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赐,如同无物一般。右手提了宝剑,只一下,就穿出洞来,到了外边,马上立定身形,一眼就看见了慧娟。
慧娟在洞口,正要再次用手去扫那浮土,却见那浮土突然上冒,见那苏菁菁抱着天赐,从洞中突然钻了出来,她急忙向旁边闪身,宝剑一举,指定了苏菁菁,一声惊诧,“快放下我哥哥,不然,我马上取你性命”。慧娟虽然这样说,可身形却是没动,宝剑上举,却是不敢刺出,因为她看见,天赐就在人家手中,好象昏迷不醒,怕伤及哥哥,她不敢贸然行动。
那苏菁菁早已看出这一点,所以面对强大的敌人她有恃无恐,不过老鼠怎么也斗不过狐狸,这一点她也十分清楚,因此她还不敢过分嚣张。
她咯咯一声冷笑,对慧娟说道,“你不要欺人太甚,你我素无往来,无仇无怨,从来井水不犯河水。今天你却找上门来,砸了我的房屋,破坏了我的好事,把我的子孙打散,我正要找你算帐。不过今天我没心情和你计较,只要你放我走,这些仇恨我们一笔勾销,可以吗。”
见她如此说,慧娟微微一笑“是呀,你本来说的没错,我们在这里从不来往,更谈不上深仇大恨,可你把我的哥哥抓来,还差点害死我妹妹,是何道理。你快些把我哥哥还我们,我可以饶你不死,你可以远走高飞,逃命去吧。”
见慧娟和她搭话,那苏菁菁还不死心,指了指抱着的天赐,嬉皮笑脸地对慧娟说,“你说他是你的哥哥么,那好啊,我们是亲戚呢,你现在应该叫我一声嫂子才对,我们已经在这里拜堂成亲了,他已是我丈夫了,我怎么能放下他呢。还是你先回去吧,过两天,我就会随同你哥哥,一块去看你的”
听她如此说,可把慧娟气坏了,她大声诧道,“住口,你这不知羞耻的东西,我哥哥怎么能娶你呢。准是你在逼迫他,他绝不会答应你的。你快放下他你还有活命,再等我心烦了就决不饶你。”
“妹妹不要如此说,是你哥哥答应娶我的,不信你看,现在他还穿着我做的婚礼服,待会他醒来,你可以问他,看他如何说么。”那苏菁菁还在辩解。
听她说,把个慧娟气得脸儿煞白,她再也无法忍碍了。她认为,苏菁菁的那些话,是对自己亲爱的哥哥名声的亵渎,她无法再忍耐下去,她跳起身形,再次诧道,“谁是你妹妹,看剑吧。”说着,唰的一剑,向那苏菁菁刺来。
那苏菁菁看慧娟的剑势来的凶猛,她又一闪身,却把天赐向着慧娟的剑锋迎来。慧娟见势,急忙收住身形,宝剑一横,又向那苏菁菁双脚挑去。
那苏菁菁躲闪不及,只得用自己的宝剑去搁,只听当的一声,苏菁菁的宝剑一下就被慧娟削断半截。只吓得苏菁菁出了一身冷汗,连忙后退。慧娟哪里肯容她工夫,跨步向前急进,那苏菁菁本就不是慧娟对手,又抱了个天赐,她如何应付得了,只听“呲啦”一声,一剑刺中苏菁菁左臂,鲜血立即流了下来。苏菁菁是用左臂抱住天赐的,左臂中剑,疼痛难忍,手一松,“啪”的一声,将天赐摔在了地上。
再看那苏菁菁,手里没了天赐,又受了伤,知道今天大事不好。她把心一横,想道,我得不到的,你们也别想有,对着天赐脸上,一口黑气吹来。那天赐被苏菁菁摔下,身上一痛,刚刚苏醒,一下将那苏菁菁吹来的黑气,全部吸入腹中。
却见那苏菁菁两只脚在地上一跺,化做一只巨大的老鼠,张牙舞爪的向天赐扑来。慧娟举剑就刺,却听空中一声断喝“定”,那老鼠就地定在那里,原来是慧娟爷爷为那老鼠施了定身法,慧娟的爷爷一直在半空观看,他只所以没来,他知道这点事慧娟一人是应付得了的,他也有意让慧娟在这里锻炼锻炼,看那鼠精现了原形,扑向天赐,他怕慧娟来不及救天赐,他这才出面的。
慧娟再次举剑刺向老鼠,却听醒转来的天赐说道,“妹妹手下留情,那老鼠也很可怜,你就留她性命,让她去吧。”见哥哥求情,慧娟只得作罢。
见天赐醒转,祖孙二人非常高兴。爷爷告诉慧娟,快带哥哥回去,这里我处理一下,随后就来。慧娟顾不了许多了,她见天赐身体虚弱,走动不便,也学那苏菁菁,抱起天赐,飞速赶回。他们走后,爷爷收了苏菁菁的定身法,也赶了回来。
那苏菁菁一时鬼迷心窍,差点惹来杀身之祸。此时家没了,自己什么都没得到,天赐为她求情,她也听到了,心里懊悔不及,她认为天赐已中了她的毒,是必死无疑了,又一想活该他不娶我,我才不管他死活呢,我得不到,你们也休想得到。眼睁睁看着天赐他们离去,自己丝毫办法也没有,只好找个地方躲起来,疗伤要紧。
十一章为情郎慧娟闯娥眉
侠狐冒险千里行,为救情郎舍性命。
善心自有天相助,杖义之人功自成。
山里的气候无常,特别是当初冬来临之时。刚才还是晴空万里,可转眼天气就变了,北风从山间刮过,发出凄厉的嚎叫,时断时续。阳光被不知哪飘来的乌云遮住,大地一片灰暗。如果是你一个人行走在这崇山峻岭之中,你一定吓得不行。
慧娟多日不见天赐,思念之情可想而知。这次从老鼠洞中将他救出,心中高兴万分。她知道爷爷会把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所以她要先带天赐回去。她见天赐身体虚弱,要走山路,步行困难,就学那苏菁菁,将天赐抱起,运起功夫,匆匆向家中赶来。
路上,慧娟有好多话要讲给哥哥。她要把这些天来的思念,完全倾吐给哥哥听。可她疾速行进中突然发觉,好象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她怀里的天赐,怎么变得软绵绵的,而且一句话都没有呢。
她连忙轻声叫道,“哥哥,你怎么了,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太累了。”听不见回答,慧娟慌了,她猛然停住疾驶,找了块平坦的地方,将天赐放了下来。
待慧娟仔细一看天赐,这一惊非同小可。见天赐双眼微闭,粉脸煞白,嘴角,鼻孔向外滴出黑紫色鲜血,他已是昏迷不醒了。见此状慧娟急得双眼落泪,没了注意。她忙解开天赐上衣纽扣,伸手摸了摸天赐胸口,热的烫手,怎么,哥哥烧得这样厉害啊。摸了摸脉搏,跳动还很匀称,她这才松了口气。向着来的方向,轻轻呼出一声“爷爷,快来”。她的声音穿过山谷、穿过呼啸的北风,送到爷爷的耳朵里,一眨眼,爷爷来到近前。
见此情景,爷爷二话没说,告诉慧娟,立即抱起哥哥,赶快回家,再想办法,在这里什么事都解决不了。这样,慧娟掏出手帕,将天赐脸上的血迹擦掉,为他整理一下衣衫,再次抱起他,匆匆奔了家中。很快,他们就来到自己的几间草房里。
慧娟和爷爷走后,春杏一个人在这里焦急万分的等着,见到他们回来,又救回了天赐,自己高兴的落下了眼泪。待那慧娟将天赐放在床上,见公子昏迷不醒,鼻孔和嘴角都在渗出血来,她又急得哭了起来。
此时还是慧娟的爷爷沉得住气,他打来清水,自己洗干净双手,要给天赐做一下检查。他先是为天赐诊脉,然后将耳朵贴在天赐心口,听了听心脏。自言自语地说,“这就怪了,一切都很正常,却为什么烧得这样厉害,昏迷不醒呢。”想了想,他叫慧娟和春杏帮忙,将天赐的衣服脱掉,他要给天赐进行全身检查。
此时慧娟顾不得害羞,她抱起天赐,春杏过来,收拾一下床铺,一切整理妥当,将天赐再次放在床上,两人为他脱掉外衣和内衣,这一下发现问题了。只见天赐自两腋窝间一直到两股间,满是米粒大小的,紫红色的疱疹。那疱疹起的很快,有些已经露出白色的小尖,看来很快就会化为脓水,就要遍布全身了。
慧娟的爷爷一见如此,长叹了一声,“唉,难怪他烧成这个样子,真是作孽啊。”
慧娟和春杏急得忙同时问道,“怎么样啊,爷爷,这该怎么治啊。”又听爷爷说,“这都怪我一时大意,没有及时制住那鼠精,才让她得空做了手脚。天赐是中了那鼠精的毒素啊。”
慧娟一听这话,气的火冒三丈,刷的抽出宝剑,就要找那苏菁菁算帐。爷爷忙说,“娟儿,不要去了,找到她也没有用的。这都是天意。”
春杏急得大哭,问道,“爷爷,公子还有救么。”爷爷捻着胡子说道,“这很难说,如果不抓紧救治,身体强壮,还能活过三天。身体不行,顶多也就是两天半的时间,就再也救不了了。”
听到爷爷的话,慧娟急的忙说,“那爷爷快给天赐哥治啊,我们不要再耽搁了”。见慧娟急得这样,爷爷苦笑一下,“傻孩子,爷爷要能治的话,我还用你说么。”接着爷爷想了想说,“这样的病现在谁都治不了,不过在我小的时候,听我爷爷说过,要治疗老鼠的毒,必须要用一种生长在毒蛇洞中的龙胆草,还要加上活着的毒蛇的唾液,才能治疗。而这种草,只生长在四川的峨眉山,要到那里才能找到的。不过要找到龙胆草,就必须进入毒蛇的洞中才行。”爷爷又想了一会,终于下决心说,“这样吧,一会我去外边,找一些草药来,你们二人留在家里,用我找来的草药先维持天赐的性命。我要去一趟峨眉山,找到那龙胆草和毒蛇,回来救治天赐。如果天赐命大,我就会按时回来,如果我回不来,也就没办法了。”
慧娟听爷爷这样说,不觉两眼含了眼泪。那春杏见状,也知道这一定不是很容易的事,要钻进毒蛇洞,那简直是在玩命啊,她说,“爷爷,我陪您去,让慧娟姐姐一人在家,我什么都不怕。”
见春杏说的那样天真,慧娟和爷爷都苦笑一下。慧娟说道,“爷爷你那么大岁数,不能再经受那么多的痛苦与劳顿了。既然有能治哥哥这种病的药,就是拼死我也要找到它。时间这样紧,我们也不要争论,我现在就走,有你和春杏在这里,我还非常放心的。爷爷你也放心,为了哥哥,我一定能找到那药,及时的赶回来的。”
看到慧娟这样的侠骨柔肠和勇敢,爷爷从心里感到高兴,他想了想说,“好吧,你就准备准备去吧,不过找到找不到,三日内你必须回来。要知道,这次去可不是闹着玩的,这是在去拿生命做赌注。一路上不会有什么危险,只是到了峨眉山,你千万要小心,一点都不能大意。不说那里的毒蛇猛兽你惹不起,那里修行的各路神仙,妖魔鬼怪都很多,你一定要小心的。记住,无论遇到谁,你不象在我们这里,千万不要去惹人家,凡事要谦虚、礼让,爷爷相信你,你一定会找到药,及时赶回的。另外,同毒蛇打交道,你千万不要用强,同人家打,遇上法力比你强的,你必定输给人家。所以,你必须礼貌在先,求得人家帮助,事情也许会好办些。你去吧,爷爷不能帮你,一切都靠你自己了。”说完这些话,春杏看到爷爷的眼里含了泪水,她不觉也一阵心酸,想到,这是多好的人啊,为了别人,宁可牺牲自己的性命。
好个胡慧娟,为了自己的心上人,她要跨越千山万水,行程数千里,一人独闯峨眉山,大战毒蛇精。当然这都是后话,听了爷爷的嘱咐,慧娟都一一记在心中。她赶忙收拾紧身利落,挎了宝剑,带了干粮和饮水,就要登程。
爷爷和春杏,二人将慧娟送至门外,春杏一看,西边的太阳就要落山,此时北风正紧,虽然是初冬,也是朔风迎面,寒气袭人,而盘山距四川的娥眉数千里之遥,现在坐火车到那里,也得两三天的时间,可慧娟要在三日内往返,春杏不敢在往下想,看着慧娟,自己眼泪忍不住又流了下来。
慧娟见春杏哭泣,走了过来,搂住春杏说道,“妹妹不要哭了,在家好好照看哥哥,姐姐很快就会回来的。”又向爷爷说道,“爷爷快去找那些草药,放心吧,我会按时回来的。”说完此话,春杏忽然见一道红光,刷的向南方飞去,一眨眼,慧娟不见了踪影。
春杏那小小的身影,立在那里出神。只听爷爷说道,“杏子快进屋里,照顾哥哥要紧,先用冷水泡了毛巾,给他冷敷降温。现在天还没完全黑,我要抓紧寻找草药了。”“好吧,这里有我,您放心去吧。”见爷爷进了山里,春杏这才回到屋中。
慧娟告别了爷爷、春杏,为救自己的心上人,她要连夜奔那峨眉山。她心中万分焦急,身形化为一道红光,直奔南方而去。
前边说道,慧娟是一修练多年得道的灵狐。法力高超、胆大心细,但她毕竟自幼只在这盘山中,从未出过远门,只能凭着她的一点灵气,辩明方向,疾速行驶。
虽然是初冬天气,却已是昼短夜长。西边的太阳很快就落下山去,那一朵美丽的晚霞也渐渐隐没在黑暗中。猛烈的寒风好象吹得累了,不知什么时候停止了呼啸,天空出现了美丽的、闪烁着的星星。
慧娟正行走间猛然闻到一股檀香的味道,耳中听到有钟鼓之声。她在半空向下一看,见是一座城市,那檀香味道、钟鼓之声是从一寺院传来。见到寺院,慧娟不敢轻易越过,她急忙放慢脚步,落下地面,来到寺院中。
此处正是这里的大城天津,慧娟所来寺院就是当时的“天妃宫”。前面交代,当时的天津就是有名的水旱码头,天妃宫中供奉着的,是那专门护佑航海安全的女神“天后”娘娘。慧娟没出过远门,去峨眉山本来应朝西南方向,可她直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