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这凌厉的一爪转眼就要掐断斯语嫩白的脖子,却在距离斯语面前不到五个分的地方生生顿住,看其欲进不得的样子竟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住一般。
没错,萑耆那凌厉的“枯魂爪”是被某种无形的力量束缚,而且还不止一股力量。
其实就在斯语激怒之下一剑劈了萑赴乾时,我就已经在预防萑家可能的反扑,所以和斯利芬悄悄地下降到距离“剑锋院”仅三百余公尺的地方,静观其变。而在萑耆面临丧子之痛的狂怒下,斯语又没有从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惊怵中回过神来的时候,我已扬起了右手,“凌空摄物”的力量就已先一步在斯语的面前布起一道肉眼看不到的无形的防护墙。
果然萑耆疯狂之下在众人都还愣神的同时就爆发了攻击,当然我并不认为萑耆有能力冲破我悄悄布在斯语面前无形的“能量防护墙”,但我没有想到的却是就在萑耆的“枯魂爪”即将触及我布在斯语面前的“能量防护墙”时,我猛然感觉到“前庭”的大门处冲腾起另一股强大的力量,竟也在斯语面临十分危急的时刻隔空束缚住萑耆的“枯魂爪”!
我看到站在“前庭”大门处的人手晃了晃,束缚住萑耆的无形力量跟著爆发出强大的冲击力,竟硬生生地隔空把这个堂堂“剑武院”的武道高手吸摄得连连后退,直到远离斯语才把他抛掷在地。
“颜木罕?!”旁边的斯利芬吃惊地道。
“是他?”我诧异地看向那个站在“前庭”门口同样用“凌空摄物”的手段把萑耆吸摄回去的人,那是个身材高大威猛,年约五十余岁的人,一张沈稳的国字脸上此刻漫布著冰冷的寒意,阴鸷森冷的双眼令人望而生畏,极自然地展露出一代枭雄的风采。
“他?就是颜木罕?”我皱起眉头,惊讶地问。第一眼看到颜木罕,以及感受到他刚才展露出来的实力,我也不由暗自佩服他果然具有领导“剑武院”的实力和风采。
“大宗长!”在场的萑家系人看到面色阴沈的颜木罕,宛如见到救兵一般激动地道:“斯家太目中无人了,斯语那丫头竟然还杀死了赴乾大哥,请大宗长为萑家做主啊。”
萑耆的心情却和其他的萑家族人完全不同,他到底是个心机颇深的一家之主,看到颜木罕突然出现,并把他这样无情地抛掷在地,萑耆惟有更加惊恐,哪里还敢奢望颜木罕替他做主?
“哼哼……”颜木罕阴沈著脸看著跌坐在他脚下的萑耆,冷然不语。
“大宗长!”萑耆狼狈地爬了起来,丧子的悲痛以及考虑到自己即将面临的处境,萑耆的那张苍老的脸已不由阵阵抖动。
“你们还有把我这个大宗长放在眼里吗?”颜木罕目光冷厉,“我说过的话你们有没有放在心上?嗯?”
萑耆脸不住地抖动,一旁的萑铁修忙道:“大宗长说,不得大宗长您的命令任何人都不准靠近‘剑锋院’,更不得无故惹事,要密……”说到这里,萑铁修识时务地停下了话头,咽了口唾沫,畏惧地看著面目阴沈的颜木罕。
“既然知道,为什么没有遵行我的宗长令?”颜木罕阴狠地看著萑耆诸人:“你们自取其辱,怪得谁来?”
那边颜木罕当众训斥萑家诸人,这边的“斯家族群”在看到颜木罕蓦然出现又何尝心里不在惴惴不安,到底颜木罕掌控了“剑武院”的主权达二十来年,斯家族群多年来倍受摧残,潜意识的恐惧也使他们突然面对这个独裁者的时候有些手足无措起来。
然而,在斯家族群当中,却还有一个硬是用无比的仇恨把心里的恐惧击了个粉碎,有勇气在这个独裁者面前侃侃而谈,那人就是本已经对生命绝望了的斯语。
“颜木罕,你不要来这里猫哭耗子假慈悲了,不要以后你出手阻止了萑耆那老家伙伤我就可以让我们斯家人对你感恩戴德?想再对我们斯家耍什么手段尽管划出来,我斯家都接著了,别在这里假惺惺了,令人看了反胃!我告诉你,你们颜家对斯家所做出的一切我斯语迟早一天要你们加倍的偿还,除非你现在就把我们全杀了,不然你就等著那一天吧!”
面对斯语的不留情面的奚落,颜木罕竟也不动怒面无表情地道:“没想到斯家继斯利芬之后到底还是出了个坚毅的女性,真是难得!”面色一缓,颜木罕跟著向斯长风道:“长风兄弟,听说令千金斯利芬在地球执行‘明王府’的使命时和一个地球上杰出的武术天才夏长平结成良晋之好了,木罕在此向长风兄弟贺喜了,但不知可否请令婿出来一见?木罕除道喜之外还有一件事关我‘剑武院’宗系一门的未来希望和他磋商,还请长风兄弟代为引见。”
颜木罕一反往日盛气凌人的独裁之态,竟用谦卑的口吻和“斯家族人”说话,实不由令在场诸人跌破了眼镜。
萑家系互相对望了一眼,终于体会到颜家大势已去的征兆。
而斯家众族群亲眼目睹颜木罕这样谦卑的态度,一股扬眉吐气的自豪感不由自他们的心里熊熊迸发,有的人甚至已经忍不住热泪盈眶。
当然深知颜木罕冷酷无情的枭雄本色的斯长风和斯无乐等斯家高层的代表人物在激动之余倒还不至就此忘形,看到颜木罕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的态度,他们惟有更感到不安。
“抱歉!”斯无乐正待说出我不方便见客的时候,斯利芬的声音已冷冷地破空而来:“我不知颜家和斯家此时还有什么话要说的?而且还是事关‘剑武院’未来的大事?劳动大宗长亲自约见,我斯家实在受之不起,有什么话就待在十天之后宗门举办的‘竟夺大会’上说吧。”
随著话音甫落,斯利芬从空中徐徐而落,神情冷毅地站在颜木罕的面前。
看到斯利芬,颜木罕脸上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显然没有料到斯利芬竟然会脱出“明王府”出现在这里。
“芬儿!”看到斯利芬,所有斯家诸人皆激动了起来,斯长风更是老泪纵横地看著他多年不见的心爱的女儿。
“爸爸!”看著憔悴而苍老的父亲,斯利芬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泪水汹涌而出,冲了过去就投进了她父亲的怀里,哭泣了起来。
无论多坚强的人在自己父母和亲人面前也是软弱的。
而我,也徐徐地出现在“剑锋院”上空三十公尺处,冷冷地俯视著脚下诸人,淡淡的“强者气息”随著在身外旋绕的气流如火焰一般燃腾著,无匹的压力无形地向著离我仅三十公尺距离的颜木罕圈圈禁锢而去。
这是我第一次向我第一个要打倒敌人发出试探性的力量,也正式地向颜木罕发出挑战!
~第四章 宗门易主 完~
第二部 强者之战·第十卷
第五章 势压颜僚
当我悬浮着出现在庭院的三十多尺上空的时候,我明显地看到颜木罕身躯微微一震,跟着冰冷的脸上竟浮现一丝怪异的笑意,从他的神情上看仿佛我的出现并不使他讶异,反而有种欣然相会的表情。
当然,颜木罕的表情或许能瞒得了别人,但对深谙“精神力量”、善于捕捉对方精神信息的我来说,却从这付虚伪的表情下面看到了一丝嫉恨与恐惧。
嘴角露出一个冷笑,我冷冷地俯视着距离脚下三十多公尺处的颜木罕,从周身散发出来的无形的压力毫不留情地以一种似缓实疾的速度地朝他层层圈箍而去。
面对着这个为斯家族群带来痛苦与磨难的人,我毫不隐藏我身为“强者”的实力,直接以“强者”的气势对其展开精神压力。
对于颜木罕,我有绝对的信心完全击溃他,而此时我就要这个一直在“剑武院”高高在上的宗门领袖在众多“剑武院”弟子的面前,特别是在斯家族群面前尝受挫辱的感觉。
“强者”的气势迸发出无形的巨大压力朝脚下的敌人如潮般徐徐暗涌而去,我静静地等待着欣赏颜木罕难堪的表情。
果然,感应到我逼迫而去的强大的压力,颜木罕犹然假笑的脸顿时一僵,但他不愧为一代武学大师,宗门的领袖,感应到外来巨大的压力,身为一个武术高手应该具备的“自我防御能力”马上迫使他身体内蕴藏的“能量”自然地做出反应,“能量气息”微一振放,立马把我环绕在其周围的无形压力向四面排开。
在探测到颜木罕的“能量气场”的反应之后,我的神情为之一动,毫不犹豫的即刻更加大幅度地释放出我的气势加强无形的压力重新向颜木罕席卷而去。
悬浮在空中的我随着“强者气息”不断地释放,乌黑的发丝和身上的服饰开始如波浪般无风自动,飘然起伏。而感应到我的气势和能量流的隐隐走向,站在颜木罕身边的“萑家系”族人为免遭池鱼之殃忙不迭地纷纷后退,远离面前这个已经明显不能给他们力量的大宗长。
看着身后萑家诸人的丑态,颜木罕眼中爆闪寒芒怒意,凌厉的目光急电般掠过萑家系诸人一眼后,表情转瞬间即又恢复了冷静,跟着才面无表情地昂起过头来淡淡地看着悬浮于空中的我一眼,让人意外的是身处在我强大压力下的颜木罕其冰冷的脸上不见丝毫凝重之色,反而慢慢地浮现出一丝诡秘的笑意。
看到他那付泰然自若,一点也不在意周身弥漫着强大压力的表情,我心一动:“颜木罕莫非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特殊武技不成?不然怎会显露出这付有恃无恐的样子?”
就在我思忖之际,蓦地感觉四周空间突然一空,原本被我“强者气势”密实锁定住的颜木罕气息突然匿迹无踪,刹那间竟令我有种如入虚无又如坠虚空的感觉一般难过,而我散发出去的“能量气息”也因骤然失去了目标整体在空间之中散化而开,如潮般无形地荡在颜木罕周遭的压力瞬间荡然无存。
“‘辅元心法’!‘意敛藏息’!”神智微一激荡之下,我立刻醒悟到颜木罕竟是利用“辅元心法”中的“意敛藏息”境界把他的“能量气息”全部藏匿内敛,使他整个人的精气神三种气息瞬间消失匿迹,使之刹那从一个武术大师转变为最为平凡的普通人而化解了我朝他覆盖而去的“强者气势”。而感应不到他的气息,我自然没有办法再利用“强者气势”向他施压,唯一可行的办法就是利用实体的能量向他发动攻击!想归想,我当然知道现在并不是这样做的时候!
“没想到颜木罕竟如此深谙‘意敛藏息’之术?这回合我输了。”心里一边思忖着,另一边意念自行跳转,气息微一振放,刚在虚空中泛起圈圈淡淡的气流,我已然出现斯利芬的旁边,和斯家众位族人一起冷冷地面对着这个“剑武院”当代宗长。
“没想到颜木罕竟如此深谙‘意敛藏息’之术?这回合我输了。”心里一边思忖着,另一边意念自行跳转,气息微一振放,刚在虚空中泛起圈圈淡淡的气流,我已然出现斯利芬的旁边,和斯家众位族人一起冷冷地面对着这个“剑武院”当代宗长。
“阁下想必就是此届于‘古武术大赛’一举夺魁且和敝宗族人斯利芬私……互订终生的夏长平先生吧?”颜木罕叹了口气:“可惜木罕因要全力准备应付此次‘璞皇宗’十五年一次方举行竟夺宗主的大会,无缘亲眼目睹夏兄弟的杰出身手,木罕一直耿耿于怀,好生后悔错过这次盛会,万没想到夏兄弟竟已和我‘剑武院’的锋系族人结成姻亲,缘分一事真是奇妙,实令人欣慰!”
“是吗?” 看着颜木罕脸上那虚伪的假笑,我毫无表情地看着他,神态不置可否。我并不是一个会记仇的人,但亲耳听了发生在我最亲爱的人家族中的一系列惨事之后,并亲眼目睹了颜家族人的所作所为,我实在没有办法让自己在仇人面前像什么事也不知道什么事也没发生过一般展出笑脸。
颜木罕脸色微微一僵,跟着哈哈大笑道 :“斯家和颜家虽然同出一门,但自木罕执掌‘剑武院’宗长一职之后,两家便渐存怨隙,木罕身为一宗之长,自不否认这点,夏兄弟对颜某存有成见,也是必所当然,但夏兄弟既已成我‘剑武院’支系姻亲,又为斯家族人们奉为新任族长,自今日起当也成为‘剑武院’一分子。木罕既为‘剑武院’之宗长,又当此十年一度的‘璞皇宗’‘夺宗大会’即将到来的非常之期,适时得夏兄弟加入,实为我‘剑武院’一宗之喜。”
“长平也很庆幸能在这‘非常时期’适时成为斯家族系的一分子!”我冷冷一笑,加强“非常时期”四字的语气:“大宗长如无其他事情,还是请回吧,恕长平不习惯应酬,有什么事情还是等本宗的‘竟夺大会’之日再谈吧!”
在我毫不客气地下了逐客令之后,颜木罕的脸终于逐渐的阴沉了下来,僵硬地笑了笑,这个老谋深算的一代枭雄还是没有因此动怒:“不急不急,木罕相信长锋老弟父女相聚定有许多的话要聊,就不打扰了,改天木罕再请长平兄弟到‘剑武院’一起商榷宗门大事,木罕就此告辞!”
“长平既为我‘锋系族长’,‘剑武院’每月八日固定的‘族会’,大宗长就算不来邀请,我们也会提醒族长过去的。”斯语蓦地冷冷地道。
“告辞!”颜木罕神态完全阴沉了下来,在斯家以强硬的态度对待完全不给以他任何面子之后,这位独裁者也放弃了求和的打算,逐渐恢复了以往的霸气,转过身就待离去。
看着颜木罕的神情和态度一变再变,我自然也十分清楚颜木罕的想法。而斯家和颜家彻底决裂早就在所难免,我自然也不必对他们有什么好的态度:“慢着!”
我冷冷地道:“我早已经对你们颜家一系的子弟门说过,任何人不得我的允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