使二人的胆子又大了起来。何天亮认母后,继父胡来福曾传给他两手绝活,那就是易容之术和配制迷药。有了这两样法宝,真正使二贼如虎添翼,如狼得狈。开始,二贼伙同赛古力只是在市内偷鸡摸狗,小打小闹,弄几个零花钱,慢慢的就恢复了本来面目,胆子更是愈来愈大,利用迷药和易容之术偷盗财物,迷奸妇女,作案无数。

更可恨的是,胡来福传给何天亮的这种迷药,非常厉害,不怕你武功多么高强,也受不了他的迷药一股气。重者可长时间的使人迷失本性,忘却本来面目;轻者也能使你在几个小时,几十个小时内昏迷,轻重程度不等,随所使者的心意而为之。

在一次偶然的机会,何天亮和余志钦易容后回到了内地,返回的时候竞顺手迷魂了两个少女,带到新疆,三个畜生将少女玩腻了以后,转手卖给了生产队的两个单身汉,竟然得到了两千元的报酬,这使三人惊喜不已。新疆地大物博,人口稀少,新中国成立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