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全真龙门派第29代弟子的金虹,用一年的时间与道姑同吃同住、习武诵经,融为一体,在这条古往今来的神道上寻寻觅觅,在生生不息的自然里感悟生命,最终写出了16万字的《—个女记者的道姑生涯》,用细腻的笔触将修行过程中的所见所为,所思所想与“天人合一”的道教思想、武当武术、医药、建筑、音乐、传说等文化紧密结合,在展现道人清静而神秘生活的同时,完成着一个平凡的世人对超然世界的叩问……
还有,一身携带着武当山仙风道骨的书法家魏国永先生,正日以继夜,以奇世超绝的金石篆刻,把武当山风景刻成400枚石印,然后拓印装裱,待2010年,汉水进入北京时,他将把400幅金石拓印武当山风景带进北京……
均州圣地:永远的沧浪绿水(9)
说不尽武当儿女对于这座神山的虔敬深情。
关于建筑景观——
世界文化遗产—武当山古建筑群(银道禄摄)
杨立志先生告诉我们,武当山不仅以独特神奇的自然景观驰名天下,更以宏伟玄妙的古代建筑著称于世。武当山在明代有宫观殿宇2万余间,建筑面积达160余万平方米,共有数百个宫观庵庙(北京故宫建筑面积仅为15万平方米——笔者注)。这一庞大的建筑群分布在方圆800里武当山中(也说320平方公里,故宫占地仅为72万平方米——笔者注)。长达100多公里的古神道沿线,布满了各具特色的建筑组群,将武当山装点成为人间仙境。
据记载,武当山古建筑始于汉晋时期,敕建庙宇始于唐代贞观年间,宋元时期陆续建设了一些新的宫观。到明永乐年间,北建故宫,南修武当,共建成九宫八观等33处道教建筑和20多座亭台、40多座桥梁,使武当山成为明朝的皇室家庙和全国最大的道教圣地。武当山绵亘100余公里的古代建筑群是按照道教天人合一的思想和真武修仙升天的神话故事布局的。其建筑法式是皇室宫殿建筑与宗教建筑的结合,也是皇家园林与自然园林的结合。
让粗制滥造、毁坏文明、不断侵犯自然的现代人大为汗颜的是,武当道教建筑群在五六百年前就在总体规划上明显体现“崇尚自然”的思想。“崇尚自然”的思想强调重视“天之自成”,要求人们尊重自然,亲近自然,顺从自然,人工的东西要与天然的东西协调,即要求人们“以辅万物之自然”。做到“与天地合其德,与日月合其明,与四时合其序,与鬼神合其吉凶。先天而天弗违,后天而奉天时”。明成祖对营建武当的工程设计人员再三强调:“其山本身分毫不要修动,其墙务在随地势,高则不论丈尺”。这就确定了不可以人工破坏自然的建筑原则。因此,明代在兴建武当山道教宫、观、庵、庙和道路、桥梁时,非常注意人工建筑与自然环境的融合,其设计布局充分利用了峰峦的高大雄伟和崖涧的奇峭幽邃,将每个宫观都建造在峰峦岩涧的合适位置上,其间距的疏密和规格的大小都布置得恰到好处,使建筑物与周围的地形、林木、岩石、溪流有机地融为一体,相互辉映,宛如一幅“天然图画”。
华中理工大学建筑系教授张良皋先生在《中国建筑宏观设计的顶峰——武当山道教建筑群》一文中说:“明朝称武当为‘太岳’,名位在五岳之上……我们若试将武当山的建筑与五岳之首的泰山相比,泰山尽管历史悠久,建筑却非一气呵成,在总体上就先逊一筹。泰山的岱宗坊比之武当山玄岳门,东岳庙比之玉虚宫,碧霞元君祠比之紫霄宫,南天门比之太和宫,玉皇顶比之金顶,亦都要输分。其余四岳,远让泰山,更难与武当颉颃。”
1994年12月,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第18届会议在泰国南部美丽的普吉岛举行。
世界遗产委员会评价说:“武当山古建筑群中的宫阙庙宇集中体现了中国元、明、清三代世俗和宗教建筑的建筑学和艺术成就。这些建筑代表了近千年的中国艺术和建筑的最高水平。”最后,武当山与承德避暑山庄及周围庙宇、曲阜孔庙孔府孔林、拉萨布达拉宫同时被列入《世界遗产名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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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到这里,我们不能不为均州圣地留给中华文明的这一份璀璨而肃然起敬,我们也不能不为均州的儿子们为民族文化所做出的卓越贡献而感叹。
1984年从北京道教学院学成回武当山的王光德,即开始主持武当山道教工作,因其对道教事业的贡献,1998年11月他被任为中国道教协会副会长。2001年10月,终因积劳成疾,仙逝于武当山紫霄宫内。
从1981年出家到仙逝,王光德穷20年岁月,把生命宝贵的年华献给了武当山。1984年6月,王光德开始主持武当山教务工作时,武当山紫霄宫、太和宫,道院破落,杂草丛生,庙房岌岌可危,神像东倒西歪,就连道人也所剩无几。面对一片破败的景象和在庙道人期望的眼光,他决心重振道教事业,还这块山门昔日的容貌和清静。于是,他与十几名道友开始了艰难的起步……
均州圣地:永远的沧浪绿水(10)
中国驻新加坡使馆官员曾赞叹说:“中国来新加坡的宗教、武术团体有许多,但真正像他们获得如此成功的却并不多。”
一位均州的儿子走了,但他为已沉没的故乡留下了一份壮丽的、永不沉没的遗产!
2005年5月,已为著名学者并担任高校校长之职的杨立志,在与我说起他的挚友王光德时,除却赞佩之外,便是一片神伤、黯然……
在结束本章的写作时,我想再说说玄武神。
我从杨立志的研究中获知:青龙、白虎、朱雀、玄武四圣最初均为道教的护法神,晋朝葛洪在《抱朴子·杂吟》中描写老子的仪仗时说:“左有十二青龙,右有三十六白虎,前有二十四朱雀,后有七十二玄武。”玄武(龟蛇)与青龙、白虎、朱雀一起被称为四神、四灵、四象等,其起源甚早。今人在据今6000至4000多年前的仰韶文化时期的墓葬中,就发现了用蚌壳排列成的龙虎图形。到殷代前后,古人就把春天黄昏时出现在南方的若干星星想象成为一只鸟,同时把东方的若干星星想象为一条龙,西方的若干星星想象为一只虎,北方的若干星星想象为龟蛇。随着天文学二十八宿体系的形成,每七宿组成一种动物形象,即四象或“四宫”。其中北宫玄武七宿为:斗、牛、女、虚、危、室、壁。古代的星辰崇拜把玄武的神格地位进一步抬高。
到春秋战国时期,五方配五色等五行之说流行,四神、四象被纳入五行系统,具备了“镇四方,辟不祥”的守护神职能。到秦汉时期,在《淮南子·天文训》和《史记·天官书》等书中对四象已有了系统记载,皇宫也常用四象来命名四方的门阙殿楼。在保存至今的西汉宫殿建筑构件——四神纹瓦当上,我们可以清晰地看到四神的形象。这表明四神之一的北方玄武已逐渐为人们所重视和崇尚,并影响到世俗生活的许多方面。
到隋唐时代四圣崇拜已众所周知……
从秦汉文献和后世的一些道经中可知,玄武神在古人心目中具有司北方、司水、司命、司生殖及降妖伏魔断灭不祥之职能。简言之,玄武神为北方水神。
这个神秘的水神,几千年屹立在汉水之畔的武当山上,福佑着鄂西北人世世代代的吉祥和文明。现在,他管理的汉水就要北上,以解救北方无水之大危。我想此刻,这位北方水神站立在拔地通天的武当山上,向北,以忧虑的眼神瞭望北方干渴的大地;然后,回转身来,再看眼前的一片沧浪绿水和已沉在水下的故国家园,他会发出一声响彻长天的声音:“上善若水……居善地……心善渊……与善人……”
淅川:古丹阳最后的告别(1)
丹江作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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丹江,古称丹水、淅江、粉青江。发源于秦岭南坡的丹水和美丽的汉水一样,她们姐妹般从远古走来,孕育了两岸一大片文明;在现代交通出现以前,汉水和丹水血脉般沟通着黄河和长江的两河文明,作为古中国中部的两条黄金水道,她们同时成为中华文明进程中最神圣的载体。
丹江作为汉江的最大一条支流,流出了陕西凤凰山,从陕西商南月亮湾便进入了河南淅川县境,在境内一路逶迤100多公里,流过9个乡镇,在香花乡西南进入湖北丹江口、入汉江。在汉江和丹江共同承载起21世纪的中国文明时,我们突然发现,在她千万年行走的来路上,竟然创造了那么多古老的辉煌。走在淅川这块土地上,古风扑面而来。这块土地古老得有些神奇,从新石器时代的仰韶、屈家岭、龙山及商、周、汉的文化遗址达23处!从春秋至秦汉、南北朝、唐、宋、元、明、清各朝代都在这里设县,且古县城遗址多达13处!
而淅川的考古已向世人证实着一种古老的辉煌——淅川是楚文化最早的发祥地。
城市诞生于江河之岸或江河之会地,这已为考古学和人类现实所实证。在丹水和淅水(流经淅川县境内另一支河流,俗称老鹳河)的会合地诞生了古老的楚丹阳,这是丹江口水库初期工程淹没了淅川50余万亩土地之后的震惊考古界的一次重大发现。考古学专家的贡献即是帮助人类寻找并证实被湮埋了的历史和文化。现在,我们来看专家曹桂岑、李雪梅等人告诉我们20世纪70年代的那次重大发现——
1977年10月,当地群众在淅川仓房镇下寺附近发现了一座被库水冲刷破坏严重的古墓,县文化馆在调查、清理后判断是一座春秋中期的古墓葬。第二年春天库区水位下降时,县文化馆在此墓周围发现了更多的墓葬。他们先选择了一座较大的墓葬进行发掘,这座古墓后被定为下寺一号墓,出土了包括青铜器、玉器在内的珍贵文物449件。在稍作整理后,他们又对另外两座大型墓葬即下寺二号、三号墓进行发掘清理。二号墓的形制比一号墓略小,但墓内出土的器物,无论数量还是铸造水准,都十分惊人。
二号墓中出土的升鼎铭文中有“王子午自作”等字样。子午即子庚。《春秋左传集解》载:楚共王时(公元前561年)子庚为楚司马,楚康王二年(公元前558年)为楚令尹,康王八年(公元前552年),子庚卒。原来王子午就是春秋时期曾“饮马黄河”、“问鼎中原”的楚庄王的儿子、楚共王的弟弟,并曾担任过楚康王的令尹,即后来的宰相,史书上也称他为令尹子庚。同时二号墓的绝对年代也可以确定是在公元前552年以后。
从1978年到1979年,河南省丹江口库区考古发掘队在淅川下寺地区共清理大中型楚墓5座,小型墓葬15座,车马坑5座,小型汉墓8座,出土文物十分丰富,有青铜礼器、乐器、车马器、玉石器、贝币等7000余件。其中青铜器器形高大雄伟,花纹瑰丽,铸造工艺精湛,很多都是稀世珍品。后来人们才知道,淅川下寺二号墓是已发现的楚墓中年代最早、等级最高、随葬品最丰富的一座墓葬。这是继湖北随县曾侯乙墓之后的楚文化的又一重大考古发现。由于下寺楚墓的发现,关注楚文化研究的人们开始将注意力集中到丹江流域。
西汉司马迁在《史记·屈原列传》中有“秦发兵击之,大破楚师于丹淅”的记载。据说楚国大诗人屈原的名篇《国殇》,就是他在这一带凭吊秦楚大战中阵亡的8万多将士而写就的。《左传》载:“楚鬻熊居丹阳,武王徙郢。”丹阳亦称丹淅,清人宋翔风在《过庭录》中写道:“战国丹阳在商州之西,当丹水、淅水入汉处,故亦名丹淅。鬻子所封正在于此。”
丹阳名称的由来应和丹水有密切关系。中国古代地名命名的规律是:以山为名,山之南为阳;以水为名,水之北为阳。而且这几十年的考古发掘也证明了这种观点。现在可以肯定的是,凡楚墓集中而又有大型楚墓的地方,或为重要城邑,或为楚之国都。丹江口库区沿岸已显露出数百上千座古墓。尽管这一带楚墓的实际分布要远远超过这个数字,但足以说明丹江口地区在春秋战国时期是楚人活动最为集中的地方。
淅川:古丹阳最后的告别(2)
淅川楚墓的发现得益于库水的冲刷。1978年、1979两年库水消落,库水风浪数年间已将墓上的虚土冲掉,在水退后使墓口、墓框裸露在外,以致人们戏称,丹江楚文化是库区建成后被库水冲出来、浪出来的。
与下寺楚墓东西相对的九女冢墓群也是因历年库水冲刷致使墓口显露无遗。截至到现在,九女冢墓群共发现有300余座,其中大型墓十多座。1979年丹江口库区考古发掘队曾发掘四座,可惜库水上涨,未能清理到底。1989年,丹江口水库再度因干旱而水位下降,距淅川下寺楚墓群不远的一些古墓葬再次露出水面,这便是后来发掘的和尚岭、徐家岭楚墓群。当时,一些村民在文物贩子高价