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什么呢?”
“不!我不愿意!二妈他们五人、我们姐妹八人挤成一团睡,岂不又回到女儿国了?”他拉她的手摸她的肚子。“我们九人挤这吧,岂不人迭人?”
“这儿不就是原来女儿国的领地吗?”他挤挤眼睛,扳开她的双臂,顺势放倒她,抚摸她的小腹。“这儿的小宝贝还摸不到哩,该向下摸吧?对了,你怎么来了?”
“我们八人本来就是姐妹,互不吃醋。我们商量妥了,每晚一人,陷你入温柔乡,我是第一个,不就来了?”她抬起头,用丰满诱人而湿润的双唇贴紧他长吻。“这个办法好吗?公公、婆婆也夸这办法好,如法炮制。啧!啧!我知道,你想的是八人齐上,车轮大战。你消受得了美色吗?”
“有什么消受不了的,嘻嘻!”他温存地搂住她的细腰,不无焦虑。“我和爸爸决定独睡的前提你知道吗?怕的是都像你一样,马上怀孕,这样,一下子多十三个婴儿。考察何时结束,大家都不知道,如果路上都生下来,岂不成了累赘?”
“启,此事你确实百发百中!”她情思缠绵,解开上衣,拉他双手到胸前。“女儿国的女人身强力壮,没有娇气,带着婴儿,爬山涉水,甚至打仗,都不用担心,倒是姐妹们憋不住了,尤其是娅马英小妹;要不是大家决定轮番上阵,她们早把你大卸八块!”
“回到中华,你们就把我大卸八块吧,哈哈!”他的手向她的腰际摸索裤带,“那时,我们白天治水,晚上消火。噢,小妹记恨我一脚蹬伤了她?告诉她,明晚我同她赔罪。嘻嘻!”
“不!我现在就要你消火!”她猛一使劲,又如当初格斗,将他拖到,压在自己身上,结实的长腿上翘,夹住他臀部。“俯卧撑一百次!”
“娅马芬!”姒启在驾驶舱里撕心裂肺地大叫,“你和妈妈在哪里?”
飞车急速俯冲向大海。
仿佛有架飞车在海面漂浮。
“没错!是它!”他揉揉眼睛。“妈妈的飞车!”
一架飞车拖着一架飞车在海上疾驰。
姬柔的完整无损的飞车被拽上岸。
大禹、姬刚、姒启打开舱门走进去。
飞车内空无一人;驾驶舱相当整洁。
姬柔似乎坐在小床上向大禹父子微笑。
小床上,整齐地迭着被子,另一头放着两只枕头。
他们看到了夫妻俩的衣服、饰物、床头小桌上的梳妆匣、挂在壁上小钩上的外衣……
他们拉开衣柜抽屉,里面分开整齐地迭着夫妻俩干净的内衣。
一个小木盆里放着刚换下的、略有点脏的、两个女人的外衣。
姒启不胜怀疑:“一切都有条不紊、整洁、干净地放在应有的位置上,显示不出什么匆忙的迹象,只是这修机器弄脏的、俩人的衣服刚放进盆里,她们就……”
他的耳际响起了老人的声音:“……找不到蛛丝马迹,就像、就像被太阳蒸发了。”
“她俩就像被太阳蒸发了!”他恼怒地大叫。“可是这飞车完整无损,一切秩序井然,像没经历过那场突发的灾难一样……哎呀,我头疼死了!”
大禹和姬刚脸色沉重,扶着神色迷惘、恐惧而脸色苍白的姒启走出飞车,从沉默的人们中间缓缓穿过。
草屋里,姒启躺在粗糙的大木床上,七个妻子围着。
他自言自语:“突如其来又突然停息的风暴……白色光柱……会移动的黑岛——怪船……人和飞车一去不复返……飞车找回来了,人被蒸发不留一点痕迹……一切物品像没经历变故……神秘莫测的海底……这世界疯狂了,失去常态,失去理性。”
“我宁愿看见乱七八糟的东西,甚至希望看到血,真正的人的血!”他神思恍惚。“驾驶舱里的一切原封不动,整洁得令人讨厌!”
娅马琳摸摸他的脸:“启,这是伪造出来的,比现实的整洁。我不了解婆婆,但了解娅马芬,她决不会安排得这样的。大概有只魔鬼的黑手变出物品,再安排得井然有序。”
娅马英点头:“是呀,几天了,飞车消失得无影无踪,为了你……对,这架飞车似乎是专门为你不懈的寻找有结果而轻易地出现在你面前的,好像,好像……早在那片海面上等你了。”
他霍地坐起来,恍然大悟:“别看你还像花蕾,嫩得我不忍压迫你,心思到挺细密呀!她俩失事是在马尾藻海,在远远的深海的岛上,飞车却出现在近海。我在马尾藻海反复找过,一无所获。今天飞车却轻易出现了,而且里里外外完整无损,就是她俩‘蒸发’了,似乎非叫我死心不可!”
娅马英一屁股坐到他腿上,伸出玉臂勾住他肩膀:“启哥哥,最好你天天单独压迫我,花蕾才会快快变成鲜花呀!启哥,这一切背后也许隐藏着某种更险恶、可怖的东西。我想……我是你妻子中最小的,口没遮拦,即使某种想法是荒诞不经的,我也会说出来,反正无足轻重,但总可以提出怀疑吧?”
他震惊了:“不!小不点儿,不是无足轻重!这一切离奇现象的背后隐藏着某种天大的秘密,甚至阴谋!”
姒启烦躁不安地在海滩上踟躕,七个妻子尾随他。
几个渔民在拾掇鱼叉。
他的视线停住了:一位中年渔民捏条玉石项链端详着。
他的眼前浮现出那天晚上娅马芬找他睡觉的情景,她脖子上围着这条项链:“这是我给她的结婚礼物呀,怎会落到他手里?”
“大叔,这条项链挺漂亮哩!看质料和做工,不是本地货吧?”他走到渔民前蹲下身,“能让我看看吗?”
“行!远方来的贵客。”渔民把项链递给他。“我是在一个荒岛上捡到的。那儿杳无人迹,据说有魔鬼,大家就叫它‘魔鬼岛’。荒岛会有外国货?我感到奇怪,正在研究呢。难道魔鬼也戴漂亮的项链吗?”
“什么?大叔说什么?”娅马琳跟过来了,她仍是那样张扬、妖艳,“魔鬼岛?”
“姑娘,那是个很小的岛,什么也没有——除了石头,而且周围十里内的海里连一条小鱼也没有,是个死寂的石头岛,大家从不上那儿捕鱼。”渔民忍不住打量她充满诱惑力的脸和魔鬼般的身材。“一代代人传说至今的老掉牙的故事嘛,我从不相信。”
“什么故事?”姒启瞪大眼睛,“能告诉我们吗?”
“我压根儿没把这个小岛放在眼里。”渔民看到七个美女围上来,豪气油然而生。“呀,今天海滩怎么盛开鲜花了?姑娘们,祖辈传说,有个魔鬼住在岛上深褐色的火山口里,在底下睡大觉;哪天睡醒了,便从火山口喷出火来。一天晚上,一群渔民到那儿捕鱼,吵醒了它。它从火山口跑出来吓唬他们。他们逃走后,魔鬼吃光十里内的鱼,好叫渔民不再打扰它,它好安静地独住。”
“你一点也不相信吗?”娅马英笑靥如花,杏眼直视渔民,“你可去过?大叔,是你编出来吓唬我这样的小姑娘的吧?”
“去过!怎没去过?你看这条项链就是我从岛上捡来的。”渔民脖子上的青筋突出来了。“小丫头,我根本不相信传说,更不相信魔鬼会由于渔民存在而心绪不宁,还会吓人逗乐。有的人说,几十年前还有人离奇地看到岛上有光,我更不信了。”
“光?”姒启情绪紧张,“什么光?”
“我也不知道什么光,”渔民向姑娘们耸肩,摊手,“我从没见过;即使看见,我也不怕。据说是一种绿鬼,会从地下冒出来,伸出绿火似的长舌头,长到天上去。呸!一派胡言!我前几天去过,只捡回项链而已。”
“啊!大叔,你真是位大胆、勇敢的渔民。”一个清秀、文静的姑娘向渔民流转秋波,翘起大拇指。“我们娅马氏很高兴认识你!姐妹们,是吗?”
大珠小珠落玉盘般的娇呼:“是呀!佩服!”
“是呀,我的绰号就叫‘大胆兄’,远近有点名气。”渔民洋洋得意,“我看这位兄弟大老远航海而来,也是个有胆气的人。”
“是的,我什么都不怕。”姒启往妻子们燃起的火上浇油。“你敢和我再上魔鬼岛吗?”
见渔民迟疑,女人们刮着脸皮,还伸出小指尖起哄:“呦!呦!不去是这个!”
“嗐!看你们起哄的!”渔民生气了。“去就去,就怕小兄弟不敢!”
正午的太阳晒得人暖洋洋的。
海滩上,七个女人目送飞车疾速驰向风平浪静的深海。
驾驶舱里,姒启和渔民并坐。
姒启想起出发前的情景:
茅屋里,姒启和姬刚隔着桌子对坐。
“启儿,你会一去不复返的。”姬刚苦劝。“这不是儿戏,可以回头。”
“我从神洲出发以来,总感到我们处于一种无形的监视下,或许就来自自己人中间。飞碟为何紧追不舍?在魔鬼三角失踪的人,我猜是‘范’即模子。我们用模子制造铜器、陶器、瓷器,宇宙人用掳去的人作模子。”姒启逼视姬刚。“舅舅,他们就藏身于巴哈马群岛的纳索的深海里,他们趁我们无意闯入其海区,掠走了妈妈和芬。我要找到飞碟基地,找到他们。”
“他们?宇宙人吗?你的想法太玄了。简直疯狂!”姬刚竖起双眉,“与飞碟相逢,事实证明,可遇而不可求,你能主动找到?宇宙人是强大的,启儿,别去惹他们!如你推理,失踪的人被当作活标本,像你的动、植物标本,我猜他们只是在调查这个世界,失踪者反而活得更好,或许哪天回来了。等待吧,别扔下大家冒险去了。”
“不!我要找到他们,讨回公道。他们再强大,也应当受公理约束。他们掳人时,考虑到亲属的感情吗?”姒启斩钉截铁。“舅舅,即使他们不讲理,我也要用自己换回她俩,即使牺牲!我找不到,就让子女继续找!”
“启儿,你长大了!你凡事先人后己,是禹的好儿子!我心中有种与你永诀的不祥的预感,”姬刚站起来,张开双臂拥抱他,“我爱莫能助,禹离不开我,我不能和你一起冒险,但我祝愿你走运,逢凶化吉,遇难呈祥!”
姒启也拥抱姬刚,俩人热泪滚滚。
姒启松开姬刚:“舅舅,先别告诉爸爸,好吗?再见!”大踏步走出门去。姬刚也大声道别:“再见!启儿!”
他走出几步,忍不住回头,看见姬刚在擦眼、摇头、顿足,听见他轻声自言自语:“真是两难呀!他们开始成熟,我们的使命即将完成,该撤退了。”
渔民兴奋的声音把姒启从回忆拉回现实:“小兄弟,这里就是魔鬼岛。”
飞车已飞临一个荒凉的小岛上空。
飞车绕深褐色的巨大的火山口飞行。
小岛荒凉、崎岖。
平静的海面辉映出飞车的倒影。
飞车降落在沙滩上。
火山口像黑色的、发光的、巨大的圆锥体伸向天空。
大西洋的海水浸蚀着小岛,海滩的细沙呈绿色和黄色,浅水里布满被海浪冲刷得又黑又滑的礁石。
“在如痴如醉的游戏中,我们面对的是来自天外,来自另一个世界,甚至来自另一个遥远的星空中的某个大陆的、强大的、凶恶的敌人。”姒启走出飞车,带着三头神兽。“乖乖们,准备与妖魔恶斗吧!”
“是的,让妖魔现身,让我回去向人炫耀胆略吧。”渔民勾住姒启肩膀,豪情万丈。“向魔鬼挑战,方是英雄本色!”
他们向火山走去。
忽然,神兽们发出低吼,冲到他俩面前,拦住他俩,显然要保护主人,然后抬头向火山口大吼。
他俩抬头望向火山口。
“天啊!不,不……”渔民的脸色一下子变得苍白,情不自禁、像被窒息似地惊叫,“完了!这不是死火山吗?怎么?……”
歌声:
突然而来,飘然而去,
撒下满天疑问。
绿色的光,橙色的光,
眩花人类眼睛。
飞碟是真?天外有人?
实在难以置信。
惰性太顽,偏见太深,
“只有我们文明”。
肉眼看见,雷达追寻,
偏偏说是幻影。
陈腐教条,过时理论,
死抱当作圣经。
外星来客,驾乘飞碟,
轻轻敲着大门。
我们是蛙,躲在井底,
迟迟不敢应声。
神兽声嘶力竭的吼声中,深褐色的巨石突然崩开,地底下迸发出震天动地的巨响,小岛剧烈抖动,附近的海水也被搅得沸腾起来。
一个硕大无比的黑影带着尖历的啸声和硫磺的蒸汽从火山口冒出来,就像从海底倾吐出来似的。
黑影向天空升起。这是个巨大的碟子,金属的外壳发出古怪的、绿色的磷光,桔黄色的亮光从两排菱形的舷舱散向天空,辉映火山。
“飞碟!飞碟!它就是这个样子!”姒启高兴得声嘶力竭。“今天我有福,近距离看清了放出小飞碟的母碟!”
飞碟像陀螺般盘旋上升,发出震耳欲聋的吼叫,在席卷小岛的烟雾和震动中越升越高,突然缓慢而冷酷地下降,向海滩下降,向他们压下来……
科学院大礼堂内,姒卫冲向压下来的飞碟画面,声嘶力竭大叫:“哥哥!我救你来了!”
姬云一把拉住他:“这是光影合成画面呀!”
神兽们面对飞碟,背向他俩,排成半圆形,狂吼,乱蹦,举起前足,拼命要保护主人。
渔民被吓糊涂了,呜咽着跪在地上大声祈祷,也不知念叨什么。一会,他猛地蹦起来要逃窜。
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