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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色猫探案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一个刑警前来报告。封锁网里还没有出现可疑人物。

“知道了。封锁网可以解除了。大家去彻底搜查这一带吧。也许有什么遗落的东西。”

“是。”

“绝对不许遗漏。”

“是!”

三田村闭上了眼,用手指头压了压太阳穴。

“您还好吗?”片山忧虑地问。

“没事。头有一点痛罢了。”

“还是休息一会吧。对啦,请走这边。”

片山敲了敲雪子的房间。

“谁?”

“是我。”

门马上开了,穿上毛线衣和长裤的雪子走出来,不由分说地就抱住片山接了一个吻。片山慌了,连忙说。

“哦,哦,等等……”

“唷!”雪子发现到在一旁惊异地瞪圆眼睛的三田村,说,“对不起。”

三田村绽开了笑。

“不不,没关系的,请不用客气吧。小姐。”

片山干咳了一声。

“这位是三田村课长。他有点头痛,想请你让他在这里休息休息。”

“好的。请,请进。”

“刚才的冲动,头痛好像好了。”三田村瞥了一眼片山又说,“可是这回血压好像升起来啦。”

喝了雪子沏的红茶,三田村似乎很开朗了。

“不晓得有没有线索?”雪子忧思地问。

三田村说。

“很遗憾。还一点也没有。”

“嗯……好可怕。大家都在吵着要搬出去啦。”

“难怪的。如果我也有女儿在这里,我会马上要她接回家里。”

“可是我真不懂。为什么大家都要让凶手进房间里呢?事情一连地在发生啊。”

三田村点点头说。

“这一点,确实叫人猜不透。片山,卖春集团的事,有没有查到什么?”

“没有,还——点头绪都没有。”

“晤……真没办法。”

“这么说,被杀的女生还是把凶手当做客人,让他进了房间的罗。”片山说。

“要不然,还会有什么情况呢?”

片山禁不住地思考起来。雪子却独语似地说,

“换了我,这样的时候绝不会再干下去的。至少非要凶手落了网。”

“所以我判断,凶手一定是不像凶手的人。”

三田村说着又加了一句。

“谁看了,都不会以为是个变态的人。不过事实上,变态者乍看也都不像是那种人的。看样子,想请个假也不容易了。”

三田村说到此,深深地吁了一口气又说。“杀森崎的凶手是抓到了,可是这边的,非早些破案,报界恐怕就要来个总攻击啦。”

“阿部校长家,有没有找到什么?”

“还没有。不过这边只是时间问题吧。他们会招的。”

听口气,好像认定森崎凶杀案已经破了似的。其实。片山仍然觉得还有不干净的什么。

“真感谢你的款待啦,小姐。”

三田村说着起身。

“不,不,哪里的话。”

“以后,我会让他们严格戒备。请你放心好了。”

“谢谢您,我会放心地睡觉。”

三田村又转向片山,

“你也参加这里的埋伏吧。”

“是。”

“可不能光是警戒这位小姐呀。”

三田村轻轻地笑了笑,自顾离去。

“……这位警察先生人真好哇。”

“嗯,人是挺可怕的,可是确实是个好上司。是我已故的老爸的最要好朋友,我很小的时候起,就受他的照顾了。”

“原来如此。看来的确是个可以信靠的人。真了不起。”

“喂喂,你可不要见异思迁啦。”

“傻瓜。”

雪子笑着把唇儿凑过来。让彼此的唇瓣交叠着,雪子悄悄地低语说。

“晚上,还是要值班吗?”

“这个还不晓得呢。在这里埋伏,也是轮班的。不知道会轮到几点的。”

“空下来的肘候……”

“一定来。”

“可是,在这里真讨厌。有人干扰,而且会有不少刑警在守着。”

“对呀。”

“咱们去找个旅馆吧。不过,我可不喜欢那种不干不净的。”

“那就帝国饭店吧。”

“也不用那么高级的。……找个跟你的薪水相称的吧。”

这真是狠狠的一记呢。片山只有苦笑了。

不晓得是不是三田村有意安排的,片山轮的班到十点就结束。片山答应雪子,一下班就去接她,因此他心情轻松愉快之至。

白天,又搜查富田在教师宿舍里的房间。是希望能找到杀害森崎的证据,却徒劳无功。阿部和富田两人依然坚持原来的供述,不承认行凶。片山觉得实在不可解。这两人和死掉的今井,似乎是凶手无误,可是他们只承认订了杀人的计划,却不肯承认杀了人。这真是奇怪的事。要撒谎。也该撒得漂亮些啊。

其实,片山觉得这两个人都不像是会撒弥天大谎的脚色。他们所说的。是不是真的呢?如果是,那么凶手是另有其人,并且密室之谜便也依然不可解。

礼拜六了呢……入夜后,片山依照指示,到一个能看到后门的隐秘地点去埋伏。他突地想。已经一个礼拜了。那种幢餐厅监视这学生宿舍,然后为了搭救想潜入雪子房司的大中而费九牛二虎之力。出了一身臭汗。那是上个礼拜的礼拜六那天。

这一个礼拜,可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首先是礼拜天早上,发现到餐厅里的桌凳全部不见了。那里的惊诧,真是非同小可。这过不止。下午从姑妈嘴里听到晴美有个中年爱人的消息,又受到一个冲击。而在这个晚上。不。应该是星期一凌晨二点左右。森崎被杀身死。还是在奇异的密室里。

接下来是礼拜一深夜。佐佐和美。成了连续凶杀案的第二明牺牲者。

礼拜三。森崎的校葬,发生炸弹事件。并在y建设听到了阿部校长的贪污暗示。

礼拜四请了一天假。但是在大饭店的庭园里。雪子和相亲对手碰上了,那是一桩对心脏颇为有害的相逢。根本没有静下来好好休息的机会。这天晚上。因为福尔摩斯抓破了照片。终究解开了密室之谜。尽管依然还有若干无法澄清的疑问……

礼拜五。逮捕富田和阿部。今井的死于非命。是桩可怜的事。可是森崎凶杀案。总算表面上有了个结果。—夜里。为了与雪子共渡一宵。来到女生宿舍。却不料为了一位莫名其妙的化学老师所做的烟盒炸弹。画海报画到深更半夜。好不容易地才要把雪子据为己有。竟然又发生了第三位女生牺牲者被……甚至连监视的林刑警也遭了毒手。一命呜呼。现在——礼拜六晚上。为了戒备连续凶杀案凶手。埋伏在这里。

片山想,在一个礼拜里连串地发生这么多的案子。该是空前绝后吧。并且在这当儿。他不仅仅是一名刑警而己,同时又扮演了哥哥、恋人的脚色。多忙碌多累呀!

片山想起昨晚在他臂弯里拥住的急促着气息的那年轻活泼的裸身。胸口禁不住地又鼓动起来。今晚。她将归我所有。以不受任何干扰。尽情互爱,

“喂……”

突然。从背后有人叫了一声。使片山跳起来。

“谁?!”

片山的惊诧。使对方也吓了一跳。

“是我……秋吉,”

“啊……”

片山抚了抚胸口:

“吓找一跳。怎么啦?烟盒呢?找到了吗?”

“没有……是你昨天晚上。要我今天下午到警视厅走一趟的。”

“哦。对啦。”

“真糟糕。我去了的,”

秋吉似乎老大不高兴。

“昨晚发生了那种事,所以忘掉了。”

片山只好借口搪塞。

“我不知道出了那种事。所以照你的话去了。你又不在,有人问我什么事。我便说‘关于炸弹的事’结果被当做过激派的什么关系人。给侦讯到现在才放出来。”

“这真抱歉啦。”片山忍俊不禁地,“可是。也算一帖好药吧。以后请不要再做那种东西。”

“够了。够了。不过东西没找到。我夜里也没法安心地睡。”

秋吉看来确实累惨了。

“对啦。秋吉老师,昨天忘了请教。那个烟盒,除了老师以外。没有人知道吧?”

“没有。”

“好比和朋友喝酒的时候。不经意地说出来……”

“我不喝酒。”秋吉愤然地说。

“那太太呢?”

“当然不知道。海报上也没有我的名字,所以做梦也想不到是我造出来的。我吩咐校警一有发现就要通知我。不过也没有说是我造的。”

“是的。是的。”

片山心想。这一来就不可能是被偷的。当然。也可能有人在秋吉不知道的时候,查出了秘密。

秋吉离开后。轮替的刑警也来到。片山便下班了。雪子穿上明亮的奶油色西装长裤等着。片山给她轻轻一吻。便一块出来了。

“到哪里?”

“新宿的p大饭店。”

“真的?那里很贵啊。”

“贵一点也可以吧。”

“好嘛。那就顺便请我喝一杯鸡尾酒。”

片山打开后门让她先出去,并向埋伏在那里的刑警说:

“喂。这里麻烦你了。”

刑警连忙现身说:

“咦。我不是为了给你使唤才来的啊。”

“别吃醋吧。”

片山挽起雪子的手迈开了步。目送的刑警“啧”地响了一下舌头。把门关上。

“咱们叫计程车吧。”

“好大方嘛。”

等候片刻。总算来了一辆,两人这才开往p大饭店。他们所搭的计程车后面,有一辆自用车保持着一段距离跟上。

“干杯!”

片山和雪子把盛满香摈的酒杯轻轻地一碰。

“可不要过量哦。”

“这样的酒,不碍事。”

片山仰起脖子一饮而尽。胸口突地起了一阵灼热。几乎呛住,顷刻间脸就胀红了。

“看。你这人。”

雪子忍不住地笑开了。

“没。没问题……吃点东西就散了。”

已经十一点了。可是最上层的餐厅还热闹得很。钢琴、横笛、大提琴的三重奏奏出了准古典式的乐曲。半暗不明的照明里,各桌上的红蜡蚀火光淡淡绕地摇曳着。真是上乘的情调呢。

一个月份的薪水可能要泡汤的。片山早已有心理准备,可是和雪子相对着,各使刀叉。张口大嚼牛排,他倒确实觉得是值的。

在淡淡的灯光里。雪子那动人的美。几乎令人不敢逼视。片山第一次发现自己是真的爱上她了。那是一种无可比拟的心情,不过也有另一种讽刺般的感觉涌上心头。

——不管你怎样爱她,可是在她。像你这样的货色,只不过是游戏的对手之一罢了。这不用说的。一介穷警官,她才不会真心爱你吧……

“常常和森崎老师一块到这种地方来的,是吗?”

“偶尔。可是他不太喜欢这种一本正经的场台。……问这干嘛?”

“没有……随便问的。”

“人都不在啦。咱们不要提他吧。”雪子静静地说。

“嗯……”

片山不禁向自己提醒:对,森崎已经死了。我竟然在为死人吃醋。为那种自卑感而烦恼。无聊透顶!我不是还活着吗?而且就要抱她吗?一钟奇异的自信,从体腔深处。涌上来了。

“我想问问你。”

“是什么?”

“你觉得我如何?只是一个玩伴吗?”

雪子吃惊似地看着片山反问:

“问这干嘛?”

“如果是,那我也当玩儿了,不提一些啰唆话。”

“如果不是呢?”

“毕业后要你嫁给我。”

长笛在奏着含优的圣母玛莉亚的旋律。两人默默地倾听。

——雪子打破了沉默。

“肉快冷了。”

“嗯。”

两人各吃了一口肉,默默互视。看着对方用力地在嚼着。禁不住地笑起来了。

“……好好吃。”她说。

“嗯。”

“这味道得好好品尝一下。恐怕不容易再吃到呢。”

“为什么?”

“凭你的薪水。能够常常吃吗?”

雪子微笑着又加了一句:“难道让我也出去工作?”

“槽啦!”

片山把手伸进西装里的口袋惊叫起来。

“怎么啦?”

“钱包不见了!”

“刚刚不是付了车费吗?”

“放零钱的是有。可是装钞票的……对啦。今天早上赶回夫换衣服的时候……”

醉意一下子就散光了。

“放心。吃饭钱我还可以付。”

“抱歉啦。”片山泄气地说,“……婚约呢?要解除吗?”“我就是喜欢你这一点。”

雪子笑起来了。

用雪子的钱付了账。两人出到大厅。片山看看表说:

“十二点了……明天早上。没钱就出不去了,我还是回公寓一趟。把钱包拿来吧。”

“快回来。”

“嗯,很近。有三、四十分钟够啦。抱歉。你可以先到房间里吗?”

“好吧。可是你得快一点回来。要不然。我会睡着的。”

雪子扮个鬼脸笑着说。

“那我这就用飞的!”

片山说罢就急忙跑向大门、飞奔进停在玄关口的计程车。门卫惊诧地目送着他。

雪子拿了房间的钥匙。走向电梯。

“要结婚吗?……”

太突然了,还不能有一份踏实感,但胸口倒有一种期待的鼓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