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阔詹台。”只斤婶笑道。
“阿妈,我取水回来了,呀,这位姑娘醒了,太好了。”
“这是我小儿子,阔詹台。”
“感谢救命之恩。”我衷心道,对阔詹台,再对阿鲁达道,“也感谢你,还有,不好意思,让尊夫人生气了。”
“别放在心上,幽夜就是这脾气,其实她心地是很好的。我去看看她。”阿鲁达一定很疼他的妻子,他提起她时脸上洋溢着幸福。
阿鲁达出去后,阔詹台坐在了我身边,马车很宽敞,所以我躺着也不觉得特别拥挤。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道。
“我叫单柔。”
“你怎么会……呃,在树上。”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
这时候阿鲁达也将幽夜带回来了,阔詹台将我的名字告诉他们,阿鲁达点了点头,幽夜脸上仍有愠色。
“你叫幽夜,是幽云十六州的幽?”我看着她低声问。
“是‘幽居在空谷’的幽。”她有些挑衅地回答。
我不和她争辩,只是说道:“我很喜欢这个字,也喜欢你。”
她错愕地看着我,表情好可爱。
原来幽夜是汉族的女子,诗书世家,爱上了阿鲁达这个蒙古小伙子,就嫁给他了,她家里虽然曾经反对,但她父母并没有很深的民族芥蒂,况且阿鲁达虽然姓勃尔只斤,是蒙古皇家的姓氏,家里却与蒙古当权者早已扯不上关系了。幽夜是家里的独生女儿,自是很得宠的,在她的坚持下终于有情人成眷属。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对他们隐瞒什么。于是我也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他们,当然保留了有关身份的那部分,他们毕竟是勃尔只斤氏的子孙,要是知道我是燕王的妃子,多少有些尴尬吧。
正文 第廿二章 哈拉和林(1)
alonso还有机会,无论如何我都支持他,隆隆,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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狼……全是狼,森森獠牙、尖锐利爪,勾魂的绿眼、夺魄的嚎叫……
望秋,他全身是血,我好大声好大声地叫他,可怎么样也碰不到他,好多血,血肉模糊,这是梦吗?还是真的?不要,不要伤害他!望秋!你起来,你站起来!
冷,因为是冬天所以冷吗?下雪了吗?那个北平的冬天也是漫天飘雪的,可手捧暖炉缩在幽云的怀里一点也不觉得冷。可我现在这么冷……这么冷……幽云在哪里?他扔下了我?他不要我了……
热,好热,这年暑假我和artz天天不顾酷暑窝在frances’shouse里,照顾着满室花花草草,满足得就像拥有全世界。花房是恒温的,总也比外面凉快,我们在花房里吃着冰激淋,很过瘾。他喜欢香草口味的冰激凌,我却一定要蓝莓的,有时候我们会交换着吃,他总是会在我咬过的地方咬一大口……
痛,我的腿还在吗?总觉得痛得像火烧似的,身上一阵冷、一阵热,耳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又好像是幻觉。我好想真开眼睛,我要摆脱这无边的黑暗,可眼皮就像有千斤重,如何也抬不起来。
“幽云……幽云……”
梦境一个接一个,我的眼前出现了一张又一张脸孔。幽云温柔的笑脸被皇帝严肃的面孔所替代;artz绝望的眼睛,黑眸闪动在血红的月光下;笑笑吃着我请她的那碗面,笑得多么无忧无虑;望秋在大雨的夜晚静静地来看我……琴音、姚广孝、谭渊、蓉儿、霜晓、静妃、敏慧姐、王顺顺、小保……最后出现外公慈祥的面容。
“外公,带我走吧,不要扔下我……”
“孩子,别怕,有很多人爱着你,关心着你,你一定会闯过去的,我的囡囡一直是个坚强的孩子!”
“外公……”
“孩子,孩子,醒醒呀。”
“外婆?”有些苍老的女性声音,是外婆吗?我死了吗?见到外公还能见到外婆,这里是天堂吗?为什么一颠一颠的?
“孩子。”有一只手拍了拍我的脸,亲切地唤着我。
一束光刺痛了我的眼,意识越来越清醒,面前不再只有黑暗。一张满是皱纹却面带微笑的脸出现在我的视野里。
“这是哪儿……”我的声音像被坦克车碾过一样。
“我们在前往哈拉和林的马车上,我两个儿子去林子里打猎时救了你,你的腿流了好多血,还好救回来了,你已经昏昏沉沉四十多天了,烧了几天又退了,我们都以为你快醒了,谁知道又烧起来了。哎!我可怜的孩子,苦了你了。”
“望秋!望秋呢?你们有没有看到还有个男人和我在一起?他被狼群攻击,他怎么样了?”我激动得抓着老妇人的手就想坐起来,牵动了腿上的伤口一阵痛楚。
“别急,孩子,别急。”老妇人按住我的身子,对马车头那边叫到,“阿鲁达,停车,她醒了。”
马车停了下来,车头处布帘被掀开进来一男一女。
“你可以叫我只斤婶儿,这是我大儿子阿鲁达,还有他的媳妇幽夜。”老妇人道。
“这位大哥,还有大嫂,请问你们救起我时,还有没有看到一名男子,比我高一个头还要多、很壮实的?”
“你是从一边的危崖上掉下来的,幸运地被挂在树上,我们也是要射大雕才正巧看见你的,当时没有看到其他人呀。”
“望秋死了……他死了,所以没人知道我在哪儿,望秋!你让我怎么办!我说过,我说过我背不起人命债,我还不起啊——”不知名的痛楚攫住了我的心脏,就像一根很粗的针扎了进去,还不停地翻搅,四十天了,我居然睡了四十天,他们没有找到我,是不是也以为我死了?我宁愿死的是我。宁愿是我。
“你才刚刚好一点,还是先顾着自己吧。”幽夜开口,口气不怎么友善。
“夜儿!”阿鲁达拉着妻子,向我露出一个“你别介意”的微笑。
我薄弱得摇头,很想扯出一个笑容,可怎么也做不到,望秋……胸口像压了一座山,沉重得没有喘息之力,眼泪簌簌直流,忍也忍不住。
“看你这副死样子,救你也是白救!”幽夜生气得甩帘,跳下车,另一人却正好回来,是一个更年轻些的肤色略黑的男子。
“幽夜……”男子看了眼幽夜生气的脸,表情有丝无奈。
“阔詹台。”只斤婶笑道。
“阿妈,我取水回来了,呀,这位姑娘醒了,太好了。”
“这是我小儿子,阔詹台。”
“感谢救命之恩。”我衷心道,对阔詹台,再对阿鲁达道,“也感谢你,还有,不好意思,让尊夫人生气了。”
“别放在心上,幽夜就是这脾气,其实她心地是很好的。我去看看她。”阿鲁达一定很疼他的妻子,他提起她时脸上洋溢着幸福。
阿鲁达出去后,阔詹台坐在了我身边,马车很宽敞,所以我躺着也不觉得特别拥挤。
“我们还不知道你的名字。”他道。
“我叫单柔。”
“你怎么会……呃,在树上。”他挠了挠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问。
这时候阿鲁达也将幽夜带回来了,阔詹台将我的名字告诉他们,阿鲁达点了点头,幽夜脸上仍有愠色。
“你叫幽夜,是幽云十六州的幽?”我看着她低声问。
“是‘幽居在空谷’的幽。”她有些挑衅地回答。
我不和她争辩,只是说道:“我很喜欢这个字,也喜欢你。”
她错愕地看着我,表情好可爱。
原来幽夜是汉族的女子,诗书世家,爱上了阿鲁达这个蒙古小伙子,就嫁给他了,她家里虽然曾经反对,但她父母并没有很深的民族芥蒂,况且阿鲁达虽然姓勃尔只斤,是蒙古皇家的姓氏,家里却与蒙古当权者早已扯不上关系了。幽夜是家里的独生女儿,自是很得宠的,在她的坚持下终于有情人成眷属。他们是我的救命恩人,我不想对他们隐瞒什么。于是我也将自己的故事告诉了他们,当然保留了有关身份的那部分,他们毕竟是勃尔只斤氏的子孙,要是知道我是燕王的妃子,多少有些尴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