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告诉我,你只是一时的糊涂,你没有爱上朱棣,你很清楚他是谁。”
我……“是,我很清楚,可是……我掉下去了,我控制不了我自己,小文,和他分别的两个月里我好想他,看到他流血我恨不得能代替他,我想,这就是爱吧。”
artz用力地甩开我的手,他退了两步,缓缓地摇头,嘴上咧着笑,笑意却没有到达眼睛:“两个月,他用两个月就得到你的爱,那我呢?你看到他流血会心疼,那我呢?”说着他从腰间掏出一把匕首,眼也不眨得划向另一条手臂,鲜血顺着他的指尖一滴一滴落到地上。
我惊呆了,惊呼:“artz!你疯了!你在做什么呀!”我上前试图给他止血,他却又退了一大步。
他笑得好凄惨,他俊美而瘦削的脸庞在月光下泛着阴冷的色泽。“我的血也会让你心疼吗?你有感觉了吗?你知道我的心在淌血吗?”说着他举手又是一刀。
血不再是一滴一滴地,而是如注地往下流。我的头像是要炸开了,我的胃不停地抽痉。山里吹来的风伴着鬼哭般的声音,银白的月光将鲜红的血照出寒光,我突然觉得手上粘粘的,脸上也粘粘的,我用手摸着脸,恍惚间看到自己的双手沾满了鲜血,这是我的血还是祝幽云的?或是artz的?
“啊!阿……”我使出全身的力气却也甩不掉我手上的血迹,身上也有,腿上也有,鞋上也有,全都是血,一片血海,连月亮都变成红的!一阵耳鸣,我什么也听不见了,只看到红色的月亮,鲜红如血!
红光笼罩着我,直到黑暗的代替将我吞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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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阵饭菜的香味激起了我的饥肠辘辘,睁开眼睛就看到祝幽云的一脸担忧。
“小懒虫,你终于醒了。”他的嘴角咧开一个如释重负的弧度。
“我怎么了?”
“你已经昏睡了一整天了。大夫说你焦虑过度,没吃好也没睡好才会晕倒的,你这些天是怎么照顾自己的?”他有点生气了。
我为什么会晕倒?血!好多血!artz!
“artz在哪儿?”我一下子坐起。“我是指我的朋友,霍雅文。”
“牢里。”他道。
“牢里!”我瞪大眼睛,“怎么可以,快放了他。”
“是他吓晕你的,还有我不喜欢他抱着你的样子。”昨天是artz抱我回来的?这个男人在吃醋吗?
“我要去看看他,他……他的手。”血!我闭上眼睛,心跳快了好几拍。
祝幽云探着我的额头,皱起眉头道:“你的头好烫。来人。”
“不用。”我抓住他的手,道:“让我去见雅文,他是大夫。你知道的……对了,你怎么不去躺着,你的伤……”
他扯出一个笑容,反握着我的手,用拇指摩挲着我的手背:“柔儿,你要想清楚,你关心的是谁?你的心属于谁?我还是他?”
我打了个激灵,但从他的手心传来一股安定的力量让我的心平静了下来。
我的手指舒张,与他的交握在一起。“幽云,雅文是我的亲人,至亲的人。”
“但他不能觊觎我的女人。”这个时候他又变成了燕王朱棣——那个在沙场上呼风唤雨的王者。
“朱棣。”我唤着他的本名,看着他疑惑的眼道:“你曾经答应过我三个愿望,还有效吗?”
“除了放你走,我愿意做任何事。”我感到他的手心出汗了,他在紧张吗?
“那,第二个愿望,我不要见皇上了,我要你放了霍雅文。”
“还有呢?”
“第三个愿望,我不回去了,但我希望只有我们俩的时候你永远是祝幽云,不是朱棣。可以吗?”我不安地看着他,因为他的眼神仿佛能将我看穿。
“我是祝幽云还是朱棣,有区别吗?”
“当然有。朱棣是高高在上的燕王殿下,是手握重兵的四皇子,是一个招一招手就有美女成群的男人;而祝幽云是……”
他抿着薄薄的嘴唇,表情严肃地等着我的答案,我的手被他的一双大手包着,感到很温暖。
我笑了,带着满足和幸福,凑上前,吻上他的唇,然后道:“我爱着的男人。”
他的眼睛闪着光:“女人,你不认为这样的事应该由男人主动吗?”
他覆上我的唇,带着他的霸道。直到我连连讨饶才放过我,道:“或者这次,我许下承诺之余你会答应跟我回北平。”
“你的三个承诺换我的来历,你不问我吗?”我不会忘记和他的交易,他也一定不可能忘记。可我如何告诉他我来自六百年后,即便是他能够相信,我总觉得很不妥。
正当我犹豫之时,他吻了下我的额头,用宠溺的口吻道:“如果很难说出口,那就不用说了,你是我独一无二的柔儿,那就够了。”
我的鼻子酸酸的,感动得想哭,我爱他,包括他是朱棣的这部分自信和包容。我想一个男人若是没有足够的自信是说不出这样的话的吧。他的心像大海一样宽阔,这或许也是他能成为一代君王砝码。
“祝幽云,我想这次,我跑不了了。可以让我去和雅文谈谈吗?我想跟着你走,但我需要他的祝福。”
正文 第七章 我还是他(2)
在祝幽云的允许下,我来到牢房“探监”。
几天前我还被关在这里,如今却轮到了artz。
一个燕王的士兵给我打开了牢门,退了出去。我走进了artz的牢房。他坐在角落,看都没有看我。我看到他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难过极了。
“artz。”我蹲在他身边,想看看他的手,却被他躲开了。
artz不理我了,他在恨我!我不能接受这个。
“artz,你听我说……”
“你走吧,跟着朱棣做他的女人。享受你的荣华富贵。”他尖刻地打断我,完全不像我认识了那么多年的霍雅文。
“小文,你别这样,他答应我放你出去了。”
“哼!你不觉得这一切都很荒谬吗?”他背对这我冷冷道:“我们不是他朱家的臣民,我不稀罕他的恩赐。”
“那你想怎么样?你不接受这一切,你就能回去了吗?”我的小文一直都很冷静的,为什么现在反而都变了呢?
他一下子转过身,盯着我道:“只要你能跟我走,我什么都不在乎,回不去也无所谓。小柔,你一点都不在乎我了吗?”
我怎么可能不在乎他?他是我的小文啊!我用力摇着头。我好想让他知道我有多在乎他。
artz握着我的肩:“小柔,不要犹豫不决,告诉我,你爱的究竟是谁?我还是他?只要你对我有一点爱,我不在乎……”
我还是他?
为什么他们都这么问我。我震惊地望着artz,我已经伤害了他,他已经伤害了他自己,我……我说不出口。
“说实话,说啊,小柔!”他用力地摇晃着我,仿佛要将我摇散了。
“你别这样,artz!你冷静点。”
我看着鲜血从白色的布中透出来,渐渐晕开——他的伤口裂开了。
一阵头晕向我袭来,我顿觉全身无力。
artz将我扶住,我不得不靠在他的肩上。
“你怎么了,小柔。”artz探上我的额头,“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发烧了。”
“我吃过药了,不是发烧的关系,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像突然害怕……看到血。”我紧闭着眼睛,大口喘着气。
artz轻轻地将我搂进他怀里,让我枕着他的肩膀。“可能是晕血症。对不起,都是我害的。小柔,你知道的,这个世界上我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你。”
我知道,我都知道。我尽力睁大眼睛,却还是阻止不了眼泪滑落。
“别哭,小柔。我会心疼的。”他低头吻去我的泪,温柔的可以溺死我。
“不,不可以。”我挣扎地爬起来。
他将我固定在他的臂弯里,黑色的眼眸有了一丝暗淡。“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我垂下眼,一句对不起溢出了我的嘴角。
他放开了我,晚风透来一阵凉意,让我想到了我在这里度过的夜晚,不禁打了个冷颤。
“哈哈……”artz突然大笑,吓了我一跳,“那你就让他快放了我。让我走吧。”
“你要离开我吗?”我从没想过artz要离开我,可现在我已经不能奢望他还会在我身边了,我问的多余,可是……在大明朝,他能去那儿呢?
“我已经得不到你的心,你还想让我眼看着你犯错却无法阻止吗?”他的语气像冬天里的寒冰。
“是错误吗?你为什么要这么说?我最希望得到的,是你的祝福呀。”就像没有婚纱、没有教堂的婚礼,可只要有了小文的祝福,我就能相信我确实是幸福的,这点他应该是明白的呀!
“小柔,你醒醒吧,不要被那个男人现在的表象冲昏了头脑,他毕竟是……你明白的,历史不会改变,单柔这两个字从未被记载。”他望着我的一脸迷惘,再道:“现在你还不明白吗?你依然认为我应该祝福你?小柔,你什么时候变得着么糊涂?”
他的话像一记惊雷炸在我的头顶。或许我是清楚的,只是我不愿深究这一切。
“聊得怎么样?”姚广孝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
我防备地看着他,这个男人走路都没有声音吗?“姚大哥,你怎么来了。”
“王爷让我来释放霍公子。”
“来得正好。”artz带着敌意,直视着姚广孝。“你就是姚广孝,真是闻名不如见面。”
“霍公子认识在下?”姚广孝挑着眉。
正文 第七章 我还是他(3)
“不如你当我会看相,我看阁下将来仕途亨通,不可限量。”artz的嘴角泛起冷笑。
“那就谢公子吉言了。”姚广孝作揖,一点也不见怪。“公子现在就可以离开了,王爷为公子备了马和银两,就在寨外等着了。”
“效率够高的。”artz冷哼道:“麻烦阁下转告燕王,他日他若有负小柔,我霍雅文会让他付出代价的。”
“是,在下一定代为转告。公子请。”
artz看了我一眼,就走出了牢门。我跟着他来到连天寨的门口,他看着我,眼睛里包含着太多东西,我一时看不透。
“artz你就这么走了?”
“小柔,你可以帮我个忙吗?”artz道。
我点了点头。
“笑笑是个单纯的女孩,帮我保住她。”
“我会的。可是,你就这么走了,难道我们就这样分别,再也不见了吗?”我舍不得artz,一千个一万个舍不得。
“王爷吩咐,霍公子随时可以到北平燕王府做客,你是单小姐的亲人,燕王府永远无任欢迎。”姚广孝适时的开口,让我不得不佩服祝幽云的心思。
“你一定要走吗?或者……”
“小柔,不要这么自私,你让我保留一点尊严吧。”他将手放在我的脸颊,用一种可以称之为幽怨的眼神看着我。
自私?看来我真是个自私的女人,我要保留我的爱情,也不愿以放开另一份虚荣,是这样吗?
“我们还会再见的,是吗?”
“ofcourse,youknowthatiloveyousomuch.”我的内心一阵颤抖,他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他……还不曾放弃我?
“takecare!”artz带着得逞的笑意看着姚广孝迷惑的脸,潇洒得跨上马,以前artz就喜欢骑马,我那一点点马术也是他教的,现在目送他离去的背影,我的眼睛又被泪水模糊了视线,得而复失的感觉真的好差,artz阿artz!我们什么时候还能再见呢?
我回到祝幽云的房间时,他正闭着眼靠在太师椅上,我刚跨进门槛,他就醒了。
“送他走了?”祝幽云对我笑着伸出手。
我无言地走过去,和他挤在一张椅子里,靠在他没有受伤的一边肩上,闭目养神。
“累了?”他摸着我的头发问。
“我好难过哦,幽云。”
“你还有我。”他温柔地道,却引起我一阵轻颤。
“怎么了?头又晕了?”
“你刚才的那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