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议室。

姬云的手机突然振动,她马上接听。手机声特别响亮,是姒卫的声音:“云,我知道你们到拉萨了。云,这里有奇迹……”

姬云喜极而泣:“卫,你在哪儿?你……”

姒卫:“云,不多讲了,你们快来巴颜喀拉山。”

姬云:“怎么找你?”

姒卫:“天马在布达拉宫隐蔽的西南角等你,它会带你们找到我。我很安全,你们来了就会知道一切。”

姬云差点摔掉手机:“什么天马?”

姒卫:“我们在宾馆古玩文物珠宝柜看到的天马……我不细述了。你只要大叫‘天马’,就能找到它,骑上它,它会带你们来到我所在的岩洞。”

雪原上,天马驮着姬云在低空飞,一队有防滑链的警车跟着慢慢行驶。

后面,两架机动雪橇悄无声息地远远跟随。

太空中,一颗间谍卫星发出发送信号的声音。

大茅屋里,大禹和夷羿等臣子们在大木桌上讨论。

桌上刻着太极八卦图、河图、洛书。

大禹:“大家研究得差不多了,我们该确定大致的考察方向了。粗略地说,按中、西、南、北、东,先海内,后海外这么一个方案办……”

夫妻并坐床上。

姬柔:“禹,有句话,我不知该不该说?”

大禹:“柔,请讲。”

她:“一晃七年过去了,活水工程完成了一半,水患相对稳定。行百里者半九十,我心里是感到不踏实。我们倾全国人力、物力、财力,不过治了标,并没治本。只有查清全天下地理、水文,然后拟定相应的长计划、短安排,分阶段、分地区实施,才能杜绝水患,否则,过不了多久,前边的一半工程垮于一旦,前功尽弃。”

他:“我何尝不这么想?实在是忙于治近患,脱不出身。好!将工程放心交给各路诸侯指挥,把孩子托付给老人们,我们就择吉日出发。”

她:“要根绝困扰中华民族1600年的水患,不是一代人做得到的。启儿也成年了,带着他磨练吧。”

他:“行!”

她:“征途漫漫,骨舟怕胜任不了吧?我们也该让老鼋大仙歇息了,用飞车作交通工具吧。我建议先驾飞车到奇肱国,用麋鹿换四架飞车,请他们修理用了七年多的两架飞车。你看如何?”

他搂住她轻吻:“还是贤妻思维缜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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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欧洲历险记

一红一白两道强光反复掠过弥漫雾气的海面。

翻腾的波涛,滚滚的浪涌,大片的泡沫。

恐龙丑陋的头冒出海面,细长的脖子伸了上来,越伸越长,足有十丈长。

现出大字:

欧洲历险记

(金属般的画外音):

大禹时代,欧亚大陆叫北俱芦洲,英格兰即奇肱国,国王是大禹老朋友。大禹带姒启、姬氏兄妹、夷羿、十个随从,还带上神兽,乘二架飞车横截欧亚大陆,来到奇肱国,用麋鹿换四架飞车,修二架飞车。修飞车的空隙,他们在伦敦附近观看巨石阵第三期工程施工。

空旷的平原上,一块高约4米、底部大致呈长方形、向上呈钝角的砂岩兀立在宽约17米、长约34米、两旁土岗夹峙的大道一边。大道尽头是个正在施工的、近乎圆形的工地:外围是道直径约120米的圆形沟,内侧是圈直径约100米、高2米的土岗;土岗圈向大道开个大口,不完全连接,有两处还向内弯出直径约1米至2米的半圆。最里面排一圈直径约80米的地坑,有56个。地坑圈内竖着一排蓝沙岩柱,有40根;对面已打好40个基础,看来要再竖40根岩柱。

威尔士的采石场里放着几套木撬。木撬长3米,宽1米多,底下垫着滚木,前端有两根粗绳,绳头连着四根较细的绳,细绳端是粗木棍。工人把蓝沙岩柱固定在两根木撬上,16个工人握住木棍,四四排列成方阵。头领发令,工人迈开整齐的步伐,“吭唷!吭唷!……”拉动木撬,向亚芬河慢慢移动。

头领告诉大禹:“禹王,岩柱卸到亚芬河里的木筏上运到工地去。这是从威尔士运去的最近、最方便的路线。”

工地上,白种人大祭司告诉大禹:“禹王,过去的那场天灾几乎毁灭了全世界,我们不列颠人的祖先就是劫后幸存者。我们五百多年前开始建造这个天文台,用来观察天体的运行,预测日食、月食,再配上历法,我们——大祭司就可以指导人民播种、耕种、收获、储藏。第一期工程边施工边改动,绵延三百多年,建成外围。第二期工程也不顺利,绵延二百多年,竖起40根岩柱。我们现在实施第三期工程,一是再竖起40根岩柱,二是竖起五座拱门。拱门就是一根横梁嵌在两根石柱上。拱门连成马蹄形,开口对准仲夏日出方向。”

姒启抱住他肩膀,由衷钦佩:“爷爷,这是多伟大、艰巨的工程啊!全是独臂人干的吗?”

大祭司笑了:“年青人,这是外人的误解。我国人多数是能工巧匠,每年开比试技艺大会,规定独臂操作,方能显示水平高低,这就是‘奇肱’说法的来历。”

夷羿说:“大祭司博学多才,经验老到,你其实就是工程总指挥。您能给我们讲讲原理,让我们增才干吗?”

大祭司眨眨眼,显得为难:“不经国王批准,我不便多说吧。”

奇肱国君臣在海滨为大禹一行送行。

天突然变得阴霾满天。

灰蒙蒙的海面显得狭窄、沉郁。海水满含腥味。太阳藏到海底去了。天地和大海沉没在一片灰暗、混沌中。海浪不停息地吞蚀着黑糊糊的环礁。一座硕大无朋的屹岩兀立着,尖尖的鹰嘴峰伸向海面,像个神情冷凝、孤独的精灵。层层迭迭的云翳下,海鸟漫无目的地搧动黑亮的双翅,露出雪白的胸脯,“呱呱呱”地乱叫,声调单调、凄凉。

国王面对大禹:“老朋友,我国的气候就是这样恶劣,一年中有四成是阴、雾、雨天,甚至一日三变。天气变得如此阴晦,您改天走吧,我还要多向中华之王就教哩。”

大禹逊谢:“谢陛下拳拳盛意!我不但要走,还想改变考察路线。听说大洋彼岸有片广大、神奇、丰饶的陆地,我想驾驶您赠我的、最新式的飞车去探险。”

国王满脸惊恐:“别去!兄弟,千万别去!”

大禹笑了:“这恶劣天气说不定过个时辰就好了,再说飞车根本不怕这天气,为什么不去?”

国王声音颤抖:“兄弟,我们这个岛国原来是建于七千多年前的兴旺、发达、繁荣、富饶的大西国即亚特兰蒂斯的一片高地。1600年前大西国被大地震、大海啸毁灭后,只剩下高地,即奇肱、周饶、翼民三个岛国。幸存的祖先留传下制造飞车的技艺。飞车是极优良的陆、海、空交通器具,装备极精确的罗盘和测量仪器,使用重金属燃料,密封性极佳,这鬼天气根本难不住它。然而,你有所不知,听祖先们说,大洋深处有片神秘莫测的三角形海区,有种邪恶的力量,像是魔鬼,自大西国立国以来,不但吞噬了无数渔船、商船、战船,还攫走了不少飞车。据侥幸生还的人说,那里似乎有个洞——从一个空间到另一个空间的无形的门,魔鬼警惕地守卫着,用无情的手段消灭敢于叩打这扇门的人。我国关于通过悬挂在空中的镜子到另一个世界去的传说即源于此。”

大禹不赞同地摇摇头:“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这才是英雄本色。世界上的奥秘,你不去探索,怎么能知道呢?要是怕危险,兄弟当初、现在也不必周游列国了。有陛下这么好的飞车,何惧之有?!”

一旁转过姬刚:“禹,国王的忠告极有道理。你领导九州人民治水,决不可轻身涉险;要去也该绕过这片危险海域。再说大洋不知广几万里,何必急着探险呢?有空再去吧。从对岸的大陆往东南走,也有个大海,也有个与北俱芦洲相连的大陆,路也不远,其地理、水文对中华的影响相对来说是直接的,我们先去考察吧。”

大禹点点头:“大舅子说的也是。这片大陆在东南方,考察它会对治水大业增加几分胜算,就叫东胜神洲吧。”

姬柔上前:“禹,国王盛情难却,我们也不争一个昼夜,就在宾馆里在盘桓一天吧。”

(金属般的画外音):

大禹一行离开奇肱国,驾飞车向东南疾飞,到达今意大利的靴形半岛,再渡海到西西里岛。

天高云淡。

六架飞车,几十个圆盘飞舞,底部喷出气流,离地一尺高疾驰。

靴形半岛鸟瞰。

大禹一行走出飞车,站在屹岩密布的海岸上眺望大海。

蔚蓝的大海风平浪静,瓦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姬刚:“这是西西里岛,居民不少,民风强悍,我们别深入内地,免得被纠缠。今晚我们就在这儿过夜,欣赏北方海上的斯特朗博利岛的间歇火山奇景吧。”

姒启蹦过来抱住他胳膊:“舅舅,是火山吗?你早知今天带我来看,何必当初烧画呢?”

姬刚扭他耳朵大笑:“看这孩子站着比我还高,还这个模样!那时你妈妈还没嫁给你爸爸,你还是个黄毛少年,不便知道这么多海外奇观呀。”

话音未落,北方海面的火山就喷发了。蒸汽和碎屑喷向高空,像高接云天的烟柱。一会,传来雷鸣般的声音。

火山每隔一刻钟喷发一次。大家看呆了。

大禹走到姬柔前附耳:“柔,这就是七年前你画给启儿看的情景啰?”

她也娇柔地附耳:“我长在这一带,当然看到过。”

入夜,天空黝黑,海面漆黑。

小岛的火山口里,翻腾的岩浆把烟柱照得通红。火山一明一灭,就像现代的灯塔。

大禹:“刚,听说西域的且弥山‘昼望山孔如烟,夜望如灯’,莫非这就是且弥山?”

姬刚:“正是。中华以前来过的人把西方一概叫做‘西域’,太笼统了。从神洲往西的北俱芦洲的腹地叫‘西域’才对;这儿离神洲何止万里?国家多而且小,人种也和我们不一样,应该说是又一个洲;至于叫什么洲,现在谁也没定论。你看,这天然的长明灯一明一灭,正好给夜航的船舶指示方向。”

大禹称赞:“大舅子,你懂得真多,了不起!”

姬刚得意忘形:“妹夫,明天晚上我让你们看样更稀奇的东西。不过得找个荒岛,免得惊扰这儿的居民。”

翌日,姬刚带领大家驾驶飞车,乘风破浪,来到一个荒凉的小岛。

姬刚安排五架飞车藏在山凹里,只带人、兽乘他的飞车,然后驾驶飞车到岸边一个悬崖上停下。

入夜,大雾弥漫。

姬刚叫人和兽躲在远离悬崖的地方,只让大禹和他并坐在透明的驾驶舱里。

俩人凝视大海。

大海无边无涯,虚幻空漠。

姬刚声调缓慢:“禹,你可知道,当我们驾驶飞车周游世界时,世界上发生了多少大事?当然无从知道。你可知道,十亿年前,当这个世界还没人类的时候,在那海底世界,许多生物已在寒冷、黑暗中生存、繁殖、发展?你可知道,有头巨兽已经在深海呆了一万个世纪,向深深的暗处呼唤?现在,我要回应它的呼唤。”

他按下一个按钮,飞车向海面射出一明一灭的红、白两道光,发出响亮、雄浑的吼声。

不知何时起,大雾消失。

吼声划破夜幕,惊起大群海鸥。海鸥像撒向空中的纸片一样惊散。

姬刚:“禹,你低头看海面。”

大禹俯视脚下波涛汹涌、泡沫翻腾的海面,大叫:“唷!这么多鱼,上百万条哩!”

似乎海里所有的鱼都浮上来了。鱼群像大孔雀的尾巴在海面上浮动,一红一白的光柱闪烁着扫过它们。

光柱左右扫着,吼声继续着。

海面上的鱼群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