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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探案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衣脱下。里面什么也没穿。那年轻的、绷紧的乳房那么突然地在眼前出现。使片山觉得目眩。咕噜!他干吞了一口口水。

“其他的该由你帮我脱吧。”雪子在床上横躺下来并说。

片山慢慢地走近床,伸出颤抖的手,轻触雪子的胸脯。浑身的血沸腾着。眼睛好像戴上了一副滤光镜般,整个视野都在燃饶。

雪子伸过双臂,把片山搅进怀里,片山也顺势栽下上身抱住她。血液仿佛忽然集中在头部,但闻巨槌阵阵敲击脑顶,在一片天旋地转里,胡乱地把雪子剥成赤裸。

好笨拙,可是雪子倒也承受着片山的爱抚,让气息急促着。是雪子领航有方吧。节拍配合得不错,几乎不像是头一遭。她留心着不使自己妨碍片山的爱抚,帮片山脱衣服。然后,

“要吧,把我要去吧……”

说罢就把自己整体地交给片山,闭上了眼睛。这是决定性的瞬刻!片山觉得全世界都在给他声援,一股气地就要……

雪子突然睁开了眼睛。

“那是……?”

“哦?”

片山正要突击。好像迎头挨了一棍。

“怎么啦?”

“什么声音?”

“我没说什么呀。”

“不是你。好像是惊叫呢。”

“我没听到……”片山微感不安。

“我确实听到的。”雪子一本正经。

“哪个方向?”

“不知道。好像是走廊尽头那边。”

“怎样的声音?”

“我也不知道……是一种惊叫……”

就在这时。拼命似的惊叫声在走廓上传过去。

“哎呀!”

“是这个吗?”片山这回听到了。

“对,就是这个。”

“的确像惊叫呢。”

片山的茫茫然的脑子。这时蓦然清楚过来了。他霍地从床上起身。

“是惨叫!出了什么事呢?”

片山说着一跃而下,奔向门口,雪子连忙叫住他。

“你那个样子,不能出去呀!”

片山一惊,拼命地从棉被里搜出衣裤,把前后穿反了,再脱下又穿上,总算穿好了花衬衣和长裤,开门飞奔而出。雪子也穿好内衣裤,信手取了一件袍子披上,随后赶去。

片山出到廊上迅速地环顾左石,一时猜不出惨叫声来自何处。正在他左看右看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前面第四个门被推开,一个女孩翻滚一般地出来了。片山奔过去一看,这女孩一险发白,浑身震颤,好像怕得死去活来的样子。

“你没事吧?什么事?!”

那女孩嘴巴一张一合,根本说不出话,不过总算伸出手指,指出了门。片山已经料到了一种最可怕的场面。往门里看过去。但是。事情完全出乎他意料之外,使得他一时愣住了。

一个男子扭曲着身子,倒卧在门内地毯上。肚子深深地插着一把小刀,血染了衬衣,地毯上渗出一个扇形血渍。他的手附近还有一把手枪。这些都是片山所料到的,料不到的是当那男子的脸徐徐地抬起来的时候。片山一看,禁不住大惊失色。

“……是你,片山……”男子吃力地喘着大气,沙哑着嗓音说。

片山好不容易地才恢复了自我,-个箭步飞奔过去。

“林。林兄……出了什么事?!”

从门边也扬起了短促的惊呼。是披着睡袍的雪子赶到了。

“这不是那位刑警先生吗?常常和你一块的……”

“就是他。去叫救护车,赶快!”

“好。我去请大学的医生。住在宿舍里。”

“拜托,拜托!”

雪子急步跑开后,片山把林的头部托起来。除了这以外,他不晓得怎么办才好。他也担心随便动会使他出更多的血。

“……片山……”

林一开口就激烈地咳起来。

“别说话,林兄!还不能说。”

“我看……看到……凶手……”

“凶手?什么凶手?”

但是,林已经听不到片山的话了。激烈地喘了几下,喃喃地挤出了话;

“看到……”

说了这些就吐出了最后一口气。

“林兄!林兄!……林……”

片山的叫喊声渐小。最后只有把林的头部放下去了。死了。林刑警死了……几乎无法相信,可是……

“看到……”

看到什么呢?凶手?是什么凶手呢?片山想到这里忽地一惊。这里是女生宿舍。林为什么会在这里呢?

片山起身看看室内。床就在背后。它在室内一角。不容易看到。而床上正躺着一个棵身的女孩。肚腹被剖开。雪白的床单染成红色。她也死了。

原来是追缉的那个变态的杀手。他在这里看到了行凶现场。可是,反遭凶手杀害。

原本麻痹的感觉浙浙复苏过来了。充溢在空气里的血腥味和凄惨的场景,使他感到激烈的呕吐感。他蹒跚地退出门外。雪子赶回来了。

“我叫了救护车。医生也马上来。怎么样?”

“死了。”片山拼命地抑止呕吐应了一声。

“哎呀……”

雪子想走进房里。

“别进去!”

片山抓住了雪子的手臂拖回来。

“怎么啦?”雪子不解地问,“是怎么啦吗?”

“还有一个死者。”

“谁?”

早先发出惨叫的女孩颤声说。

“是清子!清子也死了!”

雪子冲进去,马上又冲出来了。

“告诉你别进去。还好吧?”

“没,没事……”

雪子的脸白得像一张纸,瘫痪般地在走廊上坐下去。好像起了连锁反应般地,片山也在她身旁瘫坐下去。三个人苍白着险坐着。女学生们被吵醒了,两个。三个地从门里探出了头。

第四章 终了和开始

“真不得了啦。”

雪子在睡袍上再披一件长抱,可是看来好像还是很冷似的。也许是因为脸太苍白的缘故吧。

走廓上有一大堆刑警和鉴定课的人员。几个记者被逐出,还是要挤进来。这里成了深夜的急诊处。

“真是……林兄会这样,太意外了。”

片山好像自语似地喃喃说。

“一直都是在一块办案的吗?”雪子问。

“不一定。是个好前辈呢。”

片山胸臆里思潮起伏。乱成一片,使他不知如何是好。林承办的是森崎教授凶杀案,怎么会来到女大学生凶案现场呢?这不可能是巧合吧。难道接到了特别的命令吗?这一点,只有问三田村课长。可是打了两次电话部没人接。三田村几年前死了卧床多年的老妻后,过着独居的日子。到哪儿去了呢?天快亮了。过一会儿再打打看吧。

还有。林是干练的老手。能够杀他的凶手。究竟是个怎样的人物呢?

“只要林兄能说一声有关凶手的事。不晓得多好……”

片山不觉地又发了牢骚。

“是来不及说的,是不是?”

“是说。看到凶手,可是就只有这些……”

片山说着又叹息了一声:

“想封锁,可是不知道凶手是怎么个人。封锁也不管用的。”

“可以确定的,是个男子是不是?”

“不错。”

陡地,片山脑子里闪过了一个奇异的想法,真的是男子吗……废话!当然嘛。女人怎么会把女人杀了,再分尸般地……不过。锐利的刀不需要太大的力气。并且凶手和被杀者之间也没有性行为。这么一来,岂不是凶手末尝不可能是女人吗?

如果凶手是女人,那么林遭毒手,也就可以理解了。因为即使是像林这种干员,碰到女人,说不定也会有放松的一瞬。

“你怎么啦?”

雪子忧虑地看着片山问。

“哦?没有。没什么。”

“好像心事重重嘛。”

“嗯,是有种种想头……”

片山支吾其词。这想法太奇特了,还是暂时搁在自己一个人心里吧。

还有一桩令人担心的事。是晴美。如果晴美的男朋友真的是林,那么林被杀的消息,可能给她造成太大的打击。片山希望能够亲口告诉她。而且应该在新闻报道这事件以前告诉她才好,他想。

“我想先回公寓一趟。”片山向雪子说,“也许得在这里待一段时间。这一身衣服,恐怕不太妥当。”

“嗯……可是你可以走开吗?”

“没关系。马上赶回来。”

“那我就乖乖地回房间。躲在棉被里颤抖吧。”

雪子好不容易地装出了笑。

片山向附近的一个刑警说了一声,离开了女生宿舍。首先到停在后门的巡逻车上打电话找三田村。响了好久都没人接。正要挂上时。传来了声音。

“我是三田村。”

“我是片山。一大早就打电话,很抱歉。”

“没关系。出了什么事?”

片山一时不知如何措词。

“……是林兄,被杀了。”

“在哪里?”

“羽衣女子大学的学生宿舍。好像是大学女生杀手干的。女学生也被杀了一个。”

“你说林吗?伤势呢?”

片山干吞了一口口水说。

“过世了。”

缄默片刻。

“和林太太联络了没有?”

“还没有……”

“我绕过去告诉她。我马上出门。”

“是。”

这种艰难的任务。三田村是从不派给人家的。

片山让凌晨的冷峻空气震颤着身子。出到大街上。等了约五分钟才叫到计程车,直驱公寓。靠在座席上,心情便自然而然放松,睡意便也跟着袭上来。他这才想到。昨晚是没有阖一下眼睛的。

原本应该是爱的一天,却成了料想不到的一个晚上。片山苦笑了一下,轻轻地闭上了眼睛,很快地就落入睡眠里。被司机连叫了多次,好不容易地才醒过来。虽然只是假寐片刻,感觉却好过多了。看看表。还六点差几分。该如何向晴美说呢?沉重的心情,左思右想,揿了一下玄关的门铃,没多久晴美就起来了。“呀,是哥哥。”

“回来啦。”

“这么早哇。”她诧异地问,“不是吵了架吧?”

“还说呢。在那个女生宿舍,又有女学生被杀了。”

“天哪!”

“换个衣服,得马上走。”

“吃点什么吧?”

“不用啦。”

“不行。马上烤烤面包。还有火腿蛋。好不?”

“好吧……”

妹妹马上忙碌起来。片山看在眼里,觉得好难过。

“那昨天晚上,没有和她在一块吗?”

“是在一块,可是……”

“没什么,是不是?”

“嗯。什么也没有。”

是差一了点。几乎想这么说的,可是片山连忙缄口了。

“是这样的,晴美。”

“晤?”

“你……你认识林先生是不是?”

“林先生……嗯,认识。他不是来过几次家里吗?他怎么啦?”

妹妹口吻是若无其事的,但这种口吻到底有什么含义呢?片山迷惑着,还是不顾一切地说出来了。

“他被杀女学生的凶手刺了一刀。”

“哎唷。”

晴美回过了头。

“……死了。”

片山侧开了脸,不过仍暗地里察看妹妹的动静。妹妹静静地摇摇头说。

“好可怜……记得家里有太太和小孩是不是?”

“嗯。”

“真可怕。哥哥也要小心呢。”

“嗯……”

晴美把面孔转回平底锅了。片山一时茫然若失。

“原来不是他。”

片山禁不住地在嘴里自语。那么在新宿看到林,完全是巧合吗?

心里起了对林的愧疚感,不过也觉得放心了。可是。他想了想还是不能放心。这么一来,晴美的对手究竟是谁,岂不是又坠入五里雾中吗?

热的火腿蛋和吐司。外加一杯咖啡,人完全清醒过来了。换上西装,正要出门时妹妹叫住了他。

“哥哥。”

“嗯?”

“不要勉强去抓犯人。”

“咦。你怎么啦,我是一个刑警呢。”

“死了就什么也不是啦。”

“我不会有事的。”

“小心!”

跨过门时他又问:

“福尔摩斯呢?”

“还在睡吧。可真是只奇怪的猫啊。昨晚一直不肯睡,自己玩火柴盒。”

“不是叫夜猫子吗?它们是深夜族。那我走了。”

就在这时,福尔摩斯从里头出来了,看到片山,伸个大懒腰。

“我想得太简单了。”三田村一脸严肃地说。

死尸虽然已经运走了,可是大量的血渍,还像刚刚流出来一般地鲜明。

“课长,林兄怎么会在这里呢?是不是奉了命令?”片山问。

三田村沉沉地点了一下头。

“是我要他每天晚上来这里监视的。凶手是个极聪明的家伙。如果让很多的刑警来埋伏。他便可能不敢现身,所以我要他独自一个在这里守候。”

“没有换班的吗?”

“我也提了。可是林坚持要一个人。他说请交给我,我便告诉他高兴怎么干便怎么干……。如今想想,好像是太勉强,才会落到这个下场。太累了,反而给凶手可乘之机。”

“唉,如果我和他轮班……”

“那说不定被干掉的是你啦。”

“嗯……”

“不管怎样,损兵折将,在一个主管来说。比溜了人犯是更大的失败。现在只有更下工夫,一定要把凶手绳之以法。”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