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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前,他们才看清石匠们雕的是十二个圆滚滚的、又肥又大、不分性别的石象。

大禹好奇地讨教:“朋友,这是什么石头?雪白雪白的,挺漂亮。”

石匠:“这是雪花岩漂石。”

大禹:“雕这么大的石象派什么用场呢?”

石匠:“用来找铁矿呀。漂石挺轻,携带方便。”

大禹:“铁比铜硬,用途大得多,就是矿石较难冶炼。你们的凿子是铁做的吧?看来,这漂石有磁性,你们用来找矿吧?可为什么凿成人形,又是十二个?”

石匠:“这凿子正是铁做的。雪花岩能帮我们找矿,是我们的朋友,因此凿成人形,既是艺术,又表示朋友同行。至于十二个嘛,表示一年到头,每月有个朋友从他们中自告奋勇出来帮我们找矿。”

大禹点头道:“真是人性化的做法,值得学习!那你们也用雪花岩做成这么大的指南针?”

石匠首领拍拍大禹肩膀:“噢,你们也有指南针?不过,我们航海时用的是漂石雕成的指南小棒,不用胖朋友。不过,指南棒指的是地球磁极,不是地理极,两者之间有磁偏角,我们使用时注意随时计算。”

大禹从怀中掏出磁龟,龟头立刻指向磁娃娃:“大哥,请看这个。”

首领接过磁龟,端详一会,点头赞道:“看来还是你们讲究艺术,比我们的磁棒漂亮。是呀,在广袤无垠的茫茫大海中,海龟就是凭借磁性这种神秘的力量寻找归途。”

大禹向他打躬:“大哥,能否向你们讨教炼铁的方法,参观熔炉呢?”

首领挺大方:“反正我们铁定邀请你们在此盘桓几天,当然会让你们参观熔炉,交流炼铁术了。”

大禹朗笑:“四海之内皆兄弟也!我们先交换实用的、友谊的象征——指南棒和磁龟。”

大伙一起笑了,互相交换纪念品。

大禹扬起手中的磁棒:“太感谢了!请问,你们这一带有什么稀奇古怪的小岛?我们就用你们的指南棒航海。”

首领指指西南方:“你们玩上几天,去神奇的加拉帕戈斯群岛看看,然后去帕斯希岛看看。”

鸟瞰:加拉帕戈斯群岛象珍珠撒在暗蓝色的玉盘上。

飞车驰近群岛。

岸边浅水里的礁石上,许多海狮、海豹追逐、嬉戏,许多鸬鹚潜水捕鱼。

飞车驰近岩礁。

成群结队的长约一米、背上长着一排类似鱼鳍的长刺、黑色的大蜥蜴在海水里寻觅、吞食水藻,或匍匐在光秃秃的岩石上晒太阳。

姬刚的解释声:“这是这里特有的大蜥蜴,比陆地上的同类大得多。”

飞车环岛行驶,找到个天然港湾。岸边陡峭的岩石上站着许多企鹅,象人穿着黑色的燕尾服,挺着雪白的肚皮,挥舞一对短短的翅膀,似乎在热诚地欢迎不速之客。

姬刚的解释声:“看它们那文质彬彬的样子,昂首遥望远方,似乎有所企望,多可爱!它们就叫企鹅。”

飞车驰上山岩,企鹅并不逃避,反而“嘎嘎”叫着迎上前来,那副摇摇摆摆、从容不迫的模样令人捧腹。

飞车停下,大禹一行走出来和企鹅“握手言欢”,神兽们知趣地挤在舱门里探头观望。

他们挥手示意神兽呆在飞车里,然后告别企鹅,深入内陆。

原始的灌木林里满是珍禽,鸣声百转,非常好听。

平地上,无数身高约一米的巨大的海龟缓慢而雄赳赳地爬行。

大禹叹道:“这群岛真是珍奇动物的乐园啊!”

“很久以前,这群岛和西牛贺洲连在一起,几经沧桑巨变,连接它们的高原被大洋淹没了,它们就分离了,各个小岛也自成一体,因此,各种史前动物——个头特别大——逃过海水上涨之灾,在与世隔绝的独特环境中保存下来了。”姬刚向大家解释,又长叹口气,愁上眉梢,“别看现在人少,来这儿挺不方便,它们活得优哉游哉,我真担心若干年后,人类的足迹印上这群岛的内陆,这些原始的、对人类毫无抵抗力的居民会断子绝孙。帕斯希岛离这群岛不远,我们顺道拜访吧。”

空中突然传来巨大的轰鸣声。

大家抬头望去,只见一艘巨大的、雪茄状的火箭头部喷烟吐火,急剧减速,向大陆方向降落。

姒启一蹦三尺高:“快回大陆,找它的着陆场!”

姬刚扭他耳朵:“等我们赶到那儿,它或许早飞走了。你难道忘了抓始祖鸟,看它落地在某处,实际上它早遁走?这么大的飞行器,谁知着陆场在何处?真是盲目!”

姒启只得吐舌。

飞车航行在茫茫无垠的太平洋上。

前方突然出现一个孤零零的小岛。

飞车驰上小岛停下,大家连同神兽走出飞车。

海风习习,吹拂大家的头发,浪涛有节奏地轻轻拍击整齐的海岸。

山峦起伏,层岗迭翠,一座火山的巨大的身影在蔚蓝的天幕上显得异常雄伟。

大禹一行的视线落在前方一片平地上的一群波利尼西亚人身上。这群半裸体的人皮肤白皙,脸庞漂亮,与他们在美洲大陆上看到的红种人截然不同。姒启闭眼又睁眼。

土著居民也用吃惊的眼神打量这群黄种人不速之客和奇模怪样的怪兽。

大禹举手招呼大家走向前去,自然回头。他的视线凝止在岸边。他站住了,转过身来,揉揉眼睛,吃惊地自言自语:“莫非我眼睛花了?抑或在梦里?这是帕斯希岛,还是波纳普岛?”

大家见状,也纷纷转过身去。除姬氏兄妹,大家都张大了嘴。

一群和波纳普岛的废墟中看到的石象一样的超巨型石象耸立在岸边。

一座座高约十米的石象隔一定的距离竖立在边长60米、高3米的正方形基石上,显得更魁梧、雄伟。石象头戴巨大的王冠,垂着几米长的耳朵。有的面部表情十分安详;有的怒目注视无际的大海;有的似乎在沉思默想,显得十分文静;有的满脸横肉,杀气腾腾,令人不寒而栗。

大禹叹道:“尽管远隔万里汪洋,但从纯熟的手法、高超的技艺来看,两个岛的超级石象当出自同一批艺术家之手!这是个巨大的谜!”

半晌,他们回过神来。

大禹转身,带着大家和神兽向漠然视之的白人们走去,躬身施礼:“朋友们好!请问,这是帕斯希岛吗?”

白人们虽都赤手空拳,但不害怕他们,也不懂礼节,并不还礼。一位老人打量他们一会,才不紧不慢作答:“对,你们找对了‘世界的脐眼’。”

大禹一行的心声:“果然又一个‘世界的脐眼’——这么个鼻屎小岛,这么些落后的居民——岂不狂妄!”

姬氏兄妹对视,会心微笑。

老人看见他们瞠目结舌,露出鄙夷的神色,走上前来:“怎么?不信?这里的的确确是‘世界的脐眼’,又叫‘鸟人之地’。”

“‘鸟人之地’?越发不可思议!”大禹摇摇头,向后招手,“梅班达,你们听见了吗?这儿叫‘鸟人之地’,那你们家乡呢?叫什么?”

四位鸟人一齐上前,不服气地向白人们挺胸凸肚:“我们那儿才是‘鸟人之地’,才是‘世界的脐眼’!没有鸟人,却叫‘鸟人之地’;弹丸之地,却叫‘世界的脐眼’。你们羞也不羞!哈哈哈哈!”

“笑什么?不信?小鸟人们,来!到这儿来看看!”老人对四个鸟人见怪不怪,对他们的奇形怪状毫无惊诧之意,反而被他们傍晚飞鸟投林般的聒噪嗤笑声激恼了,招招手,把他们带到石崖前,指指刻在石壁上的、一个睁大双眼的飞行生物雕象,“古代,一些会飞的大人在这儿着陆,点燃了火焰,还教我们航海哩!从此,我们成为航海家民族,这儿也叫‘鸟人之地’。”

其余土人一拥而上,大叫着“鸟人回来了”,把四个鸟人团团围住。

一个小伙子端详鸟人一会,象拨浪鼓般摇头:“兄弟姐妹们,我觉得不对劲。石壁上的鸟人应当很高大,有翅膀,会飞。这四人就是头脸象鸟,这么矮小,似乎没有翅膀,不会飞……对了,石壁上的鸟人是天神,大概以小鸟人为食吧?小鸟人害怕被吃掉,逃亡四方,天神满世界追捕,才偶然上我们岛来。这四个小矮人大约就是当年亡命天涯的小鸟人的后代吧?”

一位容貌秀丽、双乳高耸的姑娘擂他一拳,挤眼弄眼地撺掇他:“我们每年举办庆典,部落间比赛,由指定的选手游到莫土努伊岛取回一只黑燕鸥蛋来。哪个部落首领的仆人第一个取回蛋来,这位首领可以在下年度号令全岛。你上次落个第二名,可惜!今天你独自抓个小鸟人给我,我马上嫁给你。”

她转身对老人嘻笑:“爸爸,你同意吗?”

白人们乐了,唿哨着起哄。

小伙子跃跃欲试,鸟人们马上背靠背挤在一起,脸朝人们,作势欲搏。大禹一行也乐了,开怀大笑,连神兽也打起响鼻。

老人响亮地咳嗽一声,白人们立刻安静下来。

老人一把拉过笑弯腰的姑娘,扭她耳朵:“你这丫头也真不象话,马上出嫁了,还这么淘气,拿远方来的客人开玩笑!还不向大家道歉!”

姑娘直起腰来,仍笑个不停,双乳轻颤,娉娉婷婷走向鸟人,才止住笑声,向鸟人们点点头:“对不起了!请你们到我家作客,好吗?爸爸就是今年的全岛首领。”

小伙子见状,急步趋前,欲向鸟人赔不是。

老人一巴掌拍在他屁股上:“你这浑小子!她说正经话还是戏謔,你都分不清吗?还配当我的女婿吗?”

小伙子走到鸟人们前,拍拍梅班达的肩膀:“朋友们,对不起了!我带你们游玩全岛,算是赔罪,好吗?”

老人见小伙子习惯地揽姑娘的腰,大笑:“什么‘马上嫁给你’,不过一个月就结婚了,急什么哩!”

全场的人,包括鸟人,哄堂大笑。

俟笑声停息,大禹走到老人前施礼:“尊敬的首领,刚才我的弟妹言语唐突,请多包涵!这些雕象是你们的杰作吗?钦佩!”

“我们凿人象?嘻嘻!抬举了!我们只会刻木板,等会我给你们看木板。至于这些雕象嘛,不知什么年代早就竖在这儿了;也不知为何,雕凿的人放下手头的活就不管不顾了,这儿还有不少没完工的石象哩。”老人向小伙子招招手。“小混蛋,别食言,你俩陪客人先去兜一圈。”

小伙子和姑娘一招手,一群小伙子和姑娘“嘻嘻哈哈”牵来许多光背马。光背马遥遥看见神兽,踟躇不前。

大禹向神兽摆摆手,早已识相地后退的神兽迅速后退,马匹们才放心踏着碎步上前。

青年男女们请大禹一行骑上马,自己也骑上马,手里又拉着多余的一、二匹马的缰绳,顺海岸向火山走去。

人马在巨大的石象群前走过。有座石象竟高达21米,头部高达11米,仅鼻子就有4米长。

人们来到火山下,绕山转悠。

一些巨大的石头雕象躺在乱石堆里,巨大的、红色的帽饰躺在一旁。有顶帽子高约二米半,直径约三米;还有顶帽子稍低,高不到二米,直径也约三米。许多石雕尚未完工,甚至还没从山岩上分离出来,上面布满苔藓、野草。

“了不起!真是了不起!竣工并竖好的神象有五百座,未完工的有一百五十座,这浩大的工程令人难以想象!”大禹跳下马,俯身拾起一个石锛。“这种原始的石锛,我刚才约略计算,有百余把。难道这些超巨型石雕就是朦昧时代的先民用这石锛雕凿并从山岩上分离出来的吗?真是不可置信!尊敬的首领,这岛上有多少居民?”

老人答:“不少哩,有二千多人。”

“只有二千人?就是有二万人用这原始的工具在这坚硬的火山岩上雕凿这些巨大的石象,即使夜以继日、日以继夜地工作,也是绝对做不到的;何况,使用石锛的年代,居民至多二百人,因为多了,这岛养不活。再说,从这儿把石象运到海岸,除非那时已知道使用滚木,可这岛上没一棵树……再说,用什么方法放倒石象垫滚木呢?到了海边又如何竖起来并放端正呢?不可思议!不可思议!”大禹环顾四周,扳弄手指,又看看白人们。“老人家,看来你们过的是自由自在的日子,根本不知权力的集中为何物,很难想象你们的祖先有必要、有能力组织庞大的劳动队伍去雕凿这么多的巨大的石象并把它们运到海岸,一一整齐地竖在平台上,还要戴上这么重的帽饰。这些神象的模样不仅和你们、甚至和我周游列国见到的所有人——包括奇人异民相去甚远,显然不是你们的祖先,更不是同一民族、实际上并不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那么,它们代表什么人呢?为什么要环岛竖立在巨大的底座上,并戴上帽饰呢?”

老人一摊双手:“这儿从古到今就是如此,我们怎么知道呢?这样吧,我们这儿保存着几百块远祖不知哪个年代留传下来的木板,上面刻着深奥难懂的记号,你们看看吧,或许能从这些‘会说话的木板’中得出答案,也好帮我们了解远祖。”

大禹猛省:“木板?说明远祖时代这岛上有树林。”

老人摇头:“谁知道呢?”

大禹一行骑着光背马穿越全岛,发现过往的行人,无论老幼、男女,都骑着光背马,手里还牵着多余的马,似都无所事事,光知道遛马。

大禹一行跟着老人来到他家里。

作为首领,他与一般岛民的差异就是房子大些,有二个侍从而已。

老人拿出几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