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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783 字 4个月前

玉芹也想到了自己的前程,再有三天,自己将要被型满释放了,该到哪里去?四公社是刘革命,孙卫彪之流掌权。还能给自己工作吗?自己不但是反革命的女儿,而且又是一个杀人犯,他们会有许多借口的。到小叶庄和心上人鸾凤会鸣,这是自己多年以来的心愿啊!如今有了小玉昆,更是理所当然的,可是琼姐怎么办?难道真的要她离婚,自己和英哥结婚吗?难道真的要二女同侍一夫吗?如果不和英哥结合,自己能有这样的决心吗?昆儿怎么办?英哥他会依吗?自己又到哪里去呢?别人都有个娘家,可自己的呢,连个家也没有,苦命的妈妈过早去世了,再也不能安慰开导自己了,啊,苍天,为什么尽出这些难题?

胡玉芹为难了,也伤心了,那吹弹得破的脸上珠泪滚滚。

小玉昆抬头看见了,忙丢下作业,跑过来说:“妈妈,别哭,爸爸会很快回来的。”边说边用小手给妈妈擦去泪水。

胡玉芹忙把宝贝儿子搂在怀里道:“昆儿,妈妈不哭,妈妈不想你爸爸了。”

正在这时,老看守员李大婶过来说:“玉芹,大婶向你道喜了!”

胡玉芹忙擦去眼泪抱着昆儿站了起来,唉叹地说:“大婶说笑了,愁有千万,喜从何来啊!”

“我不说你怎么知道,你今天是双喜临门呢!”

“大婶尽说哄人话,一喜就够了,哪会有双喜?”

“玉芹,你有个舅舅是不是?”

胡玉芹一怔,没说话点了点头。

李大婶说:“革命不分先后,你的舅舅在台湾原是个飞行大队长,中校官衔,如今他深明大义,驾机回到祖国,详细地你看看这个!”

胡玉芹腾出一只手来接过,却是一份一个月前的报纸,头版头条大字标题,“秦爱国驾机起义,上海市隆重欢迎”。胡玉芹惊呆了,自己的妈妈曾想方设法的打听他的下落,却如石沉大海,如今妈妈早已病故,而舅舅却自天而降,是喜是忧,胡玉芹说不清楚。

李大婶说:“你外祖母只生下一双儿女,你舅舅一回来便通过政府打听你母女的下落,知道你母过世之后,叫你到上海去见他。县革委接到上级指令,决定提前释放你。我已经给小叶庄打了电话,让人来接你,估计也该来到了,这不是双喜临门吗?”

胡玉芹看完报纸,激动地说:“谢谢你大婶!我们祖孙三代都欠下了你的大恩,玉芹当会镂骨铭心,终身不敢忘怀。”

“傻孩子,说那些客气话干什么啊?一来这是我份内的工作,二来我也知道你母子都是好人。俗话说,那庙里没有屈死鬼,我只是一个看守,扭转不了乾坤,只能用一颗心给你们温暖,何提一个谢字?好闺女,从今天起忘掉我和这里的一切吧!从零开始,光明之路在等着你呢!”胡玉芹哽咽着点点头,李大婶又说:“快放下孩子,收拾一下吧!你家的人也快到了!”

胡玉芹顺从地放下昆儿,将自己的随身物品收拾了一下,小玉昆也把自己的本子、笔和书装进小书包里,背在身上,抬起头问妈妈:“妈妈,我们要到哪里去啊?”

“昆儿,我们回家呀!”

“回家便能见到爷爷、奶奶、弟弟了吗?”

胡玉芹本是正在作难,见李大婶为自己安排好了一切,便只好顺水推舟,在目前的情况下,也只好先回到小叶庄,梁素琼生下的一双儿女,正等着她去照看呢?也只好走一步算一步,待梁素琼回来再说吧!

李大婶出去一会儿为胡玉芹办好了一切手续,三人又说了会闲话,叶朝武便来到了,小玉昆喊着“小叔、小叔”扑进叶朝武怀里,高兴得直叫:“小叔,我要回家了,我要回家了!”

胡玉芹见此还有什么话说呢?他是叶家的骨血,自然见到叶家人极为亲热的,为了孩子不想到小叶庄也得去了。

胡玉芹提着包袱,李大婶拿着胡玉芹的生活用具,几人一块出了监狱。

叶朝武来时骑的自行车上后面又连着个板车,胡玉芹和昆儿坐在板车上,李大婶和叶朝武也将行李都放在上边,胡玉芹含泪和李大婶以及前未送行的杜监狱长挥手告别了。

顺着公路走到四公社,胡玉芹说:“四弟停一下,我到公社里拿些东西。叶朝武把车子停在路边,胡玉芹下了车子,刚走到公社门口,恰碰见过去的通讯员,现在的行政秘书小李。

小李一见极为高兴地说:“芹姐,回来啦!我正找车准备接你呢!”

“是四弟接我回来的,即使如此,也要谢谢你啊!”

“芹姐,你都知道了?”

“哦,我知道了。”

“可今天突然接到你舅舅的一封电报,要你在后天赶到上海你外婆原居处,大后天你的舅舅将赴京。时间太紧了,刘卫东书记说,这是政治问题,命你务必赶到。我正找车准备从县里直接把你送到sq。不料你却回来了,你看,怎么好?”

胡玉芹作难了,她多么想见一见叶家父母啊!三年来的监狱生活使她极为渴望到小叶庄去一趟,还有梁素琼的那两个可怜的孩子正需要她去爱抚啊!梁素琼信中的嘱托使她责无旁贷。可刘卫东偏偏要把见舅舅的事情,无限上纲地牵扯到政治事件中。对于舅舅胡玉芹是陌生的,好象是从天上掉下来的一样,惊讶中也渴望见他一面,但舅舅的回来对于他唯一的外甥女能带来什么命运呢?母亲也算被他牵连数年监狱,使她离开了人世,而自己呢?是沾光还是受害?这是个未知数。

正在胡玉芹犹豫不决之时,刘革命走了过来说:“玉芹,恭喜恭喜,你舅舅从天而降,你又提前获释,真乃是喜上加喜。”

“谢谢。”胡玉芹淡淡地说。

刘革命仍是皮笑,肉不笑的说:“刘书记得知你已回来,将监狱长训斥了一顿,命你火速赴沪,刻不容缓。车,我已经调了回来。”说着便用手一指。

一辆吉普车从大门外缓缓驶了过来,在院内掉头,停在众人面前。

胡玉芹至此已是无可奈何,此时叶朝武也奉命把小玉昆抱了过来,胡玉芹接过小玉昆,眼含热泪向朝武说了些告别话。小玉昆也挥着小手向叶朝武喊道:“小叔,再见,再见,小叔!”

小玉昆虽然聪明却也预料不到前途的凶险,叶朝武更是想不到这次分别,几乎成了永别!胡玉芹若是安然回到小叶庄,也不会发生以后的悲剧了。这是命运吗?苍天为什么偏偏要与叶胡二人作对?

第二十三回 第一章

第二十三回

九死一生叶朝阳复活

三灾六难小玉昆被劫

第一章

西域的一抹余晖被高大的天山遮没了,余光掩尽,夜幕开始降临了。

从某市方向健步走过来一条人影,近了,才看清是一位老者,年约八旬开外,童颜鹤发,背不驼,眼不花,虽然身负重物,却仍然健步如飞,翻山过岗,如履平地。这老汉性格是开朗得很,边走边唱道:

我老汉今年八十有三,

家住中原清水河边。

解放前憎做下多少罪恶事,

对不起人民、对不起头上的苍天。

解放后党宽恕、把我发配到边关,

二十年劳动改造才使我洗心革命面。

被释放也无颜再见家乡父老面哪,

至如今……。

呀!你道此老是谁?他就是几十年前名震中原大地的鬼难拿邢文彪。名字在中原大地是老一辈人中几乎无人不知,可其真面目却很少有人见过。论其武功却是一般,只有轻功超神入化。据说他曾在某城市盗了财物一夜之间往返二百八十里路回到家,神不知鬼不觉。他虽是个土匪大盗,却从不吃窝边草,更不拿穷人一根一线。虽有神技易容术,更擅长迷药的研制,却从不采花盗柳,一生不近女色。常以走方郎中的身份出现在人们面前。论其医术,确有独到之处,治疗跌打损伤,更是出神入化,有赛化陀之称。抗日战争爆发后,邢文彪也是血性男儿,在义兄弟叶力军的纵恿下拉起了三百多人的队伍抗击日寇。驻扎在清水县的滕野大队长,三番五次地收买邢文彪,都没有达到目的。而邢文彪是个名符其实的独立派,抗日、抗蒋、抗共。后来叶力军参加了八路军,邢文彪是个重义气的汉子,为了叶力军才不抗共,却也不参加共产党的队伍。叶力军曾多次奉命劝导他,可邢文彪误信了把弟大力将——史强(此人解放后被镇压)之言,拒不接受改编。仍然是白天是民,晚上是兵,在三方人马中周旋。三方都想感化他,也使他保存了力量。直至抗日胜利后,邢文彪才解散了自己的队伍,仍然干他的老本行。土改时,被判有期徒刑二十年,解赴新疆劳动改造。

今天他在某市逛了半天,买回面粉和一些生活用品,乘着夜色尽情地唱起了自编的豫剧清唱。脚上并不减缓速度,就这样唱着走着。翻过这架山梁,再爬上天山的半山坡,便到了他的居处,这时,西边的月亮镶嵌在万里碧空之上,向人间洒下微弱的冷辉,邢文彪更是唱兴未尽,亮开嗓子继续唱着:“至如今我老汉……呀!”

邢文彪不唱了,他那锐利的目光,望见了山谷中的一具尸体,一只狼正在尸体周围贪婪地东嗅嗅西看看,邢文彪想不通在这人烟稀少的地方,竞会出现一具尸体,自己之前来时还没有见到,可能是下午死在这里的吧!为什么到这里来?难道是来求我治病的吗?虽然自己已经隐退,可求治的人还是往往有的,那么下面的这人死没死呢?为什么单独来求医?

邢文彪不能不管了,就是下面的人确实已经死了,也应该把狼赶走将他掩埋起来,以便他的亲人好来寻找,邢文彪边想边弯腰摸起一块鹅卵石,运足腕力,狠狠地掷向狼头。

那条狼正欲饱餐一顿,忽闻头上有响音,扬起头来想看一眼,不料鹅卵石似一只利箭恰恰打在它的脑门上,闷哼一声,扑倒在地竟然死了。

邢文彪也自空而降,飞落在尸体前,顾不得检视狼,忙弯腰在尸体鼻前一试,邢文彪又蹲下身子抓住其手,把了把脉,惊奇地站了起来,周围巡视一遍,不见有人自言自语道:“此人定有一身惊人的武功,为何在大病未逾的情况下,与人撕拼,妄用真力,至使五脏易位,若不及时救治很难活到明天,唉,怎么办?医生能眼看着病人死吗?可要想治好他,自己便可能提前魂归地府了?”

邢文彪犹豫不决,在即将死去的病人周围来回转着圈子,突然他好象下定了决心似地,解下身上的背篓,把死狼装在上面,一个纵身飞上山岗地半腰,把背篓和狼放在突出的一块岩石上。无意中又发现一个皮包,邢文彪心急可能是下面之人的,便也把它和背篓放在一起,而后纵下,抱起地上的尸体飞一般地离去。不大一会儿又返了回来,背起背篓和狼,箭一般地回到了他的居处。

再看死者竞被邢文彪放在了他的床上,说床,其实并不是木床、弹簧床、更不是席梦思,只是用许多兽皮铺垫而成的睡卧之处而已。邢文彪放下背篓,顾不得休息,从一个隐秘处掏出一个陶瓷瓶子,倒出三粒杏仁大的药丸,碾碎后用水化开,敲开死者牙关,又拿捏了几处穴道,慢慢地将水送入死者腹中。然后将死者抽起,邢文彪也坐在床上,两手分别摁在死者“百会”“命门”两大穴处,用近百年气功助死者将药化开,遍行全身。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西域的夜是特别长的,到了第二天早上,曙光初现之时,邢文彪大汗淋沥,突然地靠在洞壁之上,那个死者也顺势趟在了邢文彪身上。再看死者,奇迹出现了,死了十五、六个小时的人竟然慢慢睁开了不该闭下的眼睛,打量着眼前的一切,只是口不能言,身不能动。

邢文彪歇息了一会,起身将病人放好,来到屋外。面对着初升的太阳,运功调息自己的体力。好久好久,邢文彪才精神焕发的站了起来,回到屋内,点火做饭。饭后又拿出同样的药丸,如法炮制给病人服下,这次却没有再给其行功。邢文彪又拿出刀子,将狼剥下了皮,清去内脏,把狼肉一块一块挂在屋内。转身见病人沉沉睡去,邢文彪又仔细地审视着眼前的病人。说心里话,在不到一天一夜的时间内,邢文彪便喜欢上了这个小伙子。他体内那纯厚的真力,使他的恢复超过了他的意料之外。他那俊逸的面容也使他似曾相识,只是记不清在那里见过。邢文彪边打量边思虑着,回忆着,困惑地摇摇头便走出屋外。在树荫之下,席地而坐,假寐起来。

时间飞速而逝,一晃过了五天。那位复活者在邢文彪一天两次的药物治疗和晚上气功疗伤,终于清醒了过来。只是四肢无力,动也不想动,好象身体的各部分仍然散在各处、不听大脑的指令一样。只是用眼睛打量着一切,大脑也在急剧地思索着什么。见邢文彪脸色灰暗地走进屋内,忙开口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