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意,会有多么是会有多少难听
的流言蜚语吗?被你这么一闹,你知道会对凤音姐造成多大的伤害吗?!”
在北丰朝的逼迫之下答应了这个赌约,兰斯心中本来就满怀愧疚,但没想到
事情比想象的发展的更加严重。
兰斯现在内心内疚不已,恨不得能让凤音刺自己两刀,才能让自己的内疚减
轻一点。
只要能够让凤音心中好过一些,兰斯现在真愿意做任何事去补偿的。
兰斯现在开始意识到,如果早知到这个结果,他宁愿一早就和北丰朝撕破脸,
就算因此被揭穿身份,流亡四方,在怎么麻烦,也无所谓。
因为伤害到自己的朋友,正是他所最不愿意看到的。更何况是凤音,这个和
他有着扯不清楚的联系,还有着感情上的微妙的联系的如此平和无争的女孩。越
是这样清白,善良,无争而和善的女孩子,兰斯看到她因为自己而被伤害的时候
就越发有罪恶感。
兰斯觉得无地自容。
夏月继续说道:“你知不知道别人怎么说?你知不知道那些人说得多么难听?
他们说你和北丰朝为了凤音姐争风吃醋,还说你和凤音姐是……还说凤音姐被你
这个色狼钓上了,说是凤音姐终于耐不住春心寂寞……很多话我都说不出口。叶
惊雷,我真的想杀了你,你是我见过的最坏的家伙。你知道女儿家冰清玉洁的名
声何等重要吗?凤音姐在明珠国这些年,洁身自好,身份何等崇高,寻常男子连
见他一面都难。就是为了杜绝别人的闲话。可是你……你去和那些坏女人鬼混好
了,在怎么闹,也就罢了,何苦把凤音姐也牵扯进来?”
兰斯被夏月骂的半晌无言,惭愧欲死,坐到凤音的身后,轻轻地说了声:
“凤音,……”就是在说不下去了。
凤音却一直不肯转过头,背过身的肩头一阵颤动,似乎是在无声的抽噎,兰
斯伸手想去安慰,手伸到半空,却又突然停住。
夏月不悦地说道:“叶惊雷!你倒是说话呀。你到底为什么要这样做?”
兰斯张了张嘴,却只是干干巴巴地说出几个字:“我是不得已的。”
“你有什么不得已?”夏月怒气冲冲。
兰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来。
这时凤音此时再也忍不住,她不敢转头看兰斯,只是怕自己会忍不住哭出来,
此时被夏月一番话说得越发委屈,再也忍耐不住,忍耐多时突然泪水夺眶而出。
她急忙伸出袖子遮住流泪的脸,转过身,低下头,怕让兰斯看到满是泪水的
苍白的脸,便要急急忙忙向外面跑出去。
兰斯伸手想要阻拦,手伸出一半,却又缩了回来。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凤音掩
着脸急匆匆地离开消失在视线之中。
“傻瓜!还不快去追吗?”那是梦蝶的声音。“赶紧上去赔罪。”
兰斯呆呆地站在原地没有回答,此刻心中过于自责和内疚,连向凤音解释的
勇气都欠奉。
夏月恨恨的跺了跺脚,瞪了兰斯一眼,飞身追了出去。
兰斯此时的心情愧悔的无以复加,周围每一个人的眼光,在他此刻的心情看
来,似乎都是在谴责他。让他觉得整个世界简直没有立足之地。
梦蝶笑吟吟地说道:“怎么?你真的不准备追出去吗?我教你三个字的咒语,
一定能够让凤音姐转怒为喜的。”
兰斯怔了怔,转头望向梦蝶,说道:“什么咒语?”
梦蝶笑嘻嘻的说道:“这三个字的咒语就是:我爱你。要知道,只要有了这
个理由,做什么都是可以原谅的。至少在女孩子看来是如此。赶快去呀,说上几
句贴心话,就雨过天晴了。”
兰斯听了这话,反而废然而叹,坐在旁边的椅子上,一副心乱如麻的神情。
这个反应倒是让梦蝶颇为诧异。翩翩纤纤一直站在旁边不敢说话。只有浅雨
握着兰斯的手无声的安慰兰斯。那种痛苦和焦虑似乎感同身受一般。
寂静再一次蔓延在大厅里。
许久,梦蝶打破了这沉闷的气氛,摇了摇头,站起身来说道:“天晚了,我
要回去了。兰……叶惊雷,你不来送我吗?是不是有一点有失礼貌?”
兰斯苦笑地站起来,机械跟在梦蝶的身后向外面走去。
天色基本上已经完全黑了下来,秋风吹起满街的落叶,空气总充满侵人肌肤
的寒意。
送到门口,兰斯便站在原地,似乎是到此为止的意思,梦蝶却抢先说道:
“这么黑的这么冷天气,让一个女孩子走回去,很危险的,你不知道吗?”
兰斯有气无力的叹口气,跟着梦蝶走出来。
街上行人匆匆,夜色沉沉。
两个人就这么沉默地往前走,只有风儿刮起地上的一地树叶的瑟瑟声传来。
兰斯心绪渐渐平静,干咳一声,似乎是为了打破这沉闷的气氛,说道:“对
了,我一直没有问你,那天你究竟是被什么人暗算,受到了精神魔法的禁制。”
梦蝶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心神恍惚地兰斯显然没有发觉,梦蝶说道:
“我也不知道。那天本来是和一个朋友约好了观看最新出的歌舞剧,那知道半路
上,被一群人劫持,后来的事情,我就一点记忆都没有了。再一次醒来的时候,
就是一个非常神秘的黑衣蒙面巾人向我施展精神禁锢的魔法。”
说到这里,她的脸上犹自露出一丝恐惧,可见当时的情景,此刻还在她心里
留下了阴影:“那真的是一件非常可怕的经历。”
兰斯说道:“这些人身上有没有什么线索?”
梦蝶妩媚的白了兰斯一眼说道:“若有什么线索,梦蝶早就告诉别人,把这
些家伙都抓起来了!小女子虽然没有你凤音姐那么神通广大,但也还是有不少护
花使者的。难道你不知道吗?”
兰斯苦笑,却不明白他话中说凤音神通广大的意思,但此时也没有心情问,
心想:想必梦蝶也认识很多上流社会的权贵,诸如二王子欣苑明珠之流,都拜倒
在她的裙下。听说梦蝶受到挟持,一定有很多人大献殷勤吧。
兰斯犹豫了一下,问了一个他一直以来都感到迷惑的问题:“你……你究竟
是谁?”
梦蝶媚笑道:“我就是我喽,还能是谁呢。你问这个做什么?”
兰斯叹了口气,他总是觉得梦蝶的身份和来历非常神秘,一直心中存有一点
戒心。不过他早该知道自己这样直接来问她,她是不会说出实话的,自己真是多
此一问,兰斯无奈的耸耸肩。
梦蝶忽然向兰斯靠过来,揽着他的肩膊:“兰斯,我也有个问题问你。”
兰斯怔了怔,已经很久没有人叫她真正的名字,这刻听来真有点不习惯。不
过更让他不习惯的是梦蝶过于亲昵的姿态。感觉到梦蝶柔软的身体靠在他的背侧,
兰斯不由的身体变得有些紧张和不适应。
梦蝶笑吟吟地说道:“就我所知道的,你身边已经有很多的女孩子。在东方
联盟,你有冬雪,秀兰,在这里,还有凤音,夏月,还有那个小丫头浅雨。……
这些人里面,你到底喜欢哪一个?又或者,是所有的人都不喜欢,还是所有的都
喜欢?”兰斯怔了怔,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没看到夏月恨我入骨吗?”
梦蝶微笑着说道:“是啊,也许,也许你的确是唯一一个能够让她这样生气
的人。恐怕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吧。再说,难道那真的算得上是恨吗?”
兰斯怔了怔,没有回答。
梦蝶轻轻叹了口气,难得正经地说道:“兰斯啦,你这个样子会害死人的。
难道这些女孩子,竟然没有一个人是你真心喜欢的吗?”
兰斯怔然没有回答。
梦蝶柔声说道:“你好好想想吧。”
兰斯沉默的点头。第一次觉得梦蝶收起了她的游戏人间的带着挑逗和玩笑味
道的神气,跟自己很正经的说话。——尽管其实她的总是千娇百媚的嗲到让人发
软的声调神态并没有变,但是兰斯还是觉得她的语气有点不同。
犹豫了一下,梦蝶又道:“关于你和北丰朝打赌的问题,也许我可以想想办
法,帮你找一些线索。你还先是回去吧,不逼你送我了。浅雨那小丫头已经该不
知道急成什么样子了。”
说着,梦蝶轻轻拍了拍兰斯的肩膀,向兰斯露出一个妩媚的微笑,转头离去。
兰斯站在原地怔然良久,痴痴地想到:“到底我喜欢的是谁呢?”
梦蝶的这个问题,的确击中了兰斯的内心深处的一些不敢碰触的地方。
长久以来,兰斯不敢,也不愿意去探索这个问题。
但是在这一刻,兰斯觉得实在无从逃避。
其实,今天的兰斯,已经不是那个在东方联盟时候的天真无邪的少年。
以他今天的眼光和阅历,岂能看不出凤音的离去,并不仅仅是因为这次赌约
风波引起的本身?
事实上,兰斯心中也知道,如果自己诚恳地向凤音解释,请求她的原谅,他
相信以凤音那样温柔平和的性格,一定会接受他的苦衷和解释。
但是,兰斯同时也知道,如果自己上前解释的话,有些话是必须说的,这就
意味着,兰斯必须向凤音迈出关键性微妙的一步,从这一刻起,两个人的关系将
不再是普通朋友的关系。这种距离的拉近和亲密程度有的时候是无法避免的。
因为本身他和北丰朝赌约以凤音作为赌注的敏感问题,再加上凤音对兰斯所
具有的微妙的感情,使整件事情变得复杂尴尬起来。
兰斯也不是没有想过上前解释,但是当兰斯要解释的时候,他发现他无法做
到这一点。
在这一刻,他才发现,也许他的确很欣赏凤音,也对她有着好感,但是还没
有到真正的喜欢的程度。换而言之,兰斯无法违背自己的内心却突破这一层界限。
这时,兰斯的心中升起一种明悟:这也许正是北丰朝所要达到的效果吧。让
兰斯退到了一个两难的境地。让兰斯必须再次作出选择。或者选择与凤音从此疏
远,或者违背自己内心的感情,跨越这道男女之间的藩篱。
我到底喜欢谁呢?
兰斯喃喃地问自己。
他一直不愿意想这个问题,在很多时候,他故意,让自己忘记这个问题。只
不过是因为,每当想起这个问题的时候,都会让他想起一些痛苦的往事。一些让
人难以释怀也难以忘怀的充满痛苦的记忆。
毫无疑问,那个兰斯所不敢回忆,不敢思考的禁区,就是冬雪。
冬雪是兰斯第一个真正从男女之爱这个角度来讲喜欢上的女孩子。也可以算
得上是兰斯的初恋。这份感情甚至是毫无来由极为莽撞的。
但是感情就是如此没有理由,不合逻辑,那种魂牵梦绕的感觉,那种甜到心
里,痛到骨子里,思念到无时无刻的感觉,并非是兰斯所愿意,但又确是始终在
兰斯的心里。
兰斯最不愿意回忆起的,就是他发现冬雪,长风和剑寒春水隐瞒着自己和大
财团达成协议的那一刹那,那个场景,那个近乎血淋淋的场景,在兰斯的心中此
刻仍然如此的鲜明,但是兰斯却从来不敢仔细地体会和品味。
每一次想到这件事,兰斯就近乎恐惧的急忙把思绪转到别的地方,不敢揭开
伤口对这段经历作出真正的审视和思考。
害怕再体会那种心痛到什么都不想做,什么都觉得没有意义的感觉。
毫无疑问,直到今天,当兰斯想到冬雪的时候,还会有一阵一阵的心痛的感
觉,所以他总是刻意的让自己不要去想她。故意的想要忘记她。但是每每在他以
为已经忘记的时候,不期然的冬雪的影子却又突然出现。
即便是受过伤,也同样无法忘记。这算是真心喜欢吗?
他而对于秀兰呢?
兰斯惆怅地抬起头望着天空,眼神中闪过一丝眷恋和思念。
对秀兰的喜欢,有时候仿佛是不由自主地被拉过去的。
只是因为她那么可爱,是因为只要和秀兰带在一起,不管多么灰暗多么痛苦
的日子,都可以轻松愉快地度过。
只是因为,在任何时候,和秀兰在一起的日子总是那么有趣,心灵总是那么
的轻松。
只是因为,她的每一个欢笑和眼神,最终都让兰斯沉溺的不可自拔。最终让
兰斯无比眷恋那种只属于秀兰的快乐和轻松滋味,再也无法摆脱和舍弃。
倘若不是秀兰早早地离开了东方联盟,毫无疑问,今天的兰斯已经心中不会
有任何怀疑,不会再有犹疑不定。也许早就作出了选择。
即使是现在,兰斯有那一天没有把秀兰在心里想上几遍呢?
在东方联盟和秀兰离别的情景,恐怕会使兰斯一生都难以忘怀。
因为正是在那一刻,正是在离别的那一刻,兰斯真切地感觉到了他对秀兰的
眷恋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