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批内地人来到这里,可总是男性多于女性。许多来了十几年的人,还是寡汉一条。只因内地的女子,谁又乐意到这偏僻的地方来呢?也就是这些寡汉没有负担,常做着娶妻生子的美梦,舍不得吃,舍不得喝,为的是省下几个钱娶个老婆。所以这些人在当时那个非常时期,是最有钱的。
有了这一发现,三人商量来商量去,觉得有机可乘,就三番五次的到内地,做起了拐人贩人的罪恶生意。这次不知是第多少次了,在sq地区捕到三个猎物后,就匆匆返回。想不到回到乌鲁木齐市,竞差一点没有蹲进大牢。虽然何天亮能说会道,又带有伪造的介绍信,侥幸蒙混过关,但何天亮也成了惊弓之鸟。认为百密总有一疏,事做多了总有败露的时候。要灵活机动,不能单打一,这便是何天亮的狡猾之处。
三人自车站派出所出来后,何天亮就提出了只此一遭,下不为例的建议。何天亮的提议立即得到了另外二人的一致同意,决定从此洗手,再干别的事业。余志钦和赛古力则又提出要在乌鲁木齐好好的玩几天,何天亮虽然觉得不太好,但想多少次都成功了,想必这一次也绝不会失手。所以三人轮流看守着三女,尽情的在乌鲁木齐逛个够。这一天便买了到伊犁去的车票,却在离乌苏市不远的一个小站下了车。狡猾至极,令人瞠目结舌。三贼做梦也不会想到,叶朝阳会不远万里专门跟踪他们而来,又因便急下车发现了他们,终于又把他们送上了审判台。
且说何天亮和余志钦、也就是改了名的任玉杰和李志文,以及维吾尔族人赛古力,在小镇饱餐一顿后,带着三个失去本性的青年女子,翻过几个山岗,来到一个陡壁下面。三面环岗,一面远靠大山,真是理想的避风所在。赛古力首先停了下来,左右环视一遍,说道:“李大哥,我真急坏了,这里是人迹罕至的地方,现放着三个如花似玉的美娇娥,我们何不乐上一乐?”
余志钦道:“我比你还急呢!早就想下手了,每人一个,茉莉花可是我的。”
何天亮却说:“不行,莫莉华是个处女,山那边的杨老五仗着有钱,非要弄个大姑娘不可。我们是最后一次了,何不送个人情给他,也好多敲他一竹杠。”
赛古力说道:“这样以来,我们就不够分了。”
“我老头子就让你们先过过瘾,我给你们望风。你们就按老规矩,划拳决定谁玩谁吧?”
赛古力欲火烧心,急不可耐地说:“哪恁些麻烦事?李大哥,你要这一个,我要那一个,可好?”
余志钦爽快地答应声“好”,就扑向站在一旁呆楞楞的美娇娥。
正在这时,突听头上一声大喝“住手,我来也!”,就见叶朝阳犹如一只矫健的雄鹰,凌空飞下。
三贼闻声急忙后退,叶朝阳恰落在三女和三贼之间,扭回头对身后的美娇娥说道:“琼妹,快往后退,待我先收拾了三贼再说。”
身后并没有回声,叶朝阳心想。难道琼妹还没有消气?强敌当前,不容他解释,就迅速扭回头,怒视着面前的三贼。
不料余志钦认出了叶朝阳,失口叫道:“叶朝阳,又是你?”何天亮再想拦阻已是晚了。
叶朝阳听对方叫出了自己的名字,脑海里立即映现出了太平间的那一幕,怒极反笑道:“哈哈,原来是你们,几年前被你们逃脱,今日我看你们还能逃到哪里去?”
真是冤家路窄,仇人相见分外眼红。可余志钦却“红”不起来,虽然他早就发誓要与叶朝阳算账,但真的见到叶朝阳,却是身发抖,腿发颤,急忙向后退。真是打败的鹌鹑,斗败的鸡,阉割过的骡马上不得阵。
何天亮及时喊道:“李兄不要怕,叶英已是强弩之末,你没见他脸色蜡黄,额上见汗,腿发颤,必是大病初愈,合我们三人之力,定可稳操胜券。”
何天亮说的一点不假,叶朝阳凭一口血气追踪三贼十几里,早已筋疲力尽。你想再好的身体也禁不住六天的拉肚子,若是平常人,恐怕早已趴在床上了。再者几天以来,连续不断的发烧,使他食欲不振,几乎很少进食,真是出的多,入的少,阴阳失调,可想而知体力消耗是多么大了。
余志钦听到何天亮喊话,壮起胆子打量一下叶朝阳,知何天亮所说不假,胆气陡增,但却不敢首先出拳。
赛古力可不以为然,他从未见过叶朝阳,更不知叶朝阳的厉害,仗着自己也有一身硬功夫,根本不把叶朝阳放在眼里。见叶朝阳傲然站立在那里,便用汉话骂道:“何方小辈,胆敢阻拦爷爷的好事!”边骂边扑了上来。
叶朝阳一见来人使用的招式,便知此人轻功不行,硬功厉害,虽然是一式普通的“饿虎扑食”却有着极大地威力,若在平时,叶朝阳根本不会把他放在眼里,而今天叶朝阳自知体力虚弱,强敌当前,不能硬拼,见对方攻来,连忙移形换位,瞅准时机,猛功一拳,赛古力才算知道叶朝阳的厉害,“饿虎扑食”变成了猪拱屎。
叶朝阳切了一掌后,又巧妙地避过何天亮的一式“猿猴献果“,正难备迎击余志钦,不料余志钦被叶朝阳吓寒了心,一见叶朝阳面向自己,便猛然刹住进攻的拳脚。
何天亮见一击不成,便改用“蟒蛇出洞”偷袭叶朝阳背后的“肾俞”、“命门”、“气海”三大死穴。
叶朝阳会者不忙,忙者不会,扭腰吸背,顺手一掌扫向何天亮的双手,何天亮奸滑无比,招式并没用老,一见叶朝阳出掌,立即向后飘退。
爬起来的赛古力,恼羞成怒,他何曾与人一交手便吃了这样的大亏,此时见叶朝阳对付何天亮,觉得有机可乘,“猛虎下山”式向叶朝阳扑来。叶朝阳冷笑一声,侧身甩臂,手掌疾地一翻,反切赛古力的双爪。
此一式名为“春风化雨”,乃是叶家拳法中,擒拿绝技,不料赛古力见机得快,他的武功又异于中原武学,同是“猛虎下山”使出来的却并不一样,一见叶朝阳封住他的拳式,双臂猛然一沉,左手立掌如刀。
叶朝阳轻“咦”了一声,想不到赛古力的武功之强比他预想的要高,轻敌之心敛去,适逢余志钦,何天亮贼联袂攻来,叶朝阳不敢大意“移花接木”避过二人的攻击。
余何二贼顿失叶朝阳的身影,赛古力的一招“勾掛连环”几乎使余何二贼消受不起,所幸三人都见机得快,迅速认清目标,如影随形,将叶朝阳围困当中,在极短时间内,每人都向叶朝阳攻出七招。
叶朝阳脚踩九宫八卦迷踪步,不敢妄用真力,只是见式破式,见招拆招,借力还力,以巧破千斤,此时的叶朝阳越打越心惊,余、何二贼的武功之强,不知高过几年前的多少倍,又加上一个勇如猛虎的赛古力,更使叶朝阳险象环生。
这时的三贼,均已看出叶朝阳已处下风,更是胆气猛增,攻势也更加凶猛。
叶朝阳激战中想道:“若能全身而退,已是万幸,想不到刚刚找到琼妹,便要横尸异乡,真乃遗憾终生。”
第二十二回 第三章
第三章
兵法云:“两方交战,勇者胜。”叶朝阳吃亏就吃在怯阵之上,如果他忘却“自身有病,体力不行,不能妄用真力”这个念头,一开始便以叶家的精妙拳法勇、猛、狠,拼战一场,既使不能生擒三敌,也可将三贼吓跑,或可立于不败之地,一念之差,使他险象环生,虽然还不至于立时就败,但凭一口真气与三人大战五十多个回合,已是汗透中衣。
叶朝阳想道:“自己还可支持几十回合,可几十回合以后,又能有什么人来救自己呢?这里人迹罕至,等人救是绝对不可能的,但怎么才能反败为胜呢?”
恶战之中,最怕分心,叶朝阳见不能战胜三人不由分了一点神,腿上竞挨了何天亮一脚,脚下一个趔趄,肩上又挨了余志钦一拳,这使叶朝阳大怒,叶家拳法在几十年前就没有对手,想不到今天竞挫于三个毛贼,叶朝阳豪气顿升百丈,放着前七十二路不用,破戒使用后三十六式中的第三十式“翻天覆地”,一招三式攻向三人。
想不到叶家拳法端的威猛,一股凌厉无匹的掌风从叶朝阳双手而出,赛古力首当其冲,一股掌风打在他的前胸之上,只听他“唉呀”一声竞昏死过去。余志钦见势不妙,正要退去,不料掌风早到,正好打在他的背心之上,余志钦那铁塔般的身材,未来得及哼一声,便口喷鲜血,扑在地上不动了。
总算何天亮见机得快,一见大势不好,飞速向后倒纵,叶朝阳的凌厉掌风,只把何天亮打了一胶,并没有受伤。
叶朝阳真的气坏了,叶家拳法后三十六路,何等威力,小小的何天亮竞能幸免?叶朝阳好象听到了自己的祖先在骂自己。叶朝阳感到了羞耻,见此时何天亮爬起来正要逃跑,叶朝阳怎敢再让罪魁逍遥法外,忘记了自己的体力已经用尽,叶家拳法中的“凤凰展翅”腾然而起。突然,就听叶朝阳喊声“不好”,腾起一人多高的身躯应声而落,人没落地,口中的血箭却先落到余志钦身前。
逃跑中的何天亮,猛然听到叶朝阳喊声“不好”,心中惊慌异常,身子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扭身一看,见叶朝阳平板板地摔在地上。何天亮心惧叶朝阳的厉害,不敢贸然过来。站等好久,见叶朝阳仍是不言不动,这才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围着叶朝阳转了圈,又猛踢了一脚,便飞速退后,见叶朝阳仍是毫无反应,这才大着胆子将叶朝阳翻了过来,用手在鼻子前试了一会,见叶朝阳完全没有了呼吸之声,便骂道:“妈的,想不到你也有今天,也便宜了你这小子。”边骂边又在叶朝阳的尸体上狠狠地踢了几脚。何天亮好象毒气方出,又仰头“嘿嘿”一阵怪笑,这才去看两位同伙,见二人都没有死,只是受伤过重,便放心了。也是他做贼心虚,唯恐被人发现,急忙喝令站在一旁呆若木鸡的三女过来,两人一个,或背或抬,急速地逃遁而去。
草地上留下两片血迹和叶朝阳的尸体,静静地躺在那里。
太阳飞速向下滑落,眼看黑夜即将降临,叶朝阳的下场不堪设想,群狼出没的地方,能保得住全尸吗?
难道他真的要横尸荒野吗?可他的芹妹,他的爱侣马上又要陷身魔窟,等待着他去救援呢!
啊!他不能死,他的琼妹也在等他相救,人民的罪犯也需要他来捕获!那么,人迹罕至、豺狼出没的地方,何人来救他呢?
中原。
数日以来,阴云密布,淋沥沥的小雨,如丝如缕。
这一天中午,一抹阳光,透过重重云雾,照射进监狱里。
胡玉芹正在戏追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小玉昆已经两岁多了,可能是他的父母把聪明和智慧全部遗传给了他,小玉昆四个月便会叫“爸爸、妈妈”了,笑声更是甜脆悦耳,加上他那漂亮的脸蛋,监狱里不论犯人或是监管人员都喜欢抱一抱他,逗一逗他。
小玉昆的聪明也减去胡玉芹不少狱中寂寞生活,胡玉芹也把全部的爱和知识,恨不得一下子都灌输到小玉昆的大脑里,至如今,小玉昆已经会背许多首古诗,会唱十几首儿歌,会写一百多个汉字,胡玉芹曾学过俄语和英语,参加工作后仍坚持自学,这两种语言,不用说也灌输到小玉昆脑海中,虽然时日尚浅,小玉昆也能会用英、俄两种语言叫“爸爸、妈妈”和能说一些简单的句子。
叶朝阳对这个儿子也倾尽心血,自精神恢复后,他是每星期必来一次的,先用药物给壮体,再用自己的二十多年的气功给他洗筋易髓,顺便也教他一些简单的套路。
叶力军虽然老迈多病,也常常坐着儿子的自行车,来到监狱看望他的宝贝孙子,更把自己的精纯内功,毫不吝惜的在小玉昆身上行走一遍,这更增加了小玉昆的聪明和强壮的身体。
今天,小玉昆和妈妈戏耍了会,突然说:“妈妈,爸爸为什么这么多天不来看我们呢?我好想爸爸呀!”
胡玉芹忙安慰道:“好昆儿,你的爸爸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去了,他回来时会来看你的,你现在要好好用功,要会写好多好多的字,让你的爸爸更高兴。”
小玉昆懂事地答应“好”,规规矩矩地坐在一边写他的字去了。
而胡玉芹被小玉昆一句话触动了心事,久久地陷入了沉思,心中凄然地叫道:英哥,你现在到了哪里?你的身体好吗?琼姐找到了吗?
二十天前,叶朝武送来了叶朝阳在郑洲托秦玉荣写的信,说梁素琼已经真的远赴新疆,叶朝阳也搭车赶上去了。胡玉芹心中更是放心不下,万里迢迢两人相错了一天的路程能赶上吗?齐玉兰能否截住?一个多月了,为什么还不回来?看来齐玉兰是没有截住啊!新疆辽阔的地域上哪去找她呢?说好的每隔二十天就来一封信,为什么现在还没有收到信呢?难道英哥发生了什么事吗?啊!苍天!
想到梁素琼,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