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从另一个世界带来的?远祖的故土是个怎样的世界呢?”
祭司刚蠕动嘴唇,并发出吱唔声,姬刚抢着回答:“禹,你叫尊敬的祭司怎么解释呢?这种远古的祖先留传下来的历法也许是适应当时的世界,几亿年来,斗转星移,逐步修正成现在的历法,怪历法并不是另一个世界的历法,正如中华民族以前也有各种实用而不是最完善的历法一样嘛。再说,我们这个世界十三亿年前,每年有十三到十四个月,每月四十二天,每年有五百四十六到五百八十八天,而每天只有七到八个时辰。”
祭司忙补充:“除了大祭司、总祭司博古通今,我们一般祭司——他们的学生,只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大禹点点头,挥了下手:“刚才的话说明一个真理:历法是各个民族在生产活动中,根据需要编制的,并随着社会的发展、天地的变化逐步修正、完善的。中华民族部落众多,历法也百花齐放,我们回神洲后专门讨论此事,制定一套统一而实用的历法。”
祭司送大禹一行出神庙。
大禹的心声:“姬刚为何抢着解释?道理颇圆滑,但站不住脚。他有意遮掩什么呢?”
他抬头瞥见圆形庙门背后有幅画,感到好奇:“祭司,这是什么?”
祭司语气平淡:“这是月亮背面图。”
大禹大惑不解:“背面图?月亮里不是有个广寒宫,吴刚伐桂,玉兔捣药,嫦娥独守清闺吗?”
姬刚抢先解释:“那是正面,这是背面。”
大禹:“噢,原来如此。”
走出庙门,一行人走下阶梯。
大禹的心声:“月亮就是面挂在九霄的镜子,背面应当是广寒宫后门,而这张图显然是幅圆形地图。莫非月亮是个立体的球?那么,月亮正面到底是什么呢?我真百思不得其解!玛雅人祖先来自天狼星,其故土究竟是怎样的世界?祭司挺爽快,要不是姬刚掩饰,他会告知真相。姬刚为何总要掩饰呢?是要隐瞒这个与中华民族有天壤之别的、先进民族的真相,还是怕暴露自己的真实面目?”
飞车缓缓行驰在丰饶的原野上。
姒启的声音:“爸爸,能停一下吗?”
大禹会意的声音:“好吧,大家停下。”
飞车停下,大家纷纷走出来。
大禹走近姒启,小声问:“什么事?启儿。”
姒启轻答:“爸爸,玛雅人国土辽阔,城市间相距遥远,来往靠飞行器,这当然没什么困难,可是在耕种和收获时,每天来往于城市和农田间,不是太费时了吗?我认为,就在这野外,一定有他们栖身和放置农具、储存物品,直至储存谷物的所在。我刚才一路留心,看不见房屋,倒发现了不少隐蔽的地洞口。莫非地下有住所?”
大禹悄悄点头:“你这孩子也会动脑筋了,好!不过,有你舅舅在,恐怕许多事不宜操之过急。”
姒启拔腿就跑:“喏,那里有个洞口。”
姬刚正巧走近,来不及阻挡,一拍大腿:“禹,这孩子就是冒冒失失!我追他去!”
姒启来到洞口,发现有阶梯通往地下,便径直进入。
这是条明亮、宽敞的地道。
“这是什么?”他捡起只带轮子的陶狗和一个牵着孩子和狗的妇女瓷象,自言自语。“看来,他们当初也使用过比飞行器落后的有轮子的交通工具。”
他继续深入。
他站住了,凝视洞壁上的浮雕。上面的人象酷似正在驾驶宇宙飞船的玛雅宇航员。
他喃喃自语,向前迈去。
“危险!站住!”背后一声断喝,一只有力的大手扳住他的肩膀。
他停步,转过头去,正和横眉竖眼、呲牙咧嘴的姬刚打个照面:“你找死吗?”
姬刚话音刚落,前面出现一团巨大的、漩涡状的白光,正挡住去路。
姬刚不由分说,扳转姒启,拉着他就往回走:“启儿,你的好奇心太强烈了!幸亏主人不在,我追来阻止,否则你已化成灰烬!这是玛雅人祭司保藏宇宙信息、书籍、工具、财物的圣地,不允许一般玛雅人擅入。这里有能场保护,这能场就象中华传说中的神兽,擅入者格杀勿论!你刚才看见白光了吗?只要你接近,你马上灰飞烟灭。不要命的傻孩子,你死不足惜,你爸爸怎么向你石象妈妈交代?他的,不!中华民族的治水大业,谁来继承?!”
地洞外,大禹训斥姒启:“愣头青一个!你……”
姒启低头嗫嚅:“爸爸,舅舅,我错了!我再不……”
大禹挥手打断:“好了!不过,我也得到启发:神洲也可造这样地下的……对,地窖或地道。”
(大禹的画外音):
我们顺便来到现在的小安的列斯群岛的马提尼克岛。
飞车航行在蓝色的加勒比海上。
遥远的地平线上屹立着座火山。
海湾里泊着许多模样和大禹一行的飞车差不多的飞车。
大禹一行登上马提尼克岛。
太阳异常明亮,蔚蓝色的天空万里无云。
火山口忽然升起个太阳。太阳向他们直飞过来,绕夷羿上窜下跳。夷羿顿感热不可耐,又来不及拔剑,只得避让:“又是你,金乌!”不料,金乌反而逼他避向停着的飞车。
姬刚猛省,抽动鼻子大叫:“太阳亮得不对头!多难闻的气味!金乌报警来了!火山马上爆发!快!快进飞车以最快速度离开这小岛!”
大禹命令:“大家听到了吗?快进飞车!”
立刻,远处传来从地底下发出的震耳欲聋的爆炸声。
金乌已把夷羿逼到飞车旁。它突然升空,飞向大海。
众人奔进飞车。
飞车向海湾出口疾驰。
飞车刚跃进海里,只见后方的火山口里,一条大得令人难以置信的火舌冲向天空。延伸数百米高的石块、岩浆、泥土遮住了刚才还明亮地照耀天空的太阳。大地顿时昏暗,似乎世界末日到了。
白炽的岩浆流从陡峭的山坡一泻而下,将路上的一切化为灰烬。
飞车在海面疾驰。金乌以同样的速度在前面飞。
混杂着瓦斯和火山灰的赤热气浪已向飞车追来。
姒启的惊叫声:“哎唷!烫死了!”
赤热的暴雨倾盆而下。
天空被火舌照得通明。
港湾里到处是倾翻的飞车,有的燃起熊熊大火。
海面上,几架飞车摇摇晃晃尾随大禹一行的飞车,十来架飞车慢慢沉入水中。
一股股巨浪把飞车高高托起,重重摔下。大量火山灰落下来盖住飞车,象裹尸的白布,海浪冲掉一层,又盖上了一层。
一直在前面照亮飞车前方的金乌突然下坠,海面冒起大量白汽。
姬刚的大叫声:“看,金乌教我们潜水!刚才我们不能飞,飞就被火舌吞噬,只能从海面逃。现在火山灰落下来了,潜水!”
金乌在海水轰轰作响声中,在大雾似的白汽中,坠入海面。夷羿的惊叫声:“不好!给我们报警的金乌坠海了!”
姬柔的轻笑声:“老伯,不必担心!它既向我们报警,也引领我们潜水,自有其逃生本领。”
飞车潜水。
飞车激起白浪,驰近一个大岛。
飞车绕岛疾驰。
姒启的声音:“瞧那座黑得奇怪的山!这可是从来没见过的呀!”
大禹的声音:“就从这儿上岸去看看。”
姬刚的警告声:“别太靠近,会被粘住的!”
飞车驰近黑山停下。
圆锥口似的山峰里正往外“突突”地冒黑色的粥状物;“黑粥”散发着热汽,顺山坡缓缓流淌。
大家走出飞车,凝视这见所未见的奇景。
姬刚兴奋地喊:“啊!真有天然沥青湖!这大自然的奇迹我总算亲眼看见。”
大禹回头问:“什么是沥青?”
姬刚上前,抱着他肩膀,指点“黑粥”:“禹,这就是沥青,山口就是沥青湖。我现在跟你们一时解释不清。这沥青真是宝贝呀!可惜中华离此太远,不然可用来铺路面、浇堤岸,而玛雅人不要道路,也弃之不用。可惜呀可惜,这宝贝白白流淌了多少万年!要是神洲向这块大陆移民,这宝贝可供子孙万代用之不尽、取之不竭哩。”
月夜,飞车停在椰林里。
半夜,飞车里,姒启痛醒了。
他摸摸脸上的水泡,自言自语:“白天我逃走时,忘了关上驾驶舱的透明罩,火山灰的热力竟会烫伤我的脸,灼起这么多的泡。”
他轻轻打开舱门,探出头去:“唷,这冷风一吹,痛得好点了。”
他下意识地迎着微风转动面颊。
忽然,他怔住了:海岸边有两个并排坐着的人影,人影向月亮发射一闪一闪的红光,而月面上似乎有红光闪烁着直射人影回应。
“是谁呢?”他仔细打量。“啊!是妈妈和舅舅!”
忽然,月亮边发出轻微的铜锣般的响声,边一点点变大。月面上隐隐出现尖顶或圆顶的建筑物;建筑物边移动,边发射红光。兄妹俩以红光回应。
隐隐传来说话声,兄妹俩似乎在争论。
姒启赶紧屏息凝神,侧耳细听。
姬刚:“你真顽皮!硬拉它近来做什么?”
姬柔:“它是远祖的杰作,我好久没仔细看它了。”
姬刚:“你既然召它驰近前来……就得马上走!”
姬柔:“不!我会叫它回去,我不走!我爱他和这个世界。”
姬刚:“不!两个世界的人之间是不允许有爱情存在的。这会影响我们完成使命。我当初不该迁就你,我会遭到伙伴的责难。”
姬柔:“中华民族关于仙女下凡嫁人,最后被王母娘娘活活拆散的故事莫非应在我身上了?不!麒麟早为我证婚,没人会责难我。哥哥,是你自己不食人间烟火。”
姬刚:“妹妹,你别强词夺理。我们本来就是地球人所说的‘神仙’,不食人间烟火,更别说七情六欲了。”
姬柔:“帕卡尔表曾爷爷也赞成哩……”
姬刚:“你可以和我争论不休,但你能和我们世界的法则抗衡吗?”
姬柔沉默一会,又哀求:“哥哥,我能带走我的丈夫吗?”
姬刚:“不行!你的愿望是自私的!他不属于你,他属于他的人民,他重任在肩。我们必须帮助他,但不能从百姓那儿夺走他。”
声音消失了,因为月亮的闪光变得频繁,兄妹俩专心发射回应的闪光。铜锣般的轻响中,月亮逐渐变大。
驾驶舱里,大禹卧床,旋转音量开关,附耳在喇叭上谛听。
姒启轻轻拉上舱门,仰躺到床上。
他自言自语:“我得整理思绪……”
回忆把他带回历险的过程:
刚踏上埃及的土地,天空中出现飞碟。
一位苏美尔人给他看一块泥版:“这是我们苏美尔人的史诗《吉美加士》。我念给你听。”
(苏美尔人的画外音):
长着铜爪的巨鹰将女神阿鲁鲁的儿子安吉杜抓到空中后,太阳神伴着安吉杜。
巨鹰将安吉杜抓到空中,不断升高。太阳神护卫着安吉杜,他们随高度的上升对话。
太阳神:“地象什么?海象什么?”
安吉杜:“地象山,海象湖。”
太阳神:“地象什么?海象什么?”
安吉杜:“地象花园,海象水渠。”
太阳神:“地象什么?海象什么?”
安吉杜:“地象粥糊,海象水槽。”
苏美尔人从泥版上抬起头来:“启,你看,我们居住的大地是个石头球,因此,从高空往下看,地球就象粥和水盆交错拼成的七巧板。”
“这是祖先留传下来的故事,据说是天外来客乘着铜鹰一样的飞行器把安吉杜抓到天上去的。”见姒启专心倾听,苏美尔人谈兴趋浓,指点泥版上的一幅画,拉他一起低头看。“你看,这棵神树上的一个带翅膀的圆圈里有个人象,就是天外来客的喷火车。启,难道当初他们来过就走了?以后就不来了?我看他们当初就留下来了,以后肯定有更多的天外来客降临地球。长得令人难以想象的年代过去了,恐怕他们早混在我们的人中间了。”
姒启驾飞车追赶九只飞碟。
飞车降落在荒原上,姒启走出舱门,迎向大步前来的姬刚。姬刚怒气冲天。
玛雅人的地道。
洞壁上驾驶飞船的宇航员浮雕。
突然出现的漩涡状的白光。
姬刚横眉竖眼、呲牙咧嘴的脸。
林中空地,宇宙人轻扭身体,姒启向后连滚带爬跌出去。
月光下,姬氏兄妹和月亮互相发射红光信号。
床上,姒启猛省,跳起身压低声音惊呼:“啊!苏美尔人说的有道理,他们——另一个世界的人就生活在我们中间!”
(大禹的画外音):
我们从海口进入今委内瑞拉的奥里诺科河,来到今哥伦比亚。
飞车航行在缓缓流淌的奥里诺科河。
远处有个采石场,许多人“叮叮噹噹”地忙碌。
飞车驰近了,原来是群红种人石匠在用黑色的凿子雕刻什么。
飞车驰上河岸停下,大禹一行走出飞车,向石匠们走去。
姬刚向他们打招呼:“印加朋友们,你们好!”
石匠们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来热情地喊:“啊!客人来了,欢迎!欢迎!”
姒启问姬柔:“妈妈,他们是另一个民族?”
她答:“启儿,同是红种人,但他们是当年黄种人移民的另一支后代印加族。”
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