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正是这样的大型演出让帕瓦罗蒂在英国家喻户晓。
这场音乐会除了最前面几排座位外,其余都是免费的。只有想坐得离舞台近些的观众才需付费。除此之外,所有伦敦民众都可以免费前来观赏。但演唱会那天下起雨来,而且毫无停歇的迹象。由于演唱会通过电视实况转播,帕瓦罗蒂无法取消或延期,只能硬撑到底。舞台与乐团有棚子可以遮雨,但所有观众都暴露在风雨中。其中自然包括坐在前排的查尔斯王子与王妃、梅杰首相夫妇以及很多显贵人物。帕瓦罗蒂自豪地说:“除了女王本人外,几乎所有大人物都到齐了。”
根据当地报纸的报道,这场音乐会吸引了12万人冒雨到现场从头至尾看完。因为下雨的缘故,坐在前排的显贵人物都撑起伞来,以避免自己被雨淋湿,但前面的人一旦撑起雨伞,后面的人肯定受到影响,第一首咏叹调结束后,演出工作人员通过扩音器要求所有观众把伞收起来,戴安娜王妃立刻收起伞,其他人也跟着做。“我自己舒服地站在遮雨棚下,一滴水也沾不上身,反而觉得很不好意思,何况眼前几米远处查尔斯王子夫妇与英国首相正湿漉漉地坐在那里。”帕瓦罗蒂在回忆录中这样说道。实际上,在成名之后,帕瓦罗蒂和英国皇室的很多人都打过交道,因为皇室有很多人都喜欢歌剧,像查尔斯王子常会为了看场特定的演出,不辞老远地赶场。因此,帕瓦罗蒂决定在演唱会中专门为戴安娜王妃献唱一首歌。
演唱会接近尾声时,帕瓦罗蒂将一首选自普契尼歌剧《曼依-莱斯戈》的咏叹调《我从未见过这样的女人》献给黛安娜王妃,这首歌引起全场轰动。查尔斯王子和戴安娜王妃在音乐会结束后来到后台向帕瓦罗蒂表示感谢,帕瓦罗蒂看到一个全身被淋湿的黛安娜王妃,“她在帐篷临时搭成的后台休息室告诉我,我为她献唱咏叹调,是她一生中经历过的最美好的事情之一”。实际上,帕瓦罗蒂也是戴安娜王妃非常要好的朋友,他们曾经一起发起过为未成年矿工筹款的全球活动,1997年黛安娜王妃遭遇车祸不幸逝世时,帕瓦罗蒂拒绝了在戴安娜丧礼上唱挽歌的邀请,并表示他的“喉咙悲伤得无法献唱”。
经典时刻-意大利之夏(1)
电视台早已向外界公布了“三高”联合举办音乐会的消息,上亿人可以收看到史上首次三大男高音联合举办的演唱会。
在帕瓦罗蒂如日中天之际,两个西班牙人多明戈、卡雷拉斯也毫不逊色。多明戈比帕瓦罗蒂小5岁,他出生于马德里的一个音乐世家,其父母是西班牙传统小歌剧的演员。多明戈1961年在墨西哥的蒙特雷首次正式演出歌剧,因演唱《茶花女》一举成名,曾在约50部世界著名歌剧中担任主角。他擅长表演各种古典音乐和流行音乐,是当今蜚声世界歌坛的男高音歌唱家,有“歌剧之王”之称。而卡雷拉斯要比帕瓦罗蒂小11岁,卡雷拉斯6岁时就能一音不差地唱出音乐电影《伟大的卡鲁索》中所有的咏叹调。卡雷拉斯出演的多是抒情轻音乐剧,他英俊潇洒的舞台形象倾倒了无数歌迷。这三个人代表了当时世界男高音的顶峰,当时不少媒体都在炒作三个人不合的消息。
这世界本没有不可能的事。帕瓦罗蒂和多明戈、卡雷拉斯有一个共同的爱好——他们都是铁杆球迷。帕瓦罗蒂是尤文图斯队的球迷,多明戈是皇家马德里队的球迷,而卡雷拉斯则是巴塞罗那队的球迷,1990年,意大利足球世界杯让这三个人聚在一起有了可能。三人中,卡雷拉斯是最早想到齐集三人合办音乐会的人,多明戈与帕瓦罗蒂也对这个构想颇感兴趣,但三人一直找不出适当的时间——三个人的演出档期都很紧张,要找到三个人都有空闲的日子实在太难了。而在世界杯期间,这个问题却迎刃而解。三个超级球迷都不愿意因为演唱会错过世界杯的精彩比赛,因此在世界杯期间搞一场三大男高音演唱会问题不大,而且三个人也希望通过演唱会告诉世人,他们对这项美妙运动的热爱,从另一个方面来说,这也是证实彼此之间友谊的最好方法。
三个顶级男高音同台演唱,这在以前还没有过,对三大男高音本人来说,也是一个新鲜的体验,这三个人此前从未在歌剧或甚至庆典音乐会上同过台。为了争取好的开始,三人在1989年12月就聚会于罗马,进行第一次排演。这场音乐会最棘手的是三人一起唱的什锦歌。“我们既然同台演唱,如果不一起演唱总是说不过去,但要唱什么呢?并没有专为三位男高音一起演唱而写的音乐,因为作曲家从来不敢这么乐观。所以,我们必须特别委托专人编写一首什锦歌。”
这时,多明戈站出来希望由他的编曲者担任这项工作,这些什锦歌由很多国家的轻音乐组成,用意在强调世界杯的国际色彩,其中包括《玫瑰人生》《西区故事》,这些音乐对三大男高音歌唱家来说并不算难,他们只是需要更多的时间来排演,但问题在于,1989年12月的排演之后,他们的演唱行程已经完全卡死,根本没有多余的时间。在他们演唱会前两天集合时,每个人都很紧张,大家都疯狂地工作,希望临阵磨枪能有成效,至少要达到他们在严苛的古典音乐世界所追求的成功水准。
经典时刻-意大利之夏(2)
电视台早已向外界公布了“三高”联合举办音乐会的消息,国际转播的计划也已经制订好,这场演唱会将向全球转播,上亿人可以收看到史上首次三大男高音联合举办的演唱会。当然,演出相当成功,在场的观众有很多是前来罗马观赏世界杯球赛的贵宾,西班牙国王与王后也在其中。三个人的合作,促使他们发挥最佳的实力,而获益的当然是观众本身。帕瓦罗蒂后来说:“当晚的天气温和宜人,罗马的空气也凉爽、舒适。我们每人唱过第一首咏叹调后,我就知道大势已定。当卡雷拉斯在一首咏叹调唱到一半,对着一架凌空飞过的飞机报以飞吻时,我更知道音乐会将在轻松有趣的气氛中度过。不过,我虽然感受到观众的情绪正不断升高,但节目进行到最后的什锦歌之前,我仍然无法预料音乐会到底会有多轰动。演唱会结束时,观众变得有些疯狂,纷纷站到椅子上喊叫,据说连西班牙国王与王后也不例外。罗马演唱会是我们三个人生命中的大事。”
在1990年以前,没有谁会想到“三高”演唱会的商业潜力,帕瓦罗蒂等三个人也不是冲着钱去搞这次演唱会的,他们只是把这个当成朋友之间带有玩票性质的演出。没有想到,由于“三高”演唱会实在太成功,世界各地邀请三人开演唱会的信函就像雪片一样飞来,“似乎世界上的每个城市都希望有自己的三大男高音演唱会。只要我们愿意,我们大概可以每个月在不同城市举行6到8次这类的演唱会,而且够我们连续忙好几年。”实际上,在这之后,“三高”的演唱会成了全世界关注度最高的演唱会,在洛杉矶、巴黎、北京、伦敦、纽约、东京、慕尼黑和墨尔本等地的“三高”演唱会全都取得了惊人的成功。
经典时刻-告别演唱会(1)
到2004年时,帕瓦罗蒂终于计划好了怎样退休,他决定以40城市的巡回告别演唱会作为自己退休前的最后一次谢幕。这次音乐之旅将从巴尔干半岛出发,途经伦敦、巴黎和纽约等城市,最后一站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演出完成后他就要正式结束40多年的歌唱生涯。
在2001年三大男高音北京演唱会后,关于帕瓦罗蒂要退休的消息就传开了,毕竟,帕瓦罗蒂已经是一个快70岁的人了,他似乎已经没有太多的精力支撑他在舞台上的表演。当时,关于这位嗓音日渐老迈的男高音退休的传言不断,帕瓦罗蒂在歌剧事业上最亲密的合作伙伴萨瑟兰也曾公开暗示帕瓦罗蒂可以退休了,因为近年来,帕瓦罗蒂除了与他的体重作长期斗争外,还备受膝部和髋部手术的困扰,这些都极大地削弱了他的精力,并妨碍了他的行动和演出。在许多场演出中,帕瓦罗蒂的有些表演颇令人失望。他需要其他演员的帮助,不仅是音乐上的,还有身体上的。因为忙于“赶场”,他在演出时曾好几次出现在高音区唱破的情况。
2002年1月11日,帕瓦罗蒂在伦敦皇家歌剧院露面时第一次谈到了退休:“我知道我的嗓子什么时候该退休,到了那时我不会硬撑着。”2002年6月25日,帕瓦罗蒂在接受美国有线电视新闻网采访时说,他将在2005年过70大寿时彻底结束演唱生涯。他甚至开玩笑地说:“此后,我哪怕在冲澡时也不会引吭高歌了。”而他在纽约大都会歌剧院演出后更明确说道:“这是我最后一次在纽约表演,而且我想不仅仅只是在纽约,是停下来的时候了。”的确,从2002年开始,帕瓦罗蒂的演出因为变得很少而十分珍贵,2002年只在伦敦演出过4场,2003年则只在柏林登台一次。
到2004年时,帕瓦罗蒂终于计划好了怎样退休,他决定以40城市的巡回告别演唱会作为自己退休前的最后一次谢幕。帕瓦罗蒂说,自己与英国制作人哈维-戈德史密斯签下了世界巡唱会的合约,由后者担任监制。这次音乐之旅将从巴尔干半岛出发,途经伦敦、巴黎和纽约等城市,最后一站抵达布宜诺斯艾利斯,演出完成后他就要正式结束40多年的歌唱生涯。
帕瓦罗蒂说:“巡回演唱会历时很久,但我绝不会像摇滚歌星似的一夜接一夜地表演,一个月我最多唱两到三场音乐会。我四处游历已经足足43年了,有时候都不知道自己会在哪张床上醒来。”“这次演唱会一定会激情四溢,我盼望着能周游世界,见见我唱歌时结识的同行和朋友,再为观众最后表演一次。我很想作为一位严肃的歌剧演员留在人们的记忆中。”
尽管有人对帕瓦罗蒂的告别演唱会颇有微词,认为他不过是打着告别的幌子再捞一笔,但不可否认,告别演唱会非常吸引眼球,很多城市都在争夺告别演唱会的主办权,尽管帕瓦罗蒂的演唱已经在走下坡路,大量的观众仍将演出现场坐得满满当当。2005年12月,帕瓦罗蒂在上海和北京举行了两场告别演出,这时大家突然发现,这位天才男高音身体情况不是太好,他必须得在三个保镖的搀扶下才能站立,因此他在上海的演出基本上都是坐着演唱,为此他还专门向观众道歉,而他的理由是“由于种种原因”。那一刻,他没有向观众透露自己的病情。好在听众对他并没有苛刻的要求,当时上海的媒体这样报道:所有人都屏气凝神,生怕错过帕老的歌喉发出的每一个音符。尽管已经70岁高龄,但帕老依然散发着无人能及的歌王风采,天籁般的旋律在整个会场的上空飘荡,余韵不绝。一曲唱罢,掌声如潮,观众们热泪盈眶,整个上海滩为之陶醉……
经典时刻-告别演唱会(2)
在2006年,帕瓦罗蒂终于无法进行完这40场告别演出。2006年7月,帕瓦罗蒂就在他全球巡回演唱会的过程中,背痛复发,他随后被送到医院检查,结果却令整个世界悲伤,医生确诊他患了胰腺癌。于是,他不得不暂时取消了巡演,及时赴纽约进行了手术。术后,帕瓦罗蒂在接受采访时称,“在这场不幸中我是幸运的”。当问及术后感受时,他说:“真的好多了!我最终安全回家,医院没有成为我最后的归宿。”之后,帕瓦罗蒂回到意大利继续养病,他的全球告别演出也就此停止。
财富-赚钱机器(1)
帕瓦罗蒂一次又一次为体育、慈善、环保、和平纵情高歌,让高雅的古典音乐变成大众的世俗盛典,同时也将自己商业演出的身价抬高到前所未有的高度。
帕瓦罗蒂第一次有偿演唱歌剧的出场费是4万里拉,大约相当于400美元,虽然比他之前当保险推销员时的月收入2.5万里拉高,但在当时来看,这仍是一个很低的收入。但此后,帕瓦罗蒂身价不断飞涨,到上世纪90年代中期,他已是世界上最负盛名、报酬最高的男高音歌唱家,每场出场费高达50万至100万美元。《每日电讯报》称,帕瓦罗蒂在去世时留下的现金、房产等折合美元约有5亿之多。
早在10多年前,美国就有乐评家说:“帕瓦罗蒂的嗓子不是嗓子,而是独一无二、点石成金的‘超级品牌’。”40多年来,围绕这个“超级品牌”所延伸出的无数场盛大的演出、数以亿计的唱片发行,以及出版、代言、相关产品的开发,形成了一条可观的文化产业经济链,创造了前所未有的“超级品牌”的资本神话。
帕瓦罗蒂之所以能成为“超级品牌”,与他的前经纪人赫伯特-布莱斯林的努力密切相关。布莱斯林从1967年开始担任帕瓦罗蒂的经纪人,这是在帕瓦罗蒂职业演艺生涯开始的第六年。布莱斯林明白,这个世界拥有帕瓦罗蒂这样天赋的人不会少,但他们之所以没有成功,就在于没有一个成熟的符合市场的商业包装,这样的人或许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