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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阳传奇 佚名 4803 字 4个月前

苦的,万一控制不住自己,岂不又酿悲剧?近二十天和陈翠兰在一起,叶朝阳的心中也常把陈翠兰和梁素琼作一番比较,梁素琼太任性、太固执,小心眼里好耍小性子;陈翠兰却不然,遇事随和,善体人意;梁素琼是出了名的冷美人,同学或同事在学习、工作中,相处两年、三年的也很少能见到她的一个笑脸;而陈翠兰却是个不知忧愁的姑娘,整天欢声笑语,象个满天飞的八哥,让人忘记疲劳,忘记苦恼,忘记忧愁。陈翠兰和梁素琼长得太象了,有时叶朝阳错把陈翠兰当成不远万里找寻的梁素琼,一旦错觉消失后,叶朝阳又会把怒迁到陈翠兰的头上。他心中认为若不是陈翠兰的出现,可能他已经找到了真的梁素琼。

叶朝阳就是这样在矛盾中度过了一天又一天,也随着时间的增多,叶朝阳对陈翠兰的好感也与日俱增,对她的无缘无故的怒也逐渐消失了。今天陈翠兰说的并不是没有道理,在这冰雪封山的洞中,一男一女在一起,本身再清白,别人也会胡乱猜疑的。难道就昧着良心胡作非为吗?即使陈翠兰乐意,叶朝阳此时也无心沾花惹草,何况叶朝阳也不是那种随意寻花问柳的人。与梁素琼的错误结合,使叶朝阳在胡玉芹面前常有一种愧疚和负罪感,前车之鉴不能不吸取。可是天气实在太冷了,既然陈翠兰如此说,叶朝阳也不再坚持自己迂腐的观点,但只是坐在床的另一头,用被子盖住双腿。自二人住进这个山洞,松火明子是彻夜不熄的,好象这微弱的火光能驱散人们的怀疑,也驱散二人的邪念一样。

陈翠兰见叶朝阳不准备躺下,就生气地说:“英哥,你就躺下睡吧!你已经几天没有睡觉了。”

床不能算小,躺下两个人也宽宽有如,可叶朝阳却说:“你睡吧,我坐着睡就可以了。”

陈翠兰索性撩开被子和叶朝阳并排坐在一起,二人自相识以来,除了在车上外,从没有过这样接近,叶朝阳顿感浑身不自在。可陈翠兰不管这些,用被子把叶朝阳的腿和自己的腿都盖好,然后望着叶朝阳说道:“英哥,我真的长得不堪入目吗?”

“翠兰同志,原谅我吧!我是有妻子的,而且是两个,我们的关系不能太接近。再说你是一朵含苞未放的鲜花,我岂能授人以话柄?”叶朝阳郑重说道。

“英哥,我并没有要求做你的妻子,也更没有想到做那种事儿,我不是那种淫荡的女人,你何必畏我如蛇虎呢?”

“不,你不懂,人言是可畏的。”

“我懂,可在这冰雪封山的洞中,我们二人在一起,不论我们多么清白,别人也会嚼舌头的,你不是向芹姐说过吗!‘宵行者能无为奸,而不能令狗无吠也’,只要我们仰不愧于天,俯不怍于人,又何必虑及别人的闲言碎语?”

叶朝阳一惊,自己的身世从没有对陈翠兰讲过,她又是怎么知道的?哦,对了,张绍松夫妻、李林夫妻是知道自己一切的,可能是李林的妻子告诉她的吧?唉,自己堂堂五尺男儿却没有一个女孩儿家看得开,真是的!叶朝阳想到这里,惭愧地说道:“谢谢你,好妹妹……”。

“哎呀,我可不敢当,你还是称我为同志吧?”陈翠兰不无生气地说道。

叶朝阳好不尴尬,红着脸说:‘愚兄知错了,从今往后就把你当成我的胞妹,总可以了吧!“

“我可是有点高攀啊!我是个不吉利的女子,五岁失去亲生父母,靠养父母的哺育长大成人,不料又被狼心狗肺的堂兄出卖,至今落得有家不能回,想认个亲哥哥,可人家又嫌我长得丑,岂不让我瞻念前途不寒而栗吗?”陈翠兰说道。

叶朝阳突然灵光一现,顾不得陈翠兰的埋怨,急问道:“你真的是五岁时被人偷走的吗?”

叶朝阳多此一问,陈翠兰早就说过,只是当时的叶朝阳并没有听进耳内,所以他才感到吃惊。

陈翠兰见叶朝阳问得急切,不由愣了一下,说道:“我不是早已说过了吗?”

叶朝阳更急地问道:“你的乳名是不是叫兰儿?”

陈翠兰摇了摇头,说道:“记不起了,我的养父母虽然十分疼爱我,却给我起了个难听的乳名‘臭妮’,五岁以前叫什么名字我却忘了。”

叶朝阳沉思了一会儿又问道:“你是不是只有九个半脚趾?”叶朝阳还有一个疑问,他不好意思问出口。

陈翠兰一惊,继而高兴异常,急切地道:“是的,我的左脚是只有四个半,英哥你知道我的身世?”

叶朝阳早就对陈翠兰长得和梁素琼如此象产生过怀疑,只是他被痛苦、焦虑折磨得无心理会。今天初步得到了证实,叶朝阳心中也是惊喜异常,说道:“我的义叔也是我的岳父曾有两个女儿,长女就是我现在要找的妻子。次女在五岁时被一个卖货郎拐走了,为此义叔曾请人找了一个多月,没有找到,义叔夫妻都大病一场,几乎进了鬼门关。她的乳名就叫兰儿……”。

“英哥你说的是真的?”陈翠兰喜极而泣道,“听养父母说,我就是被卖货郎用两斗高粱卖给我养父母的。难道我还能找到他们,我又该有家了?”

“兰妹,你当然能找到!”

“谢谢你,英哥!难道你要找的琼姐就是我的亲姐姐?”

“可能是吧!”提起梁素琼叶朝阳的心又是一阵揪心般的疼,心中喊道,“琼妹,你在哪里?”

又是难熬的两天过去了,这一天天气晴得格外好,地上的雪经过两天的太阳蒸发,已分出平地和沟壑。叶朝阳不愿再等下去,陈翠兰更是想急切见到自己的亲姐姐,所以二人一早起来收拾好一切,叶朝阳写了一封信,说明借居的原因,并留下二十元钱以付饭钱,同样将门关闭。叶朝阳唯恐陈翠兰脚下有失,跐下山涧,仍然背负着陈翠兰下了天山,在中午十二点前就来到了红星砖瓦厂。二人首先来到厂办公室说明来意,接待二人的人姓李,老家河南省柘城人,对于叶朝阳的遭遇深表同情,领着二人很容易找到了那位姓何者,却让叶朝阳失望得很。

正如那位工人师傅所说,姓何者带来的三女真的是他的两个女儿和表侄女,他的表侄女已在砖瓦厂上班了。姓何者也是个爽快人,一边和三人说话聊天,一边让他的女儿叫回了他的表侄女。叶朝阳看看,此人长得却与陈翠兰十分相像,可惜她不是梁素琼。叶朝阳和陈翠兰极为失望,道歉后告辞。

由于当天没有到伊犁的公共汽车了,二人只好在姓李家住了一晚,第二天就乘车返乡了。一路无话,经过七天七夜的坐车,叶朝阳又终于回到了清水县。因为秦国良的家就住在汽车站附近,叶朝阳有心向秦国良打听家中的一切,所以就径直领着陈翠兰来到秦国良家。

此时的秦国良已经结婚一年多了,也已经有了个呀呀学语的胖小子。他的妻子是化肥厂的工人,比秦国良小了七岁。秦国良把爱心从梁素琼身上转移到如今的妻子身上,夫妻恩爱,十分和睦。

这一天恰是星期天,夫妻二人正在吃午饭,一见叶朝阳来到,极为惊喜,热情招待自不必说,只是秦国良的妻子一时不慎说漏了嘴,秦国良只得把胡玉芹的不幸告诉了叶朝阳。叶朝阳话没听完,一口气上不来就昏了过去。被抢救过来后,叶朝阳坚决要走,害得大家中午饭都没有吃成。秦国良只好打电话调来一辆车,自己也陪同叶朝阳和陈翠兰二人来到四公社,直奔清水河岸假胡玉芹的坟。

原来,当叶力军和李秘书将假胡玉芹的尸体运回清水县后,曾发生了不愉快的争执。叶力军坚持要把尸体带回小叶庄安葬,而刘革命和孙卫彪却坚决不同意。叶力军和刘革命、孙卫彪大吵了一场后,结果胳膊拧不过大腿,假胡玉芹被埋在秦老师坟前。事后才得知,假胡玉芹的遇难,汽车主曾赔偿了安葬费和小玉昆的抚养费,如果假胡玉芹埋到小叶庄,这一批钱必须交给叶力军。当时的叶力军只顾心疼自己的义侄女和儿媳,哪会想到钱呢?他又是视金钱如粪土的硬汉。可是刘革命、孙卫彪想到了,这一批钱不用说也被二人私吞了。

且说叶朝阳一见秦老师坟前那高高隆起的一座新坟,多灾多难的叶朝阳竞再一次昏了过去。是的,他悲痛欲绝,他的爱侣,他的心上人,三个月不见竞成了泉下之鬼,已是阴阳相隔了。

可是他想不到,他的爱侣正陷身魔窟,面临着失身的危险。坟里面埋的是个罪该万死的小偷,她偷了钱不该连胡玉芹的介绍信也偷走,致使有情人又多经多少次魔难,真的是苍天在捉弄吗?

第二十八回 第一章

第二十八回

花好月圆漂泊女认姓归宗

鬼使神差叶朝阳一进山东

第一章

叶力军自从sq城返回后,他那多病的身体支持不住这接二连三的打击,一病又是十几天,多亏了叶朝文及时寄回来的钱,也多亏了叶朝武的精心侍候,也可能是他心里挂念着他的爱子,他的儿媳,总之,叶力军近两天又能起床了。

这一天的下午,叶力军正在屋里思念着他的爱子,盘算着他们离家的日期,猛然听到一阵汽车喇叭声,就走了出来。大杏树下父子俩相见了,叶朝阳眼望着苍老交瘁的父亲,再也止不住那悲伤辛酸的泪,抢前几步跪倒在父亲面前,只说了句“爹,孩儿不孝……”,下面的话被哽咽住了。

叶力军弯腰把爱子拉起,双手抚摸着叶朝阳那瘦骨嶙峋的脸,更从叶朝阳一跪一哭,叶力军知道了,爱子进疆是徒劳的,他的儿媳,他的琼儿并没有找回,芹儿的事可能爱子也已知道,满希望爱子进疆已五十天,历程数万里,必能和儿媳比翼双回,谁料想正如他人所言徒劳往返,啊!命运,啊,命运!

叶力军老泪纵流,一句话没有说出,正抚摸叶朝阳的右手软软的垂了下去,整个身躯也向一边歪去……。

叶朝阳和秦国良急忙扶住,可叹叶力军再也无力站住,几个人只好把他抬到屋里平放在床上。叶朝阳一面令叶朝武快请医生,一面将自己的毕生功力输入到父亲体内。好久好久,叶力军终于恢复了知觉,却口不能言,身不能动,叶朝阳跪在床前泣不成声。

医生赶来了,急着量体温,量血压,望、闻、问、切之后麻利的把药配好,挂上了吊针。

这时,叶母领着叶朝阳的一双儿女从村后赶来了。一双儿女高喊着“爸爸……爸爸”扑进叶朝阳怀里,大女儿撒娇道:“爸爸,我要妈妈,妈妈回来了吗?”

叶朝阳无法回答,只是紧紧的把女儿揽在怀里,泪脸贴着泪脸。

突然,女儿挣开叶朝阳的怀抱,惊喜地扑向服侍着叶力军的陈翠兰,小儿子也支巴着双手,嘴里喊着“妈妈”扑了过去。

陈翠兰本是黄花大闺女,猛听两个孩子叫她妈妈,脸“腾”的一下子就红了,继而马上想到是孩子把她当作了梁素琼,不愿让两个幼小的心灵失望,就亲昵的抱起两个孩子。梁素琼走时小儿子还吃着奶,如今他以为是妈妈,就撕扯着要吃奶。这可羞坏了陈翠兰,但她是个善良的女性,红着脸哄道:“孩子乖,你看爷爷病了,等会儿再吃好吗?”

儿子不说话了,撒娇地伏在妈妈怀里。女儿却吃惊的望着这个好像是妈妈的人。她幼小的心灵里记着妈妈的口音好象并不是这样,但不是妈妈是谁呢?

正在这时,梁素琼的父母赶来了。原来他们在吃午饭的时候就听说叶朝阳回来了,而且他们的宝贝女儿也回来了。说者是他本庄人,说他在公社看见叶朝阳和梁素琼三人一块去祭坟。老两口闻听惊喜异常,一看见一辆汽车开往小叶庄,就往这跑。梁母一进门就看见她的“琼儿”正抱着两个孩子亲昵,真是没说话老泪盈眶,“琼儿,让为娘想的好苦啊……啊……”。

陈翠兰傻了,她不认识这位老婆婆,听口气好像是梁素琼的母亲。正在她不知如何回答之时,叶朝阳走了过来,双膝跪在梁母面前,说道:“娘,孩儿无能,没有把琼妹找回来……”。

“啥,这不是我的琼儿吗?”

“她……她不是,她叫陈翠兰。”

梁母闻听,吃了一惊,怎么和琼儿长得这样象呢?但她来不及考虑,因为叶朝阳还跪在那里呢!心疼地拉起叶朝阳道:“孩子,让你受苦了,这都是命啊!那妮子找不着就算了,是我把她惯的太任性,你要自己爱惜自己的身体啊!呜呜……”。

“娘,我会的,我的身体很好。”叶朝阳边说边让梁母坐下,并也向梁志刚问过安好。

陈翠兰也向两位老人见过礼后,怀抱着叶朝阳的小儿子,一手扯着女儿到厨房去劝慰哭泣的叶母去了。

梁志刚问过叶力军的病情,就向叶朝阳询问这次进疆寻找的经过。叶朝阳看看自己的父亲好象是睡着了,就把万里寻妻的经过简明扼要地向大家说了一遍。对于陈翠兰的身世说得极为详细,并说出了自己的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