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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来郑缘还想把每股资本降低到100两白银,一看想来投资的人简直是人山人海,当场宣布将每股资本仍然为1000两白银。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郑缘她们当天收到白银三百多万两,竟然和我收到的投资额差不多,我估计是很多官员不敢以自己的名义投资,都以他人名义到郑缘处投资。
这样,两次认股加上我的投资,总共募集资金900多万两,我占了差不多33%,刚过及格线,算是大股东了。
当天的招工更是成功,我公布的优厚薪资,每七天为一周、每周休息两天、每天8个小时的工作制、加点给予1.5倍工资、加班给予双倍工资、节假日加班给予三倍工资以及工人子女免费上学等条件非常之吸引人,京畿附近的手工艺人、工人纷纷涌到这里,郑缘择优录取了第一批的两千多名有一定经验的各种手工艺人等,同时招收了五千多名身体相对强壮的民工,这批人首先派往学校、工厂基地参加学校和工厂厂房的建设和负责筑路——
郑观应终于赶到了北京,不过见到我并没有什么激动的感觉,因为上海才是他的基地,他在那里投资很多,突然给我叫到北京任职,只好匆匆忙忙将上海的产业交待给家人了。
“朕听说你很能办企业,你应该也听说朕办了新华商社,现在朕是新华商社的董事长兼总经理,郑缘是副总经理,陈宝箴是监事会主席,朕想让你当新华商社的副总经理,郑缘负责轻工业,你负责重工业,不知道你意下如何,朕不会强迫你。”我把新华商社的章程和规划图都递给郑观应。
“皇上,这个股份有限公司是学哪个国家的?看着熟悉,又都不像。”郑观应没有回答我,而是仔细看了新华商社的章程和规划图,脸上慢慢兴奋起来。
“这是朕参考了各国企业制度设计出来的,要经过实验才能够知道行不行。”我笑道,行家一伸手,便知有没有,这郑观应不仅人精,而且确实对西方企业很熟悉。
“应该没有什么问题,臣很想试一试。”郑观应兴奋道,皇帝这棵大树可不容易抱到,他自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
“好阿,郑缘副总投资了50万,你是副总,好歹也应该投资一点吧。”我点头笑道。
“臣马上让家人把产业都卖了,全部投资到新华商社,应该不会下于50万吧。”郑观应自信道。
“好阿,你先安顿下来,过几天开始工作,新华商社现在可是热火朝天。”我对郑观应的看法又提高了不少,这个家伙行事非常果断。
“不,臣明天就可以工作了,皇上今晚给引见一下郑副总和陈主席吧。”郑观应毅然道。
“他们应该应该就在工地,这是你的聘书,朕呆会送你过去。”我笑道,这个郑观应效率可是高。
“不用了,皇上,臣自己去就可以了。”不想郑观应接过聘书就走,让我不禁哑然失笑,如此主动乖巧的人,着实让我喜欢,索性也不去管他——
曾纪泽马不停蹄赶到北京,在朝会上,我当场任命曾纪泽为新华大学副校长,主持新华大学日常事务,并要他主持几日之后的学生招收和教师招聘,瞿鸿禨为学校的监事会主席,监督学校运作,在初期和曾纪泽一起组建新华大学。
我同时点名了翰林院编修赵尔巽当曾纪泽副手,担任新华大学办公室主任。赵尔巽在清末民初和张謇等人号称四大才子,是清末官员中少有的干才,也是当时比较有见识和作为的封疆大吏。赵尔巽于1903年4月至1904年6月担任湖南巡抚,是清末湖南颇有影响力的巡抚之一。抚湘期间,他励精图治,厉行新政,并把发展教育作为新政的“首务”、“急务”、“第一要务”,大力进行书院改制、整顿原有学堂、开办新式学堂等活动,极大地推动了湖南近代教育的发展。
散了朝后,我带着曾纪泽去参观我的足球队,准备私下和他细谈,在朝会上我只是粗粗了解了他的情况,觉得他是一个好学、上进的可造之才,特别是他主动学习英语,这在当时的权贵中更是难能可贵。
曾纪泽虽然蒙曾国藩余荫,但他年轻,没有什么表现机会,大清朝廷认为他乳臭未干,根本不看重他,这也是为什么我建议让他在丁忧守制之时就上任,慈禧也会同意,反正在慈禧眼里,曾纪泽还是一个小人物。
曾纪泽目不转睛看着场上太监甲乙两队的混战以及球场周围太监丙队和宫女甲乙丙三队训练场景,我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便笑着问道:“你对足球有什么看法。”
“回禀皇上,臣曾经从西文中了解过西方体育运动,象奥林匹亚盛会等,甚为羡慕,西人重视体育,所以百姓体格健壮,精神矍铄,臣很是羡慕,不过臣对足球研究不多。”曾纪泽连忙回话道。
“对,你说的不错,西人重视教育,重视体育,改革弊政,大力发展工商业,所以才有现在的船坚炮利。”我从第一次工业革命说起,介绍了美英德等几个国家资本主义的发展,然后说到第二次工业革命后,垄断资本主义开始发展起来,掠夺资源和侵占市场成为各国发展的重要途径,中国将面临一波接一波的侵略。
“臣受教了,皇上,臣翻阅了能找到的介绍西方的材料,也才对西方有一点点了解,现在皇上一说,才恍然大悟。”曾纪泽无比崇拜地看着我。
“朕接触的洋人比你多很多,也特意去了解西方国家的情况,所以能够知道的比你多一些,朕让人写了一些教材,你先看看。”我拿出三本厚厚的语文教材,因为要派的人多,我索性让寇连才拿我写的书去琉璃厂的印刷厂印刷了,倒是忙乎了印刷厂好一阵才搞定,新华印务可是要加快进度。
“皇上,这些字似懂非懂。”曾纪泽翻了一下便愣住了。
“这是简体字写就的白话文,文言文生涩难懂,白话文如平常说话一般,简单易懂,这些字是简体字,从繁体字中简化出来的,你看多了就懂了。这些标点用于断句,降低文章的阅读难度。”我给曾纪泽介绍了一篇,曾纪泽虽然满脸惊讶,但连连点头。
“这三本是英文教材,也是用白话文写就,你看看如何?”我又拿出三本厚厚的英文教材。
“如果有这样的教材,臣学习英文也不至于如此困难了。”曾纪泽翻了翻,立即陷入其中,好久才醒过神来。
“这套语文教材和英文教材你先带回去看看,仅此一份,不要丟了,也不要泄露出去。”我想提高曾纪泽的英文水平,这个家伙是个天生的外交人才,我留不了多久就要把他派出去了。
“臣明白,臣回去先自学。”曾纪泽连忙将教材包好。
“恭亲王曾经给朕推荐了一批同文馆出来的学生,不过全是些酒囊饭袋,你明天上任先清理一下这帮家伙,倘若有点真才实学的再给朕报上来。以后的新华大学只管学生吃住,但不再每月发钱了。另外,这是新校区规划,你按这张图样在朝阳区物色一块空地,建立新的校舍。”
同文馆招生困难,只好采取每个月发钱的方式吸引学生,很多学生都是向着钱去的,我可不想再继续这样下去。
同文馆原来建在城内,一方面规模太小,功能不够完善,迁到郊外才好发展。我的新校区规划很大,按照现代化的大学布局建设包括小学区、中学区、大学区、教学搂、体育馆、宿舍楼、图书馆等,当然这些只能是逐步建设。
我选择的建设新校的地方是郊区,但不是现在新华大学最密集的海淀区,而是东南角的朝阳区,校区之后就是工业区。
“另外,朕要给新学生发校服,这是图样,你安排羽衣阁制作,各种年龄的都要。”我把现代校服包括内衣内裤的图案交给了曾纪泽,校服一年四套,春夏秋冬不同。
“皇上,这样的夏装不妥吧?”曾纪泽看了看图片,对夏装男女都是短袖短裤觉得有问题。
“穿也得穿,不穿也得穿,进了新华大学的校门,除非开除,否则别想出去。”我霸道道。
“另外,赵尔巽是个人才,你要好好培养,朕给你人事权,以后在办新华大学期间需要什么人才的自己物色去,只要对方肯来,不管什么人,朕一律准奏。”曾纪泽不吭声了,我想了想又道。
“谢主荣恩。”曾纪泽一本正经地跪下来叩头谢恩,看来他很看重我给他的这个权力——
傍晚,我和载徵、郑观应、陈宝箴、曾纪泽等一行人一起来到奇珍斋,一齐探讨办理新华商社的事宜。
郑观应已经切入了新华商社的筹建,他很强势,郑缘有人手,两人配合还可以,陈宝箴处于监督他们的地位,现在也全力配合筹建,因此进度很快。
我现在的身份还是技术总监黄三,让他们给我保密。
“郑老弟,我先给你介绍以下曾纪泽巴,他是新华大学的副校长。”我首先介绍了曾纪泽,估计郑缘对其不是很了解。
“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曾校长,荣幸荣幸。”郑缘只是稍微打量了一下曾纪泽,看来她也听说过,不过不是太在意。
“有幸认识奇珍斋郑少掌柜。”曾纪泽也是淡淡地点点头。
“大家少说客套话,来,我们合计一下新华商社的事情。”我打断这无聊的客套,拿出另外一叠图纸,开始给他们讲解。
我拿出新华商社的组织架构图,设置了行政部、人力资源部、财务部、审计部、法律部等职能部门和交通部、电力部、机械部、建设部、化工部、通讯部等专业部门。当然目前各部特别是专业部门都缺乏人才,我只能挑选一批相对素质高的人先塞进去,加以培训,同时参与该专业的全程。
同时我把第一阶段的计划稍微调整了一下,这一阶段主要是建立技术水平相对较低的煤电厂、钢铁生产厂、机床加工厂、水泥厂、砖厂、印刷厂、玻璃厂、陶瓷厂,第二阶段就进行升级。
1、为了迅速进行生产,我开出采购名单,大量采购生铁、铁矿砂、石油、煤炭、石灰石、耐火砖等现在所能采购到的原材料,同时从天津制造局引进一台生铁切割机床。
2、利用耐火砖生铁建立小型炼钢平炉(这些平炉将迅速淘汰),建立初级钢铁加工厂,生产需要的钢铁。
3、让铁匠利用钢铁和切割机床打造功能更强大的机床,建立初级加工厂;
4、利用初级加工厂生产小型煤炭发电机、电线、马达之类,建立初级发电厂;
5、利用初级加工厂生产电水泥炉及流水线,建立水泥加工厂,暂时服务基地建设;
6、利用初级加工厂生产制砖流水线,建立砖加工厂,暂时服务基地建设;
7、利用初级加工厂生产玻璃器皿制造流水线,建立玻璃器皿厂,生产玻璃器皿、灯具;
8、利用初级加工厂生产陶瓷生产流水线,建立陶瓷加工厂,主要生产电瓷;
为了以最快的速度建立生产基地,我事无巨细,统筹安排了整个生产流程,细致到每一个零件的制造标准。
但即使是初级计划,也有很多东西是大家都看不懂的,比如发电机,我把发电机分解成最简单的零件,要他们生产零件,然后按照我的装配图安装,每一步都有细致的指示。
这样的流程图不是一般人力可以完成的,只有我这种变态的脑袋可以设计出来。
郑观应、郑缘等人看的都是半懂不懂,不停地问这问那,我吃力地给他们解释什么是电,什么是马达,不过解释了一阵,大家看我的眼光渐渐变了,大家都接触过西方的很多新东西,很多新名词都听说过,但也是一知半解,没有想到我对这些如此精通。
而陈宝箴对这些则是一窍不通,他暗自下定决心,一定要刻苦钻研这些西方的奇技淫巧,总不能连皇帝都比不上,所以他听的很认真。
“皇――三爷,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曾纪泽还是忍不住了,郑观应和郑缘也好奇地看着我。
“这些都是从洋人那里弄来的,我是学了好久才搞明白,你们可是一定要保密。”我不得不撒谎,即使是初级工厂,采用的很多技术已经超越了国际先进水平,如果传了出去,我怕引起各国的恐慌,后果不堪设想。
我倒不怕生产过程会泄密,因为我已经考虑了保密,把任何机械的生产都分解成零配件生产,由不同的流水线生产组装,所以除了高层管理人员,没有人通览整个生产流程。
“好晚了,饿死了,郑当家,你不会这么小气吧?”载徵听不懂,又没有心思学,无趣之极。
“对对,吃饭,今天我设宴款待大家。”郑缘连忙道。
“这是我从家里的酒窖偷出来的二十年的女儿红,今天高兴,让大家尝尝。”载徵神奇地拿出一坛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