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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周围密林中飞出密如飞蝗的石块、箭、标枪。惨呼声中,三个杀人者和姑娘倒下,然后人们纷纷倒下。奇特的是孩子们矮小,没一个倒下,抱着头弯腰乱逃。突兀而起的呐喊声中,密林中跑出来几百个手持武器的红种人。双方殊死混战。
姒启脚下落下一支箭。他拾起一看:“乖乖!金的箭头!”又落下一支标枪。他捡起一看:“银枪头!这些红种人倒是不贵金银。”拔腿开溜。
姒启爬上大树观战。
广场上,红种人双方正杀得难解难分,密林中又连续飞出阵阵箭雨,人们又倒下一片。
他看呆了:“双方对阵,一方总不能不分敌我乱杀吧?……不对,这箭比原来的箭长多了,弓弦声比刚才的响亮……是哪第三拨人马呢?”
他身后地下响起一声娇喝:“冲呀!”
一阵圆润悦耳的呼声响起:“杀啊!”
上百个女子身背硬弓长箭,手持长长、弯弯、在阳光下发出慑人的、紫色的寒光的铜刀冲向广场。他往下看去,她们上身只戴肚兜,下腹只有条三角形麻布裤,脚穿芒鞋,长发披肩,身材袅娜。
战斗结束了。
女战士们吆喝着逐屋搜人,然后押着长串男人俘虏,押着挤成一堆、哭哭啼啼的小孩子和女人,向山下走去。
一个女战士向同伴耳语,走进密林小解。姒启这才看清,她皮肤介于黄、红、白之间而偏白,面容俏丽、清秀,酷似嬴坤,肩膀浑圆结实,胸脯比嬴坤还丰满,双乳侧面挤出肚兜,双臂肌肉隆起,臀部丰腴,大腿修长有力,小腿匀称。
他往下看得出神,轻轻自言自语:“她年龄看来和嬴坤不相上下,莫非是她妹妹——孪生妹妹?”
他不小心碰掉根小树枝。
姑娘刚拉上三角裤,抬头惊叫:“树上有人!”
她俯身拿起弓,搭上箭就射。姒启一让,箭从耳边飞过,他一惊,掉下树来。
两个女战士早闻声跑到。
他刚蹲起身来,就被三双有力的手按住双肩,抓住双臂,他只来得及看见她们手掌上的粗茧和崚嶒的骨节,就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
他挺脖大叫:“天马!找你两个同伴救我!”
层峦迭嶂,悬崖峭壁。
山顶上有座城堡,犹如悬浮在高空的、巍峨雄伟的海市蜃楼。城堡三面是绝壑,一面是沉重的城门,门前是条宽一米多点的石路。
城堡用整块巨大的花岗石垒砌,不用灰浆。
城堡里,中央广场上有个巨石凿成的日晷。
不远处,一群下身围着遮羞麻布的男人修饰竣工的神殿,几个和女战士差不多打扮的、凶神恶煞般的女人手持皮鞭督工。
神殿很大,空空荡荡,只是中央有个圣坛。
圣坛中央供着女娲的全裸神象,脚下是几个匍伏在地的、瘦小的、神情猥琐的全裸男子神塑象,外围的一群全裸小孩塑象在鼓掌、蹦跳。
姒启被几个和他差不多高大的女战士吆喝着押到一间气派的石屋内。
中央巨大的长木桌的里端,有把椅背高过人头的、原木做的椅子,椅背上挂张美洲虎皮。一个头戴犀鸟毛头饰,肩披皮甲,胸戴硕大的铜肚兜,三十来岁的女人端坐在椅子上。她肩膀比男人还宽阔,俊美的脸象男人般轮廓分明,一双斜飞入鬓的柳叶眉下,一对凤目射出令人生畏的寒光,不怒自威。
姒启这才发现,他周围的女人肤色和抓他的女人一样。
在林中小解的姑娘将五花大绑的姒启往前一推,断喝:“见了亚马逊女王,你还不下跪吗?”
姒启忍不住问:“你是尹•;昆的姐妹?”
姑娘啐他一口:“呸!什么人?我不认识!”
他只得道歉:“姑娘,对不起!我认错人了。”
姑娘再推他:“看清了!我叫亚芬!快给女王下跪!男人就噜囌!”
他转身面对女王,昂首挺胸大叫:“我来自中华,只给爸爸——禹王和妈妈及长辈下跪,凭什么给素不相识的野蛮女人下跪?”
女王颔首:“禹王!我听说过,他治理国家颇得人心,颇有建树。亚芬,这人黄皮肤,黑头发,黑眼睛,看来是来自祖先的故国、女娲娘娘创建的神洲。念在他是大禹的儿子,算了,免跪。亚芬,你怎么抓到他的?”
亚芬怒气冲天:“他偷看我小解,被我们抓住。”
身后两个女战士补充:“他命大,竟躲过亚芬的百步穿杨的神箭。”
他嗤笑:“什么百步穿杨……可笑!”
亚芬嗫嚅:“我一时慌张而已……”
女王一拍桌子,站起来大喝:“寡廉鲜耻的男人!偷看女人小解,还是大禹的儿子吗?”
他大声争辩:“什么偷看?你们偷袭猎头族,我正遇上。我惹不起,还躲得起,只得藏身大树。亚芬,你自己内急,随地解溺,干我什么事?”
女王勃然大怒:“这小子还挺会狡辩哩!偷看就是偷看,赖不了!我们女人生下男人,养大男人,千百年来却受尽男人欺侮、折磨、凌辱!我们女儿国就是供奉人类之母女娲娘娘,要把颠倒的世界还原成‘坤乾’!我们要把男人踩到脚下!”
他大叫:“冤哉枉也!女王阿姨,我从小就厚待女孩子,长大了处处让着女人,我还是条光棍,什么时候欺侮过女人来?倒是她们欺侮我孤身一人,绳捆索绑!”
女王正在火头上,哪里听得进他的表白,犹自戟指怒斥:“你以前不欺侮,结婚了就要变成坏男人!告诉你,女儿国建国以来,就是四出征战,杀光坏男人,留下老实男人留种、做苦工、侍侯女人;留下女人,给她们报复的权利,役使、鞭挞男人!”
他一扬脑袋,义愤填膺:“那俘虏来的孩子呢?”
亚芬冷笑:“养大了,命运和大人一样!”
他也冷笑:“那你们自己生下的孩子呢?虎毒不食子也,你们苛于虎哉!”
女王哭笑不得:“看不出这家伙还长着铁嘴铜牙哩!不和你打口水仗了!来人哪,把他押到苦役队去,治治这只能言鸟!”
亚芬上前一步:“女王,我看他随身带着烧饭傢伙,看来是个厨子,就让他烧饭煮菜吧。我们远祖的精美的菜肴有的烹饪技术久已失传,我们也该尝尝鲜了。另外,叫他洗大家的肚兜、短裤。”
女王大笑:“好,交给你了。既叫他侍侯我们,还不可让他逃了。”
他大声抗议:“你们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对待异邦人的吗?我抗议!我是天下第一厨,只侍侯爸爸、妈妈和长辈,决不侍侯你们这群疯婆子!更不会洗娘们的衣裤!”
亚芬等人推他往外走:“嘻嘻!这由不得你了!”
他不情愿地往外走,大喊:“可惜我没带料理,否则辣死你们!麻死你们!”
女王大笑:“麻辣!好!我们一向爱麻辣,料理有的是,就看你的手艺了!哈哈哈!”
哄堂大笑。
他干瞪眼,呼呼出气。
姒启站在房间中央。
一个高大、体呈优美的s形的女战士从举着铜刀的女战士中间走向他,尖脆地命令:“高举双手!”
他大叫:“疯了!我是客人,你们这帮女人全疯了!”
姑娘向战士们举手示意,战士们举刀围上来。
他无奈地、慢慢地举起双手,面对差不多年龄的姑娘。
姑娘相当漂亮,但脸上显示出一种桀骜不驯的气质。她从他的肩膀、腋下摸起,逐渐往下搜查衣裤,不放过一个小地方。
亚芬命令:“脱光衣服!”
他英俊的脸变色了,但只得慢慢脱光上衣。
“脱裤子!”亚芬命令,“装什么神圣,臭男人!亚琳,他不脱,你就狠揍他!”
他清秀的五官都挪位了,双拳紧握,但看到亚琳从屋角地上捡起皮鞭,只得慢慢脱裤子。只剩内裤了,他停了。
他本来相貌堂堂,只剩内裤,便尽显出男人的阳刚之美:脖子如雄狮般粗壮,肩膀宽阔,胸肌发达,上身呈倒三角形;双臂粗壮,肌肉虬结;小腹平坦、结实;腰腹和臀部又呈倒三角形;双腿饱满、结实,肌肉线条明晰,颇有力度感。
姑娘们不由得将目光聚焦于他,啧啧称赞:“好一条汉子!来自神洲就不一样!”
突然传来时断时续、时高时低的“天马!天马!”的微弱的叫声。
亚琳正蹲下身,要弹他隆起的私处,他恰好听到天马的叫声,精神一振,伸手挡开她的手。
她不由自主赞叹:“嘿!挺发达!”
亚芬怒喝:“谁稀罕他那玩意儿!好,亚芬,让他留着小裤吧。看住他,我出去看看是哪种兽叫。”
城堡后面的高峰上,天马低头大叫:“天马!天马!天马!……”
亚芬带两个女战士跑到广场上,循声找到了天马,瞠目结舌:“这、这是什么野兽?从没看到过呀!”
女人们闻声跑来,男人们也停下手中的活,仰望后山。
亚芬想了一会,恍然大悟:“巨犬生双翅,这是神兽呀!这片土地上哪来神兽?……不对!这是姒启的坐骑!它找他来了!”
她不及细想,弯弓搭箭就射天马。天马张嘴衔住箭,吐在山岩上,然后扇动双翅,一飞冲天。
亚芬大叫:“都散开了!有什么好看的!”
看人们散去,她吩咐两个女战士:“听这神兽大叫‘天马’,我猜就是自呼其名。看来它不会伤人,但会接走姒启,你们要严加防范!”
硕大的集体食堂里,女人们大快朵颐。
中央火塘的熊熊火光映出姒启端饭送菜、不停奔走的身影。
“姒启,这菜就是好吃,再来碗肉!”
“中华小子,再来碗汤!”
亚琳伸出巨掌扭了下赤膊流汗的姒启的屁股,取笑他:“别老板着脸!你没去做苦工,是亚芬争取女王恩赐的,可别忘了她对你的一往情深呀。”
亚芬怒斥她:“骚货,别借我名头挑逗他!还有十天集体交媾,你急什么?象你这样急于破瓜,生下儿子只能作苦工,生下女儿也只能作内勤,成不了战士!”
亚琳反唇相讥:“你同样是处女,你不急吗?你去集体交媾吧,不管看得上看不上好了,我才不去呢。我这副好身板,找上个好男人,生下孩子个个优秀!”
亚芬急了,站起来低喝:“啐!谁说我会去?无耻!”
亚琳也站起来大叫:“姒启,你存心多放麻辣调料,真是个坏蛋!你想激姑奶奶们都发疯吗?好,你先欣赏欣赏女娲娘娘的杰作吧!”
她跳上饭桌,挺胸弓臀,扭腰摆腿,前俯后仰,往后搭桥,折腾地肚兜几乎漏出乳房,三角裤滑下腰际,只遮住羞处,露出苹果般的双臀。
亚芬气得冲出食堂。
姒启哭笑不得,进退两难。
“哈哈哈哈!……”女战士们无所顾忌的哄堂大笑几乎震落屋顶灰尘。
早上,姒启在厨房外用铜斧劈柴;身旁木柴堆成小山,他汗流浃背,只穿湿淋淋的内裤。
不远处的几棵大树后,几双秀目凝视他。
林中空地上出现座简易的大茅屋,周围是简易、粗糙的木栅栏。
大禹揩揩汗,望望密林深处:“茅屋造得挺快。这孩子怎么还不见踪影?”
姬柔笑笑:“他是孩子脾气改不了,没事。不才第二天吗?说好给他玩三天的嘛。”
大禹不无担忧:“他武艺高强,十个人打不过他。不能说人生地疏——还没看到人呢,但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只怕他猝不及防,遭遇危险。”
夷羿点点头:“难说,是难说。这孩子,唉……”
夜,木门禁闭的石室内,姒启在狭窄的空间里逡巡。一会,他挥拳踢腿,练起武艺,热得只穿内裤。
“哐”的一声,门开了,亚芬、亚琳带两个女战士站在门口。
亚琳嗤笑他:“花拳秀腿,别丢人现眼了!侍侯姑奶奶们去!”
宽大、高敞的石砌浴室,两个年长的女战士一左一右守卫。
门口,亚琳得意洋洋:“姒启,千百年来,女人侍侯男人。你知道吗?上古时候,是女人为尊。现在,你侍侯我们洗澡!”
姒启目瞪口呆,往后退缩:“不!不去!我还没结婚哩……”
亚芬拍拍他脑袋:“别听她瞎逗!提两桶冷水等在门口,叫你就塞进来。”
女王隔着粗麻布门帘叫:“姒启,拎水来!”
姒启赶紧微撩门帘,递进去两桶水,再转身拎起两桶水递进去。
女王又叫:“再拎两桶水送进来!”
他拎起两桶水,在门口犹豫起来。
女王又叫:“怎么还不送进来?”
门口一个女战士猛省,冷不丁猛踹他屁股:“进去!没见过女人,见见也好。”
他猝不及防,拎着水撞进浴室。
石砌的大浴池雾气腾腾,人影模糊。
浓浓的雾气中,这儿显露抖动的、白皙的乳房,那儿突出一个丰满、结实的臀部,这里显示出一片线条柔美的后背,那里露出两条硕长、浑圆的大腿……
姒启呆立着无所措手足。
一只大手伸过来抓住他腰带把他拉到池边:“来!替女王擦背!”
他终于看清,女王将一条滚圆的大腿搁在池边,一条结实的大腿垂在水里,正自己用麻布巾擦对着他的宽厚、雪白的后背。女王放下布巾,他只得拿起布巾替她擦背。
一会,他放下布巾:“垢真多呀。好了,搓光了。”
他又提起桶热水替她冲背,再用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