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谭竹
一、命里的相遇(1)
一、命里的相遇(2)
一、命里的相遇(3)
二、回不去的故乡(1)
二、回不去的故乡(2)
三、哭泣的鱼(1)
三、哭泣的鱼(2)
三、哭泣的鱼(3)
三、哭泣的鱼(4)
四、让我做你的亲人吧(1)
四、让我做你的亲人吧(2)
四、让我做你的亲人吧(3)
四、让我做你的亲人吧(4)
五、天使来了(1)
五、天使来了(2)
五、天使来了(3)
五、天使来了(4)
五、天使来了(5)
六、为我活下去吧(1)
六、为我活下去吧(2)
六、为我活下去吧(3)
六、为我活下去吧(4)
七、骑单车的白马王子(1)
七、骑单车的白马王子(2)
七、骑单车的白马王子(3)
七、骑单车的白马王子(4)
七、骑单车的白马王子(5)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1)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2)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3)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4)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5)
八、让我带你一起飞(6)
九、跟我走吧(1)
九、跟我走吧(2)
九、跟我走吧(3)
九、跟我走吧(4)
十、不祥的预言(1)
十、不祥的预言(2)
十、不祥的预言(3)
十、不祥的预言(4)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1)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2)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3)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4)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5)
十一、你的生命我的决定(6)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1)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2)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3)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4)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5)
十二、烟花般的流星(6)
十三、爱有了家(1)
十三、爱有了家(2)
十三、爱有了家(3)
十三、爱有了家(4)
十三、爱有了家(5)
十四、不测风云(1)
十四、不测风云(2)
十四、不测风云(3)
十四、不测风云(4)
十四、不测风云(5)
十五、梦里的婴儿(1)
十五、梦里的婴儿(2)
十五、梦里的婴儿(3)
十五、梦里的婴儿(4)
十五、梦里的婴儿(5)
一、命里的相遇(1)
你别哭,我为你伤怀;你别想,等命运安排……
夏的午后,太阳热辣辣地照着柏油路面,街道上行人和车辆都很少,仿佛被阳光照射蒸发掉了。
明辉骑着自行车沿着海滨大道飞驰,潮湿温暖的海风吹起他的黑发,好像温柔的手抚摸他的面颊,使他觉得快意。
他索性闭上眼睛,两手放开车把,伸展在身体两侧,做了一个飞翔的姿势,体会那一刻风的呼啸及速度带来的眩晕。
他一身的白衣,反射着阳光非常洁白耀眼,成为阳光下的一个移动的亮点。
拐进一条支马路,一幢白色的别墅出现在眼前。
明辉把自行车往爬满藤蔓的墙上一靠,一手抱着书本,一手按响了别墅大铁门的门铃。
一个头发花白的男人来开了门,倪明辉礼貌地叫了一声:“陈伯好!”
陈伯笑道:“来给小琦补习啊!”
“是啊!”
倪明辉应道。
小琦是孟叔叔的小女儿,上小学五年级,再过一年要考初中,成绩一塌糊涂,所以孟叔叔找明辉来辅导一下。
父亲和孟叔叔是朋友,明辉性格又随和,就答应下来。
经过花园的时候,明辉看到有个女孩拖着水管在浇花。
一片葱绿中女孩穿着朴素的布裙子,白底浅红的小碎花,柔嫩的颜色和细碎的花朵让明辉生出一种“春天来了”的感觉,虽然此时已是盛夏。
她浓密的头发在脑后梳成一只麻花辫子,更显得脖子娇小纤细。
多年没见这种发型,明辉莫名地生出想要伸手摸一摸的欲望。
一只小狗跑来,女孩按住水管向它射水玩。
小狗抖抖被淋湿的毛向她扑过来,她咯咯笑着往后一退,手里的水管朝天上扬起,满天的水花如同一场细雨纷纷落下。
水珠在阳光中闪烁七彩的光芒,女孩的脸在光芒中洁白晶莹,散发一层柔光。
与此同时,一道水柱也射向明辉,打湿了他的白衣。
然而他呆呆地望着女孩鬓边的水珠,湿濡的娇嫩的面容,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女孩惶恐地放下水管,漆黑的眸子怔怔地望向明辉,眼里满是惊惧,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天大的错事。
这个白衣白裤白鞋的男孩仿佛从天而降,被她浇湿衣裳,却恍若不觉,只站在那里目不转睛地看她,使她不知所措。
明辉和她目光相交,刹那间看到她眼眸深处的恐惧与无助,感到她整个人在瑟瑟发抖,觉得很奇怪,就算不小心弄湿了他的衣服,也不至于怕成这样子啊。
两人对视着,一直没有说话,忽听陈伯叫:“影儿,影儿!”
女孩应了一声,慌慌张张走掉了。
原来她叫影儿,明辉看着脚边兀自不停流水的皮管,心想她倒真的像个幻影,一惊醒就没有了。
明辉到了小琦房间,小琦说:“呀,明辉哥哥你的衣服怎么湿了?”
不知怎的明辉张口就说:“我骑自行车来的,手弄脏了想洗一洗,不小心溅湿了。”
“哦,要不要换下来晾晾?”
“不用了,一会儿就干了。”
明辉看着地板上自己的湿脚印说,“不好意思把地板弄脏了。”
“没关系,让影儿来擦掉。”
小琦说着,又向房间外大声叫:“影儿,影儿!”
女孩闻声而至,手里托着一个木盘,放着一杯茶和一碟点心,走过来轻轻地放在明辉面前。
她身上仍穿着刚才淋湿的布裙,脸红红的,垂下眼睛不看明辉。
她放下茶点的时候,明辉注意到她手指修长秀美,是一双漂亮的手。
这样的手不像做粗活的呀,明辉心里充满疑惑。
小琦颐指气使地说:“把地板擦干净!”
女孩悄无声息地离开,一会儿再进来时手里拿着一张抹布,默默地跪在地板上擦明辉留下的脚印。
她的脸更红了,湿漉漉的一绺头发披在额前,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动。
一、命里的相遇(2)
“别管她,明辉哥哥我们开始吧!”
小琦拉一拉他的衣袖。
明辉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收回眼光,打开书本。
一下午明辉都心神不定,讲错了好几个地方。
女孩默默的劳作,屈辱的姿势总是使他分神。
即使在她擦好地板离开之后,房间里似乎还留着她的身影她的气息。
补习完已是傍晚,小琦的母亲徐伯母进来留明辉吃饭。
明辉不习惯在别人家里用餐,本想拒绝,转念想也许还会遇见那个叫影儿的女孩,就答应了。
小琦高兴地拉他在花园打羽毛球。
远远地他看见女孩坐在厨房门口摘菜,她坐在台阶上,紧紧地并着膝盖,脚边放着一个小盆,黄昏的阳光使她显得很温暖,看上去好像一幅宁静的画面。
趁小琦打累了进屋喝水,他装作不经意地走过去对她说:“嘿,你好!”
女孩抬起头来看到是他,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他说:“你总是这么容易受惊吓吗?”
女孩不说话。
明辉有点窘,只好继续说道:“我姓倪,叫明辉,明亮的明,光辉的辉。”
女孩沉默不语。
明辉不知道该怎样继续这场谈话,正在想要不要走开时,忽听女孩开口道:“谢谢你没有说是我弄湿了你的衣服。”
她的声音细小,听起来有一种很软弱的感觉。
明辉生出一种想要保护她的感觉。
他朗朗笑道:“一点小事,何足挂齿。”
“谢谢。”
女孩再次道谢。
明辉不禁问:“女主人很严厉?”
女孩抬眼看他,眼神很忧伤,那种无声无息的伤痛又一次将他击中。
他很想扶住她的肩头,让她把所有的委屈都说出来。
但是女孩很快又垂下眼帘,摇了摇头,迟疑了一下,又点了点头。
明辉心里叹息了一声,看着她纤纤的身姿,问道:“你多大了?”
“十四岁,就快十五了。”
“这么小就出来做事?”
没待女孩回答,小琦一溜烟跑来,拉起明辉就走:“你在这里干什么?跟她有什么好说的!快走,我们接着打球吧!”
转头间,明辉看到女孩也在看她,目光湿润恍惚,似有说不尽的千言万语,让他心头一颤。
吃饭的时候,明辉见到了小琦的姐姐芸芸,她比自己小一岁,明年考大学,所以虽然放暑假了还在学校补习。
两姐妹之间相差好几岁,可是感情很好,凑在一起叽叽咕咕的,不时发出开心的笑声。
芸芸明目皓齿,打扮时髦,青春活泼,不失为一个美女。
她似乎对明辉有点好奇,在饭桌上不时盯着他看,一边和小妹嘀咕,不知说些什么。
明辉对她没什么感觉。
学校里这种女孩子很多,他偶尔也和她们喝喝咖啡看场电影打打网球,但约会完后就不再有什么挂牵。
父亲经商,作为独子明辉天经地义要子承父业,所以他的精力几乎都在学业上。
孟叔叔没有回来吃饭,明辉坐在一桌子的女人中间,有点局促不安。
影儿和陈伯一起上菜,不停地在厨房和饭厅之间穿梭,端来小鸡炖磨菇、排骨烧豆角、醋溜土豆丝等。
徐伯母指着菜说:“明辉,你尝尝,影儿在北方长大,会做几样当地小菜。”
原来影儿是从北方请来的。
明辉尝了尝菜,由衷赞美。
芸芸不以为然地瘪瘪嘴说:“就会这几样不咸不淡的鬼菜,早吃腻了!”
影儿忙完就在桌子角落坐下,抱着一碗饭吃了一点点,也不见她怎么伸手夹菜。
明辉觉得只有在玩水时这个女孩才露出一点开心,尔后就一直畏畏缩缩小心谨慎,很压抑很沉重。
他不知道,哪一面才是她的真实本性。
吃完饭芸芸邀他到自己房间看集邮册,他借口太晚了要回去了,说:“下次吧。”
一、命里的相遇(3)
芸芸大方地说:“好的,下次一定啊!”
明辉推出自己的自行车骑上去。
天已经黑了,他却在黑暗中又一次看到影儿在五彩斑斓的水珠中仰起脸来,闭上眼迎向细雨纷纷的水滴。
阳光下她微笑的脸庞如此圣洁,天使一般。
他又一次看到她布裙上的小红花在夕阳中变得温情脉脉,似一抹忧伤的微红,萦绕在他的心头。
二、回不去的故乡(1)
黄昏的家乡,大雪的家乡,你是家乡静静生长的姑娘儿看着明辉白色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暗自叹了一口气。
被人误会是家里的小保姆,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事实上这些年来,她做的事也的确是保姆的工作。
对此她并不觉得有什么,她宁可手里不闲着,对着家具摆设,对着锅碗勺盆,也不愿面对家人,不愿开口说话。
第一次被家里来的客人误会是保姆时,影儿愣了一下。
她看到妈妈及姐姐妹妹脸上露出尴尬的表情,但她们并没有向客人解释,而是顾左右而言其他,对这件事保持沉默。
在影儿看来,这就是默认了。
这一点深深刺伤了她,她决定从此决不主动向客人说明,如果她的家人都不肯坦然承认她是家里的成员,她表明身份又有什么用?久而久之,家人不仅习惯了将影儿真的当做一个保姆使用,而且在心理上也越来越认同她就是这样一个角色,在客人面前,也有意无意地流露出来。
影儿渐渐麻木,开始觉得无所谓,在心里她也没把这里当做自己的家,既然如此,又何必在意她们有没有把她当家人。
可是这一天,在这个白衣少年怜惜的目光中,影儿感到无比委屈,无比屈辱。
有一刹那,她真想冲口而出,告诉他自己真实的身份。
然而转念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